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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103 年度上字第 11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12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110號 上 訴 人 即 原 告  楊石在        楊石松        楊石富        楊永敏        楊永田        楊孟偉        楊德清        楊德炎        楊祥鑫        楊林器        楊中奇        楊原任        楊原江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熊家興 律師        李國禎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誠富不動產仲介經紀有限公司 兼 上一 人 法定代理人  郭峰誠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鉦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蔡文斌 律師        曾獻賜 律師        高華陽 律師        詹稟達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 3年2月18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2年度訴字第1208號 )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11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原告楊石在、楊石松、楊孟偉、楊石富、楊祥鑫、 楊永敏、楊永田、楊德清、楊德炎、楊林器、楊中奇、楊原 任、楊原江(下稱楊石在等13人)主張: ㈠緣上訴人即原告楊石在、楊石松、楊孟偉、楊石富、楊祥鑫 、楊永敏、楊永田、楊德清、楊德炎及訴外人楊德玉(於民 國(下同)102年7月22日死亡,由上訴人即原告楊林器、楊 中奇、楊原任、楊原江繼承)等人(下稱楊石在等人)為坐 落○○市○○區○○段106、107、224、225、226、301、30 4、305地號等8筆土地之部分共有人,嗣楊石在等人有意共 同出售系爭8筆土地,楊永田、楊德炎、楊德清及訴外人楊 德玉等人授權楊永敏,楊石松、楊石富、楊孟偉、楊祥鑫等 人授權楊石在,代理處分所共有之土地。楊永敏、楊石在遂 於97年10月8日分別與上訴人即被告誠富不動產仲介經紀有 限公司(下稱誠富公司)簽訂「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書」,委 託誠富公司進行仲介銷售,將系爭8筆土地合併出售,楊石 在委託期間自97年10月8日至98年10月30日,委託售價調整 為新台幣(下同)44,000,000元,楊永敏委託期間自97年10 月8日至98年3月30日,委託售價調整為46,000,000元,嗣委 託期間延長至98年12月31日。而上訴人即被告郭峰誠係誠富 公司之負責人,與上訴人即被告林鉦智均具不動產經紀營業 員資格,依法均負有據實告知義務與忠實義務。 ㈡誠富公司於委託期間內找到買主即訴外人柳進參、吳清發。 柳進參同意以19,000,000元購買系爭301、304、305地號土 地(下稱系爭南邊3筆土地),並於98年5月25日簽立「買賣 定金收款憑證」及交付定金1,900,000元。另吳清發則於98 年5月21日簽立「買賣議價委託書」,委託誠富公司以76,08 0,000元向伊等議價,購買系爭106、107、224、225、226地 號土地(下稱系爭北邊5筆土地),嗣後吳清發應誠富公司 所屬經紀營業員(指郭峰誠、林鉦智)之要求,更改出價為 73,000,000元,並於98年5月25日簽訂「買賣定金收款憑證 」及交付定金2,000,000元。誠富公司乃於98年5月25日(應 係98年5月27日之誤)邀集楊石在等人及柳進參、吳清發會 面,欲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然因系爭8筆土地所有權人非 全數到場,而未完成簽約。然楊石在等人由吳清發告知始知 悉,誠富公司所屬經紀營業員(指郭峰誠、林鉦智)告知吳 清發僅須出價73,000,000元即得購買系爭北邊5筆土地,惟 吳清發須交付土地賣買賣差價半數1,500,000元作為額外報 酬予誠富公司。楊石在等人是認誠富公司違反忠實義務,致 楊石在等人受有308萬元差價損失,而拒絕出售系爭8筆土地 。再誠富公司與楊石在等人間因請求履行契約(即給付報酬 )事件(下稱系爭履行契約事件)、及柳進參與楊石在等人 間加倍返還定金事件(下稱系爭返還定金事件),分別經本 院101年度上字第191號、100年度上更㈠字第26號判決確定 在案,上揭確定判決既認誠富公司違反民法第567條、第571 條之規定而不得請求居間報酬,及楊石在等人亦因此應賠償 柳進參2,192,660元等情,應有爭點效之適用,故而,誠富 公司等已不得再抗辯其無忠實義務之違反。且吳清發嗣後雖 與楊石在等人合意解除系爭北邊5筆土地之買賣契約,但誠 富公司等違反忠實義務乙節係在解除買賣契約之前,故對其 義務之違反仍不生影響。