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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92號 上　訴　人　寶鴻興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 耿 楞 訴訟代理人　柳 聰 賢　律師 被上　訴人　馬 慶 修 訴訟代理人　林 清 漢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票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3 月22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1年度訴字第717號）， 提起上訴，本院於102年12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港幣壹佰貳拾萬捌仟零肆拾元，及自民國 一○一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六計算之利 息。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臺幣壹佰伍拾萬元，為被 上訴人預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但被上訴人以新臺幣肆佰肆拾 玖萬陸仟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係主張其持有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 支票，惟經提示未獲兌現，爰本於票據法之法律關係提起本 件訴訟，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票款。而上訴本院之後，則 另主張因被上訴人所實際經營之東莞馬山五金塑膠製品有限 公司（下稱東莞馬山公司）向其訂購鐵管、鐵板等物，上訴 人已依約送達，並經東莞馬山公司人員簽收在案；惟被上訴 人簽發交付上訴人以抵付貨款之系爭三紙支票（金額等記載 詳如後述）經提示未獲兌現，因之依指示證券及買賣等關係 請求給付尚積欠之其餘貨款。據此，本件上訴人於本院另主 張依指示證券及買賣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尚積欠之 其餘貨款，核其聲明及主張事實內容增加等狀況綜合觀察， 應屬訴之追加，並非單純之更正聲明或另為法律上之主張。 而本院已認上訴人為訴之追加所聲明內容，顯然有礙被上訴 人之防禦權利及程序利益之保障與訴訟之終結，且原訴與追 加之訴之基礎資料並不相同，同時原審判決所據以審酌之理 由及原請求所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於追加之訴並無法加 以利用，況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已聲明不同意上訴人所為 之追加（見本院卷第0135頁反面），乃就上訴人所為訴之追 加部分，以於法未合為由，另以裁定予以駁回。因之，本院 僅就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所主張者（即兩造爭執事項之及 ）予以審理，合先敘明。 二、又本件兩造均為我國國民，系爭票款之付款地為香港，而訴 訟標的為票款請求權，應屬私法糾紛，是本件為涉外民法事 件，則基於國際裁判管轄權中「一般管轄」（普通管轄）原 則即國際民事訴訟法上「以原就被原則」，對於住所地設在 我國境內之被告，我國法院對其所有涉外民事訴訟事件，除 國際專屬管轄事件外，均具備國際裁判管轄權。查本件訴訟 之被告（即被上訴人）為我國國民、住所地在嘉義縣太保市 ○○里0000000號，有被上訴人之個人基本資料查詢結果 表一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9頁），而本件係請求給付票 款事件，並無國際裁判管轄上專屬管轄之慣例。是被上訴人 既為設有住所在我國境內之我國國民，依前開原則，我國法 院自具備國際裁判管轄之一般管轄基礎，又被上訴人住所地 復在本院之法定轄區，依民事訴訟法第1條第1項之規定，本 院對於本件訴訟自有管轄權，併予敘明。 乙、實體方面： 壹、上訴人部分： 一、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持有被上訴人所簽發以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下稱臺灣 企銀）香港分行為付款銀行，票據號碼依序為404704、4047 05、404706號，面額均為港幣402,680元（以101年08月21日 利息起算日依我國臺灣銀行所示港幣匯率1：3.722元換算， 折合新臺幣﹝下同﹞ 1,498,774元），到期日均為民國（下 同）100年10月20日（惟實際票載日期依序為西元 2011年10 月20日、2011年11月20日、2011年12月20日）之支票共 3紙 （下稱系爭支票），總計票面金額為4,496,322元。