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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104 年度重上字第 11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7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112號 上 訴 人 王錦培 訴訟代理人 王正宏  律師       楊雨錚  律師 被 上 訴人 胡仕英       采竹不動產仲介經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杜進興 被 上 訴人 莊晶嵐       汪式真       邱駿騰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裘佩恩  律師       王盛鐸  律師       陳佩琪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10 月20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3年度重訴字第214號), 提起上訴,本院於106年6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於原審法院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邱駿騰、莊晶嵐均為被上訴人采竹不動產仲介經紀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采竹公司)之仲介人員,上訴人透過莊 晶嵐之仲介得知邱駿騰有受被上訴人胡仕英(即賣主)委託 而仲介銷售胡仕英所有坐落於臺南市○○區○○○段○○○○○ ○○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及其上同段1361建號建物(權利範 圍全部)即門牌號碼臺南市○○區○○○街○○○號房屋(下稱 系爭土地、房屋,合稱系爭房地),上訴人遂於民國(下同 )102年8月1日與胡仕英簽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 賣契約書),以購買系爭房地,價金為19,500,000元,並由 被上訴人汪式真擔任系爭買賣契約書之不動產經紀人。上訴 人於102年8月26日已依約支付全部買賣價金19,500,000元予 胡仕英,並於102年8月28日辦理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 ㈡臺南市永康區公所於102年12月3日以所工務字第1020777359 號函通知上訴人表示系爭房屋之3至5樓為違章建築,另臺南 市政府亦以102年12月10日府公使二字第1021093416號函通 知上訴人表示系爭房屋為違章建築,並以103年6月11日府公 使二字第1030545924號函通知上訴人限期拆除。上訴人購買 系爭房地之目的在於出租店面及房間獲利,若知系爭房屋3 樓以上建物為違章建築,日後有遭拆除之可能(嗣於本院上 訴時又增加主張系爭房屋1、2樓有上開防火巷道之增建), 斷無可能與胡仕英簽立系爭買賣契約書。 ㈢被上訴人胡仕英故意隱匿系爭房屋為違章建築之資訊: ⒈系爭房地自始為胡仕英所有,其對於系爭房屋屬於違章建築 事實應為知悉,且其於出賣系爭房地前,早與附近早餐店有 糾紛,該早餐店並揚言檢舉,足認胡仕英顯然知悉系爭房屋 為違章建築。再者,系爭買賣契約書第2條第2項前段規定: 「買賣標的如有未依法申請或與現行法令不合之增建、加蓋 部分(含經主管機關列管在案備查者),賣方應誠實告知。」 ;另依建築法第9條第2款及第28條第1款等規定,所謂「增 建」係指於原建築物增加其面積或高度者而言,且建物之新 建、增建、改建及修理,應請領建造執照,故「增建」之法 律上意義即指合於建築法之「合法增建」。是依契約文字以 觀,系爭買賣契約書第2條就增建之用語,包含「增建」及 「與現行法令不合之增建」(分列於系爭買賣契約書第2條第 1、2項),故系爭買賣契約書第2條第1項所載內容所指者是 合法增建,而第2條第2項所指者是不合法令之增建,然胡仕 英在締結契約時,乃將違章建築部分,記載於合法增建之條 文內,顯然故意隱匿3樓以上建物為違章建築情事。又不動 產標的現況說明書,其中項次14之「建物部分是否包含未登 記之改建、增建、加建、違建」選項,故意不勾選,顯故意 不告知系爭房屋違章建築之事實。 ⒉系爭房屋是否為違章建築,直接影響買受人締約意願,被上 訴人胡仕英隱匿此情,上訴人自受有詐欺,另上訴人購買系 爭房屋之目的在於出租獲利,若上訴人知悉系爭房屋3至5樓 為違章建築,可能遭拆除,斷不可能購買,且依現代地政不 動產估價師公會鑑定結果,認系爭房地之總價為14,229,134 元,被上訴人胡仕英卻隱匿系爭房屋為違章建築情事,訛詐 上訴人以高達19,500,000元購入,故上訴人可依民法第92條 、第179條規定或民法第359條、第259條第2款等規定擇一請 求被上訴人胡仕英返還前開買賣價金;若認為本件解除契約 顯失公平,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之目的在於收取租金獲利, 且因此目的與動機,才願意以高達19,500,000元之價格購入 系爭房地,現系爭房屋之違章建築部分既遭通知拆除,整體 建物倘拆除3樓以上違章建築,不可能不影響1、2樓結構安 全,勢必整棟建物拆除,系爭房地剩餘價值,應僅於系爭土 地之市價即12,611,234元,故上訴人依民法第359條規定, 備位請求被上訴人胡仕英減少價金6,888,766元。