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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104 年度上字第 22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12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字第220號 上 訴 人 即原審原告 寶一金屬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江乾 訴訟代理人 楊丕銘  律師 上 訴 人 即原審被告 陳秀雲 被上 訴 人 李財教 訴訟代理人 蔡弘琳  律師       蔡進欽  律師       蘇正信  律師       葉進祥  律師 被上 訴 人 謝佩芸 訴訟代理人 許雅芬  律師 複代 理 人 鄭婷婷  律師 被上 訴 人 徐榮遠 訴訟代理人 吳晉賢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等對於中華民 國104年6月30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3年度訴字第5 99號),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12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等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原審原告寶一金屬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上訴人 公司)於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下稱原審法院)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即原審被告(下稱上訴人)陳秀雲原先任職於上訴人 公司擔任會計乙職,竟利用職務上持有上訴人公司支票簿、 存摺、大小章之機會,擅自開立支票予與上訴人公司無業務 或正常資金往來之第三人自上訴人公司設於合作金庫商業銀 行佳里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支票帳戶(下稱系爭支票帳 戶)兌領款項。上訴人公司於民國(下同)101年3月間,因陸 續有與上訴人陳秀雲無正常業務往來之人要求兌領支票,經 上訴人公司與上訴人陳秀雲於101年3月27日確認後,始知悉 上訴人陳秀雲私自以上訴人公司之名義簽發如附表所示支票 予如附表所示之執票人(即被上訴人李財教等),經被上訴 人等提示兌現後領有附表所示之票面金額。 ㈡依常理及會計常規,公司開立票據均應於支票存根載明發票 日、金額、受款人,亦需於支票日曆簿記明以供查核,惟上 訴人陳秀雲為隱匿其私自開立上訴人公司支票之不法行為, 竟未於支票日曆簿上記載附表所示支票之開立,且除附表所 示編號6至8之支票存根自上訴人陳秀雲離職迄今仍所在不明 外(該本支票存根包括票據號碼0000000至0000000之票據), 附表所示編號l至5支票之存根亦均有受款人空白或錯誤、日 期、金額與實際不符之情形,可證上訴人陳秀雲係未經上訴 人公司授權私自開立附表所示支票供被上訴人李財教、謝佩 芸、徐榮遠兌領。 ㈢上訴人陳秀雲與被上訴人李財教共同侵權部分: 1.被上訴人李財教執上訴人陳秀雲開立上訴人公司之支票兌領 款項已持續多年總額達新臺幣(下同)10,722,400元,自上訴 人公司收受匯款6,706,170元,總計17,428,570元,惟被上 訴人李財教實際匯入上訴人公司之款項總額僅有12,240,000 元,上訴人陳秀雲開立交付予被上訴人李財教兌領支票時, 更有故意隱瞞支票真正受款人、簽發金額、日期以免上訴人 公司察覺之行為,故上訴人陳秀雲與被上訴人李財教主張之 借款事實,顯違背經驗法則,被上訴人李財教主張之借款應 係上訴人陳秀雲個人與被上訴人李財教間之金錢往來。 2.被上訴人李財教就其與上訴人陳秀雲之私人金錢往來,竟故 意執上訴人陳秀雲私自以上訴人公司之名義簽發附表所示編 號1至4等4紙支票自上訴人公司帳戶內兌領現金,合計2,048 ,000元,致上訴人公司受有損害,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第185條第1項前段規定,被上訴人李財教自應與上訴人陳 秀雲連帶負賠償責任。 ㈣被上訴人謝佩芸與徐榮遠分別與上訴人陳秀雲共同侵權部分 : 1.