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字第85號
上 訴 人 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清江
訴訟代理人 江信賢
律師
蔡麗珠律師
簡涵茹律師
被
上訴 人 余政峯
訴訟代理人 陳培芬律師
被 上訴 人 張志銘
訴訟代理人 鄭世賢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0年11月1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9年度重訴字第13
7號)提起上訴,本院於101年8月2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
裁判均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余政峯、張志銘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
幣壹仟肆佰叁拾捌萬陸仟捌佰捌拾壹元,及自民國99年7月2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其餘
上訴駁回。
本判決第二項於上訴人以新臺幣肆佰捌拾萬元為被上訴人
預供擔
保後,得為假執行。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五分
之四,餘由上訴人負擔。
上訴人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余政峯係任職伊台南市新營區營業處(下稱新
營營業處)經理,張志銘則任職該營業處組訓課長,對於該
營業處事務員即原審共同
被告洪惠英而言,均屬上級主管。
依伊頒布之「營業單位使用銀行帳戶管理辦法暨作業規定」
(下稱
系爭管理辦法暨作業規定),就所屬管轄職員執掌之
事務及行為,均應負管理及監督之責。
惟余政峯、張志銘卻
未依伊之相關規定辦理單位營運帳戶開戶,且未將單位帳戶
存摺及領款印章分由張志銘、洪惠英保管用印,卻均交由洪
惠英保管,復未依規定管理取款憑條並逐筆核對收入及支出
款項,亦未於每週一依營業單位『銀行帳戶查核事項檢查表
』查校規定之事項,致洪惠英於民國(下同)96年間以招攬
新契約為由,私下向保戶王秀霞等人要求將保險費匯款至上
訴人所屬新營營業處營運基金帳戶(彰化銀行新營分行,帳
號:00000000000000)(下稱系爭營運基金帳戶)後,將款
項挪用,致伊以僱用人身分賠償保戶即王秀霞、許碩麟、曾
義成、曾王秀琴等4人共計新台幣(下同)17,983,601元。
余政峯、張志銘之行為
顯有應注意而未注意之情形,嚴重違
反
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伊自得依兩造之勞動契約、
民法侵權
行為(第184條、第185條)及委任(第227條、第544條)等
損害賠償請求權規定,請求余政峯、張志銘連帶給付17,983
,601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等語(原審判命一審共同被告洪惠英應給付
上訴人17,983,601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駁回上訴人對余政峯
、張志銘之請求。上訴人就此敗訴部分提起上訴,洪惠英就
其敗訴部分並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不在本院審理範圍)
。並為聲明:1.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2.余政峯、
張志銘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7,983,601元及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⒊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張志銘則以:系爭營運基金帳戶係以伊與洪惠英名
義共同開戶,帳戶內基金由余政峯全權使用。伊於94年間發
現洪惠英利用
上開基金帳戶不法挪用客戶保費之情事,隨即
依上訴人規定,善盡督導之責據實向余政峯通報,並謹慎保
管該帳戶之印鑑章,避免再有違法情事發生。上訴人之代表
人於95年4月上旬變更核准後,遂通知所屬各單位辦理⑴負
責人變更(全省各單位需全部辦理)。⑵人事異動辦理取款
印鑑變更(取款印鑑變更,才需辦理,辦理此項也需辦理負
責人變更)。⑶新開戶(因單位需要,最好使用彰銀或一銀
開戶較為便利)。⑷結清帳戶(需先辦理負責人變更,請先
與會計部出納科聯絡)。為此,洪惠英要求伊交付
上揭基金
帳戶之印鑑章以辦理上開事項,余政峯亦向伊指示變更後之
營運基金帳戶亦一併以處經理余政峯及洪惠英名義開戶,俾
符合公司規定,且已於開戶之第一銀行印鑑卡上蓋用「余政
峯」之印文,是伊不疑有他,遂依余政峯指示將該印鑑章交
付予洪惠英以辦理上揭事項,自
斯時起,伊即無保管監督該
營運基金帳戶之責,因此,對於洪惠英欺瞞伊,並未依指示