詎上訴 人於101年8月21日經由華南商業銀行香港分行提示兌付，卻 均不獲付款，期間迭向被上訴人催討，其亦置之不理。 ㈡依上，爰本於票據法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起訴求為判 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4,496,322元（惟上訴本院後， 將上訴聲明更正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港幣 1,208,040 元﹝折合新台幣4,496,322元），及自101年08月21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6計算利息之判決等語（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嗣上訴人不服而提起上訴）。 二、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 用外，並補以下列等語： ㈠系爭支票之付款人臺灣中小企業銀行香港分行確為我國票據 法第4條第02項及第127條所稱之金融業者，應適用於我國之 票據法： ⑴依公司法第3條第2項及銀行法第3條第1款、第4條、第6條、 第21條、第22條、第57條，又依財政部本於香港澳門關係條 例第32條訂定之臺灣地區銀行在香港澳門設立分支機構子公 司許可辦法第06條、第8條、第9條、第12條等規定；再參以 金管會102年2月4日金管銀國字第00000000000號函敘明：「 經查財務部係於86年12月04日以台財融第00000000號函復台 灣省政府財政廳，就所報台灣中小企業銀行申請將香港代表 人辦事處升格為分行乙案，同意該行向當地政府提出申請（ 如附件）。」另原審公務電話紀錄：「我們設立海外分支要 先向我國主管機關即金管會申請核准，核准後，我們向海外 當地主管機關申請營業項目，香港分行的營業項目是由香港 當地主管機關核准（包含支票的業務），票據使用是依香港 當地的規定，香港關於票據使用跟臺灣確實有些不一樣，例 如退票的情形跟臺灣就不一樣。因為我們設立海外分支需經 由我國主管機關核准，所以有關『香港分行是否為財政部核 准辦理支票存款業務之銀行』，我也不敢完全否認。」足證 臺灣企行香港分行已得我國財政部之核准辦理支票存款業務 ，僅係採取「雙重核准」、「雙重規範」，即除吾國核准外 ，尚須受香港主管機關或當地法令之規範。 ⑵另香港分公司僅為分支機構，無獨立之財產，本件應以臺灣 企銀為付款人（最高法院66年台上字第3470號判例），而臺 灣企銀為財政部核准辦理支票存款之銀行昭昭明甚。倘依原 審判決所認，香港分行尚非由財政部核准辦理支票存款業務 之銀行，則台灣企銀香港分行未經我國財政部核准辦理支票 存款，該分行之經理、承辦人及臺灣企銀之董事長、總經理 、國外部主管豈非已涉犯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125條之罪 嫌；原判決不當之處。不言而喻。 ⑶據臺灣企銀函覆法院之函（102管字第00000000000號）內容 可知，分公司既無獨立人格、財產，為主公司之分支機構， 而其主公司臺灣企銀為票據法第4條第02項、第127條之金融 業者至為明顯。又據金管會銀行局函覆之函（ 102年10月16 日銀局﹝法﹞字第 00000000000號）內容，暨所附之民事法 律專題研究結論（72年5月2日第三期司法業務研究會）。足 證系爭支票係我國票據法之支票。又臺灣企銀係票據法雖規 定之金融業者，為眾所週知之事實，系爭支票仍有我國票據 法之適用。 ⑷又系爭支票係經財政部核准之臺灣企銀辦理之支票存款，並 非外國銀行之支票，且兩造均為本國人；另最高法院49年台 上字第2424號、60年台上字第1548號判例，係指發票人為「 竹塘鄉農會」、「公庫」支票，惟本件付款人為臺灣企銀香 港分行，僅係分支機構，無獨立之人格，應以臺灣企銀是否 經財政部核准支票存款業務為斷；而臺灣企銀係財政部核准 支票存款之銀行，殆無疑義。原判決認系爭支票無票據法之 適用，上訴人不得依票據關係而為請求，其法律見解洵屬違 誤。 ⑸此外，被上訴人在原審第一次審判期日從未抗辯系爭支票非 票據法第4條、第127條之支票，原審主動質疑、函查，依最 高法院裁判意旨（47年台上字第0430號判例、97年度台上字 第0332號），顯然違反當事人處分權主義，且逾越民事訴訟 法第199條闡明權之範圍，訴訟程序顯然違法。 ㈡系爭支票縱未適用吾國票據法，上訴人亦得依香港票據條例 請求被上訴人支付票款： ⑴系爭支票付款地在香港，依香港澳門關係條例第38條規定， 應類推適用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而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 第21條規定，本件究應適用香港地區法律判斷系爭支票是否 有效，或適用我國票據法或中國大陸之票據法，尚屬有疑。 