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
上訴字第81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蔣愽存
選任辯護人 王燕玲
律師(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7
年度訴字第2073號中華民國99年7月20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5514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蔣愽存犯如附表所示之各罪,均
累犯,各處如附表所示之刑。應
執行
有期徒刑捌年。
扣案三星黑色手機壹支(含0000000000號門
號易付卡壹張)均
沒收;未扣案之單獨販毒所得新臺幣壹仟元沒
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未扣案之共同
販毒所得新臺幣伍佰元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
其與甲女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事 實
一、蔣愽存(綽號「存仔」)曾於民國94年間因
贓物案件,經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以94年度簡字第2951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
定;又於95年間因施用
第二級毒品案件,經同法院以95年度
簡字第180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上開2案經定執行刑為
有期徒刑8月確定,於95年11月1日執行完畢。
詎其仍不知悔
改,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
2款所列管之第二級毒品,未經許可,不得
持有、販賣,詎
其竟
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
起訴書
誤為安非他命)牟利之犯意,持其所有三星黑色手機1支,
以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作為聯絡毒品交易之工具,分別
於下列時、地將甲基安非他命販賣予晁竹君(其與蔣愽存聯
絡所用之行動電話門號為0000000000號)、許原興(其與蔣
愽存聯絡之行動電話門號為0000000000號)及陳香蓓(其與
蔣愽存聯絡之行動電話門號為0000000000號),具體情形如
下:
㈠晁竹君(綽號「小六」)因其朋友胡儀之女友與蔣愽存有過
節,胡儀心生不滿且得知蔣愽存有販賣甲基安非他命情形,
乃商請實際無購買毒品以供自己持有或施用犯意之晁竹君向
蔣愽存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並蒐集蔣愽存販賣甲基安非他命
之
證據以便向警舉發,晁竹君遂於97年8月2日下午3時30分
許,透過0000000000號蔣愽存之電話與蔣愽存聯絡後,蔣愽
存乃在臺南市○區○○路「市立醫院」後門,以新臺幣(下
同)1, 000元之價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包(
附贈玻璃球1個)予晁竹君。
翌日(同年8月3日)凌晨零時
許,雙方經事先以電話聯絡後,蔣愽存在臺南市○區○○○
路「國賓戲院」樓下,以1,000元之價格,販賣第二級毒品
甲基安非他命1包予晁竹君。上開雙方交易毒品之電話內容
,均經晁竹君錄音存證連同所購得之該2包甲基安非他命(
已銷燬)及玻璃球向警提出舉發。
㈡蔣愽存於97年8月24日下午5時24分許,以0000000000號電話
與許原興聯絡後,於同日下午5時57分許,在臺南市○○區
○○路2段545巷6弄7號許原興住處樓下,以1,000元之價格
,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包給許原興。蔣愽存
嗣又
另行起意,於同日下午10時20分許與許原興以上開電話聯絡
後,蔣愽存與某不詳姓名成年女子(下稱甲女)基於販賣甲
基安非他命之
犯意聯絡,推由甲女於同年8月25日凌晨0時3
分許(起訴書誤載為8月24日下午10時20分),
攜帶價格500
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前往許原興上開住處樓下,將該包
甲基安非他命販賣予許原興,並收取價金。
㈢於97年7、8月間,蔣愽存因向陳香蓓借取金項鍊一條,典當
得款3,500元,陳香蓓乃要求賠償3,500元,蔣愽存無力清償
,乃於同年8月間某日與陳香蓓議定以甲基安非他命抵償該
3,500元之債務,其內容為分為7次,每次500元,嗣蔣愽於
同年8月間,約每2-3日交付一次,前後分7次接續在陳香蓓
位於臺南市○區○○○街○○號4樓住處樓下、臺南市○○路
龍成飯店附近釣蝦場旁停車場及臺南市○○區○○路與金華
路口之小鋼珠店後面(康樂街)交付該等甲基安非他命,其
中於同年8月24日23時45分許、同年8月27日4時55分許,分
別在上開停車場、小鋼珠店後面各交付1次;其餘5次係在陳
香蓓上開住處樓下交付,最後1次交付時間為在同年月8月28
日中午某時。嗣於97年10月28日16時30分許,為警於臺南市
○○區○○路○○○號5樓5018室前(奇美醫院內),執行
拘提
查獲,警方人員經蔣愽存同意執行
搜索後,扣得其所有供販
賣甲基安非他命使用之三星黑色手機1支、0000000 000號門
號易付卡1張及其擬供己施用之甲基安非他命3小包(分別為
驗前淨重0.089公克,驗後淨重0.079公克、驗前淨重0.050
公克,驗後淨重0.040公克、驗前淨重0.088公克,驗後淨重
0.078公克)、供施用甲基安非他命所用之玻璃球6個、殘渣
袋3個、空袋1個及分裝匙3支等物;蔣愽存嗣於
偵查中向警
方供稱其販賣予陳香蓓之甲基安非他命係向勞日明所購得,
警方依其所供而查獲勞日明有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事實。
二、案經臺南市警察局移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
證據能力方面
