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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100 年度重上字第 8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11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債務人異議之訴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字第80號 上 訴 人 張興華 訴訟代理人 許良宇律師 被 上訴人 正道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盧明光 訴訟代理人 江信賢律師       蔡麗珠律師       簡涵茹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0年 10月26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9年度重訴字第259號 )提起上訴,本院於101年11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 (一)伊於民國(下同)89年2月1日與臺南市政府簽訂「台南市 ○○○○道路基地開發經營契約」(下稱系爭開發經營契 約),承攬台南市○○○○道路BOT工程(下稱系爭工程 ),因資金需要,向上訴人以股東代墊款方式借款共計新 臺幣(下同)35,062,451元,扣除上訴人應歸扣予伊之50 0,000元,尚積欠34,562,451元借款未清償(下稱系爭借 款),伊並簽發發票日94年10月15日、票面金額20,000,0 00元、支票號碼AB0000000號之支票(下稱系爭20,000,00 0元支票)作為擔保。上訴人於95年9月間持系爭20,000,0 00元支票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聲請核發支付命令,經該院 於95年9月21日以95年度促字第39444號支付命令(下稱系 爭支付命令),命伊應給付上訴人34,562,451元,及自95 年1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下稱 系爭債務),並確定在案。上訴人遂以此為執行名義,向 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聲請強制執行,經台灣台南 地方法院以99年度司執字第99791號清償債務事件,就伊 所有之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府城分行、台南分行、華南商業 銀行忠孝東路分行、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台北分行之存款核 發扣押命令,強制執行程序經伊供擔保停止執行中。 (二)伊分別於91年7月8日 、92年6月20日與訴外人富安公司簽 立協議書(下稱系爭91年協議書)及補充協議書(下稱系 爭92年補充協議書),約定由伊將其對於臺南市政府因系 爭工程所生之一切求償權利移轉於富安公司,富安公司為 免責之債務承擔,負責清償所有伊因系爭工程所積欠協力 廠商、股東代墊或第三人之債務,伊免除責任。 (三)伊與上訴人、富安公司於96年5月14日 ,共同簽訂協議書 (下稱系爭96年協議書),約定於上訴人向伊行使系爭債 權後,由富安公司負責清償伊所負欠上訴人之債務,上訴 人已承認伊與富安公司間之免責債務承擔,伊與富安公司 所訂立之免責債務承擔契約,對上訴人已生效力,系爭債 務已移轉於富安公司,上訴人自不得再對伊請求清償系爭 債務。 (四)爰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項前段規定 ,提起本訴訟,聲 明:台灣台南地方法院99年度司執字第 99791號清償債務 執行事件對被上訴人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二、上訴人則以:伊並未承認被上訴人與富安公司間之免責債務 承擔約定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Ⅰ 原判決廢棄,Ⅱ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答辯 聲明:上訴駁回。 四、不爭之事實 下列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堪信為真實: (一)上訴人於86年6月16日至89年6月15日間曾為被上訴人常務 董事。被上訴人於89年2月1日與臺南市政府簽訂系爭開發 經營契約,由富安公司擔任被上訴人之連帶保證人,因被 上訴人以系爭工程向銀行辦理融資貸款不成,上訴人因而 以股東代墊方式借款予被上訴人支應工程所需。