又被上訴 人胡仕英於不動產標的現況說明書第14項項次故意不勾選, 依民法第357條規定,上訴人並不負民法第356條之檢查通知 義務。 ㈣被上訴人采竹公司、邱駿騰、汪式真、莊晶嵐對於前開違章 建築事實未盡調查、注意及說明義務: ⒈依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2條第1項第5款、第24條第2項 等規定,不動產說明書視為買賣契約書之一部分,且依內政 部91年3月19日所頒「不動產說明書應記載事項及不得記載 事項」,其內容相較於系爭買賣契約書所附之不動產標的現 況說明書更為詳細,且前者應為經紀業者應製作之文件,而 後者為賣方說明不動產現況之文件,其內容及責任,皆屬不 同。蓋不動產說明書係委託人與不動產仲介業簽訂委託銷售 契約書後所製作,並經委託人(出賣人)簽章確認後,作為經 紀人員於執行業務時向不動產交易相對人(承買人)說明之依 據,俾讓其決定是否購買。而不動產標的現況說明書係不動 產委託銷售契約書範本(尚無強制性)之附件,於成立委託銷 售契約時,由委託人(出賣人)與受託人(仲介業)在不動產標 的現況說明書簽章,以確認標的現在的狀況,避免委託人與 受託人雙方產生爭議。不動產經紀業於執行仲介業務過程, 若未製作不動產說明書,而以不動產標的現況說明書替代, 其不動產標的現況說明書內容不得低於不動產說明書之項目 ,並依同條例第22條第1項規定由經紀業指派經紀人簽章, 始得視同不動產說明書。本件采竹公司違反不動產經紀業管 理條例第22條第1項第5款規定,並未製作不動產說明書,而 本件不動產標的物現況說明書並無法取代不動產說明書。 ⒉上訴人與采竹公司係簽訂有償之仲介契約,則采竹公司及其 僱用之仲介人員居間仲介系爭房地買賣時,應本於善良管理 人之注意義務,就買賣標的物有無依通常交易觀念上之重要 瑕疵,加以進行了解並向上訴人解說,采竹公司、汪式真卻 未製作不動產說明書,邱駿騰故意隱匿系爭房屋之違建事實 ,莊晶嵐明知系爭房屋有違章之虞卻未為調查,均有過失。 又依本件不動產標的物現況說明書,均可證明上開被上訴人 等未盡注意義務及說明義務等情,蓋不動產標的物現況說明 書之內容較內政部91年3月19日所頒不動產說明書為少且不 足,且僅有出賣人即胡仕英簽名,未經采竹公司之經紀人在 其上簽名,不得視為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所稱之不動產說 明書,亦未經采竹公司、邱駿騰、莊晶嵐在其上簽名,顯然 前開被上訴人等均未盡調查、注意義務及說明義務。從而, 采竹公司、邱駿騰、汪式真、莊晶嵐依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 例第26條第2項、民法第184條第2項,民法第185條第1項及 民法第188條第1項等規定,應連帶賠償上訴人19,500,000元 ,如認上訴人備位聲明有理由時,采竹公司、邱駿騰、汪式 真、莊晶嵐之賠償範圍限縮為6,888,766元。 ㈤爰求為判決聲明:⒈先位聲明:⑴被上訴人胡仕英應給付上 訴人19,500,000元,及自準備三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⑵被上訴人采竹公司、邱 駿騰、汪式真、莊晶嵐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9,500,000元,及 自準備三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⑶前二項請求,如其中一被上訴人已為給付, 他被上訴人於該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⒉備位聲明:⑴被 上訴人胡仕英應給付上訴人6,888,766元,及自受領時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 求,上訴人不服,提起本件上訴,上訴聲明:1.先位聲明: 除原判決廢棄外,其餘與原審起訴時訴之先位聲明相同。2. 備位聲明:除原判決廢棄外,其餘與原審起訴時訴之備位聲 明相同;被上訴人等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被上訴人則抗辯以: ㈠系爭買賣契約書第1條所載「不動產標示及買賣權利範圍」 已明確記載主建物層數、面積分別為「1F35.29㎡」、「2F8 1.08㎡」、「騎樓46.11㎡」等語,第2條亦詳實記載「3F至 5F增建」等語,且第2條亦明定:「買賣標的現狀另有增建 或占用部分,依現行法令無法登記,其權利義務業經雙方約 定如下」等語,則上訴人自當於契約簽訂時已知曉系爭房屋 3至5樓增建部分,係依現法令無法登記之違章建物,若經舉 報可能有遭拆除之風險,故上訴人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書,並 非基於詐欺而陷於錯誤所為之意思表示,上訴人主張依民法 第92條撤銷意思表示,於法自有未合。又系爭買賣契約書第 2條既已明確表示系爭房屋3至5樓係依現行法令無法登記之 增建,且為現況交屋,自無所謂物之瑕疵可言。縱屬物之瑕 疵,上訴人已於契約成立時知其瑕疵之存在,被上訴人胡仕 英又未故意不告知,依民法第355條第1項規定,亦不負物之 瑕疵擔保責任。 ㈡依建築法第9條規定,所謂「增建」之定義為「於原建築物 增加其面積或高度者。」,且依違章建築處理辦法2條規定: 「本辦法所稱之違章建築,為建築法適用地區內,依法應申 請當地主管建築機關之審查許可並發給執照方能建築,而擅 自建築之建築物。」