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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勞上更㈠字第1號 上　訴　人　楊子瑩 訴訟代理人　簡維弘律師 被 上訴 人　宏昕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炳 訴訟代理人　楊淳涵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0年6月14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9年度重勞訴字 第6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2年6月4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255條 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又訴狀送達後，原告 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 在此限：㈢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民事訴 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上訴 人原起訴給付部分，請求判命被上訴人給付自民國（下同） 99年5月20日起至伊復職日止，按月於各該月次月5日，給付 新台幣（下同）38,000元計算之薪資，及法定遲延利息。嗣 於本院此次審審理時變更請求判命被上訴人應自99年6月1日 起至上訴人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38,000元薪資暨法定遲延 利息（見本院卷第58-59頁），依上開規定，上訴人所為係 應受判決事項聲明之減縮，自毋庸被上訴人之同意，應予准 許，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於89年2月16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擔任研 發處課長，月薪38,000元。伊自99年5月14日至同月19日請 休特別假，於休畢日卻接獲被上訴人之存證信函，表示伊違 反保密協議書第17條競業禁止之約定，依勞動基準法（以下 簡稱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 。被上訴人嗣後又主張伊已於同年5月15日自願離職，然伊 並未與被上訴人合意終止勞動契約，被上訴人仍應給付伊工 作薪資。爰依僱傭契約，求為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及 命被上訴人給付自99年6月1日起至回復伊職務日止，按月於 各該月次月5日，給付伊38,000元之薪資，並自各該月次月6 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於99年5月間發現上訴人違反保密協議， 上訴人亦自知違規，乃於99年5月15日向伊之經理陳子良請 辭，經副總經理王金桃同意後，兩造間僱傭關係已終止，伊 無按月給付薪資之義務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本院前審廢棄 第一審判決，改判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被上訴人應自 99年5月20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日止，按月於各該月次月5日 ，給付上訴人38,000元之薪資，並自各該月次月6日起加計 法定遲延利息；被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 審。 ㈠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廢棄。 ⒉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⒊被上訴人應自99年6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日止，按月於各 應給付薪資日，給付上訴人38,000元，並各自上開各應給付 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㈡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自89年2月16日受僱於被上訴人，擔任研發處課長， 於99年5月時月薪為38,000元。 ㈡被上訴人關於員工離職，採行填寫離職申請書之程序；該離 職申請書屬被上訴人內部資料，須經由內部電腦網路方可進 入下載，無法由外部網站下載。 ㈢兩造於91年3月28日簽保密協議書，依保密協議書第17條規 定，上訴人非經被上訴人書面同意，不得以自己名義經營或 出資經營業務與被上訴人相同或類似之事業，或經營、出資 與上訴人職務有關之事業；上訴人亦不得以自己或他人名義 投資業務（含登記營業項目與實際營業事項）與被上訴人公 司相同或類似之事業或已發行股份總數百分之10以上。 ㈣上訴人於97年1月至98年11月間，受讓訴外人林明忠持有統 鑫國際企業有限公司（下稱統鑫公司）25%之股份，被上訴 人於99年5月間知悉此事。被上訴人與統鑫公司間有業務往 來關係，被上訴人生產之空氣清淨機，其中光觸媒濾網及殺 菌燈零件，係全數由統鑫公司提供，別無其他供應商。 ㈤上訴人於99年5月14日至5月19日請特別休假，被上訴人於99 年5月18日寄發台南成功郵局第987號存證信函予上訴人，主 張上訴人違反保密協議書第17競業禁止規定、依勞動基準法 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終止雙方勞動契約，上訴人於同月 19日收受該存證信函。 上開各情，有保密協議書、存證信函、民事陳報狀等附卷可 稽（見原審調字卷第12-14、20-22頁；本院卷第113頁）， 且為兩造所不爭，均堪信為真實。 五、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間僱傭關係是否已於99年5月15日合意終止？如未合意 終止，被上訴人得否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予以終 止？ ㈡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99年6月1日起至伊復職之日 止，按月於各應給付薪資日（每月5日）給付上訴人38,000 元之本息？ 六、本院判斷： ㈠按「僱傭未定期限，亦不能依勞務之性質或目的定其期限者 ，各當事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有利於受僱人之習慣者，從 其習慣。」「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 默示，契約即為成立。」「解除權之行使，應向他方當事人 以意思表示為之。」「第258條及第260條之規定，於當事人 依法律之規定終止契約者準用之。」「對話人為意思表示者 ，其意思表示，以相對人了解時，發生效力。」民法第488 條第2項、第153條第1項、第258條、第263條及第94條分別 定有明文。次按「不定期契約，勞工終止契約時，應準用第 16條第1項規定期間預告雇主。」勞動基準法第15條第2項定 有明文。又按勞動契約為私法上契約之一種，基於社會性之 考量，除民法規定外，對於勞動契約之終了，為保障勞工權 益，就終止之主體、理由、預告期間及有無資遣費等要件， 特於勞動基準法第11條至20條定有規範。而勞工自願性基於 個人理由欲辭去工作，除須遵守預告義務，並喪失資遣費之 請求權外，法無明文禁止，勞工自得於勞雇雙方無過失之情 形下，基於個人意願終止勞動契約。勞雇雙方只要達成共識 ，就終止勞動契約之方式，意思表示趨於一致，基於當事人 自治原則，自得以合意方式終止勞動契約，自不待言。末按 勞工終止勞動契約之終止權屬形成權，於勞工行使其權利時 即發生形成之效力，無從撤回，不必得相對人即雇主之同意 （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528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上 訴人主張兩造間僱傭契約繼續存在，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並辯稱：上訴人於99年5月15日向伊經理陳子良提出口頭請 辭意思表示，並經伊副總王金桃同意其請辭，則兩造間僱傭 關係已合意終止等語。查： ⒈證人陳子良證稱：伊有參與上訴人於99年5月15日與被上訴 人之副總王金桃會面協調。上訴人表示與林先生（即林明忠 ）是單純借貸，因林先生還不出錢，所以其才變統鑫公司的 股東。王金桃說只要上訴人自行離職，以後大家還是朋友， 上訴人有說要離職，當時氣氛很好。