上訴人公司與被上訴人謝佩芸、徐榮遠並無交易往來,公司 帳冊、支票日曆簿、支票存根等亦無任何應付款予被上訴人 謝佩芸、徐榮遠之記載,則被上訴人謝佩芸、徐榮遠明知或 可得而知其與上訴人公司無交易往來,故意執陳秀雲開立之 支票自上訴人公司帳戶內分別兌領合計2,335,250元、1,500 ,000元,致上訴人公司受有同額財產上損害,依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l項前段規定,被上訴人謝佩芸、 徐榮遠自應分別與上訴人陳秀雲連帶負賠償責任。 2.被上訴人徐榮遠交付現金1,500,000元,且未與上訴人公司 負責人蔡江乾確認,與經驗法則有違,難認有善意信賴上訴 人陳秀雲之表見代理行為。 3.上訴人公司係於101年3月27日與上訴人陳秀雲確認其簽發支 票資料,嗣後向金融機構調閱上開支票影本後,始知悉侵權 行為人為被上訴人徐榮遠,故未罹於時效。 ㈤依上,爰求為判決聲明: 1.上訴人陳秀雲、被上訴人李財教應連帶賠償上訴人公司2,04 8,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2.上訴人陳秀雲、被上訴人謝佩芸應連帶賠償上訴人公司2,33 5,2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3.上訴人陳秀雲、被上訴人徐榮遠應連帶賠償上訴人公司1,50 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原審判決上訴人陳秀雲應給付上訴人 公司5,883,250元,及自103年6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上訴人公司其餘之請求;上 訴人公司對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本件上訴,上訴聲明:⑴ 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公司之部分廢棄;⑵上開廢棄部分,被 上訴人李財教或上訴人陳秀雲應給付上訴人公司2,048,000 元整,暨均自103年6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謝佩芸或上訴人陳秀雲應給付上訴人 公司2,335,250元,及均自103年6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徐榮遠或上訴人陳秀雲應 給付上訴人公司150萬元,及均自103年6月24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對上訴人陳秀雲之上訴, 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上訴人陳秀雲亦對其敗訴部分不服, 提起上訴,上訴聲明:⑴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陳秀雲之部分 廢棄。⑵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上訴人陳秀雲及被上訴人李財教、謝佩芸、 徐榮遠等均對上訴人公司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陳秀雲及被上訴人李財教以下列等語資為抗辯: ㈠上訴人公司於100年9月28日,由上訴人公司會計即上訴人陳 秀雲向被上訴人李財教借款5百萬元,由上訴人陳秀雲交付 系爭支票帳戶發票日為101年2月28日、同年3月28日及同年4 月28日,票載金額均為1百萬元之第0000000號至0000000號 支票5紙,屆期第0000000號至0000000號、0000000號等4紙 支票,業經被上訴人李財教提示兌領;另第0000000號支票 於101年4月28日屆期前,由上訴人陳秀雲以上訴人公司資金 調度困難為由,將發票日延期一年,惟屆期竟不獲付款。 ㈡嗣上訴人陳秀雲又於100年10月6日以上訴人公司資金調度為 由,再向被上訴人李財教借款1百萬元,雙方並約定以每2月 為1期,月息1分半,換算每期(2月)利息為3萬元。上訴人陳 秀雲並交付系爭支票帳戶,發票日各為101年10月6日,面額 1百萬元及100年8月6日、同年10月6日、同年12月6日、101 年2月6日、及101年4月6日,面額均為3萬元之第0000000、0 000000至0000000、0000000、0000000(其中1紙支票之票號 不詳)共7紙支票。