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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100 年度建上字第 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6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給付物價調整工程款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建上字第2號 上 訴 人 嘉義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張花冠 訴訟代理人 陳皇成       劉烱意律師 複代 理 人 嚴天琮律師 被 上訴人 清泰環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應欽 訴訟代理人 顏光嵐律師       徐正坤律師       陳志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物價調整工程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00年1月11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9年度建字第 6號)提起上訴,本院於102年5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金額超過新臺幣柒仟零伍拾陸萬柒仟貳 佰肆拾伍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 (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十分之八, 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參與上訴人於民國(下同)94年 7月 14日就「嘉義縣擴大縣治污水處理廠新建工程暨操作營運工 程」(下稱系爭工程)之公開招標,於94年8月1日決標,由 伊得標,兩造並於94年10月13日簽訂系爭工程契約(下稱系 爭契約),工程範圍包含「污水處理廠主體工程」及「二年 操作營運」二項。系爭工程於94年10月18日申報開工,而依 伊投標文件即服務建議書之工程預定進度表所載,系爭工程 之工期為460日曆天,是系爭工程原應於96年1月20日完工, 惟施工期間因:⒈現有地下污水池與行政大樓位置重疊,需 查明原因及進行變更設計,及因發現文化遺址經上訴人指示 停工,而自94年11月11日至95年3月30日停工長達140天;⒉ 又因辦理第二次變更設計即新增環保公園等部分而展延工期 長達105天; ⒊另於95年6月9日因豪雨造成行政大樓淹水, 至95年6月20日停工計12天; ⒋因碧利斯颱風來襲造成行政 大樓淹水,自95年7月14日至95年7月19日計停工6天; ⒌因 梧提颱風及聖帕颱風來襲造成工地積水,自 96年8月13日至 15日、8月19日至21日計停工6天;⒍依系爭契約特定條款「 工程工期」規定依政府規定,國定假日、民俗節日共有18天 不計工期。是因前述不可歸責於伊之因素,經上訴人核准同 意及依約應展延工期計為 287天,系爭契約完工日應順延至 96年11月3日,然伊提前於96年11月1日完工,並於 97年6月 18日經驗收合格,是系爭工程因不可歸責於伊之因素而實際 增加施作期間 285天。又因前所述停工原因,被上訴人實際 於 95年3月31日方開工施作,從決標日起至實際開工日止遲 延長達 8個月,其後又因前述辦理第二次變更設計而展延工 期長達 105天,伊因前述無法預料之工期展延因素,無法施 作,履約期間內,又逢國內營建物價劇烈變動,行政院於93 年3月25日及 同年5月3日即曾分別函示:為因應工程材料價 格劇烈變動致增加契約雙方履約成本風險,關於公共工程採 購之工程款隨物價指數調整及變更估驗付款方式,明定各機 關辦理採購,應隨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系爭工程因前述因 素而至 95年3月31日方實際開工,此展延開工之事實及其期 間物價劇烈變動之情事,顯非伊所得預料,被上訴人自得依 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一項關於情事變更原則規定,請 求調整系爭工程款;即依行政院主計處公佈之臺灣地區營造 工程物價指數表內之總指數,就漲跌幅超過 2.5%部分,辦 理工程款調整,並依系爭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之計算公式計算 ,其中總指數類計1,731萬0,184元,金屬類計6,326萬2,461 元,合計8,057萬2,645元(未稅),加計營業稅合計84,601 ,277元。伊因物價劇烈變動實際增加支出物價差額,計9,47 0萬2,916元,然被上訴人僅主張以系爭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之 計算公式計算,上訴人應給付物價調整款8,460萬1,277元, 加計增加管理費支出1,629萬9,980元(此部分併有無因管理 及不當得利請求權),以上合計 1億090萬1,257元。爰聲明 求為判決:⒈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 1億090萬1,257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8,834萬2,70 7元本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 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 ,未據上訴。