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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356號 上　訴　人　捷成交通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何晉緯 訴訟代理人　何晉煌 　　　　　　李則霖 被上訴人　　牟敦倫 　　　　　　張宇 　　　　　　張筠 兼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張浩昇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4年10月29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4年度訴字第61 3號）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3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公司於民國104年11月12日、23日上訴及理由狀中雖 均未列張浩昇為被上訴人，惟依前開11月23日上訴及理由狀 內已表明請求廢棄原判決、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等，可知上訴人公司係對原審敗訴部分全部不 服；且上訴人公司並已就原判決主文金額中包含張浩昇部分 已繳納上訴費；復於105年1月13日受命法官行準備程序中， 經法官闡明是否對張浩昇上訴，上訴人公司訴訟代理人稱「 一併提起上訴，再提出書狀補正」（見本院卷第100頁）， 並於105年1月15日及嗣後之書狀均列張浩昇為被上訴人；而 張浩昇對於補列為被上訴人一節並無意見（見本院卷第152 頁）。參互以觀可知上訴人公司於上訴之初即有對張浩昇部 分上訴之意，雖於上訴狀中漏列張浩昇部分致其上訴書狀不 合程式，惟尚非不得補正事項，且上訴人公司已自行補正， 則被上訴人部分為牟敦倫、張浩昇、張宇、張筠，堪以認定 。 二、次按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以被 告一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而經法院認為有理由 者為限，始得適用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之規定，共 同被告之一人對於第一審命其連帶給付之判決，提起上訴或 聲請訴訟救助，尚未經第二審法院為實體上之調查，無從斷 定其提出抗辯是否非基於其個人關係而有理由，自無同條項 之適用，應就其個人提起上訴或聲請訴訟救助是否合法，應 否准許，予以調查裁判（最高法院41年台抗字第10號民事判 例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公司在原審，雖與原審被告鄭銘 煜為連帶債務之共同被告，然其不服第一審判決提起第二審 上訴後，則係單獨以自己名義，既尚未經本院為實體上之調 查，即無從斷定其抗辯是否非基於其個人關係而有理由，依 上開說明，自無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之適用，應就其個 人之上訴應否准許，予以調查裁判，爰不併列原審被告鄭銘 煜為共同上訴人，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原審被告鄭銘煜為計程車司機，受僱（靠行）於上訴人公司 ，於103年8月2日4時5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營業小客 車，由西向東行經臺南市○區○○路0段00號忠烈祠大門前 行人穿越道，本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 ，並應讓行人穿越道上之行人優先通行，且依當時情形，並 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貿然前行，不慎撞及由南向 北徒步行抵該行人穿越道之被害人張所舉，致被害人張所舉 胸腹部鈍性傷、出血性休克，於同日9時30分不治死亡。原 審被告鄭銘煜上開業務過失致死之行為，業經原審103年度 審交訴字第33號、本院以104年度交上訴字第389號判決犯業 務過失致死罪，處有期徒刑1年8月確定。 ㈡原審被告鄭銘煜不法侵害被害人張所舉致死，被上訴人牟敦 倫、張浩昇、張宇、張筠分別為被害人張所舉之配偶、子女 ，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2條、第194條之規定，請求 原審被告鄭銘煜賠償被上訴人因此所受損害，又本件原審被 告鄭銘煜因業務過失致死之行為而發生系爭車禍，則上訴人 公司自應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與原審被告鄭銘煜 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於原審聲明：1.上訴人與原審被告應 連帶給付被上訴人牟敦倫新臺幣（下同）2,125,097元（包 含⑴殯葬費用145,400元、⑵扶養費用479,697元、及⑶精神 慰撫金150萬元。此金額尚未扣除被上訴人4人已領取之強制 險200萬元，被上訴人每人各為50萬元）。2.應連帶給付被 上訴人張浩昇、張宇、張筠精神慰撫金各為100萬元（此金 額尚未扣除被上訴人4人已領取之強制險200萬元，每人各50 萬元）。