變更開戶人為余政峯,洪惠英遂於96年9月開始利用該帳戶
詐騙案外人王秀霞等人,伊應無民法侵權及
受任人損害賠償
責任等語,資為
抗辯。併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被上訴人余政峯則以:「國華人壽營業單位使用銀行帳戶管
理辦法」係於97年5月1日始公佈,於98年11月l日、99年5月
5日兩次修訂,該規定事實上係在洪惠英於96年12月
侵占公
款爆發後始公佈。伊自94年1月18日起至99年5月退休止擔任
營業處經理,總公司從未派員來督導業務,於伊任職處經理
期間未曾指摘有任何業務管理疏失,自無民法第227條
債務
不履行之情事責任。系爭營運基金帳戶之存摺及印鑑,於伊
接任處經理時,依慣例皆由洪惠英負責保管,營業處帳戶留
存洪惠英、張志銘之印鑑,因此,營運基金帳戶內支出款項
依慣例皆由洪惠英、張志銘2人蓋用印鑑章即符合程序,伊
並未經手該帳戶內存款,該帳戶歷年慣例並無製作報表供查
核,伊當然無法查核帳戶內存款是否有遭洪惠英挪用,自無
過失可言。依營運基金管理辦法第2條規定,營運基金帳戶
每月營運基金係由總公司按各營業處業績核定金額,在8,70
0元至22,700元之間,新營營業處歷年來每月營運基金僅核
定約1萬多元而已,因金額小,歷年之新營營業處帳戶帳冊
皆未送處經理審查,因此,伊不清楚帳戶內資金流向。張志
銘指稱上訴人於95年4月變更代表人,為辦理印鑑變更、新
開戶等事項,遂依伊指示將印章交付會計洪惠英,完全與事
實不符等語,
資為抗辯。併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審共同被告洪惠英於96年4月30日至96年12月間,挪用系
爭營運基金帳戶款項,於96年12月間爆發時,洪惠英、余政
峯、張志銘分任新營營業處會計事務人員、經理,及組訓課
長。現除張志銘(79年開始任職)外,其餘2人均已離職(
余政峯於94年1月起擔任經理至99年5月退休)。
㈡洪惠英因前開行為涉犯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經原審99年度
訴字第157號、99年度易字第189號刑事判決判處應執行有期
徒刑4年確定,該判決書第l頁記載:「被告洪惠英自民國85
年起至96年12月止,於原告國華公司南縣營業處擔任會計工
作,平日負責保管該營業處經理余政峯之空白支票與印章,
並可於徵得余政峯之同意後代為簽發支票以供該營業處業務
人員代客戶墊繳保險費。」等語。
㈢洪惠英因挪用王秀霞等人保費,經王秀霞等對上訴人、洪惠
英提起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訴,經原審97年度保險字第2號
判決洪惠英及上訴人應連帶給付王秀霞15,677,601元、許碩
麟854,000元、曾義成932,000元、曾王秀琴520,000元。上
訴人提起上訴,經本院98年度保險上字第10號、最高法院99
年度
台上字第2335號判決駁回其上訴而告確定;上訴人已悉
數賠償。
上開各情,有原審99年度訴字第157號、99年度易字第189號
刑事判決書、原審97年度保險字第2號、本院98年度保險上
字第10號及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335號等民事判決書等
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2-18、83-88、108-113、171、17
2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均
堪信為真實。
五、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是否已將該公司「營業單位使用銀行帳戶管理辦法」
正式行文通知新營區營業處並為公告?若是,被上訴人余政
峯接任該營業處經理時是否知悉該公告?又上訴人有無依上
開管理辦法進行查核?再上訴人依
共同侵權行為、委任之
法
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余政峯負連帶賠償責任,是否有理由
?
㈡系爭營運基金帳戶應由何人負管理監督之責?上訴人依
共同
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同負連帶賠償之責,是
否有理由?
六、本院之判斷:
㈠余政峯、張志銘違反其應盡之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應有過
失:
⒈按受任人處理委任事務,應依
委任人之指示,並與處理自己
事務為同一之注意,其受有
報酬者,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
為之,民法第535條定有明文。依系爭管理辦法暨作業規定
第2條規定:「營業單位帳戶使用以下列各項為限,不得移
作其他用途。1.總公司核定辦公事務費用收付。2.營運基金
收付。3.單位獎金收付。4.其他總、
分公司指定用途匯入款
。」第3條規定:「各項收支應注意事項:1.收入:現由總、
分公司核定匯入款,並填具現金收入傳票,呈主管認可。..