一、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證人晁竹君之警詢筆錄,業經被告及其辯護人表示係屬
傳聞
證據,無證據能力,本院認又無例外得認有證據能力之情形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不得作為證據。
二、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所定之
傳聞例外,指被告以外之
人於
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
,「與審判中不符」,且其先前之陳述,具備「可信性」及
「必要性」二要件,始例外得
適用上開規定,認其先前所為
之陳述,為有證據能力。此所謂「與審判中不符」,係指該
陳述之主要
待證事實部分,自身前後之供述有所不符,導致
應為相異之認定,此並包括先前之陳述詳盡,於後簡略,甚
至改稱忘記、不知道或有正當理由而拒絕陳述(如經許可之
拒絕證言)等實質內容已有不符者在內。所謂「可信性」要
件,則指其陳述與審判中之陳述為比較,就陳述時之外部狀
況
予以觀察,先前之陳述係在有其可信為真實之特別情況下
所為者而言。例如先前之陳述係出於自然之發言,審判階段
則受到外力干擾,或供述者因自身情事之變化
等情形屬之,
與一般
供述證據應具備之任意性要件有別。至所謂「必要性
」要件,乃指就具體個案案情及相關證據予以判斷,其主要
待證事實之存在或不存在,已無從再從同一供述者取得與先
前相同之陳述內容,縱以其他證據替代,亦無由達到同一目
的之情形(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4365號判決意旨
參照)
,本件證人許原興於97年10月8日警詢時證稱:97年8月24
日22時20分許向「存仔」買5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是一個
女生送過來的等語(見警卷第24頁),然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係跟被告購買毒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等語(見原審卷
第241頁反面),則該次交予毒品之人究為被告本人或另有
不詳姓名之女子前來交付毒品之情,證人許原興之前述有前
後不一致之情形。本院
審酌證人許原興於警詢中未受有強暴
、
脅迫之情,因此其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具有任意性,應無
疑義。復
參酌其於警詢中之證述距案發日較近,當時記憶自
較深刻,可立即反應所知,不致因時隔日久而遺忘案情,參
以被告於該次交易之監察譯文中亦向證人許原興指示於3分
鐘後有一女子會送毒品過去等語(見警卷第54頁),是本院
認證人許原興於警詢之陳述,客觀上應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
況,又上開供述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復與本案待證事
實間具有相當之關聯性,基於發見真實之需求,應認符合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之情形而有證據能力。
三、另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所在不明而無法
傳喚或傳喚不到
之情形,其於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
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3款
已有明定。查證人陳香蓓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固屬傳聞證
據,然其於原審經合法傳喚而傳訊不到,復經警拘提,因其
行方不明而未拘獲,此有臺南市警察局第六分局99年6月29
日南市六刑字第09946281480號函檢送之
拘票、報告書乙份
在卷
可憑(見原審卷第226-229頁),其於本院審理時經合
法傳喚未到庭,經本院命警拘提,亦因行方不明致拘提無著
,此有臺南市警察局第六分局檢附之拘提報告書
可稽(見本
院卷第152頁),是證人陳香蓓現已行方不明,本院審酌其
於警詢時依法定程序
指認被告,並有
通訊監察譯文存卷
足憑
(見警卷第51-52頁),且證人陳香蓓確有施用毒品案件之
前案紀錄,有其尿液檢驗報告可稽(見本院卷第53頁),有
購買毒品以供施用之需求,足認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客觀
上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同時亦為證明被告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依
上揭規定,證人陳香蓓於警詢中之證言自有證據能
力。
四、按「所謂司法警察之陷害教唆,係指行為人原不具犯罪之
故
意,純因司法警察之設計教唆,始萌生犯意,進而實行犯罪
構成要件之行為者而言,因其手段顯然違反憲法對於基本
人
權之保障,且已逾越偵查犯罪之必要程度,對於公共利益之
維護並無意義,故否定其因此取得之證據資料有證據能力。
至警方對於原已具有犯罪故意並已實行犯罪行為之人,以俗
稱『釣魚』之偵查方式蒐證,既無礙於行為人基本人權之保
障,對於犯罪偵防及社會秩序之維護,復有正面之效果,倘
其取得證據資料並未違背法定程式,應認具有證據能力」(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07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檢察官
因
告訴、
告發、
自首或其他情事知有犯罪嫌疑者,應即開始
偵查,刑事訴訟法第228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證人晁竹君因
其朋友胡儀之女友與被告有過節,胡儀心生不滿且知被告有
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情形,乃商請實際無購買毒品以供自己