若參照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北簡字第30536號判決：「 系爭支票之付款地為香港，且原告亦在香港提示該等支票， 具涉外因素，屬涉外事件。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5條第3 項規定：『行使或保全票據上權利之法律行為，其方式依行 為地法。』本件支票既於香港提示，則其票據權利之行使方 式應依香港法律。另依香港匯票條例第47條第1項規定：『 凡有以下情況，匯票即屬因不付款而不兌現－（a）匯票經 妥為出示以求付款，但付款被拒絕或不能獲得付款；‧‧』 、同條第02項規定：『除本條例條文另有規定外，當匯票因 不付款而不兌現時，持有人即有向出票人及背書人追索的權 利。』、同條例第73條第01項規定：『支票是一種以銀行為 受票人的匯票，在有人憑票要求付款時須予付款。』同條第 02項規定：『除本部另有規定外，本條例中適用於憑票要求 付款匯票的條文，亦適用於支票。』」上訴人依上開法律之 票據關係請求，亦正當有據。 ⑵再依香港票據條例第2條、第10條第1項、第57條第1款、第7 2條第1項但書第02款、第73條分別規定：「銀行包括經營銀 行業務之法人團體或非法人團體」、「⑴.即期匯票指－（a ）載明即期付款，或見票即付或提示即付之匯票；或 （b） 未載明付款日期之匯票。」「凡匯票不能兌現，則損害賠償 應視為協定之損害賠償，其範圍如下-（a）執票人可向任何 應對匯票負責之當事人追討；迫於支付該匯票之發票人可向 承兌人追討；迫於支付該匯票之背書人可向承兌人、或發票 人，或前背書人追討下開各項－（i）匯票面額款項；（ ii ）倘匯票為即期匯票，可追討提示付款之日起計之利息，如 屬其他情形，則追討匯票到期日起計之利息。」「凡由本港 以外地方發出之匯票，如在形式之規定方面符合本港法律所 需，則以執行付款而言，所有人士在本港流通轉讓、持有該 匯票或成為當事人時，該票在各該人士之間，得視為有效。 」「⑴支票為向銀行提款而即期支付之票據。⑵除本部另有 規定外，本條例內適用於即期匯票之條款，亦適用於支票。 」足證香港亦有票據法規足資適用；原判決疏未審究上訴人 依香港地區之法律即依票據關係而請求是否有理由（按票據 關係非必限於我國票據法，香港地區之法律亦有票據關係） ，亦顯然違法失當，且有違民事訴訟法第199條規定。 ㈢依上，爰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求為判命：⑴原判決廢棄。 ⑵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港幣1,208,040元（折合新台 幣4,496,322元），及自101年8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6計算之利息。 貳、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 引用外，並補以下列等語，資為抗辯： 一、本件付款人臺灣企銀香港分行依票據法第4條第02項、第127 條規定，並非我國票據法之金融業者，上訴人依我國票據法 請求給付票款，顯無理由： ㈠支票上所記載之付款人如非經財政部核准辦理支票存款業務 之銀行、信用合作社、農會及漁會，則該支票即無適用票據 法關於支票規定之餘地。本件系爭支票付款人臺灣企銀香港 分行乃本國銀行海外分支機構，係向國外主管機關申請設立 及營業之法人分支機構，其各項業務之經營應受當地國法令 規範，有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102年2月4日金管銀國字第000 000000000號函在卷可查。而臺灣省政府財政廳於86年12月4 日同意臺灣企銀申請將香港代表人辦事處升格為分行，向當 地政府提出申請設立香港分行，然僅係同意臺灣企銀向香港 政府申請設立及營業，至其各項業務之經營，仍應受當地國 法令規範；足見該香港分行尚非由財政部核准辦理支票存款 業務之銀行甚明。上訴人仍執以前開理由而為上訴，顯無理 由。 ㈡上訴人所提之第三期司法業務研究會結論，係該單位之意見 ，且主客觀環境不同，是否得以援用，並非無疑。且臺灣企 銀香港分行係依該地之法律關係申請設立，經由財政部同意 辦理銀行；至於銀行業務仍係依該地之法律而為，並非得到 我國財政部之核准辦理支票存款業務，而係依香港法令辦理 銀行業務，自非我國票據法第4條、第127條之金融業者。上 訴人仍執以除我國核准外，尚須受香港主管機關或當地法令 之規範，香港分公司既僅為分支機構，無獨立之財產，應以 臺灣企銀為付款人，臺灣企銀為財政部核准辦理支票存款之 銀行云云。顯屬無據。 ㈢另上訴人雖援引他法院之判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5年度士 簡字第0267號），主張系爭支票係經財政部核准之臺灣企銀 辦理之支票存款，並非外國銀行支票，且兩造均為本國人， 舉重以明輕，本自應適用我國票據法云云。然查，個案不同 、攻擊防禦不同，前開判決自不足援引。 