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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195號 上　訴　人　欣永晉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明憲 訴訟代理人　李有得 被 上 訴人　宜鴻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莉淇 訴訟代理人　蔡家豐 　　　　　　湯光民　律師 複 代 理人　沈聖瀚　律師 　　　　　　何佳臻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所有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 年7月19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2年度訴字第293號 ）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10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 。 被上訴人應將如附表所示之堆高機返還上訴人。並應給付上訴人 新台幣貳萬壹仟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二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自民國一百零二年五 月十八日起至被上訴人返還如附表所示之堆高機之日止，按月給 付上訴人新台幣參仟元。 其餘上訴駁回。 廢棄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上訴駁回部分第 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有民事訴 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又訴狀送 達後，原告固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 及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 第179條規定，於原審除請求被上訴人應將如附表所示之堆 高機（下稱系爭堆高機）返還外，並求為判決命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21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民國102年5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並自102年5月18日起至被上訴人返還系爭 堆高機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3萬元。經原審判決上訴人 敗訴，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後，上訴人於103年8月1日 本院審理時就前述不當得利之請求部分，求為判決命被上訴 人應給付上訴人7萬元（計算時間從101年10月18日起102年5 月17日止，每月1萬元之租金）及其法定遲延利息，並自102 年5月18日起至被上訴人交還系爭堆高機之日止，按月給付 上訴人1萬元（見本院卷㈡第25頁），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 項之聲明，依上開說明，應予准許，合先說明。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實際負責人蔡信來，於101年8月1 日至伊處所，以其前向伊購買之三菱7噸（機號Ｆ00-00000 ）堆高機（下稱系爭7噸堆高機）要載回讓伊維修為由，藉 故向伊借用系爭堆高機，雙方未約定使用期限，惟經過相當 時日，被上訴人始終未將系爭7噸堆高機載來，經伊多次催 告均不置理，伊遂於101年10月11日以嘉義福全郵局第101號 存證信函（系爭存證信函）終止系爭堆高機使用借貸關係， 並限期被上訴人應函到後5日返還系爭堆高機，被上訴人已 於101年10月12日收受系爭存證信函，被上訴人於101年10月 17日返還期限屆滿後仍未返還系爭堆高機，則自101年10月 18日起被上訴人占有系爭堆高機已無正當權源，上訴人自得 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堆高機 。再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堆高機，可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 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損害金）。系爭堆高機每月租金為3萬元 ，故自101年10月18日起至102年05月17日止，被上訴人獲得 21萬元租金利益。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79條之規定，求為 判命㈠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堆高機返還上訴人。㈡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21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自102年5月18日起至 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堆高機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3萬元。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於 本院為訴之減縮。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 將如附表所示之堆高機返還上訴人。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7萬元，及自102年5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自102年5月18日起至被上訴人交還系 爭堆高機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1萬元。 三、被上訴人則以：伊於100年12月03日向上訴人購買系爭7噸堆 高機，並以伊所有之系爭4噸堆高機讓上訴人估回抵扣價金 ，伊實際支付上訴人46萬元，惟伊收受系爭7噸堆高機後， 即在伊所承攬中正國防幹部預備學校（下稱中正預校）「 99-100年污水系統改善暨校園景觀整新工程」（下稱系爭整 新工程）中使用，然系爭7噸堆高機存有無法發動之瑕疵， 上訴人遲遲無經費修理，上訴人乃於101年08月份交付系爭 堆高機予伊留置。上訴人出賣之系爭7噸堆高機既有無法發 動之瑕疵，則在上訴人修復系爭7噸堆高機前，伊自得行使 留置權，伊自非無權占用系爭堆高機等語，資為抗辯，並答 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於100年12月3日向上訴人購買系爭7噸堆高機一輛 ，並以被上訴人原有之系爭堆高機一輛讓上訴人估回抵扣價 金，被上訴人實際支付上訴人46萬元，兩造訂有買賣合約書 一份可證。 ㈡被上訴人之實際負責人蔡信來於101年8月1日向上訴人表示 將系爭7.0噸堆高機交由上訴人維修，並借用上訴人所有之 系爭堆高機。惟未約定何時返還系爭堆高機。 ㈢上訴人以訴外人蔡信來、蔡金華涉犯侵占系爭堆高機，向台 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嗣經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101年度偵字第7879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㈣兩造因系爭7.0噸堆高機返還價金事件（下稱系爭返還價金 事件），經台灣嘉義地方法院（下稱嘉義地院）101年度訴 字第676號判決被上訴人敗訴（被上訴人主張解除契約及物 之瑕疵擔保責任），被上訴人提起上訴（變更為不完全給付 之法律關係），經本院以103年度上易字第2號民事判決駁回 上訴確定。 五、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堆高機，是否有理由？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堆高機之租金，是否有理由？ 若有，請求金額為若干？ 六、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堆高機，是否有理由？ ⑴按借貸未定期限，亦不能依借貸之目的，而定其期限者，貸 與人得隨時請求返還借用物，民法第470條第2項固定有明文 。惟此乃指借貸未定期限，又不能依借貸之目的，定其使用 期限者而言。次民法第464條規定稱使用借貸者，謂當事人 約定，一方以物無償貸與他方使用，他方於使用後，返還其 物之契約，可見使用借貸契約之「通常目的」即在使借用人 得以使用借用物，此與同法第470條第1項所謂「依借貸之目 的」而定其使用期限者，乃專指借用人為「特定目的」而借 用物之情形，未盡相同。是故當事人於訂立使用借貸契約時 ，對使用方法與使用範圍為約定，於借用人而言，應僅係通 常使用目的所為之限制而已，尚難因之即謂該使用借貸有民 法第470條第1項「依借貸之目的」定其使用期限規定之適用 ，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71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又借 用人如主張使用借貸契約存有借貸之目的者，對於借貸之目 的應負舉證責任。 ⑵被上訴人抗辯：伊向上訴人借用系爭堆高機之原因，係因系 爭7噸堆高機有無法發動之瑕疵，則在系爭7噸堆高機修復前 ，尚難認系爭堆高機借貸之目的已使用完畢云云，然為上訴 人所否認，查兩造於101年8月1日訂立使用借貸契約，有上 訴人提出之保養明細表1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7頁）， 惟觀其內容僅記載系爭堆高機之型式、出借人、車台號碼及 數量，尚無記載系爭堆高機之借貸之目的及應返還日期，縱 被上訴人借用系爭堆高機之目的在於其承攬中正預校系爭整 新工程中使用，亦應係雙方使用借貸契約之通常目的，又被 上訴人所承攬之中正預校系爭整新工程，自100年11月25日 開工迄101年10月12日竣工乙節，有中正預校103年7月22日 國預總務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21頁 ），另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向上訴人借用系爭 堆高機，使用用途為何？）7噸的堆高機因為上訴人沒有修 理好，所以被上訴人才會向上訴人借用4噸的堆高機作為扣 留，借過來的4噸堆高機並沒有使用在其他工程。」、「（ 宜鴻公司承包【中正預校校園景觀整新工程】，在101年10 月12日竣工以後，系爭4噸堆高機，有無使用在其他工程？ 期間為何？）都沒有使用。」、「借用4噸堆高機本來是要 用在中正預校景觀改建工程，但是因為施工已經接近完成， 所以借來的4噸堆高機並沒有使用。」等語（見本院卷㈡第3 9頁反面），足認系爭堆高機借貸未定期限，又被上訴人對 於系爭堆高機借貸有借貸之目的，亦未能提出任何確切之證 據加以證明，尚難遽以認定系爭堆高機借貸有上開借貸之目 的存在。 ⑶被上訴人又抗辯：上訴人出賣之系爭7噸堆高機既有無法發 動之瑕疵，則在上訴人修復系爭7噸堆高機前，伊自得行使 留置權，伊自非無權占用系爭堆高機云云，惟按稱留置權者 ，謂債權人占有他人之動產，而其債權之發生與該動產有牽 連關係，於債權已屆清償期未受清償時，得留置該動產之權 。民法第928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依兩造所不爭執事項㈣所 示，亦有嘉義地院101年度訴字第676號、本院103年度上易 字第2號民事判決各1件在卷足憑（見本院卷㈠第81至91、12 1至125頁），足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並無任何債權存在，被 上訴人占用系爭堆高機，並無對價關係，被上訴人不得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交還系爭堆高機，是被上訴人自不得以 上訴人在修復系爭7噸堆高機前，即對系爭堆高機行使留置 權。 ⑷又按民法第464條規定：「稱使用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以 物交付他方，而約定他方於無償使用後返還其物之契約。」 ；民法第470條亦規定：「借用人應於契約所定期限屆滿時 ，返還借用物；未定期限者，應於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 返還之。但經過相當時期，可推定借用人已使用完畢者，貸 與人亦得為返還之請求。借貸未定期限，亦不能依借貸之目 的而定其期限者，貸與人得隨時請求返還借用物。」，本件 被上訴人自承於101年8月1日借用系爭堆高機，則兩造就系 爭堆高機使用之法律關係應為民法第464條規定之使用借貸 甚明，且當時兩造並未約定借用期間，故屬未定期限之使用 借貸。被上訴人又不能舉證證明本件借貸關係有何使用借貸 之目的，上訴人依據上開法條應可隨時請求返還借用物。而 上訴人已於101年10月11日寄發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催 告被上訴人應自函到5日內返還系爭堆高機，被上訴人並於 101年10月12日收受乙節，有存證信函及收件回執各1件在卷 足按（見原審卷㈠第8、9頁），是被上訴人自101年10月18 日起就系爭堆高機之使用借貸法律關係即歸於消滅，亦即應 構成無權占有，上訴人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系爭堆高機，自屬有據。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堆高機之租金，是否有理由？ 若有，請求金額為若干？ ⑴另按借用人應於契約所定期限屆滿時，返還借用物；未定期 限者，應於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返還之，民法第470條 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故借用人於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 ，倘未返還借用物，仍繼續占用時，即屬無法律原因而受有 利益，貸與人如因此受有損害者，非不得請求返還其利益。 