,可知「增建」一詞係不帶有「合法、 違法」評價之中性用語,而「違章建築」或稱「違建」,則 為不合法之新建、增建、改建、修建等,此觀諸違章建築處 理辦法4條規定「違章建築查報人員遇有違反建築法規之新 建、增建、改建、修建情事時,應立即報告主管建築機關處 理,並執行主管建築機關指定辦理之事項」即明。系爭買賣 契約書第2條業已載明「3F-5F增建」等語,足證被上訴人胡 仕英已誠實說明系爭房屋3至5樓為不合法之增建,且被上訴 人邱駿騰、莊晶嵐均於現場看屋、簽約前,詳細說明屋況, 並明確表示系爭房屋3至5樓為不符現行法令而無法登記之增 建。上訴人亦因明知系爭房屋3至5樓為不符現行法令而無法 登記之增建,而以此為由向胡仕英殺價,致胡仕英原本欲以 25,800,000元出售,讓上訴人下殺至19,500,000元成交,足 見上訴人於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書前,已明確知悉屋況,且瞭 解3至5樓為不合法令之增建,兩造最後合意之買賣價金,亦 是上訴人在謹慎考量屋況後,積極主動向胡仕英殺價獲取之 售價,足徵上訴人自己也認為成交之售價與系爭房屋3樓至5 樓為不合法令增建之屋況相符,否則豈可能欣然簽立系爭買 賣契約書,而胡仕英也依上訴人所瞭解之屋況現實點交,自 不存有任何物之瑕疵。又上訴人於102年12月3日收受臺南市 永康區公所通知為違章建築之函文,則胡仕英縱有上訴人所 主張疏未告知違建二字之事實,上訴人至遲亦於102年12月3 日已知悉伊所主張之「瑕疵」,惟綜觀上訴人之陳述與書狀 ,均未舉證證明上訴人已為民法第356條瑕疵之「通知」, 則上訴人行使瑕疵擔保之解除權是否合法,亦顯有疑義。況 縱認上訴人係以起訴狀作為解約意思表示,同時亦有通知瑕 疵之意旨,惟上訴人最晚於102年12月3日已知悉系爭房屋3 樓以上屬違章建築,卻遲至103年8月20日始以起訴狀作為通 知瑕疵及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顯屬民法第356條所規定「 怠於為瑕疵之通知」,依法自應視為上訴人已承認其所受領 之物,故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物之瑕疵擔保規定解除契約,顯 無理由。 ㈢被上訴人胡仕英並未對上訴人積極施以詐術或消極不告知瑕 疵,上訴人於買受系爭房屋前亦已知悉屋況,並未陷於錯誤 ,故上訴人主張撤銷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並依不當得利請 求返還買賣價金,為無理由。又胡仕英既無隱瞞系爭房屋3 樓以上為不合法之增建,被上訴人邱駿騰、莊晶嵐也曾帶領 上訴人到現場詳細說明屋況,則胡仕英以上訴人所知悉並能 接受之現況交屋,自無瑕疵擔保責任,是上訴人主張依瑕疵 擔保備位請求減少價金,為無理由。 ㈣被上訴人莊晶嵐及邱駿騰對於系爭房屋3至5樓增建為不合法 增建,不得登記於權狀之事實,均已明確告知上訴人,亦有 帶同上訴人夫婦到系爭房屋查看說明,是被上訴人采竹公司 之仲介人員已詳實告知系爭房屋3至5樓之現況,並不因有無 不動產說明書而有何不同,上訴人主張采竹公司、汪式真未 製作不動產說明書,與上訴人所受之損害,明顯欠缺相當因 果關係。上訴人明知上情,卻於本件訴訟中始終拘泥於「違 建」二字,質疑被上訴人未誠實告知「違建之屋況」,無非 係玩弄文字遊戲,混淆視聽,且上訴人曾以系爭房屋3至5樓 為不合法增建而殺價成功,如今於系爭房地點交後遭檢舉, 始藉仲介人員沒有提過違建二字,訴請賠償,有失誠信。 ㈤被上訴人莊晶嵐於簽約前曾陪同上訴人夫妻帶看數次,並於 現場說明建物所有權狀登記面積以外部分皆屬不合法增建至 5樓,且目前有租金收益,委託總價25,800,000元。再者, 不動產說明書內個案物件調查表亦明確表明「大橋國小投資 宿舍」,位於大橋國小旁之三角窗,地點獨特,現況為「出 租」,及在物件表內標明個案物件4大特色「1.二次施工增 建至5樓(增建百坪)。2.85℃、7-11、全家俗俗的賣超市。 3.學校、醫院、市場銀行賣場。4.滿租年收租金150萬元租 金。」,上訴人係在充分瞭解個案物件為可投資案件,買賣 雙方均有意願,依專業知識、謹慎行動,不受任何脅迫,經 適當市場行銷及正常交易條件形成之合理價值,並以貨幣金 額表示之正常價格,為正常交易價格19,500,000元。另依現 代地政不動產估價師公會鑑定系爭房地(不含3至5樓增建部 分)之價格日期102年8月1日之房地總值為14,229,134元,勘 估價的單價約1坪315,800元,更能突顯系爭房屋含3至5樓約 130坪,且19間套房皆有裝潢、家電及家俱,在交易當時應 在委託總價25,800,000元左右,被上訴人胡仕英並無故意拉 高售價之意。又投資衍生收益亦有風險,本為一體兩面,且 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2條規定:「若在交屋後被通知須拆除 (或被拆除者),則由買方承擔風險」等語,上訴人係於交屋 後被通知須拆除系爭房屋3至5樓違建部分,自應由上訴人自 行承擔風險,豈能玩弄增建之文字遊戲,浪費司法資源。因 此,采竹公司、汪式真、莊晶嵐及邱駿騰,亦未隱匿系爭房 屋屋況,並無任何侵權行為存在,故上訴人請求采竹公司等 4人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顯無理由。 ㈥上訴人於原審主張之事實始終為被上訴人隱瞞系爭房屋3至5 樓為違章建築,乃於上訴理由復又增加原審所未曾主張之「 1至2樓防火空間有增建、違建」之事實,上訴人所主張之請 求權基礎固屬同一,惟其所本之基礎事實與原審所主張者相 較,顯不相同;上訴人又於104年11月13日上訴時才主張此 撤銷事由,顯已逾一年除斥期間;亦顯屬民法第356條所規 定「怠於為瑕疵之通知」,依法自應視為上訴人已承認其所 受領之物;因此,上訴人主張民法瑕疵擔保之解約、減價, 應無理由等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第436至437頁): ㈠上訴人於102年8月1日與被上訴人胡仕英簽立系爭買賣契約 書,上訴人以買賣價金19,500,000元購買系爭房地。 ㈡被上訴人胡仕英於102年8月26日已領取全部買賣價金19,500 ,000元。 ㈢被上訴人胡仕英於102年8月28日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上訴人。 ㈣系爭房屋3至5樓為增建部分,未經辦理保存登記,而臺南市 永康區公所於102年12月3日以所工務字第1020777359號函通 知上訴人系爭房屋3至5樓為增建,另臺南市政府於102年12 月10日以府公使二字第1021093416號函通知上訴人系爭房屋 3至5樓經查報為違章建築,並於103年6月11日以府公使二字 第1030545924號函通知上訴人系爭房屋3至5樓為違章建築, 應於103年6月17日前自行拆除恢復原狀。 ㈤上訴人與被上訴人胡仕英所簽立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文件包 含系爭買賣契約書、不動產標的現況說明書、系爭土地及房 屋之第二類謄本等文件。 ㈥臺南市永康區公所103年9月18日以所工務字第1030604240號 函表示,該所查報系爭房屋之違章建築案已副知上訴人,並 無通知原所有權人即被上訴人胡仕英。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 表示。民法第92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民事訴訟如係 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 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 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 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照)。又被詐欺而為 意思表示者,依民法第92條第1項之規定,表意人固得撤銷 其意思表示,惟主張被詐欺而為表示之當事人,應就此項事 實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第75號判例參照)。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胡仕英故意隱匿系爭房屋3至5樓部 分係屬違章建築之重要交易資訊,致上訴人陷於錯誤而簽立 系爭買賣契約書,上訴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等情,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並以前詞抗辯;依前揭意旨,上訴人自應就其被 詐欺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經查: 1.上訴人固主張:不動產標的現況說明書第14項書有:「建物 部分是否包含未登記之改建、增建、加建、違建部分」,被 上訴人胡仕英對此項目並未就「是」或「否」之欄位為勾選 ,可知胡仕英故意隱匿上開資訊等語,並提出胡仕英於102 年4月9日填寫之不動產標的現況說明書等件為證(見原審卷 1第77頁)。惟查,兩造均不爭執上訴人與胡仕英所簽立之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文件包含系爭買賣契約書、不動產標的現 況說明書、系爭土地及房屋之第二類謄本等文件,其中系爭 房屋之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業已載明建物登記日期為71年9 月20日,系爭房屋為二層,主要建材為加強磚造,一層面積 為35.29平方公尺,二層面積為81.08平方公尺,騎樓面積為 46.11平方公尺,總面積為162.48平方公尺,附屬建物即陽 台之面積為15.81平方公尺(見原審補字卷第12頁);而系 爭買賣契約書第1條略載:「不動產標示及買賣權利範圍… 二、建物標示欄內記載:主建物之1樓面積為35.29平方公尺 ,2樓面積為81.08平方公尺,騎樓面積為46.11平方公尺, 合計面積為162.48平方公尺,附屬建物即陽台之面積為15.8 1平方公尺;第2條「增建或占用部分」略載:「買賣標的現 狀另有增建或占用部分,依現行法令無法登記,其權利義務 業經雙方約定如下:一、增建及占用範圍:3F-5F增建。二 、買賣標的如有未依法申請或與現行法令不合之增建、加蓋 部分(含經主管機關列管在案備查者),賣方應誠實告知。 在簽約後至交屋前被通知須拆除(或被拆除)者,買賣雙方 同意應按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就拆除部分辦理鑑價,減少買 賣價金;若賣方於交屋前已收受主管機關之查報、拆除通知 而未告知者,賣方除須按上述鑑價原則減少價金外,亦須負 擔鑑價費用及損害賠償。」等語;第3條前段略載:「買方 於簽訂本約前確已至買賣標的所在地現場詳細檢視,並充分 瞭解不動產經紀業所提供之產調資料」等語;第14條「其他 約定事項」則手寫記載:「賣方除五樓私有物品搬遷外,其 餘出租房間之設備一併交付買方。」