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上字第2號 上　訴　人　李庭甄原名李馥辰. 訴訟代理人　黃厚誠　律師 被 上 訴人　李明憲（即華濟醫院） 訴訟代理人　吳宏輝　律師 複 代 理人　林堯順　律師 　　　　　　葉東龍　律師 　　　　　　楊櫻花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9月2 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9年度重訴字第29號）提起上 訴，本院於101年3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上訴人敗訴部分及該部分訴訟費用暨假執行之宣告均 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審（確定部分除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李庭甄（原名李馥辰）前係址設嘉義縣太保市○○路 ○段○○○巷○○號華濟醫院總務部副主任兼財務部財務總監，負 責採購西藥之業務，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自民國92年 5月13日起至94年12月10日止，連續佯以被上訴人名義偽造 訂購單，再以傳真方式向上游藥品公司華騏藥業有限公司（ 下稱華騏公司）、銘豪實業有限公司（下稱銘豪公司）訂購 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二所示藥品，待華騏公司及 銘豪公司將如附表一、二所示藥品送至華濟醫院時，上訴人 復未經被上訴人資材課職員胡桂華、柯文裕之同意，連續冒 用其等之名義，在如附表一、二所示銘豪公司、華騏公司所 出具之藥品出貨單上，偽簽如附表一、二所示「桂華」、「 柯文裕」之簽名，而詐得向華騏公司及銘豪公司所購得如附 表一、二所示藥品，總計價值高達新台幣（下同）9,615,70 0元，嗣經被上訴人內部查帳發覺有異，始悉上情，乃訴請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後，提起公訴，並經判決上訴 人有罪在案。本件上訴人所為，係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權利 ，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自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又上訴人所 侵害者為金錢，自應返還金錢並自損害發生時起附加利息。 上訴人否認前揭被上訴人起訴之事實，依舉證責任分配法則 ，被上訴人如未受損害，自應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惟上訴 人僅空言辯稱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及證據，於為獨立民事 訴訟之裁判時不受其拘束云云委無足取。爰依侵權行為之法 律關係及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213條第1項、第2項之規定 提起本件訴訟。 ㈡本件被上訴人發現上訴人之犯罪事實後，即提出刑事、民事 追訴，且本件之時效經起訴請求與承認，而重行起算，並無 時效消滅之情形： ⑴按「消滅時效，因左列事由而中斷：一、請求。二、承認 。三、起訴。」，民法第129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上訴人 前於97年4月17日即對上訴人提起損害賠償請求，此有法 院之收件戳章為證，消滅時效因而中斷重新起算，所以並 無罹於時效之問題；況且上訴人在刑事庭審理期間，亦曾 「承認」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只是賠償金額欲以分期給付 為之，不為被上訴人所接受，因此本件並無時效消滅之問 題。 ⑵次按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款所稱之「承認」，係指因時 效而受利益之債務人向債權人表示認識其請求權存在之觀 念通知，此項承認無須一一明示其權利之內容及範圍等， 以有可推知之表示行為即為已足。又債務人同意進行協商 ，且於協商過程中承認債權人之請求權存在，即生中斷時 效之效力，不因協商未能達成一致之合意而受影響。時效 因承認而中斷者，其時效期間應重行起算（最高法院92年 度台上字第291號、91年度台上字第208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上訴人確有於98年9月9日主動聲請調解，承諾願意 返還300萬元之情。雖上訴人抗辯調解部分是因為刑事庭 法官曉諭上訴人聲請調解洽談，並非上訴人承認對被上訴 人負擔債務，惟查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款所稱之「承認 」，係指因時效而受利益之債務人向債權人表示認識其請 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即可，並不以明示為限，默示的承認 ，亦有承認之效力。惟承認只要認識其請求權存在即可， 並不須以同意履行債務及協商達成一致合意為必要。