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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103 年度上易字第 7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5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返還支票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78號 上 訴 人 林美桃 訴訟代理人 林樹根 律師 複 代理人 邱麗妃 律師 被 上訴人 嘉義混凝土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盧永霖 訴訟代理人 李育錚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支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11 月15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2年度訴字第185號)提 起上訴,本院於103年5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緣築禾營造有限公司(下稱築禾公司)及翔宏營造有限公司 (下稱翔宏公司)為給付買賣價款而分別交付如附表所示之 支票3紙(下稱系爭3紙支票)予被上訴人,其中築禾公司所 交付者乃昭日昇實業有限公司所簽發之客票,並均於支票上 記載以被上訴人為受款人及「禁止背書轉讓」文字,被上訴 人乃指示員工即訴外人王富加向築禾公司及翔宏公司領取系 爭3紙支票。被上訴人因遲未收到系爭支票,經向王富加詢 問,其坦承已擅將系爭3紙支票交付第三人以換取現金花用 ,因王富加表示已不知系爭3紙支票去向,被上訴人乃辦理 掛失止付,並向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下稱嘉義地院)為公示 催告之聲請。現上訴人於公示催告程序中向嘉義地院申報權 利,主張其持有系爭3紙支票,經被上訴人公司檢視上訴人 提出之支票影本,始知王富加係於系爭3紙支票蓋用自行偽 刻之被上訴人公司印章,以委任取款背書之方式交予上訴人 以調取現金。 ㈡惟王富加於系爭3紙支票所為之委任取款背書未經被上訴人 授權,乃無權代理行為,亦不成立表見代理,而委任取款背 書僅屬原執票人授與被背書人收取票款之「代理權」,並非 轉讓票據之所有權,上訴人占有系爭3紙支票並非基於移轉 動產所有權之目的,亦非王富加無權處分以自己名義讓與系 爭3紙支票予上訴人,且上訴人於取得系爭3紙支票時,亦明 知支票背面並未依票據法第40條記載委任取款之意旨,自無 民法第948條、票據法第14條第1項規定善意保護之適用。 ㈢被上訴人拒絕承認王富加之無權代理行為,則王富加於系爭 3紙支票所為之委任取款背書,確定不生效力,上訴人即無 占有系爭3紙支票之權源,而應返還系爭3紙支票予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179條、第767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返還系爭3紙支票。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無不當 等語。並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 ㈠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王富加於101年10月30日持系爭3紙支 票及另案2紙支票,面額共計新臺幣(下同)2,620,727元, 向上訴人調借現金,雙方協定自101年10月30日起,至支票 到期日兌現後,即支票到期日後再加2日止,由王富加依月 息3分計算之利息先予扣抵後,上訴人即於101年10月30日及 101年11月1日分別匯款100萬元及1,353,000元至王富加所有 嘉義市農會北興分部帳號00000000000000之帳戶,另由上訴 人於101年11月1日在日盛銀行新營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00之帳戶領取現金20萬元,將其中136,198元交給王富加, 總計給付王富加現款2,489,198元,賺取王富加131,529元之 利息。王富加將其侵占所得之系爭3紙支票讓與上訴人,以 便調取現金,並非以代理被上訴人公司之身分而向上訴人調 取現金,應屬無權處分,且上訴人就王富加是否未被授權以 委託取款方式對外調借現金一事並不知情,而為善意第三人 ,揆諸民法第94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上訴人占有系爭3紙 支票,應受善意受讓之保護。