持有或施用犯意之晁竹君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並蒐集
被告販毒之證據以便向警舉發,證人晁竹君遂分別於97年8
月2日下午3時30分許及97年8月3日凌晨零時許,先後兩次向
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並以手機錄音後,向警舉發。按一
般人既得向警報案告發,且被告為已具有犯罪故意並已實行
犯罪行為之人,其雖被證人晁竹君計誘而販賣甲基安非他命
2次給證人晁竹君,證人晁竹君之行為既無礙於被告基本人
權之保障,對於犯罪偵防及社會秩序之維護,復有正面之效
果,尚難認其取得證據資料違背法定程式,應認具有證據能
力。又警方於接受證人晁竹君之舉發後,為確認被告是否有
出於自由意志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其他具有購
買甲基安非他命真意之施用者,因而
聲請核發
監聽票對被告
監聽,
難謂為違法,警方因此而對證人陳香蓓、許原興取得
之監聽資料並未違法,應有證據能力。
五、另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即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觀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本件除上開論述之部分及證
人晁竹君之警詢筆錄部分及
監聽譯文括弧內有關警員註記部
分外,其餘卷證資料被告及其辯護人均表示無異議,本院審
酌該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
與本件待證事實間復具有重要之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
為適當,且被告及其辯護人亦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上開部分具傳聞性質之相關證據資料,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5第2項規定,自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蔣愽存雖於偵查中否認販毒事實,惟其嗣於99年1月13
日、5月25日及7月5日原審審判程序及本院99年9月30日行
準
備程序時已坦承被訴之犯罪事實不諱(見原審卷第178頁、
第242-245頁、本院卷第39頁反面),核與證人陳香蓓於警
詢、偵查,證人許原興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人晁竹
君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所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見警卷第
14-24頁、他字卷第42-47頁、原審卷第120-123頁、第241-2
42頁)。並有被告所有供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使用之三星黑色
手機1支、0000000000號門號易付卡1張及臺南市警察局執行
搜索
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毒品初步檢驗報告、證人陳
香蓓尿液檢驗報告、
原審法院核發之
通訊監察書、證人陳香
蓓、許原興與被告間之
通訊監察譯文、證人晁竹君與被告間
之電話錄音譯文等
附卷可稽(見警卷第40-54頁)。是被告
之
自白及證人晁竹君、許原興、陳香蓓等人之證詞,即有其
他之
補強證據以資
佐證,
堪認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
二、依被告所有 0000000000 號電話( A)與晁竹君 000000000
0 號電話( B)之通話錄音譯文內容所示:「被告( A):
崇學國小我不知道在那裡,醫院、醫院啦。( B):醫院。
被告( A):市立醫院啦。( B):好,我知道那邊啦。被
告( A):是啊、是啊。( B):是啊、是啊,可不可以先
跟你拿1,000元,因為我還沒跟你買過。被告(A):是啊、
是啊,你這樣是正確的…。(B):喂。被告(A):是啦,
你第一次本來就是要拿1,000元瞭解一下,不要一下子拿半
個,你如果碰到騙子。(B):我要安啦!。被告(A):什
麼?(B):我要安哦,你不要拿別的東西混哦。被告(A)
:你懷疑我哦,你到醫院打給我。」、「(B):他們說今
天再跟你拿1,000元,看你有沒再多一點…。被告(A):嗯
。(B):因為我女朋友他朋友有看啦,他說東西不錯啦。
被告(A):我等一下再打給你…。(B ):我女朋友說
1,000元有沒有再多一點…。被告(A):嗯。(B):是啊
。被告(A):重點呢?。(B):就看你啊。被告(A):
有啊。(B):有哦。被告(A):有什麼問題我當然會處理
啊。(B):你會處理就對了。被告(A):對啦。(B):
那等一下約在那裡?被告(A):我等一下再打給你。(B)
:好,等一下打給我」等語,有該譯文
在卷可稽(見警卷第
49-50頁),依該譯文內容分析,證人晁竹君確有先向被告
議定交易地點、金額後,購得1,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於
翌日又向被告表示前一日所購得之毒品之品質不錯,再向被
告購買1,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並請被告能多加一點份量
之情,復佐以證人晁竹君嗣亦提出該2包甲基安非他命及玻
璃管予警方,此有臺南市警察局扣押物品目錄表可稽(見警
卷第32頁),可見被告確有先後2次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晁
竹君之事實易誤。
三、又被告於97年8月24日下午5時24分許,以其所有0000000000
號電話(A)與許原興0000000000號電話之監聽譯文所示:
「被告(A):我現在跑到永康了啊。(B ):你是不是要
過來,要到了。被告(A):是啊,有啊。(B):很近而已
啊。被告(A):我等一下從永康轉回去,再過去。(B):
做漂亮一點啊。被告(A):哦。」等語。於同日下午5時57
分許之監聽譯文:「(B):喂。被告(A):下來啊。(B