其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自81年起即從事系爭契約所示項目之 承包業務,且本工程之原始金額達 3億8200萬元,理應係一 頗具規模和極具市場經驗之專業營造廠商,對於未來物價之 變動當更具相當推估能力。而國內營建工程物價指數自91年 起係逐年往上漲,並無被上訴人於定約當時不可預期之情形 ,且系爭工程於94年10月18日開工,依合約之工期長達 500 日曆天,加上國定假日、及颱風豪雨等不可抗力之因素,實 際施工期限約550天,然兩造合約第4條規定有關契約價金之 調整,並未約定物價漲跌之相關規定,應係有意排除。本工 程經兩次變更設計,第一次變更設計新增工程項目金額高達 6,660萬元,兩造於95年9月27日完成議價,第二次變更設計 新增工程項目金額高達4,250萬元,兩造於 96年5月1日完成 議價,縱被上訴人因此而增加支出,然新增項目之單價,係 依95年9月27日兩造之協商而議訂,故應以95年9月27日及96 年5月1日之物價作為比較基準,而非 94年8月之物價水準。 又本案如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同意依行政院公共工程委 員會(下稱工程會)所頒佈之辦法調整。即依行政院主計處 公佈之營建物價總指數為計算基礎,並依工程會之計算方式 (即物價總指數漲跌幅超過 2.5%部分)計算之。理由如下 :①本工程於94年8月1日決標,97年12月11日完成,故應適 用此期間工程會之規定,工程會就相關規定曾於 92年4月30 日頒布92原則、93年5月3日頒布93原則、97年6月5日頒布97 原則;92原則僅調整鋼筋及金屬製品類,漲幅超過 5%部分 得調整,93原則不分類,依總指數漲跌幅超過 2.5%部分調 整工程款,97原則,得分類,但漲跌幅需超過10%,或依總 指數 2.5%之標準計算。因本案發生時其主要落在93原則適 用期間,僅最後依其落在97原則頒布之後,故應適用93原則 ,被上訴人將本案工程物價調整分為金屬類(漲幅超過5 % 部分)及其他類依物價總指數計算(漲幅超過 2.5%部分) ,顯然割裂適用92原則及93原則,有違工程會頒佈之規定。 ②又物價調整應以直接工程款為限,本案工程得依93原則調 整之項目為:土建工程、機械工程、管線及閥類工程、電器 設備工程、儀控設備工程、景觀工程、管線及池槽試漏水工 程。其餘項目不得調整,上述計算之結果,本案物價調整之 金額為204萬2,153元等語,資為抗辯。 三、查本件上訴人於 94年7月14日就系爭工程為公開招標,於同 年8月1日決標,由被上訴人得標,兩造並於同年10月13日簽 訂系爭契約,工程範圍包括「污水處理廠主體工程」及「二 年操作營運」二項,約定工程總價3億8,200萬元,開工日期 為同年10月18日。惟:㈠94年11月11日起因系爭工程污水廠 用地之下,有招標文件未載明之地下污水池,必須等候上訴 人辦理變更設計而停工至 95年3月30日;以及疑似發現陶片 等古物,自 95年3月9日停工,合計140日;㈡另系爭工程辦 理第二次變更設計(新增環保公園部分),經上訴人於96年 8月15日同意工程展延105日;㈢於95年6月9日至同年月20日 ,因豪雨造成行政大樓淹水,停工12日; 又95年7月14日至 同年月19日,因碧利斯颱風造成行政大樓淹水,停工 6日; 96年 8月13日至15日、19日至21日,因梧提颱風及聖帕颱風 造成系爭工地淹水,停工6日。 ㈣系爭契約特定條款「工程 工期」規定即政府規定之國定假日、民俗節日不計工期,共 有18天國定假日不計工期;嗣系爭工程於 96年11月1日完工 ,並於97年6月18日驗收合格,上訴人已依約給付工程款3億 9 千多萬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並有系爭合約書及各該同 意函等影本附卷足參(置卷外證物第2冊第317頁以下),足 堪信為真實。 四、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 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 原有之效果,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一項定有明文。是 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一項所規定之情事變更原則,旨 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時,經 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 失。是法律關係發生後,為其基礎或環境,於法律效力終了 前,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發生非當初所得預料之 劇變,如仍貫徹原定之法律效力,顯失公平者,法院即得依 情事變更原則加以公平裁量而為增減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 效果。而是否發生非當初所得預料之劇變,應綜合社會經濟 情況、一般觀念及其他客觀情事加以判斷(最高法院99年度 台上字第1336號、98年度台上字第2299號判決參照)。經查 : ㈠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原應於 96年1月20日完工,惟於履約 期限內,因上開事由而經上訴人核准同意展延工期:系爭契 約完工日乃順延至96年11月3日,惟被上訴人提前於同年月1 日完工,並於 97年6月18日經上訴人驗收合格等情,為上訴 人所不爭,顯見系爭工程係因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導 致停工及展延工期長達九個月有餘乙情,應可認定。 ㈡又兩造於94年10月13日簽訂系爭契約,當時營造工程物價指 數為93.37(年指數為93.24),以後即逐月攀昇,95年年指 數為100,嗣系爭工程於96年11月1日完工,同年月之營造工 程物價指數為112.23,有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臺灣地區營 造工程物價指數(總指數)銜接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 33頁)。是系爭工程施工期間上開物價指數漲幅為20.199 % 〈計算式:(112.23-93.37)÷93.37 ×100% =20.199%〉 。另參酌行政院為因應國內鋼筋、金屬類物料等營建物料價 格劇烈變動,於92年4月30日、93年5月3日頒佈所謂之92 、 93物價調整處理原則,就營建材料物價指數漲跌幅超過一定 數目者,指示招標機關應於工程合約納入隨物價指數調整之 約定(詳後述);足認系爭工程於延長工期施工期間,營造 工程物價指數之漲幅既遠超過行政院所定應辦理工程款調整 之2.5%,即屬超出一般預期而大幅上漲。則兩造就系爭工程 簽約後迄工程完工期間,國內營建物料價格,確有大幅度上 漲之重大變異情事。再觀諸前揭總指數表,可知系爭工程於 94年10月簽訂契約前6個月(即94年4月至9月)之營建物價 指數,依序為94年4月為94.02、同年5月為93.32、同年6 月 為92.31、同年7月為92.14、同年8月為92.53、同年9月為93 .28,94年10月13日簽約當時為93.37,期間之營建物價指數 並無明顯波動情事。是營建物價於系爭工程簽約前,均尚在 指數正常波動範圍內。嗣系爭工程於96年11月1日完工,同 年月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已大幅漲為112.23;此於簽約日後 物價持續飆漲之情形,實非被上訴人簽約當時所得預料;而 被上訴人雖為專業工程承攬人,就有關市場之工程材料價格 調整確應較上訴人知悉,惟兩造簽約後各項營建工程材料價 格異常地急劇上漲,已非屬被上訴人於訂約當時所得預料之 情事。本件系爭契約成立後,發生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營造 物價指數變動,且營造工程物價指數之漲幅高於行政院所定 應辦理工程款調整之2.5%,此項變動不可謂甚非鉅大,對於 被上訴人履行系爭契約應有重大影響,堪認此物價上漲情事 已非被上訴人締約當時所得預料,是其自得依民法上開情事 變更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調整給付工程款。上訴人認被上訴 人已預見物價波動情事,自不可再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物價 指數調整款云云,尚無足取。 ㈢上訴人雖又抗辯稱:系爭契約第 4條規定有關契約價金之調 整,並未約定物價漲跌之相關規定,應係有意排除,被上訴 人自不可再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物價指數調整款云云。然按 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一項所規定之情事變更原則,旨 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時,經 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 失,業如前述,自不以當事人於契約明文約定為限;兩造系 爭契約縱使未經約定物價指數調整之情,惟此僅係兩造間就 訂約後因物價指數變化所生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方式未具體 明文約定,非謂本件即當然排除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故上 訴人辯稱兩造訂立系爭契約,未約定物價漲跌之相關規定, 應係有意排除云云,亦不足採。 五、次查本件兩造之系爭契約關係,確有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 之一情事變更原則之規定調整給付工程款之必要,既如前述 ,則關於調整之金額如何計算?則經兩造同意依行政院工程 會公佈之物價指數漲跌幅之計算標準作為調整之依據(見本 院卷1第55背面準備程序筆錄、及第121頁之上訴理由補充狀 );惟就採用工程會頒訂之何一種計算基準,則雙方爭執甚 烈。被上訴人主張:本件依行政院主計處公佈之臺灣地區營 造工程物價指數表內之總指數,就漲跌幅超過 2.5%部分, 辦理工程款調整。依系爭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之計算公式計算 ,其中總指數類計17,310,184元,金屬類計63,262,461元, 合計80,572,645元,加計營業稅合計84,601,277元(嗣於本 院審理中因調整部分直接工程費用項目而減為83,376,231元 )。並提出物價指數調整計算驗算書及支出憑證為憑(均置 於卷外)。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並辯稱:⒈被上訴人將本案 工程物價調整分為金屬類(漲幅超過 5%部分)及其他類依 物價總指數計算(漲幅超過2.5%部分),顯然割裂適用 92 原則及93原則,有違工程會頒佈之規定。如欲割列適用,應 適用93原則及97原則(單類漲幅應超過10%,方可調整)。 ⒉被上訴人稱有關機電工程,其施工項目有管線及閥類、電 器及儀控工程、各項機電設備有配電盤、不鏽鋼管、電線電 纜、各項機械設備等,故應歸類為金屬製品類。然查,依行 政院主計處有關營建工程物價之分類,其中依電梯與電器用 品類之細項及金屬製品類之細項分類觀之,被上訴人所述及 上開分類細項,機電工程應歸屬於【電梯與電器用品類】而 非【金屬製品類】。