再者,上訴人並不知或可得而 知系爭3紙支票係王富加所侵占之物,依票據法第14條第1項 反面解釋,如非惡意或重大過失取得票據者,自得享有票據 上之權利,是被上訴人請求返還系爭3紙支票,應無理由。 ㈡又上訴人自承有指示王富加向築禾公司及翔宏公司領取支票 ,足見被上訴人確有授與代理權予王富加,王富加基於被上 訴人公司之授權,代理被上訴人公司向築禾公司及翔宏公司 領取系爭3紙支票,被上訴人顯係限制王富加之代理權僅得 代理收回系爭3紙支票,不得以系爭3紙支票調借現金,則依 民法第107條前段之規定,被上訴人自不得以此限制事項對 抗善意且無過失之上訴人。再者,王富加自98年起即多次持 被上訴人之廠商支票向上訴人調取現金,復執已加蓋被上訴 人公司名義之印章及記載委任取款意旨之系爭3紙支票向上 訴人調借現金,由系爭3紙支票外觀記載觀之,縱被上訴人 未實際授權王富加對外以委託取款之方式調借現金,王富加 之行為係無權代理,然王富加執有被上訴人公司為受款人之 禁止背書轉讓之系爭3紙支票,應可認定足使上訴人誤信被 上訴人本人曾以代理或代行之權利,授權與王富加代為委任 取款之事實,而應成立表見代理,則被上訴人自應負授權人 責任。上訴人因王富加以委託取款方式調借現金,而支付對 價並善意取得系爭3紙支票,自非不當得利,而有正當占有 權源。 ㈢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顯有違誤,為此提起上訴,並聲 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 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第62頁) ㈠被上訴人曾指示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王富加向築禾公司及 翔宏公司收取系爭3紙支票。 ㈡系爭3紙支票背面均蓋有委任人:嘉義混凝土工業股份有限 公司之印文,並載明本支票委任受任人林美桃代取款之意旨 。 ㈢王富加於101年10月30日持系爭3紙支票及另案2紙支票,票 面金額共計2,620,727元,向上訴人調借現金,上訴人即於 101年10月30日及101年11月1日分別匯款100萬元及1,353,00 0元至王富加所有嘉義市農會北興分部帳號00000000000000 之帳戶,另由上訴人於101年11月1日在日盛銀行新營分行帳 號000-00000000-000之帳戶領取現金20萬元,將其中136,19 8元交給王富加,總計給付王富加2,489,198元。 ㈣上訴人以系爭3紙支票向銀行取款時,因被上訴人辦理掛失 止付,而遭銀行退票。 ㈤系爭3紙支票經被上訴人向臺灣嘉義地院聲請公示催告,以 101年度司催字第197號受理,上訴人於公示催告期間對系爭 3紙支票申報權利。 ㈥王富加因涉嫌盜刻被上訴人公司印章持向上訴人換取現金, 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依行使偽造文書、偽造印 章印文、業務侵占等罪嫌起訴,現由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2 年度訴字第282號案件審理中(下稱系爭刑事案件)。 四、得心證之理由:本件由受命法官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規 定協議並簡化兩造之爭點如下:(本院卷第62頁背面) ㈠王富加持系爭3紙支票以委任取款之方式向上訴人調取現金 ,究為無權代理或無權處分? ⒈如為無權代理: ①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授權王富加領取系爭3紙支票卻限制其 以委任取款方式調取現金,有民法第107條前段之適用,有 無理由? ②本件是否成立民法第169條表見代理? ⒉如為無權處分: ①上訴人是否受民法第948條第1項前段之保護? ②本件是否有票據法第14條第1項善意取得之適用? ㈡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第767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 系爭3紙支票,有無理由? 茲論述如下: ㈠王富加持系爭3紙支票以委任取款之方式向上訴人調取現金 ,究為無權代理或無權處分? ⒈按無權代理,係行為人未經本人授與代理權而以本人名義所 為之代理行為,或雖經本人授與代理權而逾越代理權限所為 之代理行為。而無權處分,乃無權利人而以自己名義就他人 權利標的物所為之處分。 ⒉經查,系爭3紙支票乃被上訴人指示王富加向築禾公司及翔 宏公司收取,且依系爭3紙支票正面記載:憑票支付嘉義混 凝土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其中翔宏公司簽發如附表編號2、3 之支票並載明「禁止背書轉讓」,則系爭3紙支票自屬上訴 人所有。