被上訴人 為擔保系爭借款之清償,並曾簽發系爭20,000,000元支票 予上訴人。 (二)被上訴人先於91年7月8日與富安公司簽訂系爭91年協議書 ,協議內容記載為:「緣『台南市○○○○道路基地開發 經營契約』係以甲方(即被上訴人)名義與台南市政府簽 約辦理,由乙方(即富安公司)擔任甲方之連帶保證人。 而執行本案之費用迄今均由甲方之協力廠商開立、承安、 萬裕、華彬等公司、及部分股東代墊,或尚未支付。惟因 台南市政府一再違約,導致該BOT案無法繼續,為確保甲 方權益不因本案遭受損失,茲甲方將其對台南市政府因本 案所生之一切求償權利移轉予乙方,並由乙方承擔及負責 清償甲方因本案所欠協力廠商、股東代墊、或第三人之債 務,特訂立本協議,以資遵守。」併記載以下事項: ⑴第一條:「甲方同意將其對台南市政府因本案所生之一 切求償之權利與債權,包括已主張、請求及未經主張或 請求者,悉數移轉轉讓予乙方。」 ⑵第二條:「乙方承諾就甲方因本案所積欠協力廠商、股 東代墊、或第三人之債務,由乙方為免責之債務承擔, 並負責清償之。」 ⑶第五條:「甲方允諾若以甲方名義向台南市政府請領或 強制執行本案所生之賠償金、債權、或任何金錢時,甲 方應通知台南市政府或執行法院將所有賠償金、及給付 ,直接付款至『指定帳戶』(開戶銀行:...,戶名: 正道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同意自本協議書簽訂之 日起,將該指定帳戶之存摺、及印鑑章交由乙方監管, 乙方並充分有權使用該指定帳戶,及因前項所存、匯入 該帳戶內之所有賠償金或給付之款項。」 (三)被上訴人又於92年6月20日與富安公司簽訂系爭92年補充 協議書,協議內容載明:「緣正道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以 下簡稱甲方)於八十九年二月一日與台南市政府簽訂『台 南市○○○○道路基地開發經營契約』(以下稱本案), 由富安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原富安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以 下簡稱乙方)擔任甲方之連帶保證人。而在本案融資未成 之情況下,基於保護甲方之權益,甲方之董事會及股東會 均決議就本案之推動,『本案在未取得融資前,所發生之 費用均由大股東及協力廠商代墊或支應』,故實際上,本 案之相關費用之實際出資者,一直均為甲方董事同時為乙 方總經理之張興華先生及協力商黃仁田先生全權負責籌措 、處理。嗣因台南市政府一再違約,導致本案無法繼續, 為繼續確保甲方權益不因本案遭受損失,於九十一年七月 八日甲、乙雙方並達成協議,由乙方就本案為完全之債務 承擔與債權受讓。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因本案所衍生 之印花稅案件、及交通影響評估服務費案件等之因素,甲 方發函予乙方,希望乙方能再提供票據做擔保,以做為甲 方不受損失之保障,併重申絕對會確保實際出資者之權益 ,建議就本案相關事宜,再做增補。為此,茲為補充甲、 乙方九十一年七月八日協議,同時確保甲、乙雙方及實際 出資者之權益,茲特訂立本補充協議,以資遵守。」併記 載以下事項: ⑴第一條:「乙方同意提供金額為新台幣二千零一十六萬 三千七百七十六元,發票日空白之支票一只予甲方,以 做為本案所衍生之印花稅案件、及交通影響評估服務費 案件經司法救濟認定應裁罰或敗訴確定後,甲方不受損 失之擔保。」。 ⑵第二條:「甲方承諾將本案所得之賠償或權利,在扣除 稅捐負擔及由甲方代墊之所有相關費用後全數交由乙方 處理之。在一切合法、可能之情況下並由乙方與實際出 資者另行協議保障方案。」。富安公司並於簽約時,交 付由上訴人簽發之系爭20,163,776元支票予被上訴人。 (四)上訴人就與臺南市政府間所簽訂之系爭開發經營契約後所 生契約終止之原因及效力等爭議,向中華民國仲裁協會聲 請仲裁,經該協會作成91年度仲聲忠字第39號仲裁判斷( 下稱系爭仲裁判斷),命臺南市政府:⑴給付被上訴人 52,796,191元,及其中50,658,438元自91年5月9日起,1, 537,753元自92年1月29日起,600, 000元自同年7月22日 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⑵應返 還上訴人由富邦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於90年2月7日開出 之○五二五字第90FD000020號履約保證保險單正本。臺南 市政府於93年1月30日收受上開仲裁判斷書,對上訴人提 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經台南地方法院於93年12月10日判 決臺南市政府之訴駁回,經臺南市政府提起上訴,又分別 經本院以94年度重上字第15號及最高法院以95年度台上字 第1403號判決駁回確定在案。 (五)被上訴人於94年12月31日之公司財務報表其中「其他應付 票據明細表」列載應付上訴人20,000,000元,「其他應付 款明細表」列載應付張興華等15,062,000元(項目:股東 往來,摘要:股東無息代墊BOT款)。另並委託安侯建業 會計師事務所於94年8月25日以傳真方式通知上訴人核對 函覆,核對內容為:「上訴人應付被上訴人款項計500,00 0元」、「上訴人應收被上訴人款項計15,062,451元」「 上訴人應收被上訴人款項計20,000,000元」。 (六)上訴人於95年9月間以被上訴人積欠系爭借款為由,向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聲請核發支付命令,經該院於95年9月21 日以95年度促字第39444號核發系爭債務之支付命令確定 。 (七)被上訴人、上訴人及富安公司於96年5月14日由何冠慧律 師見證所簽訂之系爭96年協議書第2條約定:「緣甲(即 被上訴人)、丙(即富安公司)雙方業於民國九十一年七 月八日簽訂協議書,由丙方承擔甲方包括本件債務(實際 內容詳該協議書所載),故乙方(即上訴人)向甲方行使 前述債權後,丙方同意負責清償。」 (八)上訴人以上開支付命令為執行名義,向台南地方法院民事 執行處聲請強制執行,經台南地方法院以99年度司執字第 99791號清償債務事件就被上訴人所有之兆豐國際商業銀 行府城分行、台南分行、華南商業銀行忠孝東路分行、臺 灣中小企業銀行台北分行之存款核發扣押命令,其中兆豐 國際商業銀行府城分行、台南分行因上訴人存款不足無從 扣押,已聲明異議,現經被上訴人供擔保停止執行(下稱 系爭執行事件)。 (九)被上訴人於99年及98年6月30日之財務報告、99年及98年9 月30日之財務季報表中,仍列應付上訴人票據款20,000,0 00元、其他應付款15,062,000元。 (十)兩造於99年7月12日簽立被上訴人承認上訴人本件之債權 之協議書。 五、爭點及本院判斷 (一)本件之爭點在於: 富安公司免責承擔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所生一切債務之契 約,其效力是否及於上訴人? (二)本院之判斷: 1①按債務承擔,有免責的債務承擔及併存的債務承擔之別 ,前者於契約生效後原債務人脫離債務關係,後者為第 三人加入債務關係與原債務人併負同一之債務,原債務 人並未脫離債務關係(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34號 、第203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第三人與債務人訂立 契約承擔其債務者,非經債權人承認,對於債權人不生 效力,民法第301條定有明文。 ②查:依不爭之事實(二)所示,第三人即富安公司與系 爭債務之債務人即被上訴人,訂立系爭91年協議書,承 擔被上訴人之系爭債務,依前述法條規定,非經系爭債 務之債權人即上訴人之同意,對於上訴人不生效力。 2①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按解釋契約,固須探 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契約之文字。但契約 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採求者,則不得反 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 19年上字第28號判例參照)。 ②查:依不爭之事實(七)所示 ,系爭96年協議書第2條 約定:「緣甲(即被上訴人)、丙(即富安公司)雙方 業於民國九十一年七月八日簽訂協議書,由丙方承擔甲 方包括本件債務(即系爭債務),實際內容詳該協議書 所載),故乙方(即上訴人)向甲方行使前述債權後, 丙方同意負責清償。」 ③被上訴人主張系爭96協議書第2條約定之真意為 :上訴 人承認富安公司與被上訴人所訂立之91年免責債務承擔 之協議,惟附以「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行使系爭債權後」 之停止條件。惟查:債之關係,為法律關係之一種,債 權人得行使其債權,請求債務人自動依債務本旨實現債 務內容,而就系爭債權而言,上訴人對被上訴人行使債 權,即得請求被上訴人清償系爭債務;如債務人不自動 清償,債權人進而得為起訴、聲請支付命令等取得執行 名義行為,再據以聲請強制執行,以實現其債權,凡此 債權人所行使,促使債權獲得滿足之種種行為,均包括 在債權人行使債權之範疇。又清償為債之消滅之重要原 因,通說認為清償行為為準法律行為,債之清償原則上 得由第三人為之,民法第311條前段定有明文 。準此, 負責清償之人,非必要成為債務人不可,約定由第三人 清償,即非必要約定將債務移轉於第三人為前提。