除其中第0000000、0000000、0000000號 等3紙支票屆期不獲付款外,其餘均已由被上訴人李財教提 示兌領,上訴人公司原向被上訴人李財教借款5百萬元,其 中1百萬元因延期清償,上訴人陳秀雲乃交付以系爭支票帳 戶行為付款人,發票日101年3月28日,面額18,000元之第 0000000號之支票1紙用以支付延期利息(換算月息l分8)。 ㈢上訴人陳秀雲係為上訴人公司調度財務,持系爭支票向被上 訴人李財教、徐榮遠、謝佩芸借款,並無擅自簽發支票。被 上訴人等人取得支票提示兌領係本於票據權利關係為之,並 無不法,且被上訴人李財教等兌領支票均有資金證明,上訴 人公司並無受有損害。 ㈣上訴人陳秀雲擔任會計保管大小印鑑章,所有票據行為為職 務範圍,無須逐一授權,每月開票後送交負責人查核等語。 三、被上訴人以下列等語資為抗辯: ㈠被上訴人謝佩芸部分: 如附表所示編號5支票,是由上訴人陳秀雲交付被上訴人謝 佩芸,由被上訴人謝佩芸交由訴外人謝文智代收兌領,被上 訴人謝佩芸是實際上持票人。上訴人陳秀雲以上訴人公司財 務調度為由,持系爭支票向被上訴人謝佩芸借款,被上訴人 謝佩芸係基於票據關係兌現系爭款項,並無不法侵權行為等 語。 ㈡被上訴人徐榮遠部分: 1.上訴人陳秀雲稱其代上訴人公司向被上訴人徐榮遠借款1,50 0,000元,經被上訴人徐榮遠交付現金1,500,000元後,並交 付支票為擔保。 2.上訴人陳秀雲擔任上訴人公司會計,持有上訴人公司所有支 票簿、存摺、大小章,上訴人公司應就上訴人陳秀雲開立支 票負表現代理之責,被上訴人徐榮遠並無侵權行為。 3.上訴人陳秀雲交付被上訴人徐榮遠如附表所示編號8之支票 ,發票日為101年2月10日,距上訴人公司於103年3月27日提 起本件訴訟時,已逾2年短期消滅時效。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2第344頁): ㈠上訴人陳秀雲自71年2月22日至101年4月1日止受僱於上訴人 公司擔任會計職務,負責結算薪資、人事總務、會計結帳, 因職務上之需要而持有上訴人公司所有支票簿、存摺及公司 大小章。 ㈡上訴人陳秀雲曾以上訴人公司為發票人,簽發如原審判決附 表編號1至8所示之8紙支票,分別交付予被上訴人李財教、 謝佩芸、徐榮遠3人,系爭支票均經被上訴人3人提示兌現。 ㈢上訴人公司之支票登錄表原本2紙,經法務部調查局問題文 書鑑識實驗室於104年3月20日以調科貳字第10403136550號 鑑定書說明鑑定結果為:綜合研判送鑑登錄表第2頁上B類鑑 定標的(按即系爭支票登錄表第2頁,關於「漢將」至「喜 來登」之年份,許萬生之姓名、金額、年份與合計金額之欄 位記載,及備註:以上為目前101年3月27日所得知私下開出 的支票共35張金額:$21,418,450之記載,編為B類)應非事 後套印變造,且第1、2頁應係同一部機具影列印製成(見原 審卷1第174頁)。 ㈣上訴人陳秀雲有於101年3月27日上訴人公司開出但未登錄之 支票明細表上簽名,並分別於同年月29日、同年4月5日三份 切結書上簽名(見本院卷1第155至163、374頁)。 ㈤被上訴人李財教與上訴人公司於另案請求給付借款事件,經 原審法院於103年5月28日以101年度重訴字第192號判決駁回 李財教之聲請,嗣李財教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7月29日以 103年度上字第154號判決駁回李財教之上訴在案。 ㈥被上訴人謝佩芸與上訴人公司於另案請求給付票款事件,經 原審法院柳營簡易庭於103年4月3日以102年度營簡字第229 號簡易判決:被告(按即上訴人公司)應給付原告(按即被 上訴人謝佩芸)523,200元及利息,嗣上訴人公司提起上訴 ,原審法院於105年3月31日以103年度簡上字第105號判決: 關於命上訴人(按即上訴人公司)給付超過493,156元及利 息部分予以廢棄;上訴人公司就此提起再審之訴,原審法院 於105年8月31日以105年度再易字第12號駁回其再審之訴確 定在案。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公司主張:上訴人陳秀雲盜用上訴人公司之印章,簽 發附表所示8紙支票,並利用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會計而持有 上訴人公司支票簿、存摺、大小章之機會,擅自開立如附表 所示支票等;上訴人公司於101年3月間發現無業務往來者陸 續要求兌領支票,經與上訴人陳秀雲於101年3月27日確認後 ,始知悉上訴人陳秀雲私自以上訴人公司之名義簽發如附表 所示支票8紙予被上訴人李財教、謝佩芸、徐榮遠等提示兌 現等情,並提出切結書、附表所示支票影本、支票日曆簿影 本、支票存根影本為證,惟為上訴人陳秀雲否認,並以前揭 情詞置辯。經查: 1.