等語,有系爭房屋之建 物登記第二類謄本、系爭買賣契約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1 第77背面至80背面),則胡仕英雖未於不動產標的現況說明 書第14項項目為勾選,然上訴人於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書時, 既有系爭房屋之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可供其檢視,且系爭買 賣契約書亦已明確記載系爭房屋僅有1、2樓辦理保存登記, 3至5樓為增建且依現行法令無法登記,若在交屋後被通知須 拆除(或被拆除)者,則由買方承擔風險。上訴人自難諉為 不知系爭房屋3至5樓係屬增建之情事。 2.被上訴人莊晶嵐於原審尚非追加被告時,已作證稱:當初上 訴人說要買房子來做投資,被上訴人邱駿騰跟我介紹本件房 屋,邱駿騰跟我說上面有增建,本來是兩層半增建到四樓, 邱駿騰向我分析出幾間房間一個月可以收入多少,所以我才 跟我的客戶即上訴人講,上訴人認為投資報酬率還不錯所以 買;因為現在臺灣的房子有很多是增建,所以上訴人聽了我 講說有增建後也不以為意,覺得很正常,我有帶上訴人去看 房子,也有跟上訴人明確指出系爭房屋哪裡到哪裡是沒有登 記,沒有提到違章建築,只有說增建到幾樓,上訴人有抱怨 價錢太高說增建還賣這麼貴,邱駿騰有跟上訴人通電話分析 投資報酬率,我也有分析給上訴人聽,還有一張單子,他也 寫得很清楚,上面有寫租房子的價格,但我覺得他寫的價格 有點高,我對於增建與違建這兩個名詞沒有那麼清楚,當初 我的想法很單純,因為臺灣增建很普遍,增建很正常的,上 訴人有提過增建的部分沒有在權狀裡面,價錢應該沒有這麼 高,系爭房屋原本開26,000,000元,後來殺價到19,000,000 元左右等語(見原審卷1第92至95頁)。參以系爭房屋之建 物登記日期為71年9月20日,距本件買賣時已為30年以上之 建物,惟系爭房屋自原本2樓建築經增建後為5樓,外觀亦重 新整建而與同排老舊房屋有顯著差異,其中1樓可供店面使 用,2至5樓為套房或房間,有系爭房屋之現場照片、個案物 件調查表在卷可佐(見原審卷1第159、173至179頁);復衡 以上訴人亦自承其購買系爭房屋之目的為出租店面及房間獲 利,系爭買賣契約書第14條「其他約定事項」亦約定:「賣 方除5樓私有物品搬遷外,其餘出租房間之設備一併交付買 方。」等語,已如上述,則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於購買系爭 房屋前,確有至現場查看系爭房屋之外觀及內部狀況,尚非 無稽。 3.被上訴人胡仕英於102年4月9日填寫不動產標的現況說明書 時,其中第15項「是否曾收到過違章建築查報(拆除)通知 書」,胡仕英係勾選「否」選項,有不動產標的現況說明書 附卷可參(見原審卷1第77頁);參以兩造均不爭執上訴人 係102年12月3日後始接獲臺南市永康區公所及臺南市政府查 報系爭房屋為違章建築且限期拆除,胡仕英並未受有通知, 則胡仕英於出售系爭房屋前,系爭房屋3至5樓增建部分尚未 遭查報為違章建築,亦難遽認胡仕英於出售系爭房屋前有何 故意隱瞞系爭房屋遭查報為違章建築並限期拆除之情事。 4.上訴人雖又主張:增建與違章建築之意義不同等語,惟上訴 人既已知悉系爭房屋之現場屋況,且透過系爭房屋之上開建 物登記第二類謄本、系爭買賣契約書均可查知系爭房屋3至5 樓屬於增建部分,又系爭買賣契約書第2條之規定亦明確記 載該增建依現行法令無法登記,並明定若被通知須拆除(或 被拆除)時之責任歸屬,已如前述,則上訴人依前開客觀情 形已有足夠資訊可獲得相當程度之認知。即依台南市結構工 程技師公會(下稱台南技師公會)之結構安全鑑定報告書( 下稱結構安全鑑定報告)結論雖認此結構體是不安全之建築 物(見本院卷第181頁、外放鑑定報告第7頁),然系爭房屋 亦已經歷國內南投921大地震、0206美濃大地震,未倒塌或 嚴重損害,有該公會南市結技字第2732號函可稽(見本院卷 第347頁);該台南技師公會復於106年2月13日查覆本院: ⑴系爭房屋可由5樓減層為2樓或3樓。⑵經由建築物耐震詳 細評估分析對原有建築物做適當補強即可提高建物耐震度, 有該公會南市結技字第2806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79 、381頁);可見系爭房屋仍有相當之耐震力;是故依上訴 人前開所提出之主張,均無從據為判斷上訴人有何受詐欺之 情形。此外,上訴人並未提出其他具體積極之事證足以證明 其係受到詐騙,則上訴人主張因受胡仕英詐欺而為本件撤銷 其意思表示,並先位聲明,請求胡仕英返還前開買賣價金等 語,洵屬無據,自無可採。 ㈡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373條之規定危 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 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但減少之程度,無 關重要者,不得視為瑕疵;買受人於契約成立時,知其物有 前條第1項所稱之瑕疵者,出賣人不負擔保之責;買賣因物 有瑕疵,而出賣人依前5條之規定,應負擔保之責者,買受 人得解除其契約或請求減少其價金。但依情形,解除契約顯 失公平者,買受人僅得請求減少價金。民法第354條第1項、 第355條第1項及第359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上訴人於訂 約之初,即已明知買賣標的物中之系爭違建樓房有興建在公 有土地上之瑕疵,而仍買受,且未能舉證被上訴人有為該部 分樓房不會被拆除之保證,依民法第355條第1項規定,被上 訴人自不負瑕疵擔保責任。