):好。」等語。於同年8 月24日22時20分之對話內容為:
「(B):等一下拿500來。被告(A):哦,好啦。(B):
多用一點,你那個1,000很少啊。被告(A):現在不是我的
問題。(B):是。被告(A):好啦,知道啦」等語。於同
年8月25日0時0分許之通話內容為:「被告(A):叫人幫你
拿過來,你差不多3分鐘下來。(B):好。被告(A):叫
一個女的。(B):好。」等語,有該通話之監聽譯文
可參
(見警卷第53-54頁)。依上開內容可見。
堪認被告於97年8
月24日下午5時24分許確有與證人許原興聯絡,再於同日下
午5時57分許將1,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販賣予許原興之情;
於同日22時20分證人許原興又以電話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
命,並要求被告增加份量,雙方談妥後,被告推由甲女於同
年8月25日0時3分許將該包甲基安非他命持至證人許原興住
處樓下完成交易,至為明確。雖被告及證人許原興於偵審中
均稱並無該女子送毒品之情形云云。然證人許原興於警詢即
稱:當時確有一女子送甲基安非他命過來,伊不知其
年籍資
料等語(見警卷第24頁),復佐以該監聽譯文,被告確有向
證人許原興表示,3分鐘後即有一女子送毒品過去等情,有
該譯文可參(見警卷第54頁)。按被告既稱於3分鐘後即有
一女子會前去交易,可見該女子係在現場附近而處於可得交
付之狀態,被告自不可能隨意變更計畫而改由其本人前往交
易之必要,是證人許原興於警詢所述較為可採,是被告應有
與甲女為該次之販毒行為,已無疑義。又證人許原興
為警查
獲後所採取尿液經送
鑑定結果雖呈無毒品反應,此有檢驗報
告可參(見本院卷第55頁),然證人許原興係遲至97年10月
8 日始為警查獲採尿送驗,有警詢筆錄可稽(見警卷第20頁
),距上開交易時間已1月有餘,其尿液中無毒品反應,要
屬自然之理,尚難以為被告有利之認定,併此敘明。
四、另依被告於97年8月24日晚間23時1分許以其所有00000000
00號電話(A)與陳香蓓所有之0000000000號電話(B)之監
聽譯文所示:「被告(A):我等一下拿過去給你。(B):
會不會很久?。被告(A):不會啦。」、於同日23時42分
對話內容為:「被告(A):妳直直到停車場啦,到他的停
車場啦。…(B):我從那裡騎過來啦。被告(A):妳現在
騎到蝦子場這邊啦。」等語。其2人於同年8月27日4時51分
之對話內容為:「(B)到那裡?被告(A):妳就一直騎,
一直騎就可以看到我了。(B):府前路一直騎,還是金華
路一直騎。被告(A):府前路。(B)右邊還是左邊。被告
(A):康樂街這邊。(B):好。」等語,有該監聽譯文可
稽(見警卷第51-52頁),依該譯文內容所示,被告確有於
97年8月23時42分許及同年月27日4時51分許持甲基安非他命
至釣蝦場旁停車場及康樂街處交付予陳香蓓,又證人陳香蓓
經警採其尿液送驗結果有甲基安非他命及少許之安非他命陽
性反應,此有檢驗報告可稽(見本院卷第53頁),可見其有
施用毒品習慣,自有向被告取得毒品之需求,是被告前開自
白及證人陳香蓓於警偵訊之指證應符合事實,堪認被告確有
接續以7包甲基安非他命抵償積欠證人陳香蓓之3,500元債務
,要無疑義。
五、被告雖供稱其所販賣者係安非他命,而上開證人亦證稱向被
告購買安非他命云云。惟安非他命在國內取之不易,施用情
形較少,目前國內所查獲者絕大多數為甲基安非他命,有法
務部調查局92年12月8日調科壹字第09200 414030號、93 年
5月4日調科壹字第09362413980號函
可考(見法官辦理
刑事
案件參考手冊-毒品危害防制條例部分第296、307頁),而
安非他命與甲基安非他命成癮性及代謝型態均不同,即施用
安非他命者,不可能由其尿液中驗出甲基安非他命之成份;
反之施用甲基安非他命者,除可從尿液中驗出甲基安非他命
成份外,亦可檢出少量之安非他命成份,查證人陳香蓓經警
查獲時所採取之尿液經送鑑定結果確有甲基安非他命及少許
之安非他命陽性反應,已如上述,復參以被告為警查獲所扣
得之結晶體經送檢驗結果係甲基安非他命,此有檢驗報告可
稽(見本院卷第81頁),另被告向勞日明所購得者亦係「甲
基安非他命」之情,
業據原審法院以98年度訴字第1131 號
、第1399號認定在案,有該判決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
250-291頁),可見被告平日所持有者及證人陳香蓓平常施
用者均為甲基安非他命無誤,則被告所販賣者應係甲基安非
他命
無訛,被告與上開證人所述交易之標的為安非他命,顯
係囿於毒品專業知識而將2者混為一談至明,是起訴書所認
顯有誤會,應予更正之。
綜上所述,被告確有販賣甲基安非
他命之行為,已無疑義。
六、按近年來國內毒品濫用,危害國民健康與社會安定日益嚴重
,為杜絕毒品犯罪,警察機關對於販賣毒品之犯罪行為,嚴
加
查緝,無形亦造成毒品不易取得且價格昂貴,絕無可能甘
冒被查緝而遭重罪制裁之風險,毫無獲利而為販賣毒品之理
。是其販入之價格必較其出售之價格為低,而有從中賺取買
賣價差牟利之意圖及事實,應屬合理認定。又販賣甲基安非
他命因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而亦無公定價格,係可
任意分裝增減分量,且每次買賣之價格、數量,亦隨時依雙
方之關係深淺、
資力、需求量、對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
裕、查緝是否嚴緊、購買者被查獲時供述購買對象之可能風
險之評估等因素,而異其標準,非可一概論之。從而販賣之
利得,除非經行為人詳細供出各次所販賣之毒品之進價及售
價,且數量俱臻明確外,實難察得其交易實情,然販賣者從
價差或量差中牟利,方式雖異,惟其販賣行為在意圖營利則
屬同一。從而,舉凡有償交易,除足以
反證其確係另基於某
種非圖利本意之關係外,通常尚難因無法查悉其精確之販入
價格,作為是否高價賣出之比較,諉以無營利之意思而阻卻
販賣
犯行之追訴。是本件被告明知毒品交易屬重罪,其與證
人等並無特定親密之情誼,若非為圖販賣以賺取價差營利,
並無大費周章甘冒刑責,鋌而走險,數度向上手買入毒品之
後,再以原價多次轉讓與他人之理,是其等應有從中賺取買
賣價差之事實,顯有牟利意圖甚明。
七、綜上所述,依被告上開自白及證人晁竹君、許原興及陳香蓓
之指證,參以通訊監聽譯文及晁竹君提供之電話錄音,復佐
以扣案行動電話等物及卷附之毒品初步檢驗報告單、扣押物