郭峰誠、林鉦智故意違反民法第56 7條、第571條所定之忠實義務之行為,致楊石在等13人受有 損害,依民法227條第2項規定應負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之責 ,應賠償楊石在等13人系爭北邊5筆土地買賣價差3,080,000 元之損失、及賠償楊石在等13人所加倍返還柳進參之定金2, 192,660元。又依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6條第2項規定, 誠富公司所屬之經紀營業員即郭峰誠、林鉦智,有故意違反 民法第567條、第571條所定忠實義務之事,致伊等受有損害 ,誠富公司與郭峰誠、林鉦智(下稱誠富公司等3人)應負 連帶賠償責任,爰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不動產經紀業管理 條例第26條第2項規定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誠富公司等3人應 連帶給付5,272,660元,及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 審為楊石在等13人部分勝訴,部分敗訴之判決,兩造各對其 敗訴判決部分,分別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 不利於楊石在等13人之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誠富公司 等3人應再連帶給付楊石在等13人2,192,660元。㈢楊石在等 13人願供擔保,請准就第二項部分,准予宣告假執行。並對 誠富公司等3人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誠富公司等3人則均以:誠富公司等3人並未違反兩造間專任 委託銷售契約書之據實告知及忠實義務。楊石在等人受有短 付居間服務報酬2,660,000元之利益,及短付系爭北邊5筆土 地之仲介報酬之利益,且楊石在等人事後出賣系爭北邊5筆 土地應有部分12分之11予吳清發,實際價差僅1,590,000元 ,依損益相抵法理,楊石在等13人並未受有損害。又楊石在 等人賠償柳進參2,192,660元,是因可歸責予楊石在等人本 身之事由,與伊等無關。關於系爭給付報酬事件,其判決理 由尚有違背法令,並無爭點效適用之餘地等語,資為抗辯。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不利於誠富公司等3人之部分廢棄 。㈡前項廢棄部分,楊石在等13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而答 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 ㈠楊石在等人為坐落○○市○○區○○段106、107、216、219 、224、225、226、301、304、304-1、305、306、308等地 號土地(下稱系爭13筆土地)之共有人,應有部分合計達12 分之11。 ㈡訴外人楊德義、楊永田、楊德清、楊德炎、訴外人楊德玉( 繼承人為楊林器、楊中奇、楊原任、楊原江)簽署授權書, 授權楊永敏出售系爭13筆土地,另楊石松、楊孟偉、楊石富 、楊祥鑫簽訂授權書,授權楊石在出售系爭13筆土地。 ㈢楊永敏、楊石在於97年10月8日就系爭13筆土地之出售事宜 ,分別與誠富公司簽訂「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書」,委託售價 為每坪81,500元,委託期間為97年10月8日至98年3月30日, 並約定: ⑴契約成立後,委託人同意授權受託人代為收受買方支付之價 金。 ⑵委託人同意受託人代收定金時,若買方同意委託人之銷售條 件而簽署「買賣定金收款憑據」,給付定金者,毋庸經委託 人簽收,買賣契約已有效成立。 ⑶買方簽訂「買賣議價委託書」,於委託人簽認同意出售,議 價保證金轉為購屋定金時,買賣契約即為有效成立。 ⑷買賣雙方價金與條件一致時,委託人應與買受人另簽訂「不 動產買賣契約書」。 ㈣楊石在嗣同意將委託期間延長至98年10月30日。 ㈤楊永敏於98年3月31日與誠富公司簽訂「委託銷售/出租契約 內容變更同意書」,延長委託期間至98年12月31日,內容變 更為僅委託銷售系爭106、107、224、225、226、301、304 、305地號等8筆土地;同年5月22日再同意將委託價格變更 為4,600萬元。 ㈥楊石在於98年4月19日與誠富公司簽「委託銷售/出租契約內 容變更同意書」,內容變更為:「301、304、305地號3筆土 地應有部分,以總價880萬元出售;嗣於同年5月13日將上開 系爭106、107、224、225、226、301、304、305地號等8筆 土地委託價格變更為總價4,400萬元。 ㈦柳進參於98年4月1日簽訂買賣議價委託書,以價金1,900萬 元委託誠富公司向楊在石等議價,議價期間至同年月15日; 嗣同意延長議價時間至同年月30日;並於98年5月25日與上 訴人楊在石等簽訂「買賣定金收款憑證」,約定以1,900萬 元買受系爭301、304、305地號等3筆土地(系爭南邊3筆土 地),並交付定金190萬元。 ㈧吳清發於98年5月21日簽訂買賣議價委託書,議價期間至98 年6月10日為止,同意以7,608萬元委託誠富公司就系爭106 、107、224、225、226地號等系爭北邊5筆土地向地主議價 ;嗣於98年5月25日與誠富公司簽訂「買賣定金收款憑證」 ,同意以7,300萬元買受系爭北邊5筆土地,並交付定金200 萬元。 ㈨誠富公司代楊石在等人與買方柳進參、吳清發約定於98年5 月27日簽訂書面契約,上午為吳清發與誠富公司等;下午則 為柳進參與楊石在等人。上午簽約時僅5位共有人到場,買 賣書面契約因此未簽訂完成。 ㈩楊石在(代表楊石松、楊孟偉、楊石富、楊祥鑫)、楊永敏 (代表楊德玉、楊德義、楊永田、楊德清、楊德炎)於98年 11月16日與吳清發在台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374號返還 支票案件審理時,合意解除買賣契約。 柳進參以其與楊石在等人間就系爭301、304、305地號等3筆 土地,買賣契約已成立,但楊石在等人不願簽署書面契約為 由,起訴請求楊石在等人加倍返還已支付之定金380萬元, 經本院100年度上更㈠字第26號民事判決判決,楊石在等人 應加倍返還定金380萬元予訴外人柳進參確定在案。楊石在 等人已給付訴外人柳進參2,192,660元,誠富公司返還柳進 參定金1,900,000元。 郭峰誠、林鉦智具不動產經紀營業員資格。 楊石在等人與訴外人吳清發於98年11月16日合意解除買賣契 約後,另經全東亞不動產仲介經紀有限公司之居間仲介,將 系爭106、107、224、225、226地號等5筆土地之應有部分12 分之11,以68,291,700元之價格出售予吳清發。 兩造當事人間於系爭請求履行契約事件,經本院101年度上 字第191號民事確定判決認定:「被告(誠富公司)未於24 小時內將柳進參、吳清發之買賣議價委託書轉交原告(楊石 在等人)之情事,違反其對於原告之據實報告義務,使原告 楊石在、楊永敏因資訊不明,未參考買受人之出價,而降低 系爭土地售價,進而為利於買受人之行為;又系爭北邊5筆 土地之買受人吳清發於98年5月21日出價76,080,000元後, 被告之職員林鉦智表示可以將成交價降低為73,000,000元, 至因而降低之差額3,080,000元,則由吳清發交付1,500,000 元作為對價,顯有以違反誠實信用方法,藉由降低成交價, 以收取相對人吳清發高達1,500,000元之利益之行為,進而 損害原告之權益。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誠富公司等3人是否違反據實告知義務與忠實義務?前案本 院101年度上字第191號民事確定判決對於本案是否有爭點效 之適用? ㈡楊石在等13人請求誠富公司等3人連帶賠償土地買賣價差3,0 80,000元,有無理由? ㈢楊石在等13人請求誠富公司等3人連帶賠償伊等給付柳進參 定金2,192,660元,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誠富公司等3人是否違反據實告知義務與忠實義務?前案本 院101年度上字第191號民事確定判決對於本案是否有爭點效 之適用? ⑴誠富公司部分 ⒈按確定判決之既判力,雖以訴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斷之 事項為限,判決理由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判決理由中, 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抗辯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 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完足舉證及辯論之結果,已為實質 之判斷者,基於當事人之程序權業受保障,可預見法院對 於該爭點之判斷將產生拘束力而不致生突襲性裁判,仍應 賦予該判斷一定之拘束力,以符程序上誠信原則及訴訟經 濟。是同一當事人間就該重要爭點提起之其他訴訟,除有 原判斷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 原判斷、或原確定判決之判斷顯失公平、或前訴訟與本訴 訟所得受之利益(即標的金額或價額)差異甚大等情形, 可認當事人為與原判斷相反之主張,不致違反誠信原則外 ,應解為當事人及法院就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之法律 關係,均不得為相反之主張或判斷,此即所謂之「爭點效 」,是「爭點效」之適用,固必須前後兩訴之訴訟當事人 同一,始有適用。惟前後二訴之當事人不同,如係因其中 一訴為共同訴訟之故,則在前後二訴相同之當事人間,仍 可發生「爭點效」。又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對訴訟標 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抗辯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完足 舉證及辯論之結果,已為實質之判斷者,除有顯然違背法 令,或當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 於同一當事人間,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不得再 為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此源於訴訟上 之誠信原則及當事人公平之訴訟法理,避免紛爭反覆發生 ,以達「一次解決紛爭」所生之一種判決效力(拘束力) ,即所謂「爭點效」,亦當為程序法所容許。所謂同一當 事人間,係指前案訴訟為實質對立之當事人,可期待彼此 就該重要爭點能互為對立之攻防,預見法院對於該重要爭 點之判斷將產生拘束力而不致生突襲性裁判者而言(最高 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06號判決參照)。 ⒉查依兩造所不爭執事項所示,楊石在等人與誠富公司間 之系爭履行契約訴訟,業經本院101年上字第191號判決確 定,並於上開確定判決認定如下:「㈣綜上所述,上訴人 (即誠富公司)對被上訴人楊德義間並無委託銷售契約存 在;上訴人與其餘被上訴人10人(即楊石在等人)間,就 附表所示系爭8筆土地,均存有委託銷售契約關係。