上訴人以本件買賣標的物中,如 系爭違建樓房被拆除,可使用面積每層僅23.93平方公尺, 不堪居住,已失契約預定之效用,因物有瑕疵,而主張解除 契約,殊無可取。」(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2320號判決 參照)。查: 1.上訴人於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書時,已明知系爭房屋3至5樓為 增建之情況,且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2條之規定,應知該部 分樓房有被拆除之可能,仍予買受,而胡仕英於出售並交付 系爭房屋前,尚未有系爭房屋遭查報為違章建築並限期拆除 之情事,已如前述,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胡仕英有為系爭房屋 3至5樓增建部分不會被拆除之保證,依前揭意旨說明,被上 訴人依民法第355條第1項規定,自不負瑕疵擔保責任,故上 訴人主張其得依民法第359條規定,先位主張解除買賣契約 並請求胡仕英返還前開買賣價金,或備位請求胡仕英減少價 金,均屬無據。 2.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均未告知其系爭房屋1至2樓之防火 巷道存有違建而無法使用之情形,致上訴人係於不知情之情 形下購買系爭房屋:且該防火巷加蓋之部分有生重大公共危 險之虞;此對於上訴人之購買意願當有重大影響云云,惟為 被上訴人爭執該部分增建並非違建,且以前詞抗辯,經查, 為房屋仲介之被上訴人莊晶嵐已於原審證述:伊曾陪同原告 帶看房屋,並於現場說明不在建物所有權狀登記面積部分皆 屬增建,增建至5樓,原告聽了我講說有增建後也不以為意 等語(見原審卷第93至94頁);被上訴人胡仕英雖未就不動 產標的現況說明書第14項書有:「建物部分是否包含未登記 之改建、增建、加建、違建部分」,就「是」或「否」之欄 位為勾選,而系爭買賣契約書亦已明確記載系爭房屋僅有1 、2樓辦理保存登記,3至5樓為增建且依現行法令無法登記 ,已如上述,系爭房屋仲介並已說明增建情形,上訴人本就 系爭房屋之增建(包含上開3至5樓等增建)情形明知且不以 為意,而有意承受;惟屋後防火空間之增建,衡諸一般不動 產交易常情,尚非契約重要之點,且買受人通常不至因有此 類增建,即打消其承買意願;上訴人已於兩造依簽約過戶點 交後使用2年餘,遲至臺南市永康區公所、臺南市政府先後 於102年12月間通知系爭房屋3至5樓違建之後,始於104年11 月13日上訴時另主張系爭房屋1、2樓有上開防火巷道之增建 (見本院卷第11至12頁訴狀,被上訴人則爭執該部分增建並 非經通知之違建),已有背誠信,且依舉重明輕之法理,被 上訴人自不另負此瑕疵擔保責任,較為妥適。上訴人承受系 爭房屋包含其內且19間套房皆有裝潢、家電及家俱,在交易 當時原委託總價25,800,000元,嗣以買賣價金19,500,000元 購買系爭房地,為兩造所不爭,出賣人胡仕英出售系爭房地 顯已為頗大之減價讓步;因此,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有民法 瑕疵擔保責任之解約,減價規定之適用,即有未合;從而, 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返還價金,或備位請 求減少價金等情,均非正當。 ㈢上訴人復主張:本件被上訴人所交付之不動產未達其所稱之 品質,就系爭買賣契約顯有不完全給付之情形,且屬可歸責 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所致,則其無法提供其所保證品質之義務 違反,對於契約目的有重大影響,故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規 定,上訴人得依關於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同法第226條、 第256條之權利解除上開契約,並得依同法第259條之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價金;依台南技師公會之結構安全鑑定報 告結論認此結構體是不安全的建築物,而且該鑑定標的物也 會影響鄰房結構體之安全,致使系爭房屋無法達到通常安全 效用之標準,可見被上訴人之給付顯有瑕疵,其應負物之瑕 疵擔保及不完全給付之責任;至於台南技師公會106年2月13 日之回函雖又稱系爭房屋可經由減層或補強來解決耐震不足 之處,但因系爭房屋已經為30年以上之老舊建物,不論經由 減層或補強均將對於其結構安全產生嚴重影響,更何況若採 補強之方式,系爭房屋於補強後,仍然屬於違建云云。為被 上訴人否認有不完全給付之情形;查: 1.按「出賣人就其交付之買賣標的物有應負擔保責任之瑕疵, 而其瑕疵係於契約成立後始發生,且因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 由所致者,則出賣人除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外,同時構成不 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最高法院77年度第7次民 事庭會議決議㈠);又「按不完全給付,須以瑕疵係於契約 成立後或標的物交付後始行發生者,始有適用。…系爭土地 之地質及構造於兩造契約成立之前即已存在,則能否適用不 完全給付之規定,非無研求之餘地」(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 字第653號民事判決參照)。 2.