品清單、查獲相片及陳香蓓濫用尿液檢驗報告等證據資料,
自可認定被告確有上開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本件事證
明確,被告犯行應可認定,自應
依法論科。
八、論罪
科刑
㈠被告
行為犯行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7條業已修
正,並於98年5月20日公布,同年0月00日生效施行(司法院
98年6月29日院臺廳刑一字第0980014643號函參照),又按
犯罪在刑法施行前,比較裁判前之法律孰為有利於行為人時
,應就罪刑有關之一切情形,比較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整個
之適用,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而關於
法律變
更之比較適用原則,於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
、
想像競合犯、
牽連犯、
連續犯、
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
自首減輕
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
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
而為比較(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2615號
判例、95年5月23日
刑事庭第8次會議決議意旨參照)。本件被告行為後,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已有修正,依前揭說明,亦有
新舊法比較之必
要。而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規定為:「製
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
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
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七百萬元以下
罰金」,修正後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則規定為:「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
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
千萬元以下罰金」。至於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之
規定為:「犯第4條第1項至第4項、第5條第1項至第4項前段
、第6條第1項至第4項、第7條第1項至第4項、第8條第1項至
第4項、第10條或第11條第1項、第2項之罪,供出毒品來源
,因而破獲者,得減輕其刑」,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
17條則規定:「犯第4條至第8條、第10條或第11 條之罪,
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
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
刑。犯第4條至第8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
刑。」,是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陳香蓓部分,因有供出
來源而查獲上手(詳下述),應認定其所犯此部分犯罪,應
適用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規定,減輕其
刑,雖同條例第4條第2項修正後係將得併科之罰金提高,整
體比較,自以適用修正後之法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是依刑
法第2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陳
香蓓部分即應適用對其較有利之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
規定論處,至其餘部分,因被告未供出來源而查獲上手,並
無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適用,則比較同
條例第4條第2項之修正,應以適用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
告,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被告販賣予晁竹君及
許原興部分之犯行即應適用對其較有利之修正前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之規定論處。
㈡按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列
之第二級毒品,依法不得持有、販賣。又意圖營利而交付毒
品以獲得可計算價額之利益者,即得謂之販賣。本件被告以
7包甲基安非他命抵銷其對證人陳香蓓之3,500元債務,其自
獲有免除3,500元債務之利益,即屬販賣毒品行為,是核被
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許原興、陳香蓓2人之行為,係
分別犯修正前及修正後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
賣第二級毒品罪;又證人晁竹君係為蒐集被告販毒證據以便
向警舉發始佯裝向被告購買毒品並交付款項,實則其無購買
甲基安非他命以供自己持有或施用之真意,該2次佯向被告
購毒,主觀上並無買受之意思,是被告此部分僅止於未遂,
應成立同條例第4條第6項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未遂罪。
被告於97年8月25日0時3分許與甲女販賣毒品予證人許原興