協調結束後上訴人收拾 物品時，上訴人母親於電話中告知伊希望用公告方式，讓員 工了解這事只是單純的借貸，因還不出錢，才變成統鑫公司 的股東。伊說要告知公司，後來一直協調，到11點多時上訴 人表示不要離職，希望等她先生99年6月28日畢業時才離開 ，但那時已聯絡不到副總。隔天公司不同意上訴人留任到6 月28日，只同意用公告或電子郵件或離職書加註方式處理。 99年5月15日因非上班日，找不到離職同意書，所以當時未 填寫同意書，上訴人說要上網下載填寫再寄回公司，她不要 再進公司。15日說好上訴人回去寫離職書，東西收好後伊再 幫忙帶到瓊文家等語（見原審卷第39頁背面、第40頁正面） 。 ⒉證人王金桃證稱：99年5月15日協調會面時有伊、陳子良經 理、上訴人在場，上訴人說統鑫欠錢，所以有借他錢，而統 鑫還不出錢，就將上訴人變成股東，但後來覺得不對，就又 把股份轉出變成借貸，後來大家交換一下意見，上訴人就說 她要離職，伊表示周六沒有離職單讓她填，上訴人就說她從 網路下載填好再寄到公司，就不再進公司，伊有問說離職理 由要寫什麼，上訴人說那不重要，不寫原因也沒關係，伊說 好，當時氣氛很好，所以沒有錄音。伊離開公司後有接到陳 經理電話，告知上訴人希望在公佈欄或以電子郵件告訴其他 員工上訴人與統鑫只有借貸關係，伊有同意。後來又接到電 話說上訴人想到六月底再離職，伊認為不好，因大家都談好 了，伊就沒有同意等語（見原審卷第73頁反面）。 ⒊證人王素梅（即上訴人母親）證稱：15日伊接到上訴人電話 ，哭著說公司逼她辭職，後來伊向陳經理說有3點要註記在 離職書上，就是上訴人不收回扣，不損及公司利益，離職後 產品問題與上訴人無關。伊當時有向陳經理表達不願離職， 伊說這樣太沒有公理等語（見原審卷第42頁）。 ⒋綜合3位證人證述，互核相符，伊渠等上開證言，堪認99年5 月15日上訴人向被上訴人之副總王金桃口頭表示離職之意思 表示，並得王金桃同意之時，兩造間已以合意方式終止勞動 契約。嗣上訴人於收拾個人物品時，向其母王素梅哭訴後， 反悔而不願離職，然依前開說明，終止勞動契約之終止權屬 形成權，於上訴人行使時即發生形成效力，而無從撤回。至 王素梅與被上訴人就上訴人離職後「退場機制」（指將離職 原因公告或以電子郵件告知其他員工）所為爭執，暨希望留 任至6月28日等，均無礙系爭僱傭契約之終止效力。 ㈡上訴人雖主張99年5月15日王金桃曾出示離職申請書，惟伊 拒簽，並要伊回辦公室收拾個人物品後回家。嗣被上訴人禁 止伊進入公司，才發簡訊請李耀清幫忙收拾個人物品等情， 並否認陳子良、王金桃等證言為真。然查： ⒈縱上訴人未填妥離職申請書，然辭職並非不可以口頭表示為 之，僅需雙方意思表示合致，即生合意終止僱傭契約之效力 ，該申請書並非法定辭職要件，僅係離職前安排後續工作交 接之書面程序。 ⒉又按「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如果確係在場聞見待證 事實，而其證述又非虛偽者，縱令證人與當事人有親屬、親 戚或其他利害關係，其證言亦非不可採信。」（最高法院53 年台上字第2673號判例意旨參照）。雖陳子良、王金桃均為 被上訴人經營階層，與被上訴人有利害關係，然渠等2人均 係於99年5月15日與上訴人會面協調時在場之人，為不可代 替之證據方法，且均證稱當時上訴人已向被上訴人之副總王 金桃口頭表明辭職之意，並得王金桃同意等情，核與王素梅 證述上訴人離職時需有3點退場機制，即上訴人已表達辭職 之意相符，其等證言應堪採信，上訴人抗辯其等證言均非真 實云云，尚不可採。 ⒊參以上訴人自認於上開會面協調後，回辦公室收拾個人物品 （見原審卷第24頁反面），假若上訴人未於上開會面協調時 表明辭職，並經被上訴人同意，衡之情理，應無隨即回辦公 室自行收拾個人物品之必要，益證陳子良、王金桃上開所證 非虛。且酌以證人李耀清（即被上訴人研發處副理）證稱： 99年5月14日後伊就沒有在公司見過上訴人了。上訴人於19 日有發簡訊給伊，請伊幫忙收拾物品，要陳子良經理把東西 帶到瓊文家等語（見原審卷第41頁背面），並提出上開簡訊 1則在卷足憑（見原審卷第44頁），可見上訴人於未收拾完 畢即逕行離去，並發簡訊給同事李耀清，請他幫忙收拾物品 ，要陳子良經理把東西帶到瓊文家，此亦為上訴人所自認（ 見原審卷第24頁反面），足證上訴人收拾個人物品並非被強 迫。 ⒋又倘上訴人因被上訴人禁止其進入公司，始發簡訊請李耀清 幫忙收拾個人物品，其大可請李耀清將物品送至指定地點即 可，況99年5月19日上訴人已收受被上訴人寄出通知終止雙 方勞動契約之存證信函，衡情應無可能再委由陳子良將物品 送至「瓊文」家，是上訴人上開主張，不足採取。 ㈢上訴人復主張於99年5月14日伊與陳子良經理會談時，被上 訴人提出一份未寄出的手抄律師函，以背信相挾，要伊自動 離職。