3.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㈢原審判決上訴人公司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牟敦倫825,097元 ，給付被上訴人張浩昇、張宇、張筠各20萬元，及法定遲延 利息。並就勝訴部分分別諭知擔保金而准免假執行，另駁回 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人公司 提起上訴，為無理由（就原審駁回部分被上訴人未上訴，此 部分已確定）。 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方面： ㈠關於被上訴人牟敦倫請求扶養費用479,697元部分：按得否 請求上訴人賠償於其餘命期間內得受被害人張所舉扶養之費 用，自須視被上訴人牟敦倫是否有足夠之財產可維持生活、 是否有受扶養之權利而定。本件被害人張所舉係於00年0月0 日生，於系爭車禍事故發生時業已88歲，其自身或尚須受他 人扶養，因此難認有扶養他人之能力；又被上訴人牟敦倫經 原審依職權調取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資料， 被上訴人牟敦倫103年度有162,344元之利息所得，應認被上 訴人牟敦倫之存款應有11,849,927元，從而被上訴人牟敦倫 無不能維持生活之情形，並無受張所舉扶養之權利，此部分 請求為無理由。 ㈡另原審判命給付之慰撫金金額過高，請求予以酌減。 ㈢於本院上訴聲明： 1.原判決除免假執行部分外，關於命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 人牟敦倫825,097元及其法定利息與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 部分均廢棄。 2.原判決除免假執行部分外，關於命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 人張浩昇、張宇、張筠各20萬元及其法定利息與該部分假 執行之宣告部分均廢棄。 3.上開第一、二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 4.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審被告鄭銘煜為計程車司機，平日以駕駛為業，為從事駕 駛業務之人，於103年8月2日上午4時5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 000-00營業小客車，搭載1名乘客沿臺南市○○路○段○○○ 道000000000路0段00號忠烈祠大門前行人穿越道 前，本應注意車前狀況，加以當時因大雨視線不佳，更應提 高警覺，隨時採取煞停等必要之安全措施，以避免危險發生 ，能注意竟疏於注意前方動態，仍貿然前行，不慎在內側車 道上正面撞擊斯時正沿行人穿越道邊緣由南向北徒步橫越健 康路之張所舉，致張所舉當場倒地，胸腹部鈍性傷、出血性 休克，經送醫後仍於該日上午9時30分許傷重不治死亡。原 審被告鄭銘煜上開業務過失致死之行為業經原審以103年度 審交訴字第33號刑事判決判處原審被告鄭銘煜犯業務過失致 死罪，處有期徒刑1年8月，檢察官及原審被告鄭銘煜不服提 起上訴後，經本院以104年度交上訴字第389號刑事判決駁回 上訴在案。 ㈡本件車禍肇事責任，經臺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以南 鑑0000000案鑑定意見書認定：「鄭銘煜駕駛營小客車，閃 光黃燈路口，未注意車前狀況，未減速慢行，撞擊行人穿越 道之行人，為肇事原因」。 ㈢原審被告鄭銘煜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營業小客車因靠行 於上訴人公司，而登記為上訴人公司所有。 ㈣被上訴人牟敦倫為張所舉之配偶，被上訴人張浩昇、張宇、 張筠分別為張所舉之子女。 ㈤被上訴人牟敦倫於張所舉103年8月2日死亡時年滿76歲，依1 02年臺南市簡易生命表，被上訴人牟敦倫尚有12.17年之餘 命；另102年度臺南市平均每人月消費支出為17,160元。 ㈥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牟敦倫因系爭車禍事故為張所舉支出喪 葬費用145,400元部分不爭執（爭執以下部分：扶養費用479 ,697元、精神慰撫金150萬元）。 ㈦被上訴人因系爭車禍事故已受領國泰世紀產物保險股份有限 公司所賠付之強制汽車責任險醫療給付保險金200萬元（由 被上訴人4人均分，每人各分得50萬元，且被上訴人均尚未 於本案請求金額中自行扣除）。 ㈧本件車禍肇事責任全部在原審被告鄭銘煜之過失。 ㈨上訴人公司是原審被告鄭銘煜之靠行車行，依法令規定應負 僱用人責任。 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戶籍謄本 、喪葬費用收據、台南市每人每月平均消費及平均餘命等在 卷可稽，復經原審依職權調取本院104年度交上訴字第389號 刑事卷宗核閱無訛，堪認為真實。 四、兩造之爭執事項如下： 被上訴人請求下列損害賠償之項目及金額是否有理由及適當 ？ ㈠被上訴人牟敦倫部分： 1.扶養費用479,697元：被上訴人牟敦倫是否已達不能維 持生活之程度，而有受扶養之必要？ ⒉精神慰撫金150萬元部分：被上訴人請求之金額是否過 高？ ㈡被上訴人張浩昇、張宇、張筠部分：被上訴人請求精神慰 撫金每人各100萬元，是否過高？