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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建上字第17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長永欣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瑞爐 訴訟代理人　何永福　　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奕璇　　律師 　　　　　　嚴天琮　　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林文浤即六八九企業社 訴訟代理人　顏伯奇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5 月6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3年度建字第9號），提 起上訴，被上訴人為附帶上訴，本院於106年8月1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原判決關於駁回附帶上訴人後開第三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 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附帶被上訴人應再給付附帶上訴人新臺幣壹拾伍萬肆仟肆佰貳拾 柒元，及自民國一○三年三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關於附帶 上訴部分，由附帶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下稱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緣訴外人港洲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港洲公司）承包台中 圖書館工程案，並將部分家具工程轉包予訴外人震旦行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震旦行）後，震旦行委託上訴人施作，嗣上 訴人再於民國（下同）100年間轉包「國立台中圖書館裝修 工程」予被上訴人，並簽立工程承攬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 ），工程總價為新台幣（下同）1,627萬5,000元，且除原契 約所約定工程外，上訴人另有追加工程，而系爭契約工程與 追加工程均經原發包之公家單位驗收通過，自101年6月間開 館營運至今。因兩造工程款之結算發生爭議，上訴人虛編不 實價款及扣款。 ㈡請求之工程款項分敘如下： ⒈工程減作部分：83萬6,308元。 ⑴系爭契約之部分工程項目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雙方合 意被上訴人無須施作（即減作），上訴人卻以另行發包價 格扣減工程款，與原約定之契約價金不符，其違法扣減金 額，應返還之。 ⑵查本件工程採取實作實算，工程期間，承攬人可就契約約 定之項目請求預付款6成，若事後未施作，承攬人應返還6 成預付款。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工項，被上訴人（承攬 人）請求預付款後，上訴人（定作人）委由其他廠商即訴 外人南竹興有限公司（下稱南竹興公司）施作，被上訴人 本應返還6成預付款即可，但上訴人卻要求返還超過6成預 付款之數額（即其他廠商施作金額），並從「其他已施作 完畢之工程款」扣除，導致上訴人應給付之工程款減少， 使被上訴人受有工程款減少之損失。計上訴人溢扣應返還 之金額計算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共計83萬6,308元。 ⒉美耐板溢扣部分：37萬2,237元。 ⑴本件工程所需美耐板兩造約定由上訴人代向美耐板供應商 訂購，再由供應商將美耐板送至加工廠（嘉興貼合廠）施 工，有台灣富美家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富美家公司）發貨 通知單（訂單號碼752250）客戶存查聯可稽。上訴人向富 美家公司簽約訂貨，卻隱匿富美家公司所提出之請款單內 容，以不實之價格向被上訴人請款。 ⑵上訴人之扣款金額與實際代訂金額不符，其應依其實際購 買金額扣款，故應返還溢扣金額計算如附表二所示，共計 37萬2,237元。 ⒊追加工程部分：73萬677元。 ⑴上訴人另有追加工程之工程款124萬9,462元，工項均係被 上訴人所施作。 ⑵震旦行已將上開追加款給付上訴人，上訴人扣除5％佣金 後，本須將餘款給付被上訴人，但上訴人竟溢扣其給付正 杰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正杰公司）、集喬室內裝修設計工 程有限公司（下稱集喬公司）等之款項如附表一編號3～6 所示，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給付溢扣之工程款73萬67 7元。 ⒋綜上，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溢扣之工程款共計193萬9,222 元。 ㈢依上，爰依承攬契約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⒈上訴 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93萬9,22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78萬4,795 元及自103年3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茲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並附帶上訴聲明：⒈原判決 不利附帶上訴人部分廢棄。⒉附帶被上訴人應再給付附帶上 訴人15萬4,427元及利息。 二、上訴人則以下列等語資為抗辯： ㈠工程減作部分： ⒈兩造簽定系爭契約後，施工過程中，被上訴人因無力施作「 人造石檯面」，問上訴人是否可以介紹相關廠商，上訴人因 而推薦南竹興公司，至於後續施工細節、工程金額，概由被 上訴人與南竹興公司自行洽談，上訴人並未參與。 ⒉因被上訴人信用欠佳，乃請求由上訴人先行將施作「人造石 檯面」之工程款（金額經被上訴人與南竹興公司議定）直接 撥付予南竹興公司。上訴人與南竹興公司亦同意依此付款方 式進行，一方面可以減輕由被上訴人先行支付南竹興公司工 程款所生之資金壓力，一方面可以消弭南竹興公司對於被上 訴人信用欠佳之疑慮。 ⒊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人造石檯面」之契約金額係被上訴 人與南竹興公司雙方合意，至於付款方式係兩造與南竹興公 司三方合意，故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違法扣減工程款，實屬 無稽。 ⒋上訴人僅為下包廠商，不可能跟台中圖書館做變更，且未獲 得石材變更之差價，當初扣款，係經過被上訴人所同意。若 被上訴人未同意由上訴人自兩造間工程款中先預為代扣支付 予第三人南竹興公司，何以被上訴人於自書之「應收尾款」 請款傳真中，並未爭執上訴人之扣款不實？故上訴人並無扣 款不實情事，所有扣款金額均獲被上訴人同意。 ⒌依被上訴人101年5月17日之傳真（被證1）可知，其向上訴 人請款如附表三所示第1次至第5次中，對上訴人自工程款中 代扣款項給付予第三人之事實均表同意，未予爭執，此自被 上訴人主動傳真給上訴人之文件內容，即被上訴人自書之「 應收尾款」請款傳真文件上，承認「請款：訂金-4,882,500 8、9月-2,924,658 10月-2,272,555 11月-4,435,515」可證 ，被上訴人並將歷次款項納入匯算基礎，若其對於歷次款項 內容表示反對，豈會以此結算。 ⒍證人余海川於原審具結證稱：「因為有先去原告公司（即被 上訴人，下同）報價過，原告認為較貴，所以有去被告公司 （即上訴人下同）口頭折過價，口頭折價的時候原告也有去 ，原告也有同意，否則我不可能去原告那邊載東西回去作， 而且原告有載東西來給我做。」「（問：你剛所稱在原告公 司再行施作的部分，木座是否已經施作完畢？）還沒有施作 完成，只是稍微做而已。」「（問：你是否有跟原告報價過 ？）有。」「（問：如何證明？）我有給原告報價單，但是 時隔兩年，已經找不到報價單。」「（問：當時你和原告、 被告在決定承包價格及付款方式的時候，原告是否在場？） 我忘記了，我只確定折價時，原告有在場。」等語可知，若 非當時被上訴人同意由訴外人南竹興公司施工，余海川如何 能到被上訴人工廠搬運木座？若當時被上訴人未與南竹興公 司談好施工工程款及付款方式，南竹興公司如何會進行施工 ？是被上訴人辯稱未參與議價，顯不可採。 ㈡就美耐板之溢扣金額部分： ⒈兩造訂立系爭契約時，施工項目內容包含美耐板費用，因被 上訴人信用不佳，美耐板廠商不願與其簽訂買賣契約，故由 上訴人自行採買美耐板後，加計管銷費用後賣予被上訴人， 因其資金不足，故同意美耐板費用自後續工程款項中扣還。 ⒉上訴人為美耐板之出賣人，被上訴人為美耐板之買受人，兩 造間就美耐板成立買賣契約關係，而非委任關係，此自兩造 間於結算時之往來傳真上所載：「俊凱兄:當初美耐板講好 是每片830元，請查當初講話記錄。林文浤」（見被證18） ，「俊凱」為上訴人公司經理，顯見兩造當初曾就美耐板進 行議價，且有上訴人開立統一發票乙紙可按，足證兩造為買 賣關係。 ⒊又被上訴人如附表三第6次請款（尾款）中，該次請款金額 為160萬5,280元，經上訴人扣除138萬8,127元後為21萬7,15 3元，上訴人開立票面金額共計160萬5,280元支票3紙（見被 證6）予被上訴人，並開立統一發票乙紙。其中成乾股份有 限公司部分為22萬9,360元，嘉興花板廠部分為25萬7,304元 ，加計5%營業稅後，分別為240,828元、270,169元。且上訴 人有開立發票予被上訴人，雖未有「美耐板」等字樣，而概 以「家具設備工程加工費用」代之，此乃業界常態，不會將 所有品項一一細列，而被上訴人當下並未表示金額有誤，足 徵兩造間就美耐板部分為買賣關係，且對於價金金額意思表 示合致。 ⒋上訴人並非為求成本降低而向廠商大量進貨，乃因合作廠商 有需求，由上訴人先買進板材，再轉售給被上訴人，上訴人 向板材廠商買斷板材，並先給付貨款，因而需承擔若被上訴 人解約不施作工程而造成庫存、或違約之商業風險及資金積 壓與管銷費用等成本，若被上訴人認為上訴人之美耐板單價 報價過高，當可拒絕向上訴人進貨，自行另向其他廠商購買 ，既然被上訴人已同意上訴人之報價，豈有事後認為售價過 高，要求退還之理？且歷次請款項目中，上訴人曾多次扣抵 美耐板費用，被上訴人當時並未提出質疑，如被上訴人執此 抗辯，應舉證證明之。 ㈢就追加工程部分： ⒈兩造間並無追加工程，被上訴人所稱之追加工程應為補強工 程： ⑴被上訴人於原審謂：「（問：原證17的品名跟數量跟被證 14相同，是否有多送一份給台中圖書館？）不是，因為桌 子會震動，所以才補加上去橫桿，是把原來要送的東西改 良升級，有些是東西數量不足再增加。」既然被上訴人稱 係補強工程，顯示其施工工項有瑕疵（並非設計有問題， 如係設計有問題，應辦理變更設計，而非補強），被上訴 人本負有使施工內容符合契約要求之義務，補強應為其契 約義務，故無須辦理追加工程。 ⑵被上訴人應就「原證17報價單」所列22項工項詳盡說明（ 每一項之施作內容為何），比較補強後（或追加後）與原 設計有何不同之處，並說明為何有「追加」之必要。 ⑶如上訴人有向被上訴人為追加工程之要求，上訴人當會簽 立採購單或是訂立追加工程契約書，且被上訴人於竣工後 ，應會如同歷次請款習慣，提出請款單，並詳列其所施作 之工項，然被上訴人並無上開事證，顯見兩造間並無追加 工程。 ⑷原證17報價單之款項係因當初被上訴人無法如期完工，訴 外人震旦行擔心有遲延完工之罰款問題，故找其他廠商協 助被上訴人完成工程，該筆款項係震旦行要支付予協力廠 商之款項，並無追加工程，而上訴人扮演之角色，乃代替 震旦行支付款項予協力廠商。 ⑸又上訴人否認票面金額2萬6,730元之支票與追加工程有關 ，被上訴人應就有追加工程之事實負舉證責任，且經上訴 人翻查相關憑證，係因被上訴人於101年6月30日向上訴人 開立2萬6,730元之統一發票乙紙，稱上訴人有漏付款項， 因金額不大，上訴人顧及雙方合作商誼，故交付上開支票 ，屬上開補強工程趕工所多支出之費用。 ⒉就原證16、原證18、103年11月19日被上訴人提出之傳真原 本說明如下： ⑴上開文件均非上訴人所製作，亦非上訴人傳真予被上訴人 。既然原證17報價單為上訴人傳真予訴外人震旦行之文件 ，而被上訴人卻能透過管道取得他人間之文件，足證其聲 稱「傳真紙上留有SCNC CHANG MAZ000000000」即代表係 上訴人傳真予其云云，實不足採。蓋因被上訴人既可透過 第三人取得上訴人與他人間之傳真，則其以「傳真紙上留 有SCNC CHANG MAZ000000000」而認定為兩造間之文件傳 真，實有疑義。 ⑵上述三份傳真文件既未記載傳送對象為何人，被上訴人稱 係上訴人所傳送，其為接收方云云，不足採信。 ㈣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78萬4,795元及利息，並為 供擔保後准免假執行之諭知。爰上訴聲明：⒈原判決不利於 上訴人之部分廢棄。⒉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 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另就附帶上訴答辯聲明：附帶上訴 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實及爭執事項： ㈠不爭執事實： ⒈訴外人港洲公司承包台中圖書館工程案，並將部分家具工 程轉包予訴外人震旦行後，震旦行委託上訴人製造，上訴 人再於100年間轉包系爭工程予被上訴人，並簽立系爭契 約，工程總價16,275,000元。 ⒉兩造就附表三所示，被上訴人之請款金額、上訴人扣款金 額及實付金額、付款方式均不爭執。 ㈡爭執事項： ⒈上訴人就工程減作部分，即附表一編號1、2所示是否有不 實扣款，即被上訴人請求該部分上訴人溢扣之工程款是否 有理由？ ⒉兩造就美耐板部分係屬代訂抑或買賣關係？被上訴人請求 溢扣之工程款是否有理由？ ⒊上訴人是否有追加工程？如有，被上訴人請求該部分上訴 人溢扣之工程款是否有理由？ ⒋附帶上訴人就附表一部分請求應再給付15萬4,427元，是 否有理由？ 四、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就工程減作部分，即附表一編號1、2所示是否有不實 扣款，即被上訴人請求該部分溢扣之工程款是否有理由？ ⒈上訴人自認附表一編號1、2號所示工程項目扣款92萬1,908 元之事實，並有其提出扣款明細表可按（見原審卷㈡第5頁 ），惟辯稱：上開工程項目因被上訴人無能力施作，請上訴 人代為介紹廠商，係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南竹興公司間之合意 ，扣款由上訴人直接支付南竹興公司，亦經被上訴人同意， 且被上訴人回傳之匯算表及收取扣款後之支票亦未加爭執等 語；惟查：附表一編號1之工程項目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契約 所定之金額為10萬5,672元（見原審卷㈢第59頁），被上訴 人預收6成價金6萬3,403元（見原審卷㈢第60頁），上訴人 卻扣款78萬元（見原審卷㈢第61頁）。又附表一編號2之工 程項目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契約所定之金額3萬6,995元（見原 審卷㈢第62頁），被上訴人預收6成價金2萬2,197元（見原 審卷㈢第63頁），上訴人卻扣款14萬1,908元（見原審卷㈢ 第64頁），均已大幅逾越契約所定該項目之金額，殊有違常 情。 ⒉上訴人雖辯稱該工程項目係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南竹興公司之 合意，並舉證人余海川之證詞為證（見原審卷㈠第63頁）， 據余海川於原審所證：「因為有先去原告公司報價過，原告 認為較貴，所以有去被告公司口頭折過價，口頭折價的時候 原告也有去，原告也有同意，否則我不可能去原告那邊載東 西回去做，而且原告有載東西來給我做。」「（問：你剛所 稱在原告公司再行施作的部分，木座是否已經施作完畢？） 還沒有施作完成，只是稍微做而已。」「（問：你是否有跟 原告報價過？）有。」「（問：如何證明？）我有給原告報 價單，但是時隔兩年，已經找不到報價單。」「（問：當時 你和原告、被告在決定承包價格及付款方式的時候，原告是 否在場？）我忘記了，我只確定折價時，原告有在場。」等 語。主張若非當時被上訴人同意由南竹興公司施工，余海川 如何能到被上訴人工廠搬運木座？若被上訴人未與南竹興公 司談好施工工程款及付款方式，南竹興公司如何會進行施工 等情？