且伊若同意離職，被上訴人無須再寄發存證信函終止 兩造之僱傭關係云云，並提出99年5月14日手抄律師函及台 南成功郵局第987號存證信函為證（見原審卷第82頁、原審 調字卷第12-14頁）。然查： ⒈按民法第92條第1項所謂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係指因相對 人或第三人以故意告以危害，致生恐怖所為之意思表而言， 且此項脅迫必以不法之危害為限，如相對人或第三人以向有 關權責機關為舉發或告發之意思通知表意人，不論其所欲為 之舉發或告發之情事是否屬實，因是否為舉發或告發乃其合 法權利之行使，尚難認為不法之脅迫。 ⒉依99年5月14日上訴人與陳子良會談時之錄音譯文，陳子良 並無任何不法脅迫之言詞，且不曾提及若上訴人不自行離職 ，將對其提出刑事背信罪告訴，有錄音光碟暨譯文附卷可按 （見原審卷第61-67頁）。 ⒊又手抄律師函之內容雖謂：「私下業務往來者，得不經預告 逕予解僱之。一違反勞動契約之忠實義務、工作規則、保密 議書之規定，對外與人共同設立統鑫…運用職權圖利統鑫並 損害本公司利益，楊子瑩之行為顯違反勞動契約之忠實之義 務，並違反本公司工作規則第65條『與公司廠商有私下業務 往來者，得不經預告逕予解僱』之規定及保密協議書第17條 競業禁止之規定，為此煩請貴律師代函楊子瑩，自本函到達 之日起終止勞動契約並追究其任職期間所為之背信刑責，造 成本公司損害之部分，本公司將一併請求賠償。二爰代函告 知如上，請查照。」等語（見原審卷第82頁）。惟是否提出 告訴或告發乃合法權利之行使，尚難認為不法之脅迫，已如 前述。況上訴人並未因此即表示同意離職，難認被上訴人有 對其為脅迫之情。此外，本院如上所認定，99年5月15日兩 造間已以合意方式終止勞動契約，就此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 明其意思表示有何受脅迫之情事，其意思表示難謂有瑕疵。 至上開存證信函第三點已載明：「楊子瑩在為本公司得悉上 述違約事實後亦已自認並於99年5月19日（日期應係誤載） 向本公司主管提出自願離職之意思表示，本公司亦接受上述 自願離職之意思表示，楊子瑩在99年5月20日即不需到職， 且本公司一併主張楊子瑩因有違反保密協議內容，且屬情節 重大，故本公司一併依勞其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自99 年5月20日起終止雙方勞動契約，…。」等語，已再次確認 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已於99年5月15日上訴人表明自願離職時 發生終止之效力，本院難憑上開存證信函為上訴人有利認定 之依據。 ㈣上訴人復主張兩造曾因14吋電扇與為3Ｍ公司代工之空氣清 淨機設計發生爭執，被上訴人欲解雇伊云云。然查，兩造於 99年5月14日、15日之協調，暨原審審理時均未就此為爭執 ，上訴人遲至前審時始為如此主張，其主張是否為真，已非 無疑，上訴人迄未能舉證證明，則被上訴人辯稱係因上開原 因故被上訴人欲解雇伊云云，亦非有據。 ㈤兩造間之僱傭契約已於99年5月15日終止，上訴人依僱傭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應自99年5月20日起，至上訴人復職日止 ，按月給付上訴人38,000元暨法定遲延利息之薪資報酬，自 非有據。 七、綜上所述，兩造間僱傭契約既已於99年5月15日終止，上訴 人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暨命被上訴人給付至伊復 職日止，按月給付38,000元薪資報酬本息，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加以論述，併予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7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18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吳森豐 法 官 王浦傑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 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18 日 書記官 蔡振豐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 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