故本件此部分物價指數應適用電梯與電 器用品類之物價指數。⒊被上訴人計算兩造合約有關污水廠 機電工程總工程款為1億8,903萬7,246元,土建工程費用1億 5,549萬1,558元;但依兩造原始合約,土建工程費用 1億3, 864萬6,987元,機械工程8,970萬7,900元、管線及閥類工程 2,689萬9,306元、電器設備工程3,219萬7,641元、儀控設備 工程1,782萬8,651元,其中與金屬類屬性較近者僅有管線及 閥類工程,其餘皆屬電梯與電器用品類。⒋被上訴人主張之 直接工程費項目不合理,說明如下:被上訴人將直接工程分 為土建工程及機電工程,土建工程含土建工程及景觀工程。 機電工程含機械工程、管線及閥類工程、電器設備工程、儀 控設備工程、管線及池槽試漏水工程、測量及放樣、工地辦 公室、施工圖、竣工圖文(含施工紀錄)、臨時水電、工程告 示牌、交通安全設施費、全廠功能試車費等。而所謂物價調 整,主要係因原物料等上漲而調整,故原審判決中有關測量 及放樣、工地辦公室、施工圖、竣工圖文(含施工紀錄)、臨 時水電、工程告示牌、交通安全設施費、全廠功能試車費等 ,與原物料無關,顯非直接工程,且相關材料之支出極為有 限,甚至無材料之支出,何來物價調整,故不應列為直接工 程,此部分應扣除之;⒌本工程經二次變更設計,第一次變 更設計新增工程項目金額高達6,660萬元,兩造於95年9月27 日完成議價,第二次變更設計新增工程項目金額高達 4,250 萬元,兩造於96年5月1日完成議價,兩造契約第四條(三)約 定,甲方(即上訴人)如認因功能需求必須變更設計時,乙方 不得異議,變更契約價金依原合約單價調整之,遇新增項目 時由雙方議價之。此部分應詳細列出有無新增項目,若有, 則物價指數之起算日應為議價完成日,而非被上訴人主張之 94年12月(上訴人要求之要約日)等語。 六、查本件經向工程會函查結果,亦認為其中有關測量及放樣、 竣工圖文(含施工紀錄)、臨時水電、工地辦公室、全廠功能 試車費等,與採購營建材料受物價波動影響無涉,一般不列 入直接工程費計算物價調整款等情在案,此有該會民國 100 年10月20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附卷足憑 (本院卷 第 5頁背面);被上訴人就此直接工程費之計算方式,亦表 示同意工程會意見將管線及池槽試漏水工程,測量及放樣費 、工地辦公室、施工圖、竣工圖文(施工紀錄)、臨時水費 、工程告示牌、交通安全設施費等項目費用,從直接工程費 中刪除,不列入物調計算金額,因此,將其物調款金額由原 主張之8,460萬1,277元減縮為8,337萬6,231元。 七、其次,被上訴人復陳稱:有關二次變更設計之議價預算係以 伊 94年12月30日所提預算書為據(即原審原證25號附件五) ,此觀諸94年12月30日變更設計預算書與第一次、第二次變 更設計議定單價比對表(原審原證26、原證27),其單價均 甚接近即明。且上訴人於完成變更設計議價前,已於 95年3 月31日裁示伊依變更設計內容先行施作,且依94年12月30日 之預算單價 80%先行估驗,有上訴人不爭之工地會議記錄足 按(見被上證三);亦即於議價時,變更設計之項目伊已完 成施作,且已依其預算單價 80%估驗,在上訴人指示不調整 預算之前提下,伊僅得先依上訴人所擬定之預算單價完成議 價程序。故系爭二次變更設計,雖第一次變更設計於 95年9 月27日完成議價程序,第二次變更設計於96年5月1日完成議 價程序,惟其計算單價之基準早已於94年12月30日提出預算 時即已確定,即以94年12月之物價基準而為計算單價及總價 ,嗣後雖因上訴人拖延程序而延後完成議價程序,惟上訴人 並未為任何單價之調整,即上訴人並未變更其計算物價之基 準,則本件計算二次變更設計之物價基準,自應以94年12月 為計算基準月,方屬合理等語。而兩造就本件爭議事項,經 徵得雙方同意,委託臺灣土木技師公會予以鑑定結果,亦認 為: ㈠本件系爭工程於94年8月1日決標,94年10月18日開工,並於 96年11月1日完工,經查詢工程會於本案施工期間(94年10 月- 96年11月)已頒訂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規定如下: ⒈行政院92年4月30日院授工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訂頒「 因應國內鋼筋價格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依營造工程 物價指數表中之金屬製品類指數漲跌幅逾 5%部分,辦理工 程款調整(簡稱92物調原則)。 ⒉行政院93年3月25日院授 工企字第 00000000000號函示,為因應工程材料價格劇烈變 動致增加契約雙方履約成本風險,以本院主計處公布之營造 工程物價總指數為調整依據者,應規定就該總指數漲跌幅超 過2.5%部分調整工程款(簡稱93物調原則)。 ⒊行政院公 共工程委員會96年3月9日 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頒訂 三種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之參考調整方式(簡稱96物調原則) :①依總指數漲跌幅超過 2.5%部分計算物價調整款。②依 特定中分類項目(例如金屬製品類、砂石及級配類、瀝青及 其製品類)指數漲跌幅超過 5%部分計算物價調整款,而特 定中分類項目之預算金額佔契約總金額20%以上時,得採用 此方式辦理該中分類項目之物價調整,惟如就特定中分類項 目辦理物價調整時,就非屬該特定中分類項目之其他部分, 依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不含該特定中分 類項目總指數」漲跌幅超過2.5%部分辦理物價調整。