然按就問及當時證人和被上訴人、上訴人在決定承包 價格及付款方式之時，被上訴人是否在場時，余海川竟謂忘 記了。按余海川為南竹興公司之負責人，若此工程乃被上訴 人與南竹興公司所簽定，豈有對決定承包價格及付款方式有 不復記憶之可能。是上開余海川之證述，自難認上開工程之 議訂與被上訴人有關聯性。又針對關鍵問題，余海川證謂： 「（問：契約是你跟原告還是跟被告成立的？）我是針對付 款的人開發票。」，按若真係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與南竹興 公司簽約乙情，余海川自可理當氣壯回答，然余海川就此問 題避重就輕，且自承至今仍與上訴人有業務生意往來，互有 利害關係等，自難認余海川之證述可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 ⒊另證人許竣凱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問：南竹興公司 當初為何會來施作人造石檢索桌？）因為當初林文浤找不到 施作人造石的廠商，所以請我幫他介紹，南竹興就是我幫他 介紹的廠商。」「（問：被上訴人有主動將檢索桌的底座運 送至南竹興公司嗎？）有。」「（問：三方是否有就付款方 式為約定？）當初有一個議價過程，地點是在長永欣董事長 家，有南竹興的董事長及林文浤及我本人。南竹興及六八九 雙方議價確定金額後，南竹興的付款條件是要求由長永欣來 付款，原因是他跟六八九林文浤不熟。因為這是我已經發包 給六八九的工作了，所以要經過六八九的同意才能將工程款 扣除，將該部分給南竹興。雙方都有同意，所以六八九才將 要施作的底座運送到高雄給南竹興施作。長永欣這邊就依照 當初的約定，在六八九第五次請款的時候，就把要給六八九 的部分工程款扣除給南竹興，六八九也有簽收，沒有意見。 」等語（見本院卷第170頁）。查許竣凱為上訴人公司之經 理，與上訴人有僱用關係，其證述仍應與實情及一般經驗法 則相符，始為可採；惟證人即訴外人震旦行之承辦人邱彥明 於原審證謂：「（問：有關震旦行跟被告公司（即上訴人） 是不是有變更設計從三星石材變更為杜邦的石材？）有。」 「（問：石材變更後的金額增加的款項，是否有付給被告？ ）有，但金額我沒有印象。」「（問：變更後杜邦的石材， 價格是否高於三星的石材？）是的，但是高多少我沒有印象 。」（見原審卷㈢第116頁）等語。另證人王嘉吟亦於本院 審理中來院具結證謂：「（問：提示原審104年1月14日言詞 辯論筆錄，邱彥明證稱震旦行跟長永欣有將檢索桌之石材由 三星變更為杜邦，變更後增加之款項有給付給長永欣公司， 此部分是否實在？）是，實在。」（見本院卷㈠第346頁） 。核與前揭所述附表一編號1檢索桌之兩造契約所定之金額 為10萬5,672元，被上訴人預收6成價金6萬3,403元，上訴人 卻扣款78萬元。附表一編號2大廳自助借書機櫃兩造所約定 之金額3萬6,995元，被上訴人預收6成價金2萬2,197元，上 訴人卻扣款14萬1,908元等情相互勾稽。顯然係震旦行與上 訴人間契約有變更，而由南竹興公司施作，既然變更之契約 價款已高於原契約數倍之價差，且南竹興亦向上訴人請款， 縱被上訴人有參與由南竹興公司施作之會議，然此係其願意 讓出該工項由南竹興公司施作，此後，該部分工項應係上訴 人與南竹興公司間之關係，與被上訴人無關，非被上訴人應 付款與南竹興公司而由上訴人代墊，而上訴人竟以其與南竹 興之價款為對被上訴人扣款，殊與常情有違，是許竣凱所證 述與實情不合，難為可採。 ⒊按承攬工作完成，承攬人向定作人請求給付報酬，民法第49 0條定有明文。又證人余海川亦證述係上訴人介紹去找被上 訴人，款項係向上訴人請領，發票係開給上訴人等語（見原 審卷㈠第63頁背面），有該發票影本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㈡ 第113頁），既然上訴人與南竹興公司已成立該部分工程契 約，被上訴人縱同意由南竹興公司施作，惟其與上訴人就該 契約工程項目金額關於附表一編號1、2合計僅有14萬2,667 元，上訴人僅能就此金額發包予南竹興公司，再扣除被上訴 人該部分之工程款，殊無發包予南竹興公司之金額達92萬1, 908元，再從被上訴人承攬之工程款扣除之理，是上訴人此 部分之辯解，委非可採。 ⒋上訴人另抗辯被上訴人回傳匯算表對扣款並無意見等語，被 上訴人雖自承回傳匯算表，惟稱並未同意扣款，且有於上訴 人開具之支票簽具「暫收」等情。經核該匯算表並未明確討 論扣除附表一編號1、2工程項目之扣款92萬1,908元之情事 ，有該匯算表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69頁），且被上訴人 復於上訴人所開具之該工程項目支票旁亦簽具「暫收」字樣 ，有上訴人提出之支票影本在卷可按（見原審卷㈠第73頁） ，依上，自尚難認定被上訴人已同意該工程項目之扣款，是 上訴人所辯，尚難採信。 ⒌由上，上訴人主張附表一編號1扣款78萬元、編號2扣款14萬 1,908元，係因該工程款乃被上訴人與南竹興公司簽約，應 由被上訴人付款，而予扣除云云，尚屬無據。是以被上訴人 主張上訴人僅能扣除其收取該工程項目之6成預收價金，按 其既自認該工程項目均未施作（見原審卷㈠第138頁背面） ，則該款項自未計入，應僅扣除其預收之6成價金尚屬有理 ，則附表一編號1工程項目上訴人可扣除之金額為6萬3,403 元，故溢扣款項為71萬6,597元；附表一編號2工程項目上訴 人僅可扣除預收款2萬2,197元，故溢扣款項為11萬9,711元 ，合計溢扣金額為83萬6,308元（計算式:716,597＋119,711 ＝836,308），被上訴人請求返還該部分款項為有理由，自 屬有據。 ㈡兩造就美耐板部分係屬代訂抑或買賣關係？被上訴人請求其 溢扣之工程款是否有理由？ ⒈被上訴人主張其施工之美耐板係委由上訴人代訂，並提出上 訴人傳送之電子郵件附件亦載明為「代訂」等情。