系爭 96年協議書第2條雖約定「富安公司同意負責清償」, 依前述說明,即無從進一步推論上訴人簽立系爭96年協 議書同意富安公司負責清償,當然含有承認系爭債務移 轉於富安公司之意思。換言之,即無從進一步推論上訴 人承認富安公司與被上訴人所訂立之免責債務移轉契約 。況且,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行使系爭債權後,系爭債權 如因被上訴人之清償而獲得滿足,對上訴人而言,固無 再約定由富安公司負責清償之必要,惟因被上訴人與富 安公司間所簽訂之系爭91年免責債務承擔協議,仍有債 務移轉之效力,被上訴人清償後,富安公司同意對被上 訴人負責清償系爭債務,仍有必要;再者,如系爭債權 未獲得滿足時,對上訴人而言,即有約定由富安公司負 責清償以代負履行責任之必要與實益。綜上,解釋兩造 與富安公司所訂立系爭96年協議書之意思表示之真意, 即應認為係:「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行使系爭債權後,系 爭債務如因被上訴人之清償而消滅,富安公司同意對被 上訴人清償系爭債務,即於富安公司及被上訴人間,仍 維持系爭91年免責債務承擔之效力;如系爭債權未獲得 滿足時,即由富安公司負責清償。」。因此,前述系爭 96年協議書,在上訴人與富安公司間,其性質類同於民 法第739條所規定之保證契約。被上訴人前述「上訴人 承認免責債務承擔」之主張,與前述意思表示之真意不 符,尚無足採。再者,退一步言,縱依被上訴人之主張 ,上訴人承認免責債務承擔,係附以「上訴人向被上訴 人行使系爭債權後」之停止條件,而所謂行使債權,包 括對債務人聲請強制執行之行為在內,已以如前述,而 依不爭之事實(八)所示,上訴人對被上訴人聲請強制 執行,業經執行法院核發扣押命令扣押被上訴人之銀行 存款,現經被上訴人供擔保停止執行中,上訴人現正向 被上訴人行使債權中,並非行使債權「後」,前述「承 認」之停止條件尚未成就,該「承認」之法律行為,尚 未發生效力。 3①系爭工程乃因上訴人向被上訴人當時常務董事顧大義遊 說,且上訴人曾參與被上訴人與富安公司簽訂系爭91年 協議書之過程,對簽約緣由及目的均知之甚詳等情,業 據證人即富安公司實際負責人顧大義證述明確(見原審 卷第280至287頁),堪予認定。 ②證人吳卜律師證稱:「系爭91年協議書及系爭92年補充 協議書是由我見證,就我見證當時所知,上訴人沒有同 意該協議書所載,被上訴人與富安公司得為免責之債務 承擔。就我所知開利公司、張興華不同意。」等語(見 本院卷第170至172頁)。 ③證人許勝雄即被上訴人之債權人萬裕公司負責人證稱: 「(萬裕公司是否有同意正道公司之債務改由富安公司 承擔?)有,記得那時我有簽壹份同意書。(正道公司 欠款之承包商,是否均同意改由富安公司承擔?)我要 簽同意書的時候,有張興華及開利空調公司沒有到場, 我所知道他們不同意。(張興華是否同意正道公司的債 務,可改由富安公司承擔,而正道公司不需負責?)那 時我們簽同意書時他們沒有來,事後就我所知他們是不 同意。」等語(見本院卷第135至137頁)。 ④證人何冠慧即系爭96年協議書之見證律師證稱:「系爭 96年協議書簽立當時,被上訴人由羅仕溢到場,上訴人 本人亦到場,見證時,因該協議書第2條有提到系爭91 年協議書,故雙方有提示系爭91年協議書讓伊過目,並 向伊說明系爭91年協議書是被上訴人與富安公司完成債 權讓與等事宜之書面,故簽立系爭96年協議書是要讓身 為權利人之被上訴人確認並認可,伊便請雙方自行看過 系爭91年協議書之內容以作確認,當時雖未明白講到富 安公司的債務承擔是何種性質,但當時雙方要伊作見證 之目的就是讓被上訴人同意系爭91年協議書內容。」等 語(見原審卷第120頁至第123頁。) ⑤系爭96年協議書第2條簽訂時,被上訴人原擬之內容為 :「...,故乙方(即上訴人)向甲方行使前述債權『 時』,丙方同意負責清償。」,經上訴人將『時』改為 『後』,三方同意簽訂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核與 證人蔡文斌律師即被上訴人之法律顧問證稱:「(你剛 才提到96年5月14日的三方協議,依第二條記載,請問 甲丙方究竟是免責債務承擔,還是並存債務承擔?)這 份協議書第二條第三行,第八個字還特別蓋了章,究竟 是免責債務承擔或是並存債務承擔,確實是有疑義,開 庭的前一天96年5月14日下午5時14分,羅仕溢傳真協議 書過來,指名何冠慧律師收受,因為當時這個案子是由 何律師接洽聯繫,何律師收到傳真以後,並且見證這份 協議書,隔天就交給王建強律師去開庭,確實這個字是 會有爭議,另外證人在96年5月16日交了一個紙條給我 們事務所王主任,請他先跟陳壽安研究,究竟富安玩真 的或是玩假的?富安有無能力?張興華的真意?隔天96 年5月17日王主任他聯絡然後研究的結果,他在工作底 稿寫著:陳壽安認為是玩假的,富安沒有能力,張興華 要求並存的債務承擔,庭呈這份紙條供參。」