部分,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為
共同正犯,
公訴人未認其
此部分有共犯關係,
容有未洽。其販賣甲基安非他命前持有
甲基安非他命之
低度行為,皆為其販賣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
均不另論罪。又被告於97年7、8月間因積欠證人陳香蓓
3,500 元,故以甲基安非他命每包500元之方式作價抵償,
已據證人陳香蓓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向我借了一條金項鍊
去當舖當了3,500元,我打電話向他要錢,他說沒錢,就拿
安非他命來抵償,每包500元,分7次,每次交給我1小包」
等語(見偵查卷第46頁),被告亦供稱:「欠陳香蓓3,500
元,沒錢還她,才約定以安非他命抵償,是同一次就好,分
7 次交付,約2-3天交付1包」等語(見本院卷第41頁反面)
,此與證人陳香蓓所述於8月24、27、28日向被告拿取甲基
安非他命之時間,大致相符,是依被告所述及證人陳香蓓證
詞互核以觀,被告應先與證人陳香蓓約定分7次交付,每次
500 元,否則殆無每次都是1小包抵償500元之理,再者,依
被告與證人陳香蓓於上開通聯譯文內容所述,被告交付時均
未與證人談及數量及金錢,有該2次監聽譯文可參,此與其
販賣予晁竹君、許原興等人均於各次犯行前於電話中談論毒
品金額之情形有別,益見其等抵償之毒品數量及金錢早已事
先議定無誤,此即是一次交易完成而於事後分批密集交貨之
情形,則被告係以概括之抵償債務之犯意,在時間密集,地
點相同(均在附近)之情形之下,交付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
陳香蓓,應係基於同一抵償債務之目的而為之接續動作,以
實現一個犯罪構成要件,侵害同一
法益,在刑法評價時,應
視為單一、整體之犯罪行為,應依
接續犯論以一罪,公訴人
認應成立7罪,即有未洽。又被告曾於94年間因贓物案件,
經原審法院以94年度簡字第2951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
又於95年間因施用第二級毒品案件,經同法院以95年度簡字
第180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上開2案經定執行刑為有期
徒刑8月確定,於95年11月1日執行完畢之事實,此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為參,其於受徒刑之執行完
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上開各罪,均
為累犯,除
法定刑為無期徒刑依法不得加重外,法定刑為無
期徒刑以外之法定有期徒刑或罰金刑部分,均應依刑法第47
條第1項之規定,
加重其刑,惟其販賣毒品予晁竹君部分係
未遂犯,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刑責,並先加後
減之。
㈢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
所稱「供出毒品來源」,
依該條項文義及立法目的解釋,係指供出與其所犯同條例第
4條至第8條、第10條或第11條之罪有關之本案毒品來源而言
。若被告所供出之毒品來源與其所犯之本案無關,而係
另案
犯罪之毒品來源,縱警方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
祇能就
其所犯另案依上述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尚不能就與其供出
毒品來源無關之本案予以減輕或免除其刑(最高法院100年
度台上字第451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於警詢中即供出
所販賣之甲基安非他命係向一位綽號「明仔」之人所購買,
並提供該男子之電話號碼供警調查,而承辦員警鄭強生於本
院亦證稱:警方雖曾監聽0000000000號電話,後來即斷訊,
這支電話是人頭戶,監聽時完全不知明仔之年籍資料、地址
及特徵,後由被告提供0000000000號電話申請人追查到勞日
明之口卡,調照片給被告指認,因而查獲勞日明販賣甲基安
非他命等情,業據證人即承辦警員鄭強生於本院證述屬實(
見本院卷第116頁),並經本院調取勞日明販毒案件即原法
院98年度訴字第1131號、第1399號案件卷查明屬實,而勞日
明確曾於97年8月27日上午1時30分、97年9月3日中午12時、
97 年9月8日下午6時許先後3次以6, 000元、4,000元、
3,000元之代價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被告之情,經原審法院
以98年度訴字第1131號、第1399號判刑確定,有該判決書在
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50- 2 91頁)。又本件被告係於97年8
月2日下午3時30分許、同年8月3日凌晨零時許販賣毒品予證
人晁竹君,及同年8月24日下午5時24分許、8月25日凌晨0時
3分許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許原興之事實,業據論述如
上,此部分之時間早於其向勞日明購買毒之時間,則被告雖
有供出上開向勞日明購買毒品之事實,亦與其販賣毒品予證
人晁竹君、許原興部分無涉,依上開說明,此部分自不能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刑。然其於97
年8月27日上午1時30分許,以6,000元向勞日明購得之甲基
安非他命,依其毒品之數量,自可持於同日4時55分及翌日
中午交予陳香蓓抵債,堪認此部分毒品來源係向勞日明購得
而來,而此部分係接續犯之一罪關係,自應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第17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刑,被告販賣毒品予陳香蓓部
分同時有刑之加重(累犯)及減輕(供出毒品來源而查獲上
手)事由,應先加後減之。至被告雖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之初