上訴 人確實未於24小時內將柳進參、吳清發之買賣議價委託書 轉交被上訴人之情事,違反其對於被上訴人之據實報告義 務,使被上訴人楊石在、楊永敏因資訊不明,未參考買受 人之出價,而降低系爭土地售價,進而為利於買受人之行 為;又系爭5筆土地之買受人吳清發於98年5月21日出價7, 608萬元後,上訴人之職員林鉦智表示可以將成交價降低 為7,300萬元,至因而降低之差額308萬元,則由吳清發交 付150萬元作為對價,顯有以違反誠實信用方法,藉由降 低成交價,以收取相對人吳清發高達150萬元之利益之行 為,進而損害被上訴人之權益。從而,上訴人依兩造之居 間契約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居間之報酬,然依民法第567 條第1項前段、第571條規定,上訴人之報酬請求權喪失, 被上訴人拒絕給付,為有理由。」等詞,又誠富公司不服 提起上訴,亦係以證人吳清發於系爭履行契約訴訟所為證 述,與其在台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3939 號背信案件、原審法院98年度訴字第1204號請求補簽買賣 契約事件所為證述不符,判決理由認定誠富公司確實未於 24小時內將柳進參、吳清發之買賣議價委託書轉交被上訴 人之情事,違反其對於被上訴人之據實報告義務,使被上 訴人楊石在、楊永敏因資訊不明,未參考買受人之出價, 而降低系爭土地售價,進而為利於買受人之行為,並有違 反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證據法則之違背法令情事乙節, 亦經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41號裁定駁回上訴,此經 本院依職權調閱系爭履行契約案民事卷宗核閱屬實。則誠 富公司與楊石在等人均為前案及本件之當事人,而誠富公 司確有違反據實告知義務與忠實義務之重要爭點,業經前 案確定裁判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抗辯足以影響 判決結果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完足舉證及辯論之結果 ,已為實質之判斷,法院及當事人自不得為與前案確定裁 判相反之論斷,認誠富公司未違反據實告知義務及忠實義 務,否則,論斷即有違上揭訴訟上之誠信原則、訴訟經濟 原則及爭點效理論。誠富公司於本件訴訟既未能提出新訴 訟資料足以推翻上開判決理由,且原判斷並無顯然違背法 令,或顯失公平,或前訴訟與本訴訟所得利益差異甚大等 情事,揆諸前開說明,本院即不得為相反之認定或判斷, 自應受前訴訟爭點效之拘束。本件楊石在等13人與誠富公 司間就誠富公司於系爭8筆土地居間買賣,確有違反據實 告知義務與忠實義務,應有爭點效之適用,誠富公司自不 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本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誠富公司 抗辯:其並無違反據實告知及忠實之義務,及另案請求履 行契約事件無爭點效之適用云云,不可採信。 ⑵郭峰誠、林鉦智部分 ⒈按學說上所謂之「爭點效」,係指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 ,對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抗辯之重要爭點,本於 兩造辯論之結果所為之判斷結果,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或 當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於同一 當事人間,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不得再為相反 之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而言。其乃源於訴訟上 之誠信原則及當事人公平之訴訟法理而來。是「爭點效」 之適用,除理由之判斷具備「於同一當事人間」、「非顯 然違背法令」及「當事人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 斷」等條件外,必須該重要爭點,在前訴訟程序已列為足 以影響判決結果之主要爭點,經兩造各為充分之舉證,一 如訴訟標的極盡其攻擊、防禦之能事,並使當事人適當而 完全之辯論,由法院為實質上之審理判斷,前後兩訴之標 的利益大致相同者,始應由當事人就該事實之最終判斷, 對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負結果責任,以符民事訴訟 上之誠信原則(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07號判決要旨 參照)。 ⒉查楊石在等人與誠富公司就系爭8筆土地買賣而生之系爭 請求履行契約事件訴訟,乃楊石在等人與誠富公司所生之 爭訟,又另案請求給付違約金事件則為楊石在等人與柳進 參間所生之爭訟,郭峰誠、林鉦智均非系爭請求履行契約 事件、請求給付違約金事件之當事人,依上開說明,系爭 請求履行契約事件、請求給付違約金事件就郭峰誠、林鉦 智而言,尚非同一當事人間所生之訴訟,即令郭峰誠、林 鉦智與系爭請求履行契約事件關係牽連密切,究非前一訴 訟之兩造當事人於後一訴訟仍為當事人,並援引前一訴訟 之法律關係為論據時,後一訴訟之法院並不受前一訴訟法 院判斷之羈束,仍應依當事人間辯論所得結果,為獨立之 判斷。