故本 件並未逾2年之時效，上訴人抗辯稱時效已消滅，實無理 由。 ㈢於本院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方面則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 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 時起，逾10年者亦同」，民法第197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92年5月13日起至94年12月10日止， 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基於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於 銘豪公司、華騏公司送交藥品至被上訴人華濟醫院時，未經 華濟醫院資材課課員胡桂華、柯文裕之同意，連續冒用其等 之名義，在銘豪公司、華騏公司所出具之藥品出貨單上，偽 簽胡桂華、柯文裕之簽名，復將向銘豪公司、華騏公司所購 得之上開藥品，全數侵占入己云云，遂於95年8月23日向檢 察署提出告訴，案經檢察官偵查起訴後，在98年3月9日提起 本件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為止，顯已逾2年期間，依上開條文 規定，其請求權已因時效消滅而喪失。 ㈡次按「時效因起訴而中斷者，若撤回其訴，視為不中斷」， 民法第131條定有明文。被上訴人雖於97年4月17日，以上訴 人於92年至95年間分別與訴外人邱創國、陳新發、李振棋共 同詐取貨款而起訴部分請求，嗣後於審理中撤回起訴，然被 上訴人係於95年8月23日以上揭事實提出刑事告訴，故應認 於95年8月23日提出告訴時即已知悉上訴人詐取其藥品貨款 乙事，而消滅時效期間應自95年8月23日請求權可行使起算 ，惟其至98年3月9日始提出告訴，依民法第197條規定，請 求權顯逾2年不行使而消滅。雖其於97年4月17日起訴請求， 嗣因審理中於提起本件刑事附帶民事訴訟前撤回起訴，依民 法第131條之規定，因撤回其訴而視為不中斷，因此本件時 效之起算點，應以被上訴人提出刑事告訴之95年8月23日為 起算日期，從而至98年3月9日止，因已逾2年而時效消滅。 ㈢另被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於98年9月9日有主動聲請調解，承 諾願還300萬元，然上開調解乃刑事庭法官曉諭上訴人聲請 調解洽談，並非上訴人承認對被上訴人負擔債務，況且依民 事訴訟法第422條後段「基於調解不成立後之本案訴訟，不 得採為裁判之基礎」之立法意旨，應認調解過程中之陳述並 不能做為判決之依據，被上訴人誤認上開調解為有中斷時效 之效力，應屬誤會。 ㈣又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及調查之證據，於為獨立民事訴訟 之裁判時本不受其拘束，故本件被上訴人依刑事判決所認定 之事實提起本件訴訟仍應就其有利之證據負舉證責任，如其 無法舉證，自應為其敗訴之判決。 於本院聲明：⑴原判決關於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貳 佰萬元及其利息，併該部分之訴訟費用及假執行之宣告均廢 棄。⑵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⑶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⑴上訴人李庭甄（原名李馥辰）於92年5月13日起至94年12月 10日止，係址設嘉義縣太保市○○路○段○○○巷○○號由被上訴 人李明憲獨資經營之華濟醫院擔任總務部副主任，從94年9 月10日至94年12月10日兼財務部財務總監三個月，負責採購 西藥之業務。 ⑵上訴人自92年5月13日起至94年12月10日止任職期間，連續 以被上訴人李明憲即華濟醫院名義之訂購單，再向上游藥品 公司華騏藥業有限公司（下稱華騏公司）、銘豪實業有限公 司（下稱銘豪公司）訂購藥品。 ㈡兩造之爭點： ⑴關於上訴人連續以被上訴人李明憲即華濟醫院名義之訂購單 ，再向華騏藥業有限公司（下稱華騏公司）、銘豪實業有限 公司（下稱銘豪公司）訂購藥品的數量為何？ ⑵上訴人有無以詐欺及偽造文書之手法，擅用被上訴人名義佯 向華騏公司及銘豪公司訂購藥品，並詐得向該2家公司所購 買前揭⑴所示數量之藥品？ ⑶若有，被上訴人得否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向上訴人請 求損害賠償？又被上訴人上開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消滅時效？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有無以詐欺及偽造文書之手法，擅用被上訴人名義佯 向華騏公司及銘豪公司訂購藥品？ ⑴上訴人對於有以被上訴人李明憲即華濟醫院名義向訴外人華 騏公司及銘豪公司傳真訂購如附表一、二所示藥品，並將如 附表一、二所示藥品之訂購單、發票、出貨單交予華濟醫院 會計整理帳款等情並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⑵），另華騏公 司負責人李振棋、銘豪公司業務經理陳新發於被上訴人就上 訴人提出刑事詐欺及偽造文書之告訴之刑事案件審理中，亦 均到庭作證表示有收到被上訴人傳真訂購如附表一、二所示 藥品，且該藥品均已如數出貨等語（見原審刑事庭98年度訴 字第55號案件卷宗第2卷第129至132頁【李振棋部分】及第 175、176頁【陳新發部分】），均核與上訴人上開所述相符 ，足認上訴人確有以華濟醫院名義向華騏公司及銘豪公司訂 購如附表一、二所示藥品，且該藥品亦均已如數出貨無訛。 ⑵上訴人雖辯稱：伊沒有詐取華騏公司及銘豪公司所送來如附 表一、二所示藥品，亦未在如附表一、二所示藥品出貨單上 偽簽胡桂華、柯文裕之署押云云，惟查：華濟醫院資材課職 員胡桂華、柯文裕在前述刑事案件審理中，均到庭作證表示 ：其等未曾驗收如附表一、二所示藥品，亦未在如附表一、 二所示藥品出貨單上簽名等語（詳原審刑事庭98年度訴字第 55號案件卷宗第2卷第42、43頁【胡桂華部分】及第67、68 頁【柯文裕部分】），復佐以在該刑事案件偵查中，檢察官 曾將如附表一編號八、九、一○、一一及附表二編號三八、 三九、四○、四五、五七、六六、七五等藥品出貨單上「柯 文裕」筆跡，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為 如附表一、二所示藥品出貨單上「柯文裕」筆跡與真正柯文 裕之簽名筆跡不相符等情，亦有該局97年7月2日刑鑑字第09 70088205號鑑定書在卷可憑（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6 年度偵字第6930號偵查卷宗第42、43頁），可見證人胡桂華 、柯文裕於前揭刑事案件審理中之證詞並非虛妄，亦即如附 表一、二所示藥品出貨單上署押確實非由胡桂華、柯文裕所 親簽甚明。從而，上訴人既自承有以被上訴人名義向訴外人 華騏公司及銘豪公司傳真訂購如附表一、二所示藥品，然於 華騏公司及銘豪公司依約出貨後，卻非由如附表一、二所示 藥品出貨單上簽收名義人「胡桂華」、「柯文裕」收受系爭 藥品，則本件如附表一、二所示藥品之流向及該藥品出貨單 究竟係由何人所簽名，顯然疑點重重，有進一步查明必要。 ⑶華濟醫院會計鄭惠佳於上開刑事案件審理中亦曾到庭作證， 並表示：如附表一、二所示藥品之訂購單、發票、出貨單等 資料，均係上訴人親自交予伊整理帳款，這些資料都是上訴 人拿來請款，華濟醫院也有開票支付藥款等語（見原審刑事 庭98年度訴字第55號案件卷宗第2卷第19至21頁），參諸上 訴人亦供承有將如附表一、二所示藥品出貨單交予華濟醫院 會計整理帳款等情，已見前述（詳原審刑事庭98年度訴字第 55號案件卷宗第3卷第80頁），由此相互勾稽比對以觀，上 開非由華濟醫院資材課職員胡桂華、柯文裕所親簽如附表一 、二所示藥品出貨單，既係由上訴人親自交予證人鄭惠佳請 款，顯見上訴人即係冒名偽簽胡桂華、柯文裕署押之人，至 少亦係知情並參與冒名偽簽胡桂華、柯文裕署押之共同行為 人，否則上訴人如何憑空取得被偽造署押之如附表一、二所 示藥品出貨單，並交付給證人鄭惠佳請款？從而，被上訴人 主張上訴人以詐欺及偽造文書之手法，詐得目前流向不明之 如附表一、二所示藥品，應堪信為真實，反之上訴人空口否 認詐取如附表一、二所示藥品，顯與相關事證不符，要難採 信。 ㈡被上訴人上開請求權有無已罹於消滅時效？ ⑴本件上訴人主張本件消滅時效期間應自95年8月23日被上訴 人提出告訴時已知悉上訴人詐取其藥品貨款，而消滅時效期 間應自95年8月23日請求權可行使起算，惟被上訴人至98年3 月9日始向原審刑事庭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請求損害賠償 ，請求權顯逾2年不行使而消滅等語。被上訴人則主張其先 於97年4月17日向原審提起民事訴訟而有時效中斷，嗣於上 開民事訴訟繫屬中之98年3月9日，向原審刑事庭提起本件附 帶民事訴訟請求損害賠償，則其在請求之狀態仍屬繼續時， 另行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並於98年5月8日撤回前述民事 訴訟，參照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795號判決意旨，自具 有保持中斷時效之效力；另主張上訴人於刑事案件審理中有 「承認」被上訴人權利，並承諾願意賠償300萬元，且於98 年9月9日也主動聲請調解，足認上訴人已「承認」被上訴人 權利，消滅時效因此而中斷云云， ⑵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97條第1 項定有明文；經查，被上訴人係於95年8月23日以上揭事實 提出刑事告訴，故應認於95年8月23日提出告訴時即已知悉 上訴人詐取其藥品貨款乙事，因此本件時效之起算點，應以 被上訴人提出刑事告訴之95年8月23日請求權可行使為起算 日，惟其至98年3月9日始向原審刑事庭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 訟請求損害賠償，從而自95年8月23日起至98年3月9日止， 已逾2年期間至明。 ⑶次按，時效因起訴而中斷者，若撤回其訴時，視為不中斷， 同法第131條亦有明定。是起訴而中斷時效者，其中斷之效 力係以訴訟有效進行為前提，本件被上訴人主張時效業因起 訴而中斷，已有中斷時效之適用一節，經查，被上訴人確有 於97年4月17日向原審提起民事訴訟，向含上訴人在內共4人 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嗣於98年5月8日撤回前述民事訴訟 ，業據原審調取本院97年度訴字第240號案件卷宗審核無訛 ，揆諸前揭法條規定，時效應視為不中斷。