本件上訴人所主張違章增建,並非契約成立後或標的交付始 發生之情形;系爭房屋之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業已載明建 物登記日期為71年9月20日,系爭房屋為二層,一層面積為3 5.29平方公尺,二層面積為81.08平方公尺,騎樓面積為46. 11平方公尺,總面積為162.48平方公尺,附屬建物即陽台之 面積為15.81平方公尺,已如上述;而為房屋仲介之被上訴 人莊晶嵐已於原審證述:於簽約前曾陪同上訴人帶看房屋, 並於現場說明不在建物所有權狀登記面積部分皆屬增建,而 增建至5樓,因為現在台灣房子很多是增建,所以上訴人聽 了我講說有增建後也不以為意,覺得很正常等情(見原審卷 第93至94頁),兩造就系爭房屋即30多年之中古屋簽立系爭 買賣契約書,被上訴人已告知上訴人系爭房屋有增建情形, 上訴人亦多所知悉,並有系爭房屋之不動產標的現況說明書 、系爭買賣契約等在卷可稽,為上訴人於簽訂本約以前至系 爭房屋所在地現場詳細檢視,並充分瞭解不動產經紀業所提 供之產調資料(見原審卷1第77至78頁),亦如上述,則被 上訴人依約點交給付系爭房地,並無何可歸責被上訴人未告 知之瑕疵,致為不完全給付情形;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 不完全給付之情形,殆屬誤解;從而,上訴人請求依民法第 227條第1項規定,得依關於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同法第22 6條、第256條之權利解除上開契約,並得依同法第259條之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返還價金,或備位請 求減少價金等情,尚屬無據。 ㈣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違 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 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 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 同。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共同行為人;受僱人因執行職務 ,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 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85條及第188條第1條前段分別定 有明文。次按經紀業因經紀人員執行仲介或代銷業務之故意 或過失致交易當事人受損害者,該經紀業應與經紀人員負連 帶賠償責任;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6條第2項定有明文 。再按民法第188條規定之僱用人責任,性質上係代受僱人 負責,具有從屬性,須以受僱人成立侵權行為負有損害賠償 責任為要件(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第1268號判決參照)。上 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采竹公司、邱駿騰、汪式真、莊晶嵐 對於前開違章建築事實未盡調查、注意及說明義務,自應依 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6條第2項、民法第184條第2項, 民法第185條第1項及民法第188條第1項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而依前揭意旨, 上訴人自應就其所主張利己之積極事實,負舉證之責任。查 不動產標的現況說明書第14項欄內「建物部分是否包含未登 記之改建、增建、加建、違建部分」,胡仕英雖未就「是」 或「否」之欄位為勾選,惟上訴人既曾至現場查看系爭房屋 之現況,且上訴人與胡仕英所簽立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文件 尚包含系爭買賣契約書、系爭土地及房屋之第二類謄本等文 件,上訴人自上開文件亦知悉系爭房屋3至5樓為增建,系爭 買賣契約書第2條針對未依法申請或與現行法令不合之增建 部分亦有瑕疵擔保責任之條款;又不動產標的現況說明書第 15項「是否曾收到過違章建築查報(拆除)通知書」,胡仕 英係勾選「否」選項,核與上訴人係102年12月3日後始接獲 查報系爭房屋為違章建築且限期拆除,胡仕英並未受有通知 之情事相符,已如前述,縱認本件未製作上訴人所認知之不 動產說明書,惟莊晶嵐等人已將查詢所得房屋現況資料據實 告知上訴人,並告知系爭房屋3至5樓係屬增建之情形,要無 怠於調查之情事,而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2條之約定,亦不 保證該增建部分不會被拆除及可永久使用,尚難認有何未善 盡居間人預見危險及調查之義務,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具體 積極事證證明莊晶嵐等人有何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其受損 之情形,則上訴人主張采竹公司、邱駿騰、汪式真、莊晶嵐 應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等語,洵無足採。 ㈤又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 一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 法為補充者。五、其他非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未能於 第一審提出者。六、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者」,民事訴訟 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第5款及第6款定有明文。次按「當 事人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非在 第二審程序禁止之列。「故當事人以在第一審已經主張之爭 點,即其攻擊或防禦方法(包含事實、法律及證據上之爭點) ,因第一審法院就該事實、法律及證據上評價錯誤為理由, 提起上訴,其上訴理由,仍在第一審審理之範圍內,應允許 當事人就該上訴理由,再行提出補強之攻擊或防禦方法,或 就之提出其他抗辯事由,以推翻第一審法院就該事實上、法 律上及證據上之評價,此尋繹該條項但書第三款之修正理由 自明」(最高法院99年度台再字第60號裁判參照)。本件上訴 人雖於本院時方主張系爭房屋1至2樓有防火巷之增建,然而 本件上訴人自原審起訴時起,其始終主張買賣價金返還請求 權等情,基礎事實同一,則其所提1、2樓有防火巷之增建之 主張,應屬於補充原審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揆諸前開說 明,應予准許,較符公平,合併說明。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之抗辯,均尚可採;從而,上訴人對胡 仕英,依民法第92條規定撤銷系爭買賣契約書之債權及物權 意思表示,且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不完全給付之規定行使民 法第226條、第256條之規定解除契約,並依同法第259條之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本件買賣價金19,500,000元本息, 暨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返還前開買賣價金,或依民法第3 54條第1項規定解除契約,且依民法第259條第1項第2款規定 請求返還上開買賣價金,並先位請求由本院擇一有理由時, 判命胡仕英返還前述買賣價金19,500,000元,及自準備三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並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若認上訴人先位請求無理由,其則依民法第359條規定, 備位請求減少買賣價金6,888,766元及自受領時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另對被上訴人采竹公司、邱 駿騰、汪式真、莊晶嵐等,依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6條 第2項、民法第184條第2項,民法第185條第1項及民法第188 條第1項等規定,請求其等應連帶賠償19,500,000元及自準 備三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如認備位聲明有理由時,被上訴人采竹公司、邱駿 騰、汪式真、莊晶嵐之賠償範圍限縮於6,888,766元及自受 領時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暨前開請求 ,如其中一被上訴人已為給付,他被上訴人於該給付範圍內 免給付義務等,均非有據;上訴人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 之聲請即失所附麗,均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經核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舉證,核與 本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4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高明發 法 官 李杭倫 法 官 莊俊華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 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 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 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 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4 日 書記官 歐貞妙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 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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