準此,本件郭峰誠、林鉦智部分,應無楊石在等13 人主張應受系爭請求履行契約事件、請求給付違約金事件 訴訟爭點效之拘束。 ⒊次查郭峰誠、林鉦智均具不動產經紀營業員資格,且為誠 富公司接受楊石在等人委託仲介出售系爭8筆土地,由誠 富公司所屬經紀營業員即郭峰誠、林鉦智及訴外人鄭宗達 參與系爭土地之仲介,為兩造所不爭執。而證人吳清發於 本院證述:「(98年5月21日簽立買賣議價委託書,當時 你的出價金額?)7608萬。我有開200萬元的支票給被上 訴人作為斡旋用,支票我是交給誠富的林鉦智。98年5月2 4日林鉦智告訴我說,議價到7300萬,但是差價308萬的部 分,我跟誠富一人一半,亦即以7300萬與地主簽約,但是 最後並沒有成交。」、「(林鉦智為何會在98年5月24日 告訴你,議價到7300萬?)林鉦智告訴我,他們有派人去 跟地主談好,所以在5月25日林鉦智又拿一張議價7300萬 元的委託書來讓我簽。」、「(98年5月21日出價7608萬 ,你如何計算出來?)數字是大家談好,當時林鉦智、郭 峰誠他們都有在場。」、「(林鉦智何時告訴你,他要拿 150萬元的傭金?)5月24日黃昏,林鉦智跑來跟我說,25 日要簽議價7300萬。」、「(你有無答應林鉦智要給他15 0萬元?)我有答應他。」、「(當時有何人在場?)當 天只有林鉦智一個人跑來找我。隔天25日有簽7300萬元議 價委託書,郭峰誠也有來。」、「(你在偵查庭證述,15 0萬元傭金這件事,郭峰誠也知道,這是你自己推測,還 是有其他的證據?)24日林鉦智自己一個人來,25日要簽 7300萬買賣議價委託書時郭峰誠也有來。」、「(郭峰誠 是否知道150萬元傭金的事情?)7608萬或是7300萬元, 他們一定都已經談好,才會來找我改簽7300萬的議價委託 書,而且在場也都有談到,如果他們沒有談好,他們如何 來找我改簽。」等語(見本院卷㈡第47、48頁),亦核與 吳清發於系爭請求履行契約事件證述:「(98年5月是否 有意願購○○○區○○段第106、107、224、225、226地 號土地?)是的,我委託上訴人向地主議價。」、「(你 出了三次價,每次都有簽買賣議價委託書嗎?)是的。」 、「(與你接觸的營業員為何人?)林鉦智。」、「(第 一次出價6,600萬,第二次出7,608萬,林鉦智怎麼跟你說 ?)我5月21日出價7,608萬簽訂買賣議價委託書,期限是 到98年6月10日,【到了24日下午林鉦智突然來跟我說, 他有派業務與地主談,可以7,300萬成交】,我問差的308 萬怎麼辦,林鉦智說成交後給他150萬,我可以省150萬下 來,我想既然我有出價了,不買也不行,而且可以省150 萬,我就說好了。隔天25日【林鉦智就帶了店長來簽7,30 0萬的買賣議價委託書】(按應是買賣定金收款憑證之誤 )。」、「(林鉦智說省308萬要給他150萬是在何處說的 ?)我的公司門口,只有我們二人。」等語相符(見系爭 請求履行契約事件原審卷第129至130頁),並於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他字第2974號偵查中結證稱:「( 跟你接洽的業務只有林鉦智?)是。但在簽這二張合約時 ,他的老闆郭峰誠都有來,但5月24日傍晚那次要求150萬 元的酬勞只有林鉦智來。」、「(郭峰誠知否林鉦智要求 150萬元酬勞的事情?)郭峰誠知道,因簽7,300萬元的合 約時,【郭峰誠也有一起來,有提到是他們派業務跟地主 殺價到7,300萬元,因他們很辛苦,所以要給他們150萬元 的酬勞。】」等語(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他 字第2974號偵查卷第88、89頁),參酌郭峰誠於系爭請求 履行契約事件陳稱:「(吳清發曾提過7300萬?)因有一 房以4,600萬,我們就以4,600乘以2,再扣掉1900萬,【 我們就問吳清發7,300萬要不要,吳清發說要,我們就讓 他下訂金了】。」等語(見系爭履行契約事件原審卷第18 1頁反面),足證吳清發證述100年5月21日原出價7,608萬 元,其後7,300萬元係由林鉦智、郭峰誠提議更改之事實 ,堪信為真實。郭峰誠、林鉦智雖抗辯並無要求訴外人吳 清發給付150萬元差額,是吳清發欲規避居間報酬而為不 實證述。惟郭峰誠為誠富公司之負責人,且知悉系爭土地 買賣雙方之底價與出價,如林鉦智不是經由郭峰誠同意, 而由林鉦智向證人吳清發表示可降價308萬元,並為此要 求吳清發給付150萬元之利益,郭峰誠豈會放棄原本公司 可獲得之184,800元之服務費(計算式:123,200+61,600 =184,800),改以較低之價格收取吳清發之定金?再者 ,吳清發於原審法院98年度訴字第374號返還支票案件審 理時,與楊石在等人合意解除系爭土地買賣契約後,復委 託訴外人全東亞不動產仲介經紀有限公司(下稱全東亞公 司)居間仲介系爭5筆土地其中11/12面積買賣,成交後吳 清發亦給付136萬元之居間報酬費用予全東亞公司,此有 全東亞公司103年1月15日之函覆資料暨統一發票(見原審 卷第204至207頁)及渣打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3 年9月9日渣打商銀SCBCL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送之支 票影本(見本院卷㈡36、37頁)在卷可參,郭峰誠、林鉦 智抗辯吳清發為規避居間報酬費用,而為不實之證述云云 ,顯與事實不符,自無可採。至郭峰誠、林鉦智又抗辯: 吳清發於系爭請求履行契約事件審理時與99年度他字第29 74號偵查時,關於林鉦智是何時向其索取150萬元之時間 證述不一,故其證述不足採信云云。