上訴人則 抗辯美耐板係其所購買後，再轉賣予被上訴人，並開具發票 ，且被上訴人亦同意購買等語；惟查就上訴人傳送之電子郵 件載明為「代訂」，有該電子郵件附件附卷可按（見原審卷 ㈣第18頁），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同意購買，雖提出成乾 美耐板明細表，其旁被上訴人載明：「俊凱兄:當初美耐板 講好是每片830元，請查當初講話記錄。林文浤」等字樣， 有該明細表在卷可佐（見原審卷㈢第109頁）。雖據證人許 竣凱於本院證稱：「這是第六次請款，要結算尾款的時候， 他傳真過來，和我爭議當初美耐版的金額是每片830元，不 是850元，請我再查一下紀錄，我查的結果第一次到第五次 如果有用到美耐版的部分都是850元沒錯。」（見本院卷㈠ 第172頁）。僅可表示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提出之美耐板價格 並不同意，無從認定兩造間為買賣關係。至上訴人雖抗辯曾 開具發票予被上訴人，經核該張發票金額為138萬8,127元， 且品名記載為家具設備工程加工費用，有該發票在卷可證（ 見原審卷㈠第100頁），雖上訴人主張其中22萬9,360元即為 美耐板之價格，惟無證據足資證明，尚非可採。且與被上訴 人主張美耐板扣款之附表二之四筆金額亦不相符，自難認定 本件上訴人提供之美耐板係依買賣關係出售予被上訴人。 ⒉由上訴人扣款美耐板之四筆金額104萬1,170元、74萬4,250 元、24萬828元、270,169元，有相關單據在卷可按（見原審 卷㈡第49、72、137、174、175頁），係上訴人所提出，且 其上記載之價格並非被上訴人於上開明細表所加註之每片83 0元，故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已同意美耐板之價格，實乏依 據。且依民法第490條之規定：「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 ，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 之契約。約定由承攬人供給材料者，其材料之價額，推定為 報酬之一部。」則承攬之原則應係由定作人之上訴人提供材 料，而本件工程既約定由承攬人之被上訴人供給材料，嗣因 被上訴人無法供給材料而委由上訴人代訂，該材料之價額雖 應自報酬中扣除，然上訴人提供材料尚難認係買賣關係，自 應以上訴人進貨之價格扣除為合理，是上訴人抗辯美耐板係 出售予被上訴人，實屬無據。 ⒊復由上訴人提出從成乾公司進貨之明細表（見原審卷㈠第10 3至104、106至108、110至115、117至120），單價乘以被上 訴人使用之數量，經被上訴人整理後如下： ⑴附表二編號1上訴人代購之金額為85萬7,655元（見原審卷 ㈡第49頁），上訴人扣款104萬1,170元，溢扣款項為18萬 3,515元。 ⑵附表二編號2上訴人代購金額為62萬2,745元（見原審卷㈢ 第49至51頁），上訴人扣款74萬4,250元，溢扣款項為12 萬1,505元。 ⑶附表二編號3上訴人代購金額為18萬8,920元（見原審卷㈢ 第51至53頁），上訴人扣款24萬828元，溢扣款項為5萬1, 908元。 ⑷附表二編號4上訴人代購金額為25萬4,860元（見原審卷㈢ 第53至54頁），上訴人扣款27萬169元，溢扣款項為1萬5, 309元。 ⑸合計溢扣金額為37萬2,237元（計算式:183,515＋121,505 ＋51,908＋15,309＝372,237），被上訴人請求返還該部 分款項為有理由。 ㈢上訴人是否有追加工程？如有，被上訴人請求該部分上訴人 溢扣之工程款是否有理由？ ⒈上訴人雖否認有追加工程124萬9,462元，辯稱被上訴人所稱 追加工程係原工程項目，且係上訴人與訴外人震旦行間之追 加工程，與被上訴人無關等情；惟經原審函詢震旦行結果， 震旦行證實有與上訴人追加工程126萬2,482元之事實，並提 供商品採購單，有該公司104年3月13日（2015）震法字第00 1號函可稽（見原審卷㈢第150至152頁）。 ⒉證人邱彥明於原審具結證述謂：「（問：原證十七的估價單 是從何而來？）這是被告報價給震旦行的，是台中圖書館後 續的追加品項。」「（問：為何跟被證十四的品名跟數量一 樣，但是單價不一樣？）因為台中圖書館的工程是震旦行承 攬的，有部分發包給被告，因為原設計有要補強的部分，所 以這部分是請被告再重新報價，算是被告跟震旦行追加的。 」「（問：有關原證十七報價單的工項，是不是原告去做的 ？）是的，因為全程我都有參與。」「（問：就證人所知， 被告是否有與原告就追加部分達成協議？）我不是很清楚， 只是知道對這部分有糾紛，也知道是原告做的，但是錢只能 給被告。」「（問：如果有追加的話，當初追加部分是業主 要求要補強，震旦行是否有資料可以提供？）可以查台中圖 書館的驗收紀錄。追加是在驗收之前就追加的，施作之前就 發現設計有需要補強，所以震旦行就提出要追加，震旦行跟 港州營造有變更追加，真正跟台中圖書館簽約的是港州營造 。」「（問：請求提示變更追加的文件零星設計圖面變更通 知單，是否是震旦行要求原告報價震旦行？）因為這部分有 需要辦理追加，震旦行要知道價格才能報給港州營造。『哲 旭』是原告的現場工務，震旦行應該是給被告，但是可能是 被告傳真給原告。」「（問：證人是否知道，這份文件蓋有 原告印章，是否有交付給震旦行？）文件如果是震旦行給原 告，原告報來也是參考用，不是正式文件，因為還是要透過 被告報價才能給震旦行。」（見原審卷㈢第115至117頁）「 （問：提示震旦行函覆資料，本件是否有追加工程124萬9,4 62元？）有。」「（問：當初有說扣款百分之五的稅金後要 給原告？）當初在設計規劃的階段是我這邊做的，因為我們 知道『儀儀』的財力有限，可能無法支付協力廠商的費用， 也跟欣長茂公司有長期合作的關係，所以協調請欣長茂公司 做上游廠商，因為欣長茂公司有財力但是沒有能力，儀儀是 有能力沒有財力，所以錢是撥給欣長茂公司，再由欣長茂公 司撥給儀儀。