二、上訴人又以本件系爭支票付款地在香港，依涉外民事法律適 用法第21條，應依香港匯票條例第2條、第10條第1項、第47 條、第57條第1款、第72條第1項但書第2款、第 73條等規定 為準據法，顯屬無據： ㈠上訴人於原審皆依我國票據法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票款，又 依票據法第13條主張抗辯，另又主張依我國票據法第0126條 ，且被上訴人為中華民國國民，並非外國人，上訴人為本國 人，且票據行為地為國內，並非行為地不明，並非涉外案件 ，自無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之適用云云。皆可明上訴人在原 審係依我國票據法等規定請求系爭支票債權，上訴人仍執以 於原審時並未表明係我國票據法，且原判決僅以系爭支票非 票據法第127條、第4條之支票予以駁回，從未詳實推敲應適 用何國票據法，顯然理由不備且適用法則不當云云，顯無理 由。 ㈡上訴人依督促程序及於審理程序中皆主張依我國票據法之法 律關係主張系爭票據權利，另被上訴人亦同意以我國票據法 為本件爭訟之準據法（見101年12月28日答辯狀㈠記載，另 書狀固有「前開規定應依行為地法，即香港地區之法律定之 」，係電腦繕打誤植，未刪除）。可明兩造就系爭支票爭執 之準據法同意依中國民國法律，且兩造於簽發系爭票據時就 其實體權利義務等法律關係，並無約定應適用之準據法，惟 於本件訴訟中就該等法律關係之準據法係適用我國法律均不 爭執，自應認渠等就上述準據法之適用已具合意，法院即應 尊重當事人選定準據法之合意，此即為國際私法上「當事人 意思自主原則」之精神；從而即應以我國法律作為本件之準 據法。上訴人陳稱本件支票付款地在香港，依涉外民事法律 適用法第21條，應依香港匯票條例第02條等規定，原審未審 究依香港地區之法律票據關係請求，亦有違法云云，顯屬無 據。 ㈢又被上訴人在原審即以：「本件系爭票據之付款人為台灣中 小企業銀行香港分行，是否為我國票據法第4條第2項之金融 業者，而有我國票據法之適用。」皆可明被上訴人早已爭執 上訴人依我國票據關係請求，因系爭支票付款人非我國票據 法第127條、第4條之金融業者，應無我國票據法之適用，請 求駁回上訴人之訴。故上訴人陳稱被上訴人並未抗辯系爭支 票非票據法第4條、第127條之支票，原審判決有違民事訴訟 法第199條規定。亦顯無理由。 三、本件買賣契約當事人為東莞馬山公司與上訴人，被上訴人與 上訴人間並無任何買賣關係存在，而被上訴人雖交付系爭支 票，惟上訴人以買賣關係請求付款，亦無理由。上訴人固陳 稱：本件係被上訴人個人向其購買，並非東莞馬山公司所購 買云云；然依兩造不爭執部分，亦認定本件系爭票據債務係 東莞馬山公司與上訴人間之貨款，且依上訴人於原審所提送 貨單據，每張皆指名為「馬山」，更可明本件債權債務、契 約當事人係東莞馬山公司與上訴人，上訴人前開陳稱亦顯無 據。 四、依上，答辯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上訴人對訴外人東莞馬山公司間原有下列債權（金額共計為 410,321美元）： ㈠100年1月份之貨款222,159.84美元。 ㈡100年2月份之貨款116,804.48美元。 ㈢100年3月份之貨款71,357.2美元。 二、上開貨款債權經東莞馬山公司為部分給付並協商後，尚餘31 0,321美元，折合港幣為2,415,600元。 三、被上訴人於100年06月10日簽發總額為2,415,600港幣之支票 六紙予上訴人，期間經兌現其中之三紙支票，至其餘三紙支 票經上訴人於100年8月21日向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香 港分行提示後未獲付款，未獲兌現之支票為前揭所示之系爭 支票。 肆、兩造爭執之事項： 一、本件系爭支票之付款人是否屬我國票據法第4條第2項所指之 金融業者？即系爭支票是否適用我國票據法有關之規定？ 二、上訴人依票據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票款，於法是否有 據？ 三、上訴人依民法指示證券及買賣等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為 給付，是否有無理由？ 四、本件就票款或買賣價金之支付，有無約定停止條件？ 伍、本院之判斷：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但 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定有明文；而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即上訴人）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 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即被上 訴人）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又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即起 訴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 並提出新事實而為反對之主張者，則原告對其反對之主張， 亦應負證明之責，此乃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17年 上字第0917號、18年上字第2855號判例及同院72年度台上字 第1036號、74年度台上字第2143號判決參照）。