..⒊各項支付注意事項:領款時應與支出憑單及領款條交單
位主管簽章領款。....⒌存摺及領款印鑑須分別保管」第4
條規定:「內部控制作業:⒈單位經理應每週一依營業單位
『銀行帳戶查核事項檢查表』查核留卷。...」(見原審卷
一第19頁),可知營業基金帳戶係用於作為上訴人提撥營運
所需費用而設立。
本件余政峯、張志銘分任上訴人新營營業
處經理及組訓課長,余政峯受上訴人委任監督、管理、審核
系爭營業處人事、營業基金帳戶收支等相關事宜,張志銘受
上訴人委任對營業基金帳戶之保管使用之權責,對於營業處
事務員洪惠英而言,仍屬上級主管,就所屬管轄職員執掌之
事務及行為,亦應負管理及監督之責。2人就上訴人所授權
限範圍內,得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目的之事務,是余政峯
、張志銘於擔任上開職務期間,即與上訴人間有有償
委任契
約關係存在,自均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處理委任事務。
⒉系爭管理辦法暨作業規定係上訴人於89年12月13日公布,余
政峯於94年1月起擔任新營營業處經理,張志銘於79年開始
任職同處組訓課長,足見系爭管理辦法暨作業規定於
渠等任
職期間或之前已公布多年,
渠等既得了解系爭管理辦法暨作
業規定,且此規定係一般財務管理之基本原則,理應為被上
訴人所能了解。又觀之案發時余政峯、張志銘所自陳之報告
內容,其中載有系爭帳戶使用功能,及存款、匯款之詳細管
控流程,並經渠等2人簽名,有該報告在卷
足稽(見原審卷
一第181頁)。又上訴人每位員工皆有個人帳號及密碼,得
隨時進入公文查詢系統以查詢上訴人所發布之公文,並點閱
公文全文,均
足徵渠等均知悉系爭管理辦法暨作業規定。余
政峯任職經理多年,其辯稱:伊從未見過系爭管理辦法暨作
業規定,不知系爭帳戶之管控流程
云云,
核與常理不符,無
可採取。
⒊證人陳世芳(上訴人雲嘉南地區副理)於原審當庭表示其於
洪惠英事件發生前,沒印象見過系爭管理辦法暨作業規定,
然其又證稱:「我是在嘉義益達營業處擔任過營業處經理,
時間從八十八年到九十一年。」「(問:動用該帳戶,需要
幾個人印章?)兩個人,以我當時是我保管自己的,事務小
姐保管自己的。」「(問:其中流程為何?那個帳戶是匯給
我們的,那是營業基金跟水電費要用的,動用時,要帳單來
時事務小姐填具單據拿給我看,我認為是我們公司需要支出
才會蓋章。」「(問:之後是否還有看存摺支出多少錢?多
久看一次存摺?)我認為有需要就會看存摺,時間不一定。
」等語(見原審卷二第5、6頁),證人雖對系爭管理辦法暨
作業規定之內容無印象,但其對於營業基金帳戶之管理,與
系爭管理辦法之規範相符,益見該管理辦法與一般公司行號
之財務管理相符。則余政峯縱對於系爭管理辦法之內容未明
確知曉,上開營業處運作之慣例既屬業界常規,其仍應依該
辦法規定行事,負職務上管理監督之責任。
⒋參以張志銘於原審證稱:「(問:帳戶由何人管理、監督?
每月是否須將存摺給余政峯看?為何張志銘你的印章會在洪
惠英處?)洪惠英我不知道,我的放在我的抽屜,處經理應
該都會去看存摺,才能決定以後如何運用,我沒有權責去看
。」「(問:余政峯稱:系爭營運基金帳戶依慣例皆由洪及
張2人蓋印及符合程序,余政峯並未經手營運基金帳戶內存
款,你的意見?)營業基金一定要經過處經理同意。」等語
(見同上卷第7頁);及洪惠英於本院98年度保險上字第10
號於99年2月10日
準備程序到庭證稱:「(問:帳戶控管誰保
管?)本來印章有個人印章,課長印章及公司大章,取款的
話還要蓋課長(姓張)的章及我的章。一般是經理章,但我們
的單位是課長的章,我們那裡的存摺、大章都是我保管」「
(問:張課長的章如何拿到?)前手的人(指張志銘的太太
)連同課長的章都是他保管,所以前手交給我也將課長的章
交給我,連同公司章交給我。」等語(見該準備程序筆錄第
3頁、原審卷一第26頁),顯見余政峯、張志銘均未遵守該
工作規則,余政峯於辦理單位營運帳戶開戶,未將單位帳戶
存摺及領款印章分別由張志銘及洪惠英2人保管使用,而係
全數交由洪惠英保管,亦未依規定管理取款條並逐筆核對收
入及支出款項,使洪惠英有可趁之機;另案發時系爭營業基
金帳戶係用其及洪惠英之印鑑章開戶,張志銘未依
前揭系爭
管理辦法之規範,自行保管自己之印鑑章,而交由洪惠英保
管,使洪惠英得以自由運用上訴人系爭營業基全帳戶,並進
而騙保戶將保險費匯入帳戶,顯然處理委任事務均違反善良
管理人之注意而有過失。余政峯辯稱:系爭營運基金帳戶實
際上是由課長張志銘及會計洪惠英共同管理,伊並未經手管
理,營運基金帳戶、取款亦不需經伊蓋章或使用伊印章,只
需蓋用張志銘及洪惠英留存之印鑑章即符合程序云云,及張
志銘辯稱:余政峯主張洪惠英向其表示已將存摺帳戶印鑑章
「張志銘」辦理變更為「余政峯」,而「張志銘」之印章則
不慎遺失。余政峯指示伊交付印鑑章予洪惠英時,伊對系爭
營運基金帳戶已無管理監督之權責云云,均不足採取。
⒌余政峯既為處經理,自受前揭管理辦法之
拘束,尚不得以未
經手一詞推諉
卸責。況前揭管理辦法載明營運帳戶收入時,
僅限由總公司核定之匯入款匯入,禁止外來款項匯入,並應
要求洪惠英確實填具現金收入傳票,經其認可,於帳戶領款
時,支用項目限於指定用途之辦公費用,且應與支出憑單及
領款條交予余政峯簽章始能領款,余政峯並未依規定為之,
顯與系爭管理辦法相違,應有過失。余政峯辯稱其未經手營
運基金帳戶,應由張志銘負帳戶管理督導之責云云,無足採
取。
⒍洪惠英於95年8月8日曾以「國華人壽股份有限公司」名義轉
匯3,152,000元至余政峯之中國信託新營分行000000000000
帳戶,余政峯身為上訴人系爭營業處處經理,衡諸常理,對
於公司營業基金帳戶無端匯入三百多萬元之金額至其私人帳
戶,自應感到懷疑,進而主動了解營業基金帳戶是否有遭盜
用之情事,惟余政峯置之不理,放任洪惠英繼續使用營業基
金帳戶,使保戶誤以為保費係匯入公司,不疑有他而受害,
益徵其有管理監督不周之過失至明。
㈡余政峯、張志銘應負共同侵權行為之連帶賠償責任: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