又系爭3紙支票背面記載:本支票委任受任人「林 美桃」代取款,並蓋有(委任人)「嘉義混凝土工業股份有 限公司」、(受任人)「林美桃」名稱字樣之印章,並無王 富加個人背書其間,即客觀上係記載上訴人受被上訴人委任 取款,而非受王富加以自己之名義委任取款。 ⒊次查,上訴人自承王富加於101年10月30日持系爭3紙支票及 另案2紙支票向其調借現金,而觀之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日盛 國際商業銀行代收票據憑摺影本(原審卷第133頁),可知 其所謂另案2紙支票其中之一為付款人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嘉 義分行、票號0000000號之支票,即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下稱臺南地院)102年度訴字第149號民事事件(下稱149號 民事事件)之訟爭支票之一,而據上訴人於臺南地院149號 民事事件102年8月15日言詞辯論時所述,其自承「王富加是 代理被上訴人委任取款貼現」、「我們認為王富加代理原告 公司(即上訴人)將票據轉讓給被告(即上訴人)」(本院 卷第55頁背面),而上訴人既係同時收受系爭3紙支票及臺 南地院149號民事事件訟爭之票號0000000號支票,自堪認其 於收受系爭3紙支票時,主觀上乃認知直接自被上訴人受讓 系爭支票之占有。是以,王富加係持系爭3紙支票「以被上 訴人之名義」向上訴人換取現金,應堪認定。 ⒋然王富加為被上訴人雇用之業務員,被上訴人對其授與收取 貨款支票之代理權,係屬一般業務員工作範圍,其代理被上 訴人以系爭3紙支票調取現金,則屬處分票據之行為,自須 另為代理權之授與。亦即,被上訴人授權他人代領票據,並 非當然包含授權其處分該票據。而系爭3紙支票背面所蓋「 嘉義混凝土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乃王富加未經被上訴 人同意,盜刻印章後所蓋印等情,業經王富加於原審結證屬 實(原審卷第140頁),且王富加因涉嫌盜刻被上訴人公司 印章持向上訴人換取現金,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依行使偽造文書、偽造印章印文、業務侵占等罪嫌起訴, 現由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282號案件審理中,王 富加並於系爭刑事案件中到庭為認罪之陳述,業經本院調閱 系爭刑事案件卷宗核閱無訛。則王富加顯未經被上訴人授權 ,即擅自以被上訴人名義將系爭3紙支票以委任取款背書方 式交予上訴人調取現金,堪以認定,自應認上訴人係基於王 富加無權代理行為而取得系爭3紙支票。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授權王富加領取系爭3紙支票卻限制其 以委任取款方式調取現金,有民法第107條前段之適用,有 無理由? ⒈按代理權之限制及撤回,不得以之對抗善意第三人。但第三 人因過失而不知其事實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07條固定有 明文。惟按民法上所謂代理,係指本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 由他人代理本人為法律行為,該代理人之意思表示對本人發 生效力而言。故必先有代理權之授與,而後始有民法第107 條前段「代理權之限制及撤回,不得以之對抗善意第三人」 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1099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經查,王富加乃被上訴人雇用之業務員,被上訴人對其授與 收取貨款支票之代理權,乃屬一般業務員工作範圍,應屬合 理,而代理被上訴人以系爭3紙支票調取現金(即以移轉票 據所有權予第三人或委任取款背書之方式,由該第三人期前 支付票面金額扣除期前利息之現金),已屬處分票據之行為 ,自須另外授與代理權,二者顯難等同視之,難謂授權他人 代領票據,亦當然包括處分該票據,故王富加擅自以被上訴 人名義將系爭3紙支票以委任取款背書方式交予上訴人調取 現金之行為,應屬無權代理行為,核非屬代理權之限制或撤 回情形,自無民法第107條前段之適用。 ㈢本件是否成立民法第169條表見代理? ⒈按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或知他人表示為其 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者,對於第三人應負授權人之責任 。