供稱於97年8月2日幫晁竹君向他人調得1,000元之甲基安非
他命後交付晁竹君等語(見警卷第5頁、原審卷第14頁),
然其已堅稱僅幫忙調貨
而非販賣營利等之情,核與自白販毒
情節未合(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1號判決意旨參照)
,況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17條第2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8條
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觀之該條減輕刑責
適用範圍係包含無償轉讓毒品之情形,是被告於偵審中自白
販賣毒品,應兼指交付毒品及賺取利益而言,否則即難以區
分自白販毒與自白轉讓毒品情形,是本件尚難認被告有於偵
審中自白販賣毒品之情,
併予敘明。又被告所犯上開各罪犯
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九、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予以
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
安非他命與甲基安非他命成癮性及代謝型態均不同,是以行
政院所公告「毒品之分級及品項」乃將該2者分別列第12 項
及第89項之第二級毒品,原判決並未究明其2者之區別,遽
認被告所販賣者為甲基安非他命,
顯有未洽。㈡本件被告與
證人陳香蓓僅有一次交易行為而接續交付毒品,已如上述,
原判決卻論以7次販賣毒品罪,容有未洽。㈢又被告於97 年
8月25日0時3分推由甲女持甲基安非他命前往許原興住處樓
下完成交易之情,原判決未論以共同正犯,亦有違誤。㈣又
無期徒刑依法不得加重,刑法第65條定明文,原判決以被告
係累犯,仍然就販賣毒品有關法定刑無期徒刑部分,予以加
重刑責,自有違誤。㈤本件被告於警時已供出有向勞日明購
買甲基安非他命,警方並因此而查獲勞日明販毒之情形,已
如上述,則原判決未予查證,遽認並無勞日明因被告之供出
毒品來源而查獲之證據,且勞日明販賣毒品被查獲,並非因
被告供出而查獲等,殊有未合。㈥按犯罪之事實應於事實欄
予以記載,而理由中亦加以認定,本件被告係於臺南市○○
區○○路○○○號808室住處交付毒品,然卷證資料所示,證人
陳香蓓係住於臺南市○區○○○街○○號4樓,有其年籍資料
可考,且被告亦有於上開釣蝦場旁停車場及小鋼珠店後面(
康樂街)交付毒品,原判決認被告係在上開中華路20 8 號
808室住處交付毒品,顯與卷證資料不符,而有違誤。㈦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之販賣毒品罪,以行為人基於營利之之目的
,而販入或賣出毒品,或二者兼而有之者,為其構成要件。
故行為人有無此項營利之犯罪目的,自應於事實欄內為詳實
記載,然後於理由內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始稱適法。原
判決認定被告有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然並未於理由欄內
亦未詳細敘明如何認定被告有營利目的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
之理由,自有未洽。㈧被告係接續將甲基安非他命交予證人
陳香蓓而抵銷3,500元之償務,則被告係單純消滅債務,並
未有所得(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244號、95年度台上字
第6025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判決將被告消滅之該3,500 元
債務,認係其販毒所得而予以
宣告沒收,於法亦有未合。
㈨又關於犯罪之
既遂或未遂,僅係行為分別
態樣,自不發生
變更法條之問題(見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4800號判決意旨
、司法院73年廳刑一字第603號函、76年廳刑一字第1983號
函參照),原判決卻認被告販賣毒品予晁竹君未遂部分,應
予
變更起訴法條,容有未洽。被告提起上訴除上開販賣予陳
香蓓係成立一罪、關於此部分係供出毒品來源而查獲勞日明
販毒情事及此部分沒收部分,為有理由外,其餘部分,並無
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全
部撤銷改判。
十、茲審酌被告之智識教育程度為高中肄業、經濟生活狀況普通
、其不思以正當工作賺錢,明知甲基安非他命具有成癮性,
會殘害國人之身心健康,竟為圖一己私利而販賣予他人施用
,戕害國人身心,並使施用者意志消沉、危害社會,及其販
賣之數量、次數、所得利益、事後坦承犯行且提供線索供警
追查毒品上手,態度尚稱良好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
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為有期徒刑8年。被告所有之三星
黑色手機1支及0000000000號門號易付卡1張,係供其販賣毒
品所用之物,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宣
告沒收之。未扣案之被告販賣第二級毒品予許原興所得1,00
0元,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之
,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被告與甲
女共同販賣予許原興所得500元部分,亦應依同條例第19 條
第1項規定,宣告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
其與甲女之財產連帶抵償之。至扣案甲基安非他命3小包(
分別為驗前淨重0.089公克,驗後淨重0.079公克、驗前淨重
0.050公克,驗後淨重0.040公克、驗前淨重0.088公克,驗
後淨重0.078公克)、玻璃球6個、殘渣袋3個、空袋1個及分
裝匙3支等物,係顯被告持以供已施用之物,且該等物品係