又按負舉證 責任之當事人，須證明至使法院就該待證事實獲得確實之心 證，始盡其證明責任。倘不負舉證責任之他造當事人，就同 一待證事實已證明間接事實，而該間接事實依經驗法則為判 斷，與待證事實之不存在可認有因果關係，足以動搖法院原 已形成之心證者，將因該他造當事人所提出之反證，使待證 事實回復至真偽不明之狀態。此際，自仍應由主張該事實存 在之一造當事人舉證證明之，始得謂已盡其證明責任（最高 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058號判決參照）。 二、查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係主張其持有被上訴人所簽發之系爭支 票，票面金額總計為4,496,322元。詎上訴人於101年08月21 日經由華南商業銀行香港分行提示兌付，卻均不獲付款，期 間迭向被上訴人催討，其亦置之不理；爰本於票據法之法律 關係提起本件訴訟，起訴請求判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4,496,322元（惟上訴本院後，將上訴聲明更正為：被上訴 人應給付上訴人港幣1,208,040元﹝折合新台幣4,496,322元 ﹞），及自101年08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6計 算之利息；已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上訴人所提出之民事準 備書狀一份、系爭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影本各三紙在卷可憑（ 見原審卷㈠第4至6頁，原審卷㈡第10至13頁）。依此，被上 訴人辯稱：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係僅依票據法之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系爭票款等語，尚非虛妄，而堪採信。 三、系爭支票是否適用我國票據法有關之規定？ ㈠按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及效力，依當事人意思 定其應適用之法律。又法律行為發生票據上權利者，其成立 及效力，依當事人意思定其應適用之法律。再當事人無明示 之意思或其明示之意思依所定應適用之法律無效時，依行為 地法；行為地不明者，依付款地法。另行使或保全票據上權 利之法律行為，其方式依行為地法；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20條第01項及第21條分別定有明文。因之，對於法律行為發 生債之關係或因法律行為發生票據上權利者，其準據法之適 用原則係採當事人意思自主原則。 ㈡本件上訴人向原審聲請支付命令（見原審卷㈠第2至3、13頁 ）及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均主張依我國票據法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應給付系爭票款，已據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 ，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又依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之書狀， 其確已主張依我國票據法第13條規定為抗辯（見原審卷㈡第 10頁反面），依我國票據法第0126條規定主張被上訴人應負 發票人之票據責任；且以被上訴人為中華民國國民，並非外 國人，上訴人為本國人，且票據行為地為國內，並非行為地 不明，並非涉外案件，主張自無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之適用 等語（見原審卷㈡第0268頁）；另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及所 提出之書狀，亦均先本於我國票據法之規定而為主張及攻防 ；再者，被上訴人亦同意以我國票據法為本件爭訟之準據法 ，此有其所提出之民事答辯狀㈠記載：「若有涉外民事法律 適用法之適用，就原告依給付票據及買賣關係請求被告給付 ，依前開規定皆同意依中華民國之法律」等語在卷可憑（見 原審卷㈡第0239頁反面，至書狀固另載「前開規定應依行為 地法，即香港地區之法律定之」，惟被上訴人已表示係電腦 繕打誤植，未刪除所致）。 ㈢依上，兩造間就系爭支票爭執（指法律行為發生票據上權利 之有關成立及效力部分）之準據法，雖於簽發、收受系爭支 票時，就其間之實體權利義務等法律關係，並無約定應適用 之準據法；惟對本件訴訟中就該等法律關係之準據法係適用 我國法律，則均不爭執，自應認渠等就上述準據法之適用顯 已具有合意，基於國際私法上「當事人意思自主原則」之精 神及本旨，法院對當事人選定準據法之合意即應予以尊重。 