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188條之規定，請求原審被告鄭銘煜 、上訴人公司負連帶之損害賠償責任： ⒈按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稱之受僱人，係以事實上之僱用關 係為標準（最高法院45年度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參照）。 即凡客觀上使用他人為服勞務者，均為僱用人，不以有僱 用契約之存在為僱用人負責之條件。易言之，民法第188 條僱用人責任之規定，係為保護被害人而設，故此所稱之 受僱人，應從寬解釋，不以事實上有僱傭契約者為限；凡 客觀上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者，係受僱人， 亦即依一般社會觀念，認其人係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務而受 其監督之客觀事實存在，即應認其人為該他人之受僱人。 又目前在臺灣經營交通事業之人，接受他人靠行(出資人 以該經營人之名義購買車輛，並以該經營人名義參加營運 )，而向該靠行人(出資人)收取費用，以資營運者，比比 皆是，此為週知之事實。該靠行之車輛，在外觀上既屬經 營人所有，乘客又無從分辨該車輛是否他人靠行營運，乘 客於搭乘時，只能從外觀上判斷該車輛係某經營人所有， 該車輛之司機係為該經營人服勞務，自應認該司機係為該 經營人服勞務，而使該經營人負僱用人之責任，以保護交 易之安全（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86號民事裁判參照） 。 ⒉依兩造不爭執事項第㈠㈡㈢㈧㈨項所載，可知本件車禍肇 事責任全部在原審被告鄭銘煜之過失，又本件原審被告鄭 銘煜所駕駛之系爭車輛為上訴人公司所有，且該車輛係靠 行於上訴人公司則原審被告鄭銘煜駕駛該車輛運送時，依 一般社會觀念，自應認係上訴人公司之受僱人。而被害人 之死亡與原審被告鄭銘煜之侵權行為間既有相當因果關係 存在，而原審被告鄭銘煜所駕駛之汽車又靠行於上訴人公 司，則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188條之規定，請求原審被 告鄭銘煜、上訴人公司負連帶之損害賠償責任，於法自屬 有據。 ㈡被上訴人所請求之各項費用支出，有無理由？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 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 出醫療及增加生活上需要之費用或殯葬費之人，亦應負損害 賠償責任；被害人對於第三人負有法定扶養義務者，加害人 對於該第三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 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 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 項前段、第192條第1項、第2項及第194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 有明文。查被上訴人分別為被害人張所舉之配偶、子女，如 前述可知本件車禍肇事責任全部在原審被告鄭銘煜之過失， 又本件原審被告鄭銘煜既係上訴人公司之受僱人，其於執行 職務時發生系爭車禍事故，致被害人張所舉因系爭車禍死亡 ，難辭過失之咎，則原審被告鄭銘煜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 之死亡間，自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依侵 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與原審被告鄭銘煜連帶負損 害賠償責任，於法自屬有據。 ⒉而被上訴人所請求之各項費用支出，是否均屬必要，茲就各 項目分別審酌如下： ⑴殯葬費用145,400元部分：按殯葬費賠償之範圍固應以實 際支出之費用為準，然仍應斟酌被害人當地之習慣、被害 人之身份、地位及生前之經濟狀況，認為相當者為限。被 上訴人牟敦倫主張其為被害人支出喪葬費145,400元，業 據提出收據5張為證，復為上訴人所不爭，且核與被害人 之身份、地位以及一般社會習俗並無不合，自屬喪葬之必 要費用，應予准許。 ⑵扶養費479,697元部分： ①按左列親屬，互負扶養之義務：一、直系血親相互間負扶 養義務者有數人而其親等同一時，應各依其經濟能力，分 擔義務；夫妻互負扶養之義務，其負扶養義務之順序與直 系血親卑親屬同，其受扶養權利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尊親屬 同；受扶養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 。前項無謀生能力之限制，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 ；扶養之程度，應按受扶養權利者之需要，與負扶養義務 者之經濟能力及身分定之。民法第1114條第1款、第1115 條第3項、第1116條之1、第1117條、第1119條分別定有明 文。按受扶養權利者，依民法第1117條第1、2項之規定， 除直系血親尊親屬外，以「無謀生能力」及「不能維持生 活」為要件。