上訴人公司主張:其於101年3月間,發現無業務往來者陸續 兌領支票,始知悉上訴人陳秀雲盜用其公司印章,私自以其 公司之名義簽發系爭支票,而於101年3月27日經上訴人陳秀 雲確認切結私自簽發票據範圍後,上訴人陳秀雲並於切結支 票明細表(見原審103年度補字第177號卷第11、12頁,下稱 系爭切結書)簽名捺指印等情,並提出系爭切結書1紙為證。 上訴人陳秀雲固不否認於系爭切結書上簽名捺印,惟辯稱: 上訴人公司提供其簽名時,僅有1紙支票明細,並非2紙,且 並無記載關於許萬生之票款內容、合計票款,及備註記載開 出35張支票總額21,418,450元等事項,該部分是上訴人公司 事後添加變造云云。查,就上訴人陳秀雲質疑系爭切結書事 後變造部分問題,經送法務部調查局以實體顯微鏡檢視、透 光檢視、特徵比對、重疊比對等方法鑑定,鑑定結果:「一 、送鑑支票登錄表(即系爭切結書)經檢視與比對,結果臚列 於后:⑴第1、2頁左上角裝訂痕跡與左右頁緣距離均相符, 除「陳秀雲」簽名、身分證統一編號等手寫字跡及指印(含 印泥殘跡)外,其餘圖文均為碳粉組成,且具有相同的碳粉 殘點特徵。⑵第1、2頁欄位內容均有姓名、票號、月日、金 額及年份等記載,且字型疊合、間距相符。⑶第1、2頁右側 空白處均各有其圖文殘影,依其成像位置,應係影列印經充 電、曝光、顯像、轉印、定影等步驟後,因清潔刮板無法完 全清除感光鼓上碳粉,或因清潔刮板、定槽加熱器老化等, 致原圖顯像與殘餘之碳粉遺留在紙面右側空白處。⑷A(系 爭切結書第2頁,關於「漢將」至「喜來登」含姓名、票號 、月日、金額之欄位記載,編為A類)、B(系爭切結書第2 頁,關於漢將至喜來登之年份,許萬生之姓名、金額、年份 與合計金額之欄位記載,及備(註):以上為目前101年3月 27日所得知私下開出的支票共35張金額:$21,418,450之記 載,編為B類)類鑑定標的欄位除列高外,其餘欄寬、內容 對齊方式、字型大小與框線樣式等均相符。⑸A、B類鑑定 標的之欄位框線彼此齊直平行,框線交界處均無重疊或偏斜 情形。二、承上,送鑑支票登錄表第2頁上A、B類鑑定標 的之欄位列高雖然不同,但其框線交界處均齊直平行,未發 現有偏斜、重疊情形;復經檢視送鑑登錄表第1、2頁,比對 發現該兩頁面不僅字型大小與間距、框線樣式等均相符疊合 外,亦具有相同之影列印特徵,且各頁面右側空白處均有與 原圖文相符之殘影,因此,綜合研判送鑑登錄表第2頁上B 類鑑定標的應非事後套印變造,且第1、2頁應係同一部機具 影列印製成。」等語,此有法務部調查局問題文書鑑識實驗 104年3月20日調科貳字第10403136550號鑑定書暨鑑定分析 表1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1第174至182頁),足見系爭切結書 係屬真正,並無變造,且上訴人陳秀雲於系爭切結書簽名捺 印時,切結書已載有「備(註):以上為目前101年3月27日 所得知私下開出的支票。共35張。金額:$21,418,450」之 票據數量及票面總金額之內容,並非事後添加變造;又上開 票據數量及票面總額乃系爭切結書第1、2頁加總計算而來, 可見上訴人公司係連同第1、2頁切結書交付上訴人陳秀雲確 認無訛。是認上訴人陳秀雲辯稱,上訴人公司提供其簽名時 ,僅有1紙支票明細,且並無記載關於許萬生之票款及備註 支票張數和票款總額云云,洵無可信,顯無足採。又上開鑑 定機關據鑑定分析結果認系爭切結書B類鑑定標的並非事後 套印變造,則上訴人陳秀雲請求就上開備註事項及金額再送 請鑑定,是否為上訴人公司再利用原電腦打字列印製成云云 ,即無必要。 2.上訴人陳秀雲另辯稱:101年3月間,蔡耀年詢問其上訴人公 司向民間調款事情,並要求調閱公司帳簿等資料,之後王澄 義向其表示查不到系爭切結書第2頁關於「漢將」、「喜來 登」、兄嫂共8張票的資金來源,其解釋該筆資金先匯到其 帳戶再轉入上訴人公司帳戶,但他們不相信,說這些都是其 自己開的,要其在系爭切結書第2頁蓋指印、簽名讓他們去 查云云。經查,上訴人陳秀雲從71年2月22日至101年4月1日 受僱上訴人公司擔任會計職務,負責結算薪資、人事總務、 會計結帳,因職務上之需要而持有上訴人公司所有支票簿、 存摺及上訴人公司大小章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足見上訴 人公司事發前甚為倚重上訴人陳秀雲,故將上訴人公司之支 票、存摺、大小章交由上訴人陳秀雲保管持有。再者,依上 訴人陳秀雲於101年3月27日簽名之系爭切結書記載文義,第 1、2頁均記載有「自101年1月13日陸續得知由陳秀雲小姐私 下開出具未登錄之支票計有如下:」、「備(註):以上為 目前101年3月27日所得知私下開出的支票。共35張。金額: $21,418 ,450」之字句,依上訴人陳秀雲社會歷練及工作資 歷,系爭切結書所示之支票如均係其為上訴人公司借貸所簽 發,而非其盜用印章擅自簽發,則對上訴人公司所屬員工要 求其在系爭切結書簽名確認時,自當拒絕簽名,或註記表明 簽發支票係經由上訴人公司何人授權,或註記各張支票借貸 緣由,而無逕行於系爭切結書簽名捺印之理。