然綜觀吳清發於上開 審理及偵查中之證述,就其系爭土地出價接洽對象、金額 、地點、過程,證述內容始終一致,且吳清發與郭峰誠、 林鉦智間並無恩怨仇隙,與楊石在等人亦不熟識,其於上 開訴訟之證述立場應屬中立,而無挾怨報復故意為不利於 郭峰誠、林鉦智之必要,並致自身擔負偽證罪責風險之誘 因,堪認吳清發之上開證述,足堪採信。是吳清發上開證 述之時間雖有些微歧異,應僅係細節上之記憶落差所致, 無礙於證人等證述之真實性。基此,系爭北邊5筆土地之 買受人吳清發本於98年5月21日出價7,608萬元,因郭峰誠 、林鉦智為獲取150萬元之不當利益,而由林鉦智向吳清 發表示可將成交價降低為7,300萬元,並將降低之差額308 萬元,由吳清發交付150萬元作為對價之事實,堪以認定 。是認郭峰誠、林鉦智確有違反渠等與楊石在等人間居間 契約之忠實義務,進而損害楊石在等人得以吳清發本出價 7,608萬元出售系爭北邊5筆土地之權益。 ㈡楊石在等13人請求誠富公司等3人連帶賠償土地買賣價差3,0 80,000元,有無理由? ⑴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 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上訴人所主張損 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 請求權存在(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481號判例要旨參照) 。又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 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民法第216條第1項定有 明文;所謂「所受損害」,即現存財產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 被減少;「所失利益」,即新財產之取得,因損害事實之發 生而受妨害(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934號判例要旨參照) 。再按債務不履行,債務人所以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係以有 可歸責之事由存在為要件。故債權人苟證明債之關係存在, 債權人因債務人不履行債務(給付不能、給付遲延或不完全 給付)而受損害,即得請求債務人負債務不履行責任,如債 務人抗辯損害之發生為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所致,即應 由其負舉證責任,如未能舉證證明,自不能免責(最高法院 29年上字第1139號判例意旨參照)。 ⑵次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 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 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 227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又經紀業因經紀人員執行仲 介或代銷業務之故意或過失致交易當事人受損害者,該經紀 業應與經紀人員負連帶賠償責任,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 26條第2項亦定有明文。本件系爭北邊5筆土地之買受人吳清 發於98年5月21日即簽立買賣議價委託書出價7,608萬元,且 議價期間至98年6月10日止,其後吳清發並未撤回上開7,608 萬元之議價,亦未依買賣議價委託書以書面撤回或變更7,60 8萬元之議價,吳清發本應受其上開要約之拘束,因郭峰誠 、林鉦智為向吳清發收取150萬元之不當利益,而由林鉦智 向吳清發表示可將成交價降低為7,300萬元,並讓吳清發簽 訂買賣定金收款憑證及收受定金200萬元之事實,已如前述 ,足認郭峰誠、林鉦智確有違反渠等與楊石在等人間居間契 約之據實告知義務及忠實義務,自屬具有可歸責於己之事由 ,而致楊石在等人未能以吳清發原本出價7,608萬元出售系 爭北邊5筆土地,而受有其中差額308萬元之所失利益之損害 ,且郭峰誠、林鉦智違反忠實義務與楊石在等人受有差額損 害結果間,確實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是郭峰誠、林鉦智渠等 上開行為自構成債務不履行中之不完全給付,楊石在等13人 自得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及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6條第 2項規定,請求誠富公司與郭峰誠、林鉦智連帶負賠償責任 。誠富公司等3人抗辯:楊石在等人無法保證系爭北邊5筆土 地必然得以7,608萬元成交,而確定其受有308萬元之損害云 云,洵無可採。 ⑶上訴人誠富公司等3人雖抗辯:楊石在等人受有短付居間服 務報酬2,660,000元之利益,及短付系爭北邊5筆土地之仲介 報酬之利益,且楊石在等人事後出賣系爭北邊5筆土地應有 部分12分之11予吳清發,實際價差僅1,590,000元,依損益 相抵法理,楊石在等13人並未受有損害云云。惟查: ①按基於同一原因事實受有損害並受有利益者,其請求之賠 償金額,應扣除所受之利益,民法第216條之1定有明文, 蓋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 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為同法第216條第1項 所明定。