而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 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 準（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參照）。 ⑵再按，關於損害賠償之數額，固應視其實際所受損害之程度 以定其標準。惟倘在損害已經被證明，而損害額有不能證明 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之情形，為避免被害人因訴訟上舉證困 難而使其實體法上損害賠償權利難以實現，法院應審酌一切 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以兼顧當事人實體權利與程序 利益之保護，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之規定及其立法 理由自明（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452號判決意旨參照 ）。就不當得利之利益不能返還，應償還其價額時，與損害 賠償之數額難以證明之情形相同，依同樣之法理，應可類推 適用。本件系爭堆高機使用借貸既經上訴人於101年10月17 日合法終止，被上訴人自101年10月18日起迄今未返還系爭 堆高機，仍占有系爭堆高機，自屬無權占有，自應返還其所 受之利益。查本院先後委請訴外人中華起重升降機具協會、 中租迪和股份有限公司鑑定製作系爭堆高機出廠價格、每月 租賃之租金，然受託人均函覆本院表示無法鑑定，有各該覆 函足憑（見本院卷㈠第108、115頁、卷㈡第30頁），兩造亦 已無法另提供其餘資料再送鑑定，堪認上訴人就證明被上訴 人所受利益顯有重大困難，爰依前引規定，由本院審酌一切 情況，依所得心證定應返還利益之數額。 ⑶本院審酌系爭堆高機，已屬老舊之機型，業界多已不再提供 該機型為租賃服務，如尚有該機型出借，則由兩造雙方合議 租金乙節，有中華起重升降機具協會103年4月7日起升訓字 第0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15頁），又上 訴人公司營業項目並無租賃業務，亦有經濟部中部辦公室10 3年7月14日經中三字第00000000000號函暨檢送上訴人公司 設立及歷次變更登記資料在卷可憑（見本院卷㈡第9至18頁 ），足見上訴人非以租賃堆高機為業，系爭堆高機目前亦非 常在租賃市場流通之物，故而系爭堆高機於起訴時之市價， 即以不超過系爭堆高機市價每年法定利率最高上限計算得出 ，應屬適當。而觀諸系爭7噸堆高機買賣合約書（見原審卷 第30頁），雖內容僅記載1.系爭7噸堆高機。2.估回系爭堆 高機，單價460,000元，並未明白約定系爭堆高機之價額， 故而，由上述買賣契約書並無法確認系爭堆高機之價金，惟 兩造於本院審理時對於系爭堆高機估回價金約200,000元乙 情均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50頁反面），堪認系爭堆高機之 價金即為200,000元，則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堆高機，其 每月所受利益之數額，應以3,000元為適當（即200,000元× 20%÷12＝3,333.33元，取千元整數）。 ⑷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 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 ，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 前段、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已於101年10月11日 寄發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催告被上訴人應自函到5日內 返還系爭堆高機，被上訴人並於101年10月12日收受乙節， 已如上述，是被上訴人於101年10月18日就系爭堆高機之使 用借貸法律關係即歸於消滅，是以，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 給付已到期7月份（即101年10月18日至102年5月17日）不當 得利21,000元（3,000×7＝21,000元），並自102年5月18日 起至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堆高機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 3,000元，即屬有據。另本件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不當 得利之損害金並未定有給付之期限，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翌日（即102年5月31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並未逾上開規定之範圍，核無不合，亦屬有據。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返還系爭堆高機，及並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21,000元，及自102年5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自102年5月18日起至被 上訴人返還系爭堆高機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3,000元， 即屬有據，應予准許，超過上開範圍之請求，即非正當，不 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即 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應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所示。至上開不應准許 部分，為上訴人敗訴判決，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經本院斟酌後，認於判決結果已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為論 述。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分為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30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素靖 法 官 田玉芬 法 官 吳森豐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31 日 書記官 魏安里 附表： ┌──┬──────────┬─────┬──┬──┐ │編號│ 品名及規格 │車台號碼 │數量│單位│ ├──┼──────────┼─────┼──┼──┤ │ 01 │豐田牌3FD4.0噸堆高機│FD00-00000│ 1 │ 台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