是故，配偶之一方遭第三人不法侵害致死， 尚存之一方請求扶養之賠償，仍以無謀生能力為前提（最 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787號判例意旨參照）。另按夫妻互 負扶養義務，其扶養義務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卑親屬同，又 此項扶養義務不得因扶養義務人不能維持自己生活而免除 ，此觀民法第1116條之1前段、第1118條但書等規定意旨 自明（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412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 ）；又按扶養費之支出，係依時日之經過漸次給付，倘被 害人請求為一次給付，應依霍夫曼式計算法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5扣除中間利息。 ②上訴人辯稱被害人已無扶養能力對牟敦倫並無扶養義務， 又牟敦倫無不能維持生活之情形，無受張所舉扶養之權利 云云，查被上訴人牟敦倫係被害人張所舉之配偶，有戶籍 謄本1份在卷可證，於其夫張所舉死亡時為76歲，依民法 第1116條之1規定，其原有受張所舉扶養之權利，且如前 述，此項扶養義務不得因扶養義務人不能維持自己生活而 免除，且被害人為退休之員警，每年均得依法領取退休俸 ，此為上訴人陳明在卷，是上訴人辯稱被害人已無扶養能 力而無扶養義務云云，尚無足採。次查被上訴人牟敦倫經 原審依職權調取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資料 ，被上訴人牟敦倫103年度除162,344元之利息所得外，並 無其他財產或收入，且經本院向臺灣銀行臺南分行函查結 果其中利息所得120,633元部分，其科目為活期儲蓄存款 及優惠存款，其優惠存款之本金為669,600元，有該行105 年2月2日臺南營字第0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參（見本院 卷第157頁），另向臺灣銀行南都分行函查結果其中29,35 1元部分，為103萬餘元之存單之毛利息，有該行105年2月 4日南都營密字第0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 167、169頁），參互以觀，被上訴人牟敦倫之存款並非如 上訴人所辯稱之11,849,927元，上訴人辯稱牟敦倫非無謀 生能力云云，尚無足採，是被上訴人牟敦倫主張其已無謀 生能力且不能維持生活，有受扶養之權利，應堪認定。 ③又依兩造不爭執事項第㈤項為被上訴人牟敦倫於張所舉死 亡時年滿76歲，依102年臺南市簡易生命表，被上訴人牟 敦倫尚有12.17年之餘命；另102年度臺南市平均每人月消 費支出為17,160元，已如前述；又被上訴人牟敦倫尚有其 他法定扶養義務人即被上訴人張宇、張筠、張浩昇，是依 臺南地區102年度每人每月消費支出為17,160元，並依霍 夫曼式計算法扣除中間利息（首期給付不扣除中間利息） ，則被上訴人牟敦倫可向請求扶養費用為490,183元【計 算方式為：(17,160×114.00000000+（17,160×0.04)×( 114.00000000-000.00 000000) )÷4=490,183.000000000 00。其中114.00000000為月別單利(5/12) %第146月霍夫 曼累計係數，114.00000000為月別單利(5/12) %第147月 霍夫曼累計係數，0.04為未滿一月部分折算月數之比例( 12.17×12=146.04[去整數得0.04] )。採4捨5入，元以下 進位】，是被上訴人牟敦倫於前開範圍內請求上訴人給付 47 9,697元之扶養費，自有理由。 ⑶非財產上之損害部分（慰撫金部分）： 又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 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 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 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意旨參 照）。查被上訴人牟敦倫及張浩昇、張宇、張筠分別為被 害人之配偶、子女，因上訴人之行為以致天人永隔，被上 訴人牟敦倫與張所舉結婚多年，驟逢喪偶之痛，被上訴人 張浩昇、張宇、張筠歷經喪父悲痛，均驟失親人的疼愛與 陪伴，此心靈上之慰藉非他人所可替代，對被上訴人等而 言將是一輩子無法磨滅的痛楚，確因系爭車禍致受有精神 上鉅大痛苦；又查，被上訴人牟敦倫係大學畢業，本從事 教師，現已退休，103年度各類所得共計162,344元，名下 無財產；被上訴人張浩昇係碩士畢業，本從事會計業，現 無業，103年度各類所得共45,307元，名下有房屋1間、土 地1筆、汽車1輛及投資3筆（財產總額共3,045,000元）； 被上訴人張宇係碩士畢業，目前從事銀行工作，103年度 各類所得共2,023,157元，名下有房屋1棟、土地20筆、汽 車1輛、投資2筆及田賦3筆（財產總額為698,998,241元） ；被上訴人張筠係大學畢業，目前在機場從事地勤工作， 103年度各類所得共1,176,747元，名下有1輛汽車、投資5 筆（財產總額為19,490元）；而原審被告鄭銘煜係國中畢 業，以駕駛計程車為業，每月收入約8萬餘元（淨利約1萬 餘元），103年度各類所得為5,990元，名下無財產；上訴 人公司資本額為270萬元，103年度各類所得為61,004元， 名下有28輛汽車，此為兩造所自陳，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 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及上訴人公司之公司基本資料在卷可參 。