故同一事實,一方使債權人受有損害,一方又使 債權人受有利益者,應於所受之損害內,扣抵所受之利益 ,必其損益相抵之結果尚有損害,始應由債務人負賠償之 責。再者,損益相抵,係指損害賠償之債權人基於與受損 害之同一原因事實並受有利益,其請求之賠償金額,應扣 除所受之利益而言。則損益相抵要件之一,即為被害人須 因損害賠償之原因事實而取得利益。 ②次按居間人關於訂約事項,應就其所知,據實報告於各當 事人;居間人違反其對於委託人之義務,而為利於委託人 之相對人之行為,或違反誠實及信用方法,由相對人收受 利益者,不得向委託人請求報酬及償還費用。民法第567 條第1項前段、第571條分別定有明文。因此,居間人所報 告或媒介之契約雖已成立,但如有違反據實報告義務或違 反誠實及信用方法,由相對人收受利益者,均不得向委託 人請求報酬,以保護委託人之利益及給予居間人制裁。此 觀諸民法第571條立法理由謂:「謹按居間人既受委託人 之委託,即有忠於所事之義務,居間人如違反其對於委託 人之義務,而為利於委託人之相對人之行為,或違反誠實 及信用方法,而由相對人收受利益者,自屬違背忠實義務 。本條明定不許居間人向委託人請求報酬,暨請求償還其 支出之費用,蓋一方保護委託人之利益,一方示予居間人 之制裁也。」自明。又上開情形於居間人為雙方所委託者 ,亦包括在內,亦即,居間人受雙方所委託時,雖得為雙 方之利益而活動,但仍須公平處理,而不得偏袒任何一方 ,而為專有利於特定一方之行為,否則,亦將喪失報酬請 求權。查系爭履行契約事件,既已認定誠富公司所屬經紀 營業員郭峰誠、林鉦智確有違反渠等與楊石在等人間居間 契之據實告知義務及忠實義務,自屬具有可歸責於己之事 由,依民法第567條第1項前段、第571條規定,誠富公司 之報酬請求權喪失,楊石在等人自得拒絕給付,經判決確 定乙情,業如前述,則楊石在等13人係依上開規定,無庸 給付居間報酬,自無因上開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書而受有免 除給付居間報酬之利益,足認楊石在等人不必給付居間報 酬,並非居於同一事實而受有利益,自無損益相抵之適用 。又楊石在等人短付系爭北邊5筆土地之仲介報酬,更與 誠富公司等3人基於違反據實告知義及忠實義務所生損害 ,係基於同一原因事實,亦無損益相抵之適用。 ⑷又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前項催告定有期限者, 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229條定有明文 。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 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息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 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 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亦為民法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所明 定。本件楊石在等13人請求誠富公司等3人賠償之金額,並 未定有給付之期限,則楊石在等13人請求自起訴狀繕本分別 送達誠富公司、郭峰誠、林鉦智翌日即102年9月19日、102 年10月8日、102年10月9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並未逾上開規定之範圍,自無不合,應予 准許。 ㈢楊石在等13人請求誠富公司等3人連帶賠償伊等給付柳進參 定金2,192,660元,有無理由? ⑴楊石在等13人另主張:誠富公司等3人有違背據實告知與忠 實義務,並向吳清發要求不正利益等行為,致楊石在等人不 願以較低價格出售系爭北邊5筆土地予吳清發,進而無法達 成委託誠富公司仲介出售之預定目的,將全部土地合併出售 ,導致違約須加倍返還定金2,192,660元予柳進參,此部分 誠富公司等3人亦應連帶賠償等語,惟為誠富公司等3人所否 認。 ⑵經查,本件楊永敏、楊石在分別受楊德義、楊永田、楊德清 、楊德炎、訴外人楊德玉,及楊石松、楊孟偉、楊石富、楊 祥鑫之授權委任,於97年10月8日就系爭13筆土地之出售事 宜,分別與誠富公司簽訂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書;繼於98年3 月31日楊永敏復與誠富公司簽訂委託銷售/出租契約內容變 更同意書,將上開委託銷售期間延長至98年12月31日,並將 委託銷系爭13筆地變更為僅委託銷售系爭106、107、224、2 25、226、301、304、305地號等8筆土地,嗣於同年5月22日 再簽立委託銷售/出租契約內容變更同意書將委託價格變更 為4,600萬元;另楊石在則98年4月19日與誠富公司簽委託銷 售/出租契約內容變更同意書,將內容變更為:301、304、3 05地號3筆土地應有部分,以總價880萬元出售;嗣於同年5 月13日將上開系爭106、107、224、225、226、301、304、3 05地號等8筆土地委託價格變更為總價4,400萬元之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復有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書、委託銷售/出租 契約內容變更同意書(見原審卷第74至96頁、系爭請求履行 契約事件原審補字卷第32至35頁)可資佐證,堪信為真實。 