百分之五的稅我不知道是何意，有這個追加工 程，因為業主有變更設計，業主也提供費用給我們，追加的 明細表雖然跟原來契約一樣，但是裡面的結構已經不同，我 可以確定有追加工程，至於原告跟被告如何分配追加工程款 ，就不是我可以處理的。」「（問：震旦行附件之商品採購 單追加工程，是否是原告所施作？）是原告做的。」「（問 ：品家、集喬、正杰這三家公司與所謂的追加工程是否有關 ？）無關，這三家公司做的是本項工程，不屬於追加工程， 品家公司是作會議室的會議桌，集喬是支援木工做書櫃的組 立，正杰是鐵件部分跟沙發，這都是本項工程。」「（問： 王嘉吟是何人？）是震旦行的業務。」「（問：追加的款項 是不是有部分應該要撥給品家公司？）不是。」「（問：庭 呈今日所提出的報價單，下面有註記『麻煩請在過年前先付 給品家款項』，請解釋追加的款項不是給品家公司，為何會 有這樣的註記？）這是兩件事情，品家、集喬、正杰公司都 不是兩造找的，都是我找來協助兩造的，錢是因為廠商來跟 我要錢，這筆總款項主要支付的人是欣長茂公司，所以我當 然是要求欣長茂公司付款，這家的報價單雖然是追加工程， 但是我們註記的要求「過年前給品家」是指本項工程，因為 品家已經作完了，所以要求欣長茂公司盡快付款，跟追加工 程無關。」「（問：被告是否依照震旦行的意思，將追加工 程款部分分配給協力廠商？）我剛才已經表示過分配給品家 、集喬、正杰這三家公司的款項是本項工程並不是追加工程 的款項。」等語（見原審卷㈣第11至14頁）。由上，足資證 明震旦行確實有與上訴人追加124萬9,462元之工程款，而該 工程係被上訴人所施作等情。 ⒊另證人林哲旭（被上訴人已離職員工）於本院亦證稱：「（ 問：提示原審卷㈢第2頁即報價單予證人閱覽，這份報價單 你是否看過？）有。」「（問：這份文件你在什麼樣的情況 下看過？）回六八九嘉義工廠的時候，因為要確認追加的項 目，金額部分就比較沒有印象。」「（問：這份文件所示的 品名就是台中圖書館追加的部分？）是的。」「（問：上開 文件所示的品項的追加工程是何人去施作的？）就我們去做 的，我在現場組裝。我在工廠有做完半成品後，到現場再組 裝起來。「（問：這個追加工程有施作完畢嗎？）基本上應 該都做完了。這上面每一項我都有印象，都有做到。」「（ 問：追加工程款你們向誰領？）震旦行。」「（問：有無經 過長永欣？）應該是要經過長永欣。震旦行撥給長永欣，長 永欣再撥給六八九。」「（問：你是工地主任？）是的。」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38至243頁）。再證人王嘉吟（訴外人 震旦行前員工，主管為邱彥明）亦來院具結證稱：「（問： 你之前在震旦行擔任什麼工作？）業務，處理接洽、負責區 域的業務。「（問：提示原審卷四第19頁報價單，這上面的 字跡是你寫的？）看起來是。」「（問：你有印象下面這句 話『麻煩請在過年前先付品家款項』是在講什麼事情？）應 該是因為過年的時候要求施工進度要趕在一定的進度，所以 我們要求長永欣公司款項要先付完款給六八九。」「（問： 那為什麼上面寫說要先付給品家？）我不知道品家是不是六 八九的承包商，我有點忘記了。因為那時候工程很趕，我們 發包給長永欣，因為工程進度被要求，他們可能有發給他們 的下包。」「（問：是誰做不出來？）是長永欣跟六八九。 」「（問：這張報價單上面的金額120多萬元，是追加工程 款項還是用來支付協力廠商的費用？）這我記不起來了。」 「（問：提示原審卷㈢第130頁估價單，這上面的字跡是妳 的字跡？）是的。」「（問：寫這個的意思是什麼？）應該 是後來館方有變更設計，有請六八九的老闆先報價，可能變 更設計港洲核給我們的錢沒有那麼多，所以就用這張報價金 額去承作。」「（問：六八九為何直接找震旦行，而不是找 長永欣？）這部分要問我主管。」「（問：到最後核下來的 120多萬，是否有撥給品家、集喬等協力廠商？）這個我沒 有印象。如果真的要查證，請震旦行查是可以查得到的。」 「（問：提示本院卷第219頁震旦行函，這是震旦行回覆給 法院的，內容所述追加126萬2,482之商品，此部分當時追加 的承辦人員是妳嗎？）是。」「（問：提示原審104年4月22 日言詞辯論筆錄，邱彥明在該次作證表示震旦行附件之商品 採購單之追加工程是六八九所施作的，你知道這件事嗎？） 對，是六八九做的。」等語。復經本院函詢震旦行，該公司 以（2015）震法字第001號函覆謂：…三、本公司曾於2012 年1月間向長永欣有限公司就本工程案追加126萬2,482元之 商品，僅供當時之商品採購單，有該函及商品採購單在卷可 佐（見本院卷第219至223頁）。經核該商品採購單之品項及 金額與被上訴人所提出之101年7月10日之電子郵件相當，顯 示確有追加工程124萬9,462元情事，上訴人亦不否認該電子 郵件係其公司發給被上訴人等情（見原審卷㈣第9頁），另 依據該電子郵件之附件上訴人自行扣款結果，亦開具2萬6, 730元之支票予被上訴人，為上訴人所不否認（見原審卷㈢ 第88頁），亦與被上訴人主張有追加工程124萬9,462元之情 節相符，足證本件兩造間確有追加工程124萬9,462元，上訴 人否認兩造間有追加工程124萬9,462元之詞，自無足採信。 ⒋再上訴人又辯稱該124萬9,462元之工程款已代訴外人震旦行 支付協力廠商等情，經查上訴人於追加工程款扣除正杰實業 有限公司及集喬室內裝修設計工程有限公司，上開二公司並 非追加工程之協力廠商，業具證人邱彥明於原審證述在卷（ 見原審卷㈣第12頁），是上訴人於追加工程款中扣除該二公 司之款項，即無理由。 ⒌查附表一編號3之工程項目兩造契約所定之金額為6萬6,363 元，被上訴人僅收六成款項3萬9,818元，上訴人卻扣款27萬 元（見原審卷㈢第65至67頁）；附表一編號4之工程項目兩 造契約所定之金額為5萬4,000元，被上訴人僅收六成款項3 萬2,400元，上訴人卻扣款10萬元（見原審卷㈢第70至72頁 ）；附表一編號5之工程項目兩造契約所定之金額為7萬3,87 2元，被上訴人僅收六成款項4萬4,323元，上訴人卻扣款13 萬3,000元（見原審卷㈢第75至77頁）；附表一編號6之工程 項目兩造契約所定之金額為4萬9,164元，被上訴人僅收六成 款項2萬9,498元，上訴人卻扣款37萬3,716元（見原審卷㈢ 第80至82頁）等，均已逾越契約所定該項目之金額。