⒋ 依 特定個別項目(例如水泥、預拌混凝土、鋼筋等)指數漲跌 幅超過10%部分計算物價調整款,而特定個別項目之預算金 額佔契約總金額20%以上時,得採用此方式辦理物價指數調 整,惟如就特定個別項目辦理物價調整時,就非屬該特定個 別項目之其他部分,依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營造工程物價 指數不含該特定個別項目總指數」漲跌幅超過 2.5%部分辦 理物價調整。 ㈡另如(鑑定報告)11.1節物價調整處理原則暨計算調整方式 之選用章節所述其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係依工程會96年3月9日 工程企字第 00000000000號函頒訂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96 物調原則)中,第二種方式依特定中分類項目(金屬製品類 )指數漲跌幅超過 5%部分計算物價調整款之規定,並無割 裂適用工程會所頒布之92及93物調原則,而係採用96物調原 則之第二種方式依特定中分類項目計算物價調整款。而有關 行政院主計處編列之營建工程物價指數無土建工程類及機電 工程類之區分,其中部分項目之歸類亦屬不當等疑義,經分 析評估後其設備部分(機械工程、管線閥類、電氣設備、儀 控設備)歸類於特定中分類項目(金屬製品類)並無不當。 另外,依96物調原則計算公式之規定,直接工程費難以計算 者,得經雙方合意以當期估驗款之80%代之,惟因本案各期 估驗計價之工程款可明確計算其直接工程費(詳表三所示) ,並無難以計算之情事,故應以實際計算之直接工程款進行 物價調整,方屬合宜。又依工程會96年3月9日工程企字第00 000000000 號函頒訂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計算公式中定義之 指數增減率=(B/C-1)×100%,其中 B=估驗日當月指數 、C =開標當月指數,就契約新增單價項目之工程款,為該 項議價完成日當月指數;亦即第一次、第二次變更設計所新 增單價項目應以95年9月及96年5月之物價指數為基準。然經 評估分析後,就本案變更設計所新增項目部分,仍無法取變 更設計議價完成月之物價為基準計算,其理由如下:①本系 爭工程係因機關辦理工程採購時,未依工程會 90年9月12日 (90)工程企字第 00000000號函釋、91年6月21日(91)工 程企字第00000000號函釋、95年8月14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 0000號函釋、95年8月25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釋等 規定,將工程會訂頒「工程採購契約範本」第五條第(一) 項第六款及第七款物價指數調整之相關規定納入招標文件, 造成契約雙方履約爭議及其後續訴訟程序等情事;亦即本工 程原合約未訂定相關之物價調整規定,故由原合約延伸之變 更設計(第一次、第二次變更設計)衍繹,亦無物價調整之 架構或精神存在。②94年12月-95年9月期間主計處營造工程 物價總指數漲幅已達8.83%(同期間金屬製品類漲幅已達11 .63%),94年12月- 96年5月期間主計處營造工程物價總指 數漲幅已達11.7%(同期間金屬製品類漲幅已達 29.77%) ,檢視二次變更設計(第一次變更設計95年9月、第二次變 更設計96年5月)所議定之各項目單價其與清泰公司於94年 12月30日所檢送之變更設計項目單價均甚為接近,此部分亦 可佐證上述變更設計並無任何物價調整架構或精神之論點。 ③依工程會 96年3月9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頒訂之 物價調整計算公式所定義之指數增減率=(B/C-1)×100% ,其中B=估驗日當月特定中分類項目指數、C=開標當月特 定中分類項目指數;依工程慣例時間順序應為開標月 C先而 估驗月B後,亦即開標月在前(如本案為94年8月),而各期 估驗日在後(如本案第1、2期分別為94年11月、95 年5月等 )。若以第一次變更設計議價完成日當月(95年 9月)作為 物價指數基準月C,則第2期估驗日期當月B= 95年5月,其B (估驗月)前、 C(議價完成月)後之時序,其與工程慣例 相違。故若以第一次變更設計議價完成日當月(即 95年9月 )作為物價指數基準月,而第二次變更設計議價完成日當月 (即 96年5月)作為物價指數基準月,因變更設計並無物價 調整之精神或架構存在,且未能使契約雙方公平合理分擔物 價變動之風險,顯然不符公平合理原則,是以第一次、第二 次變更設計宜取94年12月廠商提送變更設計項目之預算單價 時間,作為本案變更設計之物價指數基準月,較為合宜。 ㈢經依前述物價調整處理原則重新計算本案物價調整款,並與 清泰公司所提「物價指數調整計算驗算書」對照比較得知, 其所選用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96物調原則)、特定中分類 項目採「金屬製品類」等部分應屬合宜,惟其「物價指數調 整計算驗算書」中,尚有下列事項與工程會96年3月9日工程 企字第 00000000000號函頒訂物價調整處理原則或相關函釋 等規定不符:⒈依工程會96年3月9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 0號函頒訂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規定 暨96年6月4日工程企字 第 00000000000號函釋補充說明,依特定中分類項目指數漲 跌幅超過 5%之部分計算物價調整款時,就非屬該特定中分 類項目之其他部分,依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營造工程物價 指數不含該特定中分類項目總指數」漲跌幅超過 5%部分辦 理物價調整。亦即就金屬製品類材料以「金屬製品類指數」 調整,而就非屬金屬製品類之其他部分依「營造工程物價指 數不含金屬製品類總指數」調整。