依楊石在等人與誠富公司所簽立上開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書、 委託銷售/出租契約內容變更同意書之記載內容觀之,於98 年5月22日時,楊永敏、楊石在分別係以系爭8筆土地總價4, 600萬元、4,400萬元,而楊石在並就上開8筆土地其中系爭 南邊3筆土地另定出售總價880萬元,足認委託誠富公司銷售 ,並未約定誠富公司應就系爭8筆土地合併銷售。至楊石在 等13人主張:將系爭8筆土地一併出售,乃雙方專任委託銷 售契約之要素等語,惟依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既先以每坪 81,500元計價,後既以總價計算,又楊石在等人依專任委託 銷售契約,亦已知悉系爭8筆土地將分別出賣予吳清發、柳 進參2人,而非合併出售,則楊石在等13人上開主張,自無 可採。 ⑶次查,誠富公司等3人固有違背據實告知與忠實義務,未於 98年5月21日告知楊石在等人吳清發就系爭北邊5筆土地出價 7,608萬乙事,且為向吳清發收取150萬元不當利益,而讓吳 清發另簽訂系爭北邊5筆土地以總價款為7,300萬元買受之買 賣定金收款憑證,及收取吳清發交付之200萬元定金之事實 ,亦如前述,然楊石在等人分別與吳清發、柳進參間之系爭 北邊5筆土地、系爭南邊3筆土地買賣,分屬不同法律關係之 買賣契約,而誠富公司等3人對楊石在等人所違背之據實告 知與忠實義務,係針對楊石在等人與吳清發系爭北邊5筆土 地間之買賣,與楊石在等人與柳進參系爭南邊3筆土地買賣 無涉。再者,依楊石在等人與誠富公司間所簽立之專任委託 銷售契約書第8條第2項之約定:「委託人(即楊石在等人) 同意受託人(即誠富公司)代收定金時,若買方同意委託人 之銷售條件而簽署買賣定金收款憑據,給付定金者,毋庸經 委託人簽收,買賣契約已有效成立。」等情,而楊石在與楊 永敏亦均於其契約書之第3條第2項同意契約成立後授權誠富 公司代為收受買方支付之定金,則柳進參於向誠富公司表示 願依楊石在等人出售之價金為應買之意思表示並給付定金19 0萬元予受任人誠富公司時,本件楊石在等人與柳進參系爭 南邊3筆土地買賣契約即已成立,楊石在等人自不得以其業 與另系爭北邊5筆土地買受人吳清發之買賣契約合意解除, 而拒絕履行系爭南邊3筆土地買賣契約。 ⑷綜上,依楊石在等人與誠富公司間所簽立委託銷售契約,並 未約定誠富公司應就系爭8筆土地合併銷售,而楊石在等人 與柳進參之系爭南邊3筆土地既已達楊石在等人委託誠富公 司售銷之總價,且由誠富公司代楊石在等人向買受人柳進參 收取定金時,系爭南邊3筆土地買賣已成立生效。又楊石在 等人與吳清發、柳進參間之土地買賣契約,係屬不同買賣契 約,兩者並無必然之關連性,楊石在等人自不得以其嗣後與 吳清發合意解除系爭北邊5筆土地買賣契約為由,拒絕履行 其與柳進參間之買賣契約,並將其未履約之責歸究於誠富公 司等3人。是楊石在等人因違約而須加倍返還定金2,192,660 元予柳進參之支出,與誠富公司等3人違背據實告知義務與 忠實義務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存在。故楊石在等13人主張 誠富公司等3人有違背據實告知與忠實義務,並向吳清發要 求不正利益等行為,致其不願以較低價格出售系爭北邊5筆 土地,而無法達成委託誠富公司仲介出售之預定目的,導致 違約須加倍返還定金2,192,660元予柳進參,應由誠富公司 等3人負連帶賠償云云,洵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楊石在等13人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不動產經紀 業管理條例第26條第2項規定,請求誠富公司等3人應連帶給 付3,080,000元,及誠富公司自102年9月19日起,郭峰誠自 102年10月8日起,林鉦智自102年10月9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 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之部 分為楊石在等13人勝訴之判決,並依兩造之聲請,酌定相當 之擔保金額,分別為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就上開不應准 許之部分為楊石在等13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 請,經核均無不合,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分別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為無理由,均應駁回其上 訴。 七、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於判決結果無影響,無一一審究之必要,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1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素靖 法 官 田玉芬 法 官 吳森豐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 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2 日 書記官 魏安里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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