因之，本院認兩造間就系爭支票爭執之準據法，已同意依中 國民國法律，應堪認定。 ㈣再者，縱認無法確認兩造間就系爭支票爭執之準據法，已有 依中國民國法律之合意；惟按就特定涉外法律關係，法律允 許當事人得以合意選擇應適用法律時，係以當事人意思為聯 結條件，此種當事人得以合意選擇應適用法律之規定，學術 上稱之為當事人意思自主之原則，或當事人意思自治原則。 而其具體實現即在當事人得以合意選擇某國法，代替原應適 用之準據法。此際不僅適用某國相關法律之任意法規，亦包 括其強行規定，而原應適用之準據法則被排除於適用之列。 又當事人意思自主原則之實際運用，即在採此原則下，所謂 當事人意思，在理論及實務上均認兼指明示及默示之意思， 而後者係指當事人無明白之合意，但法院根據法律行為（契 約）之性質、內容或文字用語，而認定當事人有默示合意適 用某國法律之意思，從而確定應適用之法律者而言。惟在當 事人未選定準據法時，在採當事人意思自主原則之立法主義 下，應如何確定準據法，學說上有所謂「最重要牽連關係主 義」，乃強調當事人意思不明，即無所謂推定當事人意思， 此時法院之任務，乃在審究法律行為（契約）之成立環境、 其內容及文字之用語，以及各種聯結因素（如行為地、國籍 、履行地、履行工具、方法等），以求發現與法律行為（契 約）牽連關係最大的國家，該國即應視為法律行為（契約） 之本據，該國之法律即為法律行為（契約）之準據法。經查 本件被上訴人之所以交付系爭支票予上訴人，乃因其於99年 12月29日至100年3月12日間在我國向上訴人訂購鋼鐵、軟管 等物，並指示送至東莞馬山公司，而上訴人即由所屬寶鴻興 五金（深圳）有限公司交付訂購單所示之物予東莞馬山公司 ；後因東莞馬山公司積欠貨款未付，而被上訴人為該公司之 實際負責人，遂由被上訴人簽發系爭支票予上訴人以抵付貨 款，已據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且被上訴人迄未爭 執該事實。據此，縱認無法確認兩造間就系爭支票爭執之準 據法，已有依中國民國法律之合意；惟本院參諸前揭說明， 並審酌行為地、國籍、法律行為（契約）成立環境、履行方 法等聯結因素，仍認應以我國之票據法視為系爭支票爭執（ 指法律行為發生票據上權利之有關成立及效力部分）之準據 法。 四、本件系爭支票之付款人是否屬我國票據法第4條第2項所指之 金融業者？ ㈠按稱支票者，謂發票人簽發一定之金額，委託金融業者於見 票時，無條件支付與受款人或執票人之票據。前項所稱金融 業者，係指經財政部核准辦理支票存款業務之銀行、信用合 作社、農會及漁會。又支票之付款人，以第四條所定之金融 業者為限；票據法第4條、第127條分別定有明文。依上，支 票上所記載之付款人如非經財政部核准辦理支票存款業務之 銀行、信用合作社、農會及漁會，則該支票即無適用票據法 關於支票規定之餘地，應僅能認為係民法債編所稱之指示證 券（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2424號判例及80年度台上字第05 21號判決參照）。 ㈡查系爭支票係以臺灣企銀香港分行為委託付款人，已如前述 ，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而按所稱分公司，為受本公司管轄之 分支機構。又銀行經營之業務如左：收受支票存款。本法 稱支票存款，謂依約定憑存款人簽發支票，或利用自動化設 備委託支付隨時提取不計利息之存款。銀行及其分支機構， 非經完成第二章所定之設立程序，不得開始營業。銀行增設 分支機構時，應開具分支機構營業計劃及所在地，申請中央 主管機關許可，並核發營業執照；公司法第3條第2項後段及 銀行法第3條第1款、第6條、第21條、第22條、第57條第1項 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而財政部依香港澳門關係條例第32條規 定授權而訂定之「臺灣地區銀行在香港澳門設立分支機構子 公司許可辦法」，已於第06條、第8條、第9條及第12條分別 規定：「臺灣地區銀行未經財政部許可，不得在香港或澳門 設立分支機構或子公司。」「臺灣地區銀行之子公司在香港 或澳門設立分支機構或子公司，應依本辦法規定辦理。」「 臺灣地區銀行在香港或澳門分行配合當地金融法規與商業習 慣辦理之業務，有不符臺灣地區金融法令規定者，應報經財 政部核准。臺灣地區銀行在香港或澳門分支機構或子公司之 負責人、營業地址或營業項目變動，應報財政部備查。」「 本辦法施行前，已取得財政部許可在香港或澳門設立分支機 構或子公司者，除無須再申請設立許可外，仍適用本辦法。 」另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以102年2月4日金管銀國字第00000 000000號函覆原審之函文，已敘明：「經查財政部係於86年 12月04日以台財融第00000000號函復台灣省政府財政廳，就 所報台灣中小企業銀行申請將香港代表人辦事處升格為分行 乙案，同意該行向當地政府提出申請（如附件）。」