本院斟酌兩造之教育程度、身分、地位、經濟能力及原 審被告鄭銘煜之過失情節、犯後態度與被上訴人等因此遭 受精神上痛苦之程度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等各請求賠 償其非財產上之損害（慰撫金）150萬元、100萬元，尚嫌 過高，均應予核減各為70萬元，方屬公允，逾此數額之請 求，均為無理由。 ⑷從而，被上訴人基於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上 訴人損害賠償之金額，被上訴人牟敦倫部分為殯葬費145, 400元、扶養費479,697元、慰撫金70萬元，合計為1,325, 097元；被上訴人張浩昇、張宇、張筠部分各為慰撫金70 萬元。 ㈢另按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之保險人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規定 所為之保險給付，視為被保險人損害賠償金額之一部分；被 保險人受賠償請求時，得扣除之。又數人有同一債權，而其 給付可分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各平均 分受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2條、民法第271條分別定 有明文。查本件被上訴人已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之規定向 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之保險人各領取保險金50萬元之事實，此 為兩造所不爭，自係屬實，依前揭規定，被上訴人所領得之 上開保險金，應從其等各所得請求之數額中予以扣除，依此 計算扣除後，被上訴人牟敦倫、張浩昇、張宇、張筠尚得請 求之金額為各為825,097元、20萬元、20萬元、20萬元。 六、又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 ，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2項分別定有明 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 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 利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 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亦為同法第233條第1項及第203條 所明定。查本件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公司應與原審被告鄭銘煜賠償其損害，並未定有給付之期限 ，被上訴人請求自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公司翌日 即104年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均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核無不合。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牟敦倫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 訴人與原審被告鄭銘煜連帶賠償825,097元，及自104年2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部分，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而被上訴人張浩昇、張宇、張筠依侵權行為 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與原審被告鄭銘煜連帶各賠償20萬 元及自104年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 之部分，亦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 給付，並就勝訴部分諭知准免假執行之擔保金，於法並無不 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關於其敗訴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於本件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12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蘇清恭 法 官 翁金緞 法 官 羅心芳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13 日 書記官 王薇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