上訴人陳秀雲 上開抗辯,實與社會常情有違,難以憑採。 3.又上訴人陳秀雲抗辯:附表所示編號1至4之支票,係其於10 0年9月28日、100年10月6日為上訴人公司調度資金,分別向 被上訴人李財教借款5,000,000元、1,000,000元後,而簽發 用以支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等語,並提出佳里鎮農會匯款 回條、存款憑條、支票及退票理由單(掛失空白票據)為證, 為上訴人公司否認。經查,依被上訴人李財教與上訴人公司 於原審法院另案101年度重訴字第192號給付借款事件所提之 匯款資料所示,被上訴人李財教與上訴人公司間資金匯款往 來金額龐大且複雜,自難僅以上開匯款資料,遽認附表編號 1至4所示支票係為支付被上訴人李財教上開借款之本息所簽 發。再者,依上訴人陳秀雲於原審審理時辯稱:系爭支票借 款因先匯入我帳戶,再由我帳戶轉到上訴人公司帳戶,可是 他們不相信,查不到公司帳戶有相對應之款項匯入,所以才 要求我蓋指印簽立(系爭切結書)讓他們去查等語(見原審 卷1第156頁背面),足認被上訴人李財教所指上開匯入上訴 人公司支票帳戶之款項,應與附表編號1至4所示支票無關。 4.綜上,上訴人陳秀雲盜用上訴人公司印章,擅自簽發附表所 示8紙支票交付他人提示兌現,致上訴人公司受有合計5,883 ,250元票面金額之損害,上訴人陳秀雲自應負5,883,250元 之損害賠償責任。從而,上訴人公司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規定,請求上訴人陳秀雲給付5,883,250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見原審卷1第25頁)103年6月24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 5.又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 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 時起,逾十年者亦同。又以日、星期、月或年定期間者,其 始日不算入,民法第197條第1項、第120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 文。上訴人公司因清查系爭支票帳戶未發現相對應借款匯入 資料,乃於101年3月27日經上訴人陳秀雲確認後,並簽名於 系爭切結書後,始知悉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其時效自應斯 時起算,是以揆諸上開規定,上訴人公司之請求權得行使之 時間,應自101年3月28日至103年3月27日止,而上訴人公司 提起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訴訟時間為103年3月27日, 有其民事訴訟狀之法院收文日期戳(見103年度補字第177號 卷第6頁)在卷可稽,自無罹於時效問題。 ㈡被上訴人李財教、謝佩芸、徐榮遠持系爭支票分別向銀行提 示兌現之行為,是否構成侵權行為? 1.按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之規定,共同侵權行為人固連帶負損 害賠償責任,惟同條項前段所謂共同侵權行為,須共同行為 人皆已具備侵權行為之要件始能成立,若其中一人無故意過 失,則其人非侵權行為人,不負與其他具備侵權行為要件之 人連帶賠償損害之責任(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3437號判例參 照)。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 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 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 照)。 2.本件上訴人公司主張:被上訴人李財教、謝佩芸、徐榮遠明 知或可得而知其與上訴人公司無交易往來,故意持上訴人陳 秀雲開立附表所示上訴人公司支票提示兌現,致上訴人公司 受有損害等語,既為被上訴人李財教、謝佩芸、徐榮遠所否 認,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由上訴人公司就前開主張負舉證之 責。