等語(見 本院卷第132至134頁)相符,而蔡文斌庭陳之紙條附於 本院卷第146頁可稽。 ⑥證人顧大義另證稱:「伊雖不記得當時上訴人有無口頭 明白表示系爭債務由富安公司承擔,絕不會向被上訴人 求償,但從要做系爭工程案前一直到上訴人聲請系爭支 付命令的期間,上訴人每次跟伊抱怨時間過太久,想跟 上訴人催討系爭債務時,伊跟上訴人說「你向被上訴人 要錢就等於是跟我要錢」,上訴人都答應不會向被上訴 人求償,所以這已是伊與上訴人間的默契,是誠信問題 ,不需要講這麼多次;在上訴人聲請系爭支付命令後, 伊曾質問過上訴人,上訴人表示只是訴訟需要,並不會 真的向被上訴人公司求償,希望被上訴人不要有動作, 被上訴人遂沒有異議,後來上訴人便與被上訴人另外簽 立系爭96年協議書,伊也與上訴人簽立備忘錄,約定上 訴人不會對被上訴人公司求償,只會找伊求償」等語( 見原審卷第280至287頁)。 ⑦綜上,由前述①可知,被上訴人之所以參與系爭工程, 固係因上訴人向顧大義遊說而促成,且上訴人曾參與被 上訴人與富安公司簽訂系爭91年協議書之過程,對簽約 緣由及被上訴人簽約之目的在於由富安公司為免責債務 承擔均知之甚詳,惟僅因此,並不足以進一步推論上訴 人簽訂系爭96年協議書,即有承認免責債務承擔之意思 。按上訴人借予被上訴人之款項高達三千五百餘萬元, 顧慮富安公司是否有償債能力,上訴人為其自己之利益 ,自被上訴人與富安公司簽訂系爭91年免責債務承擔協 議書以來,均未承認該協議,此由前述②③及不爭之事 實(五)被上訴人於94年12月31日之公司財務報表列載 系爭債務,可以認定。又被上訴人簽訂系爭96年協議書 ,如被上訴人承認系爭91年免責之債務承擔協議,對被 上訴人固最屬有利,當然為被上訴人所希望,此由前述 ④可資佐證。然系爭96年協議書,經上訴人更動部分之 內容後,再經三方同意而簽訂之事實,由前述⑤堪予認 定。查:三方簽訂之系爭96年協議書第2條約定之真意 ,如前五(二)2中所述,即由該協議文字業已表示上 訴人之真意,並無承認免責債務承擔之意思,此由不爭 之事實(九)被上訴人於99年及98年6月30日之財務報 告、99年及98年9月30日之財務季報表中,均仍列載系 爭債務,亦可資佐證。前述⑥顧大義與此相反之證述, 固得認定上訴人曾對顧大義為如此之表示,然尚不得進 一步認定上訴人於簽訂系爭96年協議書亦有如此之意思 表示,而得採為解釋系爭96年協議書第2條約定之真意 之參考。換言之,前述③顧大義之證述,不得採為被上 訴人有利之認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富安公司間,所簽立之系爭 96年協議書,並無承認富安公司與被上訴人所訂立之免責債 務承擔契約之意思,被上訴人仍為系爭債務之債務人,被上 訴人於本件執行名義成立後,並無消滅或妨害上訴人請求之 事由發生。從而 ,被上訴人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項前段 規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求為判決聲明:台灣台南地方 法院99年度司執字第99791號清償債務執行事件對被上訴人 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 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1、2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關於99年7月12日簽立 「被上訴人 承認上訴人本件之債權之協議書」及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 證,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論述,附此敘 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27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王浦傑 法 官 蔡勝雄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 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 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 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 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28 日 書記官 魏芝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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