而清泰公司之「物價指數 調整計算驗算書」中,就其他非屬金屬製品類之其他部分( 即土建工程類)所取用為「營造工程物價指數總指數」,而 非規定之「營造工程物價(不含金屬製品類)總指數」,亦 即未將金屬製品類權數扣減,故其所計算的非金屬製品類之 土建工程類物價調整款金額較高。⒉依工程會96年3月9日工 程企字第 00000000000號函頒訂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規定, 指數增減率=(B/C-1)×100%,其中 B=估驗日當月特定 中分類項目指數或總指數(估驗日係指估驗內容之最後施工 日)、 C=開標當月特定中分類項目指數(或總指數)。惟 清泰公司之「物價指數調整計算驗算書」中,第16期及第17 期估驗日期分別選用 96年12月及97年6月當月之金屬製品類 指數(或總指數),而本工程係於 96年11月1日竣工,土建 部分最後施工日應為96年10月,故第16、17期之估驗日當月 應不得超過 96年10月,方屬合理;另第1、2、3期估驗日當 月亦超過本案工程估驗計價單所載之估驗日期,亦應分別修 正為94年11月、95年5月及95年8月。⒊清泰公司之「物價指 數調整計算驗算書」中,將 S全廠功能試車費歸類在金屬製 品類(特定中分類)進行物價調整,但因全廠功能試車費主 要耗材為油品、水電及藥劑等,其與金屬製品類關聯性低, 將其歸類為金屬製品類仍存爭議,故將其修正改列為"其他" 類別,而其物價調整款則取「非金屬製品類」與「金屬製品 類」計算金額之算術平均值。經修正上述三項與96物調原則 或相關函釋等不符或爭議部分,並重新計算本案物價調整工 程款如下:①非金屬製品類(A、F等二項)物價調整款為12 ,791,739元。 ②金屬製品類(B、C、D、E等四項)物價調整 款為50,851,895元。 ③全廠功能試車費(S)物價調整款為 6,327,792元 。非金屬製品類、金屬製品類及全廠功能試車 費合計金額69,971,426元(未稅),故本案物價調整工程款 總計金額=69,971,426元×1.05=73,469,997元(含 5%營 業稅)。 八、就上開鑑定結果,上訴人雖再陳稱:㈠鑑定意見引用工程會 96年1月12 日所函送會議紀錄,雖建議各機關建立通案性之 物價調整處理原則,惟仍須注意:①廠商需提出實際受損之 證明、②廠商負擔該損失,確屬顯失公平;③就該損失之補 償標準,不同個案間應有一致性。鑑定意見未就「廠商需提 出實際受損之證明、廠商負擔該損失,確屬顯失公平」等提 出說明,顯有疏漏。㈡鑑定意見說明物價調整可採三種計算 方式,報告書中以不符合第一種及第三種方式即判定適用第 二種,唯未考慮第二種計算方式之前提為該中分類項目(金 屬製品類)需達契約10%,報告中亦未明確計算。第三種計 算物調方式係採用個別項目指數漲跌幅超過10%部分計算物 調,其前提為特定個別項目(如鋼筋)需達契約總金額20% 以上,報告書中亦未明確計算出個別項目佔契約總額之比例 ,即判定不符,似有不妥。㈢鑑定意見說明採何種中分類之 理由,以項目內容與「金屬製品類」較為貼近為由,即判定 為採用「金屬製品類」,似有不妥,經查契約 B:機械工程 工項內容之欄污、曝氣,終沉池、過濾、加藥機、脫水系統 等;C:管線及閥類:曝氣管路冷凍空調脫水機管路等;D: 電器設備:發電機、馬達、電線電纜等; E:儀器設備:儀 控自動控制流量暨照明等,以上均屬中類㈧電梯與電器用品 類,故鑑定意見將之列為金屬製品類,顯與分類不符,應屬 電梯與電器用品類; ㈣鑑定意見書之表4及表5已將第1次變 更及第 2次變更設計部分估驗金額列出,其計算欄位中二次 變更設計之指數值皆以94年12月之物價指數計算,未說明變 更設計無物價調整之精神與架構存在,及未能反映市場物價 變動,其理由為何?惟此經本院再向土木技師公會函詢結果 ,經該公會以民國102年3月18日(102)省土技技字第0961號 函覆,以: ㈠「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雖於92年4月30日及 93年3月25日代判院函頒訂二物調處理原則( 92物調原則、 93物調原則)供各機關作為物價調整之參考,惟於96年1 月 12日工程訴字第 00000000000號函檢送會議結論紀錄中表示 ,雖有前述2物調處理原則,但尚有部分物料非可依前述2物 調處理原則以辦理物價調整,本會刻正研修工程採購契約範 本之物價指數調整條款,俟完成修正後,將提供各機關參考 ;故於96年3月9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修正「工程採 購契約範本」第 5條有關物價指數調整之相關規定,並擬訂 三種參考調整方式(依總指數漲跌幅超過 2.5%部分計算物 價調整款、依特定中分類項目「例如金屬製品類」指數漲跌 幅超過 5%部分計算物價調整款、依特定個別項目「例如鋼 筋」指數漲跌幅超過10%部分計算物價調整款),另於96年 6月4日工程企字第 00000000000號函補充說明,前開函釋增 訂總指數計算物價調整款以外之特定中分類項目及特定個別 項目指數計算方式,係為使現行物價調整機制更能實際反映 市場物價變動情形,前揭目的係在說明工程會對" 物價調整 原則" 之沿革變遷,並釐清貴院囑託之鑑定事項是否割裂適 用工程會所頒布之「92」及「93」物調原則。最後引用行政 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96年6月4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 釋," 增訂總指數計算物價調整款以外之特定中分類項目及 特定個別項目指數計算方式(96物調原則),係為使現行物 價調整機制更能實際反映市場物價變動情形 ",故本鑑定報 告據此(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採用 96物調原則計 算物價調整款,合於規定並無不妥; 亦非上訴人所陳述鑑定 意見僅引用96年1月12日會議結論(工程訴字第00000000000 號函)之一部分。