於97年10月28日所查獲,距被告前開販賣毒品行為已2 月有
餘,該等物品於客觀上與其販毒行為無涉,自不得予以宣告
沒收,
併此指明。
、被告經合法傳喚,有
送達證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33頁
),其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
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71條、第364
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項、第6項、第17條第1項、第19條第1項,刑法第11條、第
2條第1項、第28條、第47條第1項、第25條第1項、第2項、第51
條第5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錫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7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明章
法 官 蔡美美
法 官 黃國永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淑貞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
徒刑,得併科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金。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
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1 千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
┌──┬────┬──────┬────┬───────┬──────┐
│編號│交易時間│ 交易地點 │交易對象│販賣次數及價格│宣 告 刑 │
│ │ │ │ │(新台幣) │ │
├──┼────┼──────┼────┼───────┼──────┤
│01 │97年8月2│臺南市○○路│晁竹君 │第二級毒品甲基│蔣愽存販賣第│
│ │日下午 3│「市立醫院」│ │安非他命1包( │二級毒品未遂│
│ │時30分許│後門。 │ │價值1,000元) │,累犯,處有│
│ │。 │ │ │。 │期徒刑叁年捌│
│ │ │ │ │ │月,扣案之三│
│ │ │ │ │ │星黑色手機壹│
│ │ │ │ │ │支(含092694│
│ │ │ │ │ │2334號門號易│
│ │ │ │ │ │付卡壹張)沒│
│ │ │ │ │ │收之。 │
├──┼────┼──────┼────┼───────┼──────┤
│02 │97年8月3│臺南市中華東│晁竹君 │第二級毒品甲基│蔣愽存販賣第│
│ │日凌晨零│路「國賓戲院│ │安非他命1包( │二級毒品未遂│
│ │時許。 │」樓下。 │ │價值1,000元) │,累犯,處有│
│ │ │ │ │。 │期徒刑叁年捌│
│ │ │ │ │ │月,扣案之三│
│ │ │ │ │ │星黑色手機壹│
│ │ │ │ │ │支(含092694│
│ │ │ │ │ │2334號門號易│
│ │ │ │ │ │付卡壹張)沒│
│ │ │ │ │ │收之。 │
├──┼────┼──────┼────┼───────┼──────┤
│03 │97年8月 │臺南市○○路│許原興 │第二級毒品甲基│蔣愽存販賣第│
│ │24日下午│2段545巷6弄 │ │安非他命1包( │二級毒品,累│
│ │5時24分 │7號許原興住 │ │價值1,000元) │犯,處有期徒│
│ │許議定交│處樓下。 │ │。 │刑柒年捌月,│
│ │易內容,│ │ │ │扣案之三星黑│
│ │於同日5 │ │ │ │色手機壹支(│
│ │時57分交│ │ │ │含0000000000│
│ │付毒品,│ │ │ │號門號易付卡│
│ │完成交易│ │ │ │壹張)沒收之│
│ │。 │ │ │ │;未扣案之販│
│ │ │ │ │ │賣毒品所得新│
│ │ │ │ │ │臺幣壹仟元沒│
│ │ │ │ │ │收,如全部或│
│ │ │ │ │ │一部不能沒收│
│ │ │ │ │ │時,以其財產│
│ │ │ │ │ │抵償之。 │
├──┼────┼──────┼────┼───────┼──────┤
│04 │97年 8月│臺南市怡安 │許原興 │第二級毒品甲基│蔣愽存共同販│
│ │24日下午│路2段545巷6 │ │安非他命1包( │賣第二級毒品│
│ │20時20分│弄7號許原興 │ │價值500元) │,累犯,處有│
│ │先談妥交│住處樓下。 │ │ │期徒刑柒年肆│
│ │易內容,│(由甲女前往│ │ │月,扣案三星│
│ │再於97年│許原興住處樓│ │ │黑色手機壹支│
│ │8月 25日│下交付毒品)│ │ │(含00000000│
│ │凌晨0時3│ │ │ │34號門號易付│
│ │分完成交│ │ │ │卡壹張)沒收│
│ │易。 │ │ │ │;未扣案之共│
│ │ │ │ │ │同販賣毒品所│
│ │ │ │ │ │得新臺幣伍佰│
│ │ │ │ │ │元連帶沒收,│
│ │ │ │ │ │如全部或一部│
│ │ │ │ │ │不能沒收時,│
│ │ │ │ │ │以其與甲女財│
│ │ │ │ │ │產連帶抵償之│
│ │ │ │ │ │。 │
├──┼────┼──────┼────┼───────┼──────┤
│05 │97年8 月│臺南市○○路│ 陳香蓓 │因被告積欠陳香│蔣愽存販賣第│
│ │間之不同│與金華路口之│ │蓓3,500 元,遂│二級毒品,累│
│ │日期(約│小鋼珠店後面│ │約定接續7 次以│犯,處有期徒│
│ │2-3日交 │、臺南市永華│ │甲基安非他命每│刑肆年,扣案│
│ │付1次) │路龍成飯店附│ │次500 元,接續│之三星黑色手│
│ │ │近之蝦子場旁│ │抵償該3,500 元│機壹支(含09│
│ │ │之地下停車場│ │債務。 │00000000號門│
│ │ │,及陳香蓓台│ │ │號易付卡壹張│
│ │ │南市南區住處│ │ │)沒收之。 │
│ │ │樓下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