（見原 審卷第247至248頁）；可見依我國現行法令，台灣企業銀行 香港分行確有得到我國財政部之核准辦理支票存款業務，僅 係需具備「雙重核准」、「雙重規範」，即除經我國主管機 關依法審核核准外，其營業範圍及其他必備之要件尚須受香 港當地主管機關或當地法令之規範。 ㈢次按支票制度之創設，主要目的係為代替現金之交付，故其 在制度上具有必須見票即付、僅有發票日而無到期日、且須 為無條件支付等限制，性質上屬於「支付證券」，與具有信 用匯兌性質之匯票有別，更異於原則上屬自付證券之本票； 且既屬支付證券，本即貴乎其支付性質，而注重資金關係。 基此，為維繫該制度之存在，自應著重於擔任支票付款人者 ，是否具備相當之現金支付能力，而足以支撐支票流通之可 信性，使票據取得相當於現金之地位。故對於是否符合我國 票據法第04條所謂之金融業者，應視其是否屬於得提供充足 資金以無條件支付票款、且為一般民眾得以利用接觸之金融 業者；及其辦理支票存款業務，是否業經主管行政機關依法 審查，確認其金融機關具備相當資金、經營管理健全而未有 不法或舞弊等情形者。易言之，若符於上開要件之限制者， 因其支付能力與機構體制皆已完備健全，始得接受發票人之 付款委託並擔當支票付款人之重要金融職責，以維繫支票屬 支付工具之基本目的及金融市場交易安全。故而，支票之發 票人需委託具備上開限制條件之金融業者，並於執票人見票 時能無條件支付一定之金額者，以使該張載有一定金額之紙 面得成為法定保障之流通支票，以求保障因信賴該紙面具備 相當法律效力而為收受之執票人；否則，該紙面因其流通性 與安全性皆有未足，尚不得適用我國票據法，僅能認屬於民 法上之指示票據（證券）。 ㈣依上，本件有關系爭支票爭執（指法律行為發生票據上權利 之有關成立及效力部分）應以我國之票據法為其準據法，已 如前述，並為本院所認定。則依我國票據法第04條規定，系 爭支票需由符合前述之金融業者以擔任支票付款人，方屬合 法支票，而得執向付款人或其他票據債務人請求給付票款。 本件系爭支票之付款人臺灣中小企業銀行香港分行是否屬於 票據法第04條之金融業者，揆諸前揭說明，應視其是否為具 有充足資金，且經我國主管機關依法審查後認定具備法定條 件者；而經原審向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函詢結果，已據該管 理委員會回覆：「經查財政部係於86年12月04日以台財融第 00000000號函復台灣省政府財政廳，就所報台灣中小企業銀 行申請將香港代表人辦事處升格為分行乙案，同意該行向當 地政府提出申請（如附件）。」（見原審卷第247至248頁） ；又依據臺灣企銀總行函覆本院之函文（102年09月16日102 國管字第0000000000號，見本院卷第120至121頁）函文內容 可知，臺灣企銀欲在香港地區設置分行，首需依據財政部訂 頒之「本國銀行設立國外分支機構應注意事項」及「臺灣地 區銀行在香港澳門設立分支機構子公司許可辦法」向我國主 管機關提出申請，並於取得核准函後，再依香港當地法令規 定向香港主管機關提出申請，並在取得當地主管機關所核發 之核准函後，始得營運。易言之，金融業者在海外設立分行 ，除需經由我國財政部依前揭法令先為審查後，並應再依香 港當地法律提出申請，經當地主管機關審查合格後，始得以 營運。而系爭支票之付款人臺灣企銀香港分行既經香港金融 管理局依據香港銀行業務條例核准香港分行之營業類別（St atus）為持牌銀行（Licensed Bank），即為可經營銀行業 務之機構（可支付或收取客戶所發出或存入的支票）；又屬 經我國財政部核准辦理支票業務之臺灣企銀總行之分支機構 ，受總行之管轄，究其資金之充足性與機構制度之建全性， 應無疑義。況依我國財政部於審核我國銀行得否設立香港分 行所依憑之「臺灣地區銀行在香港澳門設立分支機構子公司 許可辦法」第03條：「台灣地區銀行符合下列各款規定者， 得向財政部申請在香港或澳門設立分支機構或子公司：守 法經營、業務績效良好且財務結構健全。具備國際金融業 務專業知識與經驗暨良好外語能力人才。已設立國外部二 年以上。申請設立代表人辦事處者，其設立國外部為一年以 上。」第05條：「臺灣地區銀行申請在香港或澳門設立分支 機構或子公司，有事實顯示有礙健全經營業務之虞或未能符 合政府政策之要求者，財政部得不予許可；經許可者，財政 部於必要時得廢止之。」顯然我國財政部對於臺灣企銀欲在 香港地區設置分行乙事，業已先行檢視其是否具備法令規定 之要件（包括其過往之營運紀錄是否優良、財務結構是否健 全及是否具備國際金融業務專業知識等）。從而，臺灣企銀 既已通過我國財政部與香港金融管理局之雙重審核，由其擔 任支票付款人並在香港設立分行而為營業，且如前所述，香 港金融管理局亦依香港銀行業務條例核准香港分行之營業類 別為持牌銀行，即為可經營銀行業務之機構（可支付或收取 客戶所發出或存入的支票）；則系爭支票應認已符合我國票 據法第04條規定，而屬得適用我國票據法之合法支票，應堪 認定。 五、上訴人依票據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票款，於法是否有 據？ ㈠按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又發票人應照支 票文義擔保支票之支付。