㈡考量本案個案特性若採96物調原則之第 一種方式,即依總指數漲跌幅超過 2.5%部分計算物價調整 款,因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查價項目 (詳表一所示),並未涵蓋機械工程、電氣設備工程、儀控 設備工程、景觀工程等項目,無法反映此等部分實際物價變 動,且因部分材料項目之漲幅較大,若依總指數漲幅超過2. 5% 部分計算之物價調整款可能不足以反應廠商所增加之履 約成本,故排除第一種方式。上述未涵蓋意指行政院主計處 「營造工程物價指數」查價項目(詳鑑定報告書表一所列) ,並無機械工程、電氣設備工程、儀控設備工程等之中類分 類,因無該等中類項目故無法反映其物價變動。本案金屬製 品類(特定中分類項目)之預算金額佔契約總金額百分比計算 ,如下:機械工程(B)=89,707,900元,管線及閥類工程( C)=26,899,306元,電氣設備工程(D)=32,197,641元, 儀控設備工程(E)=17,8228,651元。金屬製品類 (特定中 分類項目)之預算金額=B+C+D+E=89,707,900元+ 26,899,30 6元+32,197,641元+17,828,651元=166,633,498元,契約總 金額=382,000,000元,金屬製品類金額佔契約百分比 =166, 633,498元/382,000,000元= 43.62%> 20%,由計算結果得 知,其特定中分類項目(金屬製品類)之預算金額佔契約總 金額百分比為43.62%>20%,故符合96年3月9日工程企字第 00000000000號函頒訂( 96物調原則)之第二種調整方式依 特定中分類項目指數漲跌幅超過 5%計算物價調整時,該特 定中分類項目之預算金額需佔契約總金額20%以上之規定。 本案特定個別項目(例預拌混凝土)之預算金額佔契約總金額 百分比計算如下:土建工程...=23,225,549元、契約總金 額=382,000,000元,特定個別項目(預拌混凝土)之預算金額 佔契約總金額6.08%< 20%,...未能符合96年3月9日工 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頒訂( 96物調原則)之第三種調 整方式依特定個別項目(例如水泥、預拌混凝土、鋼筋等) 指數漲跌幅超過10%計算物價調整時,該特定個別項目之預 算金額需佔契約總金額20%以上之規定,故判定96物調原則 第三種物調方式依特定個別項目不可行。㈢有關本案之特定 中分類應採「金屬製品類」或「電梯與電器用品類」之判定 理由已於鑑定報告書P.16、P.17述明。至於上訴人所提機械 工程(B)施作項目為欄污池、曝氣池、終沉池、 過濾塔系 統、加藥系統、脫水系統、污泥濃縮池、暫存槽等,有哪項 與表一中之「電梯與電器用品類」項目相符?而管線及閥類 工程(C)施作項目為有縫或無縫熱鍍浸鋅碳鋼管、 平口銹 鋼管、不銹鋼管、不銹鋼管外包PE等均與表一中「金屬製品 類」項目之18不銹鋼製品、19鍍鋅鋼管等相符合。鑑定報告 書已明確說明本案污水處理廠新建工程其與一般土木工程或 建築工程不盡相同,茲因土木工程或建築工程概可區分為土 建工程(結構工程)、裝修工程、水電設備工程及雜項工程 等,而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臺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 (CCI)中,主要係針對一般土木工程或建築工程施作項目 進行查價,故其「電梯與電器用品類」權數僅佔材料類比重 約10.7%,而「金屬製品類」權數卻佔材料類比重約34.6% 。... 本案污水處理廠之機械工程(B)、管線及閥類工 程(C)、電氣設備工程(D)、儀控設備工程(E)其總計 金額佔契約比重達43.6%,依上述權數比重含義,應採佔材 料類比重約34.6%之「金屬製品類」計算物價調整款,較能 符合「比例原則」。㈣有關二次變更設計之預算書資料已檢 附於鑑定報告書第一、第二次變更設計新增單價議定書暨預 算書與單價比對表,其預算書圖提送時間等資料係參照原審 判決暨證物卷,並非引用廠商之片面之詞(請參閱原審證物 卷)。‧‧‧ 上訴人所述本案二次議價皆經設計單位參考當 時營建物價編定預算之述,此於貴院檢送兩造書狀、原審判 決、驗算書、變更設計及證物卷等資料均未顯示,依原審判 決暨證物卷資料顯示,該變更設計預算係由廠商所提,而非 上訴人所言之經設計單位參考當時營建物價編定預算等情詞 (見本院卷4第90頁以下)。 已詳細說明其為上開鑑定之理 由及依據,應屬可採。又上訴人另主張鑑定報告表列公式金 屬製品類(特定中分類)物價調整金額={[(B/C)-1]*100%- 2.5% }*A與P19所列公式A×(1-E)×D×(指數增減率之絕 對值-5%)×F,漏列D(中分類項目)權重一節;因D之數 值為 1,故實際並不影響計算之結果,此已為上訴人所是認 (見本院言詞辯論筆錄);併予敘明。 九、另被上訴人則主張:㈠鑑定人就系爭工程之「土建工程 (A) 」及「景觀工程 (F)」全數依「非金屬製品類」計算直接工 程費,並據以計算物價調整款,顯屬有誤。因「土建工程」 及「景觀工程」包含使用大量鋼筋、不銹鋼門窗、鋁門窗、 欄杆、爬梯、鐵件…等金屬製品材料,故土建工程及景觀工 程中使用金屬製品材料之工項仍應採「金屬製品類」指數計 算物價調整款,其餘非金屬製品材料再採「不含金屬製品類 」之總指數計算物價調整款,方屬正確。抑或直接將「土建 工程」及「景觀工程」部份,全數依「營造工程物價總指數 」逾2.5%部分計算物價調整款,方屬合理等情云云。