查支票為流通證券,商業活動中持他人之票據作為借款 或付款之依據,為商業上常見之交易習慣,本無課予票據受 讓人需向發票人求證之義務。本件被上訴人李財教、謝佩芸 、徐榮遠因借貸關係而分別取得附表所示支票,嗣經提示而 取得系爭票款,縱認附表所示支票係由上訴人陳秀雲擅自簽 發,亦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李財教、謝佩芸、徐榮遠與上訴 人陳秀雲有何勾串詐領款項之故意、過失,而應負共同侵權 行為之情事。此外,上訴人公司復未能舉證以證明被上訴人 李財教、謝佩芸、徐榮遠亦具備侵權行為之要件,則上訴人 公司主張被上訴人李財教、謝佩芸、徐榮遠應依民法第184 條第2項前段、第185條之規定與上訴人陳秀雲連帶負損害賠 償責任云云,尚屬無據,難可憑採。 3.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 第179條定有明文。其次,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 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有明定。 是主張權利存在之當事人,對於權利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 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 害始可。查本件上訴人公司固主張:就被上訴人李財教、謝 佩芸、徐榮遠之部分另追加以不當得利之訴訟標的為請求等 語。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 ⑴查被上訴人李財教因先後於100年9月28日、同年10月6日各 出借500萬元、100萬元予上訴人公司,上訴人公司為償還本 金及支付利息乃簽發如附表編號1至4等4紙支票,交由被上 訴人李財教提示兌領;即據本院103年度上字第154號判決書 所載,上訴人公司就被上訴人李財教於上開時間、匯款事實 ,如該判決附表一所示被上訴人借貸匯款乙欄表亦有部分( 編號所示7、9、…22、23、24…30號),並不爭執(見本院 卷1第597頁)。而判決得心證之理由欄內第㈠段之第8點亦 認定:上訴人公司亦不爭執上開款項曾匯入該公司合作金庫 佳里分行及第一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佳里分行帳戶內,以上訴 人公司與被上訴人李財教間並非有特殊關係,何以被上訴人 李財教多次匯款至上訴人公司帳戶,其間應係有借貸款項之 關係,否則難以解釋;被上訴人李財教匯入上訴人公司之合 作金庫及第一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佳里分行帳戶(出借之本金 金額)共計1,224萬元等情(見本院卷1第612至613頁)。是 以被上訴人李財教兌領附表編號所示1至4之4紙支票,理應 係本於其與上訴人公司間之消費借貸關係,則被上訴人李財 教之兌領上開支票,並非無法律上原因,則上訴人公司主張 被上訴人李財教,應負不當得利之返還責任,自屬無據。 ⑵又查被上訴人謝佩芸於100年12月13日、匯入509,915元至上 訴人陳秀雲指定之第一銀行佳里分行帳號:00000000000, 預扣利息,取得起訴狀編號5之支票;又於100年9月7日、匯 入100,000元;100年11月29日匯入750,241元至上訴人陳秀 雲指定之第一銀行佳里分行,外加及預扣利息,取得起訴狀 編號6之支票;又於101年1月2日、匯入846,653元至上訴人 陳秀雲指定之第一銀行佳里分行,預扣利息,取得起訴狀編 號7之支票;並有函覆本院之第一銀行佳里分行105年7月18 日一佳里字第96號函及隨函檢附之被上訴人謝佩芸匯入陳秀 雲帳戶上開各筆匯款明細表(見本院卷1第501至507頁)、 暨由訴外人謝文俊於100年12月14日簽發之以第一銀行佳里 分行為付款人,面額495,500元之0000000號支票辦理票據貼 現暨貼現金額匯入帳戶明細,有合庫佳里分行105年8月5日 合金佳放字第1050002754號函覆(見本院卷1第547頁);此 外,尚有上訴人陳秀雲於100年9月7日以15萬元(其中10萬 元係向謝佩芸之借款)匯入上訴人公司、又因向謝佩芸借款 750,241元,而其中57萬元用以清償前於同年11月16日陳秀 雲之借款、餘款17萬元於同年月29日匯入上訴人公司合庫佳 里分行帳戶;另於101年1月20日以上訴人公司向謝佩芸借款 846,653元,同日匯款80萬元入上訴人公司上開帳戶;餘款4 萬餘元充上訴人陳秀雲之利息,有合庫佳里分行105年8月26 日合金佳存字第1050003012號函及隨函檢附上訴人公司之歷 