再查上 開附表一所示編號1至6，被上訴人既未施作，自無發生工程 款問題，而未列入工程總款，然卻已收取該契約工項六成之 預付款部分，則應僅能自工程總款項扣除該契約工項收取之 六成預付款，原審認應扣除該工項之契約價款，而非預收款 ，尚有未洽。準此，則附表一編號3之工程項目上訴人可扣 除3萬9,818元，故溢扣款項為23萬182元；附表一編號4工程 項目上訴人可扣除3萬2,400元，故溢扣款項為6萬7,600元； 附表一編號5工程項目上訴人可扣除4萬4,323元，故溢扣款 項為8萬8,677元；附表一編號6工程項目上訴人可扣除2萬9, 498元，故溢扣款項為34萬4,218元；合計溢扣金額為73萬67 7元（計算式:230,182＋67,600＋88,677＋344,218＝730,67 7），被上訴人請求返還此部分款項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承攬之法律關係得請求上訴人返還之 工程扣款為193萬9,22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103年3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計算式:836 ,308＋730,677＋372,237＝1,939,222），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178萬4,795元，並分別諭知附 條件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關於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部分，雖其理由依不當 得利之法律關係容有未妥，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又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再給付15萬4,427元及遲延法定利息部分，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已如上述；乃原判決就此部分為附帶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附帶上訴人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3項所示。 六、本件判決結果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 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 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附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29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張世展 法 官 陳學德 法 官 夏金郎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 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30 日 書記官 謝麗首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附表一： ┌──┬──────┬───────┬───────┬──────┬───────┬──────────┐ │編號│工 項 編 號 │ 契 約 價 款 │被上訴人預收契│上訴人請其他│上訴人扣款金額│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溢│ │ │ │ │約價金6成 │廠商施作 │ │扣金額 │ ├──┼──────┼───────┼───────┼──────┼───────┼──────────┤ │ 1 │壹.三.179 │ 105,672元 │ 63,403元 │南竹興有限公│ 780,000元 │ 716,597元 │ │ │T1-1檢索桌 │（原審卷㈢第59│（原審卷㈢第60│司 │（原審卷㈢第61│（780,000－63,403） │ │ │ │頁） │頁） │ │頁） │ │ ├──┼──────┼───────┼───────┼──────┼───────┼──────────┤ │ 2 │壹.三.137 │ 36,995元 │ 22,197元 │南竹興有限公│ 141,908元 │ 119,711元 │ │ │CB-8大廳自助│（原審卷㈢第62│（原審卷㈢第63│司 │（原審卷㈢第64│（141,908－22,197） │ │ │借書機櫃 │頁） │頁） │ │頁） │ │ ├──┼──────┼───────┼───────┼──────┼───────┼──────────┤ │ 3 │壹.三.164 │ 66,363元 │ 39,818元 │正杰實業有限│ 270,000元 │ 230,182元 │ │ │TD(3)-3語言 │（原審卷㈢第65│（原審卷㈢第66│公司 │（原審卷㈢第67│（270,000－39,818） │ │ │學習桌 │頁） │頁） │ │頁） │ │ ├──┼──────┼───────┼───────┼──────┼───────┼──────────┤ │ 4 │壹.