被上訴人雖另主 張於97年4月17日提起之民事訴訟繫屬中之98年3月9日，被 上訴人又向原審刑事庭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請求損害賠償 ，係在請求之狀態仍屬繼續時，另行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 ，嗣於98年5月8日撤回前述民事訴訟，參照最高法院90年度 台上字第795號判決意旨，自具有保持中斷時效之效力云云 ；惟查，該判決係指債權人於訴訟繫屬中，其請求之狀態仍 屬繼續時，另行起訴，而保持中斷時效之效力云云，應係指 發生「請求」之效力，參酌民法第130條係規定：時效因請 求而中斷者，若於請求後六個月內不起訴，視為不中斷。從 而本件被上訴人雖主張於9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訴訟 ，有因「請求」而中斷時效之適用，然其嗣後於98年3月9日 起訴，已在六個月後，即係於請求後六個月內不起訴，視為 不中斷。從而本件應無前揭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795號 判決意旨之適用，附此敘明。 ⑷被上訴人另主張，上訴人於原審刑事庭已「承認」被上訴人 權利，消滅時效因此而中斷云云，惟查，原審於98年9月21 日準備程序前之調解情形陳報表中係記載調解不成立，另99 年1月18日及99年2月24日審理上開刑事案件時，雖曾探詢兩 造可否試行調解，惟上訴人僅被動回答只願將華騏公司及銘 豪公司所領取之票據領回，惟有關以300萬元和解部分，兩 造則始終未有共識，參以上訴人於該刑事案件中始終均否認 犯行，有該刑事判決在卷可參，實難認上訴人於上開刑事案 件審理中有「承認」被上訴人請求權存在之情事；至於有關 上訴人在98年9月9日主動向嘉義市東區調解委員會聲請調解 部分，上訴人則辯稱係因法官勸諭兩造和解，其才主動聲請 調解等語，衡之上訴人於98年1月7日即經檢察官以詐欺等罪 名提起公訴，故其辯稱因法官勸諭始行聲請調解等語，尚非 無稽，況於該次聲請調解書上，上訴人亦敘明係因「擔任華 濟醫院採購藥品之間產生誤會」等理由而聲請調解，均無任 何「承認」被上訴人權利之表示，亦有聲請調解書影本1份 可參，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已「承認」被上訴人之損害賠 償請求權，本件消滅時效已因「承認」而中斷云云，顯非實 情，不足採言。 ⑸綜上，本件時效之起算點，應以被上訴人提出刑事告訴之95 年8月23日請求權可行使為起算日，惟其至98年3月9日始向 原審刑事庭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請求損害賠償，已逾2年 期間，又無時效中斷之情形，應認本件侵權行為請求權已因 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至明。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以詐欺及偽造文書等侵權手 段，詐得如附表一、二所示藥品，並基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 係，請求上訴人賠償於200萬元範圍內之主張，及自刑事附 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4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既經上訴人以罹於消滅時效 為由抗辯成立，其主張即無從准許，應予駁回。又其假執行 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未遑詳查，於上開範 圍內遽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依被上訴人之聲明供擔保為 假執行之宣告，容有未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 六、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瞭，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 本院斟酌後，認對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為審酌 ，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0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崑宗 法 官 李素靖 法 官 羅心芳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 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 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 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 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2 日 書記官 易慧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