史交易明細等資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1第571至579頁), 核與被上訴人謝佩芸所陳上訴人陳秀雲以上訴人公司名義向 其借款使用情形大致相符;被上訴人謝佩芸並提出其與上訴 人公司間另案於原審法院102年度營簡字第229號給付票款之 訴,判決理由欄中以上訴人公司主張其要求上訴人陳秀雲返 還如附表所示編號7之支票,而陳秀雲仍交付被上訴人謝佩 芸等情,經原審法院以尚難採信上訴人公司之主張謝佩芸取 得上開支票有「無對價或以不相當之對價」之事由,而為謝 佩芸勝訴之判決,有該102年營簡字第229號簡易判決、同院 103年度簡上字第105號判決、同院105年再易字第12號判決 在卷可參(見本院卷2第243至307頁),亦為兩造所不爭, 可見被上訴人謝佩芸與上訴人公司間確有借貸關係存在,則 被上訴人謝佩芸亦因此取得上開票據,進而兌領,並非無法 律上原因,是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謝佩芸不當得利云云, 洵有未合。 ⑶再查徐榮遠係因借貸關係而取得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支票: 上訴人公司固主張:關於徐榮遠所持有並兌領之如附表編號 8之101年2月22日150萬元支票(票號000000000)之部分,該 紙支票係陳秀雲盜開予徐榮遠者,陳秀雲於100年11月10日 匯款至上訴人公司帳戶之150萬元現金,亦非係由徐榮遠所 交付者(徐榮遠應僅係陳秀雲所找來兌領系爭支票之人頭云 云。經查: ①上訴人陳秀雲於100年11月10日匯款至寶一公司帳戶之150萬 元現金,係由徐榮遠所交付者;業經上訴人陳秀雲到庭陳明 稱:「徐榮遠是在第一銀行那裏拿現金給我,我從第一銀行 匯到合庫佳里支庫的寶一公司甲存帳戶」;核與被上訴人徐 榮遠於本院陳稱:「陳秀雲說公司缺錢,公司應該是上訴人 公司,我是在佳里的第一銀行的門口拿150萬元現金給陳秀 雲,我家裏做的都是海產生意,都是現金買賣,所以家裏有 很多現金,需要現金墊付,有時候半夜來收貨也是以現金支 付,我是借給陳秀雲,陳秀雲說公司缺錢向我借」「陳秀雲 收受之後,當天匯款給上訴人公司,有匯款單影本,是(陳 秀雲)為了取信徐榮遠而影印匯款單」等語大致相符,並提 出上訴人陳秀雲當天(100年11月10日)匯入上訴人公司之 第一銀行匯款申請書回條客戶收執聯附卷可憑」(見本院卷 1第383頁)。上訴人公司雖辯稱:被上訴人徐榮遠將150萬 元如此鉅額之現金存放於家中,而非係銀行帳戶中,在經驗 法則上已是殊難想像,何況,徐榮遠所稱「我家裏做的都是 海產生意,都是現金買賣,所以家裏有很多現金,需要現金 墊付,有時候半夜來收貨也是以現金支付」云云,亦極為籠 統而難以勾稽查證,例如海產生意之事業名稱為何、何以家 中需要經常存放數百萬元之鉅額現金、何以賣主均係要求以 現金支付、何以徐榮遠能夠調用家中之鉅額現金等,均有極 大疑義而未見徐榮遠澄清說明,由此益見所謂徐榮遠曾交付 150萬元現金予陳秀雲者確屬虛偽不實;尤其,徐榮遠既稱 家中存放現金之目的在於「家裏海產生意需要現金墊付,有 時候半夜來收貨也是以現金支付」,既然其家中現金係為供 隨時週轉使用,則何以徐榮遠竟能將150萬元之鉅額現金出 借予陳秀雲長達3個月又12天,而害及該等資金之隨時週轉 功能呢(係於100年11月10日借出150萬元,而系爭支票係於1 01年2月22日兌領),由此更見所謂徐榮遠曾交付150萬元現 金予陳秀雲者確屬虛偽不實。其前後所為陳述,存有極端之 矛盾及不合情理,故所謂徐榮遠並未交付150萬元予陳秀雲 ,因徐榮遠不過係陳秀雲所找來兌領系爭支票之人頭(陳秀 雲至今仍刻意隱瞞系爭150萬元之真正資金來源),陳秀雲係 未獲寶一公司授權而盜開系爭支票,徐榮遠就本件不得主張 表見代理等語,僅係臆測之詞,並無可採。況上訴人公司主 張有可能係其公司資金來源云云,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則被 上訴人徐榮遠之取得系爭支票非無法律上原因;從而,上訴 人公司主張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即有未合。