但第三人明知其無代理權或可得而知者,不在此限,民法 第169條定有明文。又民法第169條關於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 代理權授與他人者,對於第三人應負授權人責任之規定,須 以他人所為之代理行為,係在其曾經表示授與他人代理權之 範圍內為其前提要件,倘本人並無此表見之事實,足使第三 人信該他人有代理權之情形存在,自難令本人負授權人之責 任(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1187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⒉上訴人雖主張王富加自98年起即持被上訴人之廠商支票多次 向其調取現金,且王富加執有被上訴人公司為受款人之系爭 3紙支票,已足使上訴人誤信被上訴人本人曾以代理或代行 之權利,授權與王富加代為委任取款之事實,而成立表見代 理云云。然查: ①系爭3紙支票上雖蓋有被上訴人公司字樣之印文,惟王富加 已自承係偽刻被上訴人公司印章後所蓋印,而以肉眼觀之, 亦可辨識與被上訴人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所登記之印章並不 相符(本院卷第58頁),被上訴人既未將公司真正之印章交 予王富加保管使用,且王富加所負責之收取貨款業務與代理 為票據行為實有不同,自不得以王富加有收取貨款權限,且 持有系爭3紙支票,作為信賴王富加有代理被上訴人為票據 行為之表見事實。 ②且據上訴人於系爭刑事案件檢察官偵查時陳稱:「(問:你 換現金前,有無與嘉義混凝土公司或發票人確認過,王富加 說的是否是真的?)沒有。因為我都相信他。他說他們公司 的錢是他在管的。」等語(系爭刑事案件101年度交查字第 2490號卷第36頁背面),及據證人王富加於原審證稱:伊於 交付系爭3紙支票予上訴人前,曾打電話詢問上訴人可否收 取禁止背書轉讓之支票,上訴人向伊告知銀行說只要在支票 後面蓋2個被上訴人公司的章就可以委託取款,但系爭3紙支 票背面委託取款的章並非伊所蓋印,伊亦不知為何人所蓋印 等語(原審卷第142頁),可見系爭3紙支票背面蓋印之「本 支票委任受任人林美桃代取款」之印文並非王富加事先蓋妥 ,且王富加本不知可否以禁止背書轉讓支票調取現金,係依 上訴人指示,在系爭3紙之票背面蓋印被上訴人公司印文。 則上訴人事先並未向被上訴人確認,即形式上透過王富加偽 造之背書委託取款方式,占有禁止背書轉讓之系爭支票,實 質上達到調取現金之目的,自難謂被上訴人有任何以自己行 為表示授與王富加代理權,以委託取款背書方式,移轉票據 占有以調取現金之表見事實。 ③況被上訴人於101年11月間發現王富加侵占貨款支票後隨即 向警局報案,且證人王富加亦於原審及臺南地院149號民事 事件到庭證稱:「系爭3紙支票調取之現金其有交回公司, 補以前其挪用的貨款。」、「其係以支票調現方式彌補以前 侵占的部分,公司是到最後貨款沒有辦法補齊以後才懷疑」 等語(原審卷第141頁背面、本院卷第96頁背面),則被上 訴人亦無明知王富加以代理人名義持貨款支票向他人調取現 金而不為反對表示之情事,自難令被上訴人負表見代理之責 。 ㈣至上訴人另主張王富加以侵占所得之系爭3紙支票向上訴人 調取現金,實為無權處分之人,系爭3紙支票並非盜贓物或 遺失物,被上訴人縱為系爭3紙支票之所有人,依民法第949 條反面解釋,已喪失其物之回復請求權,應適用民法第948 條就占有人受讓是否善意資為判斷。而上訴人就王富加未被 授權以委託取款方式對外調借現金並無明知或重大過失而不 知之情事,而為善意之第三人,應受民法第948條第1項前段 及票據法第14條善意受讓之保護云云。然查: ⒈按以動產所有權或其他物權之移轉或設定為目的,而善意受 讓該動產之占有者,縱其讓與人無讓與之權利,其占有仍受 法律之保護;動產之受讓人占有動產,而受關於占有規定之 保護者,縱讓與人無移轉所有權之權利,受讓人仍取得其所 有權,民法第948條、第801條各定有明文,此為動產所有權 善意取得規定,其適用要件則為:⒈標的物須為動產;⒉讓 與人須為動產占有人;⒊讓與人須為無權處分人;⒋受讓人 受讓動產之占有;⒌受讓人須善意。 ⒉上訴人雖主張伊係善意,且支付對價,自王富加受讓系爭支 票之占有,且系爭支票係王富加侵占所得之物,並非盜贓物 或遺失物,應有民法第948條善意受讓保護規定之適用云云 。然王富加持系爭支票向上訴人調取現金,核屬無權代理之 行為,業經認定如前。又如附表編號2、3之支票既經發票人 載明「禁止背書轉讓」,則第三人即無從依背書及交付方式 取得票據,亦無從主張善意取得。是上訴人占有系爭支票之 情形,與上開善意取得之規定不合,尚無適用餘地。 ⒊縱上訴人因誤信被上訴人有委任取款背書之意,而取得系爭 3紙支票之占有,惟按支票執票人為行使取款權利,於支票 上記載委任取款意旨後,即得以背書方式委託他人為之,並 無其他限制,此時執票人僅授與被背書人『收取票款之代理 權』,並非轉讓票據之所有權,不生票據上權利移轉之效力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223號判決參照),是以,依系 爭支票之記載,上訴人所取得者,在法律上僅係被上訴人授 與其有收取系爭支票票款之權利,無從因其誤認即認其已取 得系爭3紙支票之所有權。從而,上訴人係基於受被上訴人 委任取款,而非基於讓與之意思,而取得系爭支票之占有, 其自亦無從主張本件有善意受讓保護規定之適用。 ⒋況王富加於交付系爭3紙支票予上訴人時,系爭3紙支票背面 僅蓋有2個被上訴人公司字樣之印文,並未依票據法第40條 記載委任取款之意旨,上訴人於取得系爭3紙支票時亦明知 上情。然上訴人竟未向被上訴人公司求證是否確有委任取款 背書之意思,即逕依王富加之指示,匯款至王富加個人之銀 行帳戶,難謂其無重大過失而不知王富加欠缺處分權或代理 權。綜上,上訴人主張其應受民法第948條第1項前段及票據 法第14條善意受讓之保護云云,即難憑採。 ㈤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第767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 系爭3紙支票,有無理由? ⒈按無代理權人以代理人之名義所為之法律行為,非經本人承 認,對於本人不生效力;又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 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法第170條第1項、第767條第1項 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查王富加將系爭3紙支票以委任取款背 書方式交予上訴人調取現金之行為係屬無權代理,因被上訴 人拒絕承認,而對被上訴人不生效力,則上訴人占有系爭3 紙支票並無依據,本件復無代理權限制、表見代理或善意受 讓保護之情形,業如前述,則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767條 第1項前段,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3紙支票,核屬有據,應予 准許。至被上訴人併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判決如主文第 1項所示,係就同一給付目的之數請求權合併起訴之選擇合 併,本院既已擇一判決被上訴人勝訴,則就民法第179條規 定不當得利請求權之訴訟標的自毋庸裁判,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 訴人返還系爭3紙支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並依兩造之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加以論述,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15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素靖 法 官 吳森豐 法 官 藍雅清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16 日 書記官 尤乃玉 ┌─────────────────────────────────────────┐ │附表: │ ├──┬────────┬────────┬───────┬──────┬─────┤ │編號│發 票 人│ 付 款 人 │發 票 日│ 票面金額 │ 支票號碼 │ │ │ │ │ │ (新臺幣) │ │ ├──┼────────┼────────┼───────┼──────┼─────┤ │ 1 │○○○實業有限公│第一商業銀行興嘉│101年12月10日 │362,335 │EA0000000 │ │ │司 │分行 │ │ │ │ ├──┼────────┼────────┼───────┼──────┼─────┤ │ 2 │○○營造有限公司│彰化商業銀行嘉義│101年12月15日 │311,632 │HN0000000 │ │ │ │分行 │ │ │ │ ├──┼────────┼────────┼───────┼──────┼─────┤ │ 3 │○○營造有限公司│彰化商業銀行嘉義│101年12月15日 │160,630 │IN0000000 │ │ │ │分行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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