三.143 │ 54,000元 │ 32,400元 │正杰實業有限│ 100,000元 │ 67,600元 │ │ │ND-W雙面立牆│（原審卷㈢第70│（原審卷㈢第71│公司 │（原審卷㈢第72│（100,000－32,400） │ │ │式期刊架（五│頁） │頁） │ │頁） │ │ │ │連） │ │ │ │ │ │ ├──┼──────┼───────┼───────┼──────┼───────┼──────────┤ │ 5 │壹.三.181 │ 73,872元 │ 44,323元 │正杰實業有限│ 133,000元 │ 88,677元 │ │ │T1-3書架側封│（原審卷㈢第75│（原審卷㈢第76│公司 │（原審卷㈢第77│（133,000－44,323） │ │ │板檢索台 │頁） │頁） │ │頁） │ │ ├──┼──────┼───────┼───────┼──────┼───────┼──────────┤ │ 6 │壹.三.158 │ 49,164元 │ 29,498元 │集喬室內裝修│ 373,716元 │ 344,218元 │ │ │TL-3茶水間休│（原審卷㈢第80│（原審卷㈢第81│設計工程有限│（原審卷㈢第82│（373,716－29,498） │ │ │閒桌 │頁） │頁） │公司 │頁） │ │ ├──┴──────┴───────┴───────┴──────┴───────┼──────────┤ │ 合 計 │ 1,566,985元 │ └────────────────────────────────────────┴──────────┘ 附表二： ┌──┬──────┬───────┬───────────┬────────────┐ │編號│ 出 貨 日 │被告代訂金額 │被告向原告收取扣款金額│原告主張被告溢收金額 │ │ │ │ │ │ │ ├──┼──────┼───────┼───────────┼────────────┤ │ 1 │100年7月 │ 857,655元 │ 1,041,170元 │ 183,515元 │ │ │ │ │（原審卷㈡第49頁） │（1,041,170－857,655） │ ├──┼──────┼───────┼───────────┼────────────┤ │ 2 │100年8～10月│ 622,745元 │ 744,250元 │ 121,505元 │ │ │ │ │（原審卷㈡第72頁） │（744,250－622,745） │ ├──┼──────┼───────┼───────────┼────────────┤ │ 3 │100年10月～ │ 188,920元 │ 240,828元 │ 51,908元 │ │ │101年2月 │ │（原審卷㈡第137頁） │（240,828－188,920） │ ├──┼──────┼───────┼───────────┼────────────┤ │ 4 │100年10月～ │ 254,860元 │ 270,169元 │ 15,309元 │ │ │101年2月 │ │（原審卷㈡第174、175頁│（270,169－254,860） │ │ │ │ │） │ │ ├──┴──────┴───────┴───────────┼────────────┤ │ 合 計 │ 372,237元 │ └─────────────────────────────┴────────────┘ 附表三： ┌──┬──────┬─────┬───────┬──────┬───────┬─────┐ │編號│ 品 項 │ 請款日期 │ 請款金額 │ 應扣金額 │ 實付金額 │ 付款方式 │ ├──┼──────┼─────┼───────┼──────┼───────┼─────┤ │ 1 │ 工程款 │100.5.19 │ 4,882,500元 │ 233,583元 │ 4,648,917元 │ 匯款 │ ├──┼──────┼─────┼───────┼──────┼───────┼─────┤ │ 2 │ 打樣費用 │100.7.28 │ 102,421元 │ 1,395元 │ 101,026元 │ 支票 │ ├──┼──────┼─────┼───────┼──────┼───────┼─────┤ │ │ │100.8.31 │ 1,219,574元 │ │ │ │ │ 3 │ 工程款 ├─────┼───────┤1,073,716元 │ 1,883,488元 │ 支票 │ │ │ │100.9.16 │ 1,737,630元 │ │ │ │ ├──┼──────┼─────┼───────┼──────┼───────┼─────┤ │ 4 │ 工程款 │100.10.24 │ 2,272,555元 │ 745,050元 │ 1,527,505元 │ 支票 │ ├──┼──────┼─────┼───────┼──────┼───────┼─────┤ │ 5 │ 工程款 │100.11.30 │ 4,435,515元 │1,749,245元 │ 2,686,270元 │ 支票 │ ├──┼──────┼─────┼───────┼──────┼───────┼─────┤ │ │ 工程尾款 │ │ 1,497,308元 │ │ │ │ │ 6 ├──────┤101.6.30 ├───────┤1,388,127元 │ 217,153元 │ 支票 │ │ │打樣費用餘款│ │ 107,972元 │ │ │ │ ├──┴──────┴─────┼───────┼──────┼───────┼─────┤ │ 合 計 │ 16,255,475元 │5,191,116元 │ 11,064,359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