另執票人向支票債務人行使追索權 時，得請求自為付款提示日起之利息，如無約定利率者，依 年利六釐計算；票據法第126條及第133條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支票為發票人委託銀錢業等金融機關付款之票據，支票之 發票人，僅應依照支票文義擔保支票之支付；又依票據法第 144條準用第85條第1項規定，支票經向付款人提示而不獲付 款，為行使追索權之前提要件（最高法院70年度台上字第43 59號判決參照）。 ㈡查兩造間就上訴人持有之系爭支票爭執（指法律行為發生票 據上權利之有關成立及效力部分）之準據法，基於國際私法 上「當事人意思自主原則」之精神及本旨，本院已認兩造同 意依中國民國法律，已如前述。而行使或保全票據上權利之 法律行為，其方式依行為地法；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21條 第03項定有明文。本件系爭支票依香港法律（票據條例）係 屬支票，且系爭支票係經由在香港營業之華南商業銀行香港 分行提示兌付而未獲兌現（指行使系爭票據上權利之方式部 分），有前揭退票理由單影本三紙在卷可憑，且為上訴人所 不爭執；顯見上訴人以持有系爭支票為由主張被上訴人應負 擔保支票支付之發票人責任時，確已完成行使追索權之前提 要件，洵堪認定。 ㈢至被上訴人辯稱：本件就系爭票款之支付，兩造有約定停止 條件，在條件未成就前，被上訴人自不負給付票款責任等語 ；惟此則為上訴人所堅決否認，且被上訴人交付上訴人抵付 貨款之支票共計六張，除系爭三紙支票外，另三紙支票均已 獲兌現，則為被上訴人所不否認，則衡諸常理及一般經驗定 則，若兩造有約定停止條件，另三紙支票豈會獲兌現？此外 ，被上訴人就此亦未能提出其他確切之證據足資證明，或供 本院調查以實其說，自尚不能採為有利於其之認定。 ㈣依上，再參諸兩造就系爭票款債權並未約定利率，又民法第 202 條規定，以外國通用貨幣定給付額者，債務人得按給付 時給付地之市價，以中華民國通用貨幣給付之。但訂明應以 外國通用貨幣為給付者，不在此限。故以外國通用貨幣定給 付額者，除當事人約定應以該外國通用貨幣為給付者外，唯 債務人得以中華民國通用貨幣為給付，倘債權人請求給付， 則須依債之本旨，請求債務人以外國通用貨幣給付之，不得 逕行請求給付我國通用貨幣（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05號 判決參照）以察；上訴人本於票據法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 給付系爭支票票款共計港幣 1,208,040元，及自系爭支票為 付款提示日（即101年8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6計算之利息，自於法有據。 陸、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票據法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 請求判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港幣 1,208,040元（折合 新台幣4,496,322元），及自付款提示日（即101年08月21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06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尚有未洽。上訴 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 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廢棄，並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另依 兩造之聲請，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而為准、免假執行之 宣告。 柒、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或防禦方法並提出 之證據資料，經斟酌後認均不影響本院所為前開論斷，自無 逐一審論之必要，附此敘明。 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 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及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7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張世展 法 官 曾平杉 法 官 顏基典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 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8 日 書記官 李淑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