任。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民法第184條第1項及
第185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規定之共
同加害行為,除各行為人之行為須該當民法第184條一般侵
權行為之要件外,更以具備行為關連共同之關係為必要,蓋
「民事上之共同侵權行為與刑事上之共同正犯,其
構成要件
並不完全相同,共同侵權行為人間不以有意思聯絡為必要,
數人因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
苟各行為人之過失行為,
均為其所生損害共同原因,即所謂行為關連共同,亦足成立
共同侵權行為,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各過失行
為人對於被害人應負全部損害之連帶賠償責任。」(最高法
院67年台上字第1737號、66年例變字第1號判例
參照)。
⒉查,如上開不爭執事項㈠、㈡、㈢所示,洪惠英為上訴人之
業務員,自96年4月30日起向王秀霞、許碩麟、曾義成、曾
王秀琴等人極力推薦投資型保單等多項新型態之保險商品,
且稱要將投資金額及保費先匯入系爭營運基金帳戶後,致渠
等相信匯入款項之帳戶為上訴人之帳戶,
乃依其指示共匯入
24筆保險費及投資金入上述國華帳戶,再將款項挪用,致上
訴人以僱用人身分賠償王秀霞、許碩麟、曾義成、曾王秀琴
等4人共計17,983,601元,並已悉數賠償,而受有損失。
⒊如上所述,余政峯、張志銘對系爭營運基金帳戶未盡管理監
督之權責而有過失行為,渠等過失行為與上訴人賠償上開17
,983,601元之損失間客觀上具有相當
因果關係。再余政峯、
張志銘之過失行為與洪惠英上開侵占行為均為上訴人所生損
害之共同原因,稽以上開判例與說明,即具行為關連共同之
關係,余政峯、張志銘之行為自屬共同加害行為,須依民法
第185條第1項前段與洪惠英負共同侵權行為連帶損害賠償責
任。
㈢末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
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
償金額或
免除之,民法第217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惟所謂被
害人與有過失,須被害人之行為助成損害之發生或擴大,就
結果之發生為共同原因之一,行為與結果有相當因果關係,
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27號判決參照)。
經
查,上訴人於余政峯、張志銘2人任職新營營業處期間,從
未依系爭管理辦法暨作業規定第4條⒉⒊規定派員至系爭營
業處督導檢查相關業務,且上訴人對於余政峯、張志銘任職
期間亦未曾指摘有任何業務管理疏失,可見無完善之分層負
責機制,恐難避免弊端發生。稽諸上開法律及系爭管理辦法
暨作業規定,上訴人對於本件損害之發生,尚
難謂全無過失
,應
堪認定。從而,本院審酌本件全辯論意旨及上開調查證
據之結果,上訴人與余政峯、張志銘就系爭損害之發生,應
由兩造各負2比8過失責任。經酌減後,上訴人得請求余政峯
、張志銘連帶賠償之金額為14,386,881元(17,983,601×8/
10=14,386,881)。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共同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上訴人余政峯、張志銘連帶給付14,386,881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99年7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人陳明願供
擔保以代釋明,請求宣告假執行,經核尚無不合,
爰酌定相
當
擔保金額,併准許之。至超過上開部分之請求,
即屬無據
,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併予駁回。上開應
予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此部分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
三項所示。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
及駁回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
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與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與判決
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390條第2項、第79條、第
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11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蔡勝雄
法 官 王浦傑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
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13 日
書記官 蔡振豐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
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
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
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