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公司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陳秀雲給付5,883,250元,及自103年6月24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從而原審為上訴人公司、上訴人陳秀雲敗訴(部分)之判決 ,並就上訴人公司勝訴部分,為准許或免除上訴人公司、上 訴人陳秀雲假執行之附條件宣告,經核均無不合;就上開應 予准許部分,上訴人陳秀雲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就上開不應准 許部分,上訴人公司上訴意旨併以主張不當得利補充其法律 上陳述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至於上訴人公司及上訴人陳秀雲各自敗訴 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 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30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張世展 法 官 夏金郎 法 官 莊俊華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 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 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 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 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30 日 書記官 歐貞妙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 │附表 │ ├──┬────┬─────┬──────┬──────┬─────┬───┤ │編號│發 票 人│付 款 人│發 票 日│ 票面金額 │ 支票號碼 │執票人│ │ │ │ │ (民國) │ (新臺幣) │ │ │ ├──┼────┼─────┼──────┼──────┼─────┼───┤ │1 │上訴人公│合作金庫商│101年3月28日│1,000,000元 │000000000 │ │ │ │司 │業銀行佳里│ │ │ │李財教│ │ │ │分行 │ │ │ │ │ ├──┼────┼─────┼──────┼──────┼─────┼───┤ │2 │上訴人公│合作金庫商│101年3月28日│1,000,000元 │000000000 │ │ │ │司 │業銀行佳里│ │ │ │李財教│ │ │ │分行 │ │ │ │ │ ├──┼────┼─────┼──────┼──────┼─────┼───┤ │3 │上訴人公│合作金庫商│101年3月28日│18,000元 │000000000 │ │ │ │司 │業銀行佳里│ │ │ │李財教│ │ │ │分行 │ │ │ │ │ ├──┼────┼─────┼──────┼──────┼─────┼───┤ │4 │上訴人公│合作金庫商│101年4月6日 │30,000元 │000000000 │ │ │ │司 │業銀行佳里│ │ │ │李財教│ │ │ │分行 │ │ │ │ │ ├──┼────┼─────┼──────┼──────┼─────┼───┤ │5 │上訴人公│合作金庫商│101年3月28日│544,200元 │000000000 │謝佩芸│ │ │司 │業銀行佳里│ │ │ │經由訴│ │ │ │分行 │ │ │ │外人謝│ │ │ │ │ │ │ │文智帳│ │ │ │ │ │ │ │戶兌領│ │ │ │ │ │ │ │ │ ├──┼────┼─────┼──────┼──────┼─────┼───┤ │6 │上訴人公│合作金庫商│101年3月28日│895,550元 │000000000 │ │ │ │司 │業銀行佳里│ │ │ │謝佩芸│ │ │ │分行 │ │ │ │ │ ├──┼────┼─────┼──────┼──────┼─────┼───┤ │7 │上訴人公│合作金庫商│101年4月22日│895,500元 │000000000 │ │ │ │司 │業銀行佳里│ │ │ │謝佩芸│ │ │ │分行 │ │ │ │ │ ├──┼────┼─────┼──────┼──────┼─────┼───┤ │8 │上訴人公│合作金庫商│101年2月22日│1,500,000元 │000000000 │ │ │ │司 │業銀行佳里│ │ │ │徐榮遠│ │ │ │分行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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