亦據土 木技師公會查覆:有關「土建工程(A)」及「景觀工程(F )」部分全數依「非金屬製品類」計算物價調整款之疑義補 充說明如下:①依貴院檢附之清泰公司「物價指數調整計算 驗算書」計算內容顯示,該公司之物價指數調整驗算書於「 土建工程(A)」及「景觀工程(F)」部分,亦全數依「非 金屬製品類」計算直接工程費並據此進行物價調整款;②「 土建工程(A)」及「景觀工程(F)」雖有部分施工項目, 例如:鋼筋、不銹鋼門窗、鋁門窗、鐵件、欄杆等金屬製品 材料,未以 「金屬製品類」計算其物價調整款;惟於機械工 程(B)、管線及閥類工程(C)、電氣設備工程(D)、儀 控設備工程(E)部分採「金屬製品類」計算物價調整款時 ,亦有部分細項屬於「非金屬製品類」,該等部分因受限於 工程項且並無單價分析等資料,以供佐證故無法細分,而以 鑑定報告書之計算方式,此部分兩者截長補短應足以互補等 情詞在卷(本院卷 4第94頁以下)。被上訴人上開所辯,尚 非可採。 十、至上訴人主張:鑑定意見就「全場功能試車費」不應列入直 接工程費,且亦說明「"似與"採購營建材料受物價調整波動 影響無涉」,又云其耗材為燃料油品、電費、水費及藥劑費 等,故納入調整云,惟試車主要為人員操作費用,如欲因燃 料油品、電費、水費及藥劑費等,計算物調,亦應將燃料油 品、電費、水費及藥劑費等所佔金額提出計算,並提出當時 上開費用是否上漲?非以全部試車費用計列,及以「非金屬 製品類」及「金屬製品類」物價調整款算數平均數計算。且 國內水電費用當時並無任何變動等詞,認系爭鑑定報告不應 將此部分費用納入物價調整一情。查鑑定報告雖以:清泰公 司「物價指數調整計算驗算書」中,將其歸類於金屬製品類 之計算方式,不全然合理(因全廠功能試車主要耗材為油品 、水電及藥劑等,其與金屬製品類關聯性低)。故將其修正 改列為"其他"類別,而其物價調整款則取「非金屬製品類」 與「金屬製品類」計算金額之算術平均值,即(非金屬製品 類物調金額1,401,358元+金屬製品類物調金額11,254,226元 )/ 2 =6,327,792元等云。惟經本院向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函查結果,亦認為全廠功能試車費,與採購營建材料受物價 波動影響無涉,一般不列入直接工程費計算物價調整款等情 甚明,且全廠功能試車費係以"一式"計價,並無相關單價分 析等資料,且其燃料油品、電費、水費及藥劑費等,亦不在 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查價項目內,亦 有土木技師公會之上開函文說明甚詳,則鑑定報告將之修正 改列為"其他"類別,而其物價調整款則取「非金屬製品類」 與「金屬製品類」計算金額之算術平均值,並未說明其依據 為何,顯難採取。故上訴人此部分所辯即非無據,自不應將 系爭全廠功能試車之物價調整款 6,327,792元納入。是則, 本件上開鑑定結果經扣除此部分金額後,其物價調整款總計 應為66,825,815(69,971,426-6,327,792=63,643,634×1. 05)(含5%營業稅)。 十一、關於因更設計而展延工期所得請求增加工程管理費之金額 部分: 本件被上訴人既得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一項情事 變更原則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調整給付工程款,有如前述 ;而本件兩造經進行協議後,均同意系爭工程被上訴人得 請求系爭工程因展延工期所增加之工程管理費時,以上訴 人所計算之374萬1,430元為準(見原審卷第 241頁,99年 12月28日言詞辯論筆錄)。依上說明,兩造均應受該協議 之拘束,是本件被上訴人所得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工程因 展延工期增加之工程管理費374萬1,430元。綜上,本件被 上訴人得請求調整給付工程款計為7,056萬7,245元(66,8 25,815+3,741,430)。 十二、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 第一項情事變後原則,而得請求調整給付工程款計為7,05 6萬7,245元。從而,被上訴人請求給付上訴人如數給付,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99年5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逾 此部分被上訴人之請求(除已確定部分外),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又被上訴人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 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就 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至於 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 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三、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於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十四、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4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光秀 法 官 莊俊華 法 官 李文賢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 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5 日 書記官 周美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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