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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104 年度重上字第 4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10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債務人異議之訴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45號 上 訴 人 ○○○○ 訴訟代理人 藍慶道  律師 被 上訴人 乘馳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榮斌 訴訟代理人 沈泰基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4 月2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3年度訴字第1156號)提 起上訴,本院於105年10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坐落臺南市永康區(民國99年12月25日縣市合併前為臺南縣 永康市,下同)鹽行段0000之0地號土地及其上0000、0000 、0000、0000建號建物,門牌號碼分別為:臺南市○○區○ ○里○○○街○○號、永安路000巷000弄0之0號、永安一街00 號、永安路000巷000號底一層之1等房地(下稱系爭不動產 )原係訴外人大璽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璽建設公司) 所有,大璽建設公司於89年10月6日已與上訴人之配偶○○ ○成立買賣契約,並已收取全部買賣總價款,大璽建設公司 遂將系爭不動產交付予上訴人及○○○占有使用。嗣於89年 10月11日由大璽建設公司為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 及上訴人隨即將系爭不動產出租予訴外人○○○即裕成商行 為超商對外營業,惟大璽建設公司此期間卻藉故遲遲未將系 爭不動產辦理移轉過戶予○○○或上訴人,趁隙於○○○不 知情之情況下,與訴外人世華聯合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世華銀行)勾串,於世華銀行明知大璽建設公司已將系 爭不動產售予上訴人,並業已付清全部價款,且系爭不動產 已交付裕成商行作為超商營業使用,竟基於圖利大璽建設公 司及圖牟利於其所交付之一定成數之回扣金錢情形下,於89 年11月17日將系爭不動產設定本金最高限額抵押權新臺幣( 下同)262萬元、256萬元、424萬元予世華銀行,並經臺南 市永康地政事務所以89年永一字第234380、234470、234490 號受件,於89年11月20日登記在案(下稱系爭抵押權)。遲 至90年4月25日大璽建設公司始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之妻即上訴人。 ㈡後世華銀行以債務人大璽建設公司未依約繳納本息為由,向 原審法院聲請拍賣抵押物裁定(原審法院91年度拍字第127 號,下稱系爭執行名義),世華銀行於92年10月27日經法人 合併後,更名為國泰世華商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國泰世 華銀行)。國泰世華銀行於92年10月28日將其原有債權連同 擔保債權之最高限額抵押權讓與予訴外人中華成長一資產管 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成長一公司),惟該債權讓與並 未依法通知債務人即大璽建設公司及上訴人,嗣中華成長一 公司因法人合併,成為中華成長三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中華成長三公司),中華成長三公司遂執原審法院91年 度拍字第127號裁定為執行名義,於97年間對上訴人所有之 系爭不動產為強制執行(原審法院97年度執字第13602號) ,初由承租人○○○即裕成商行以承租人身分,強制執行影 響其承租權為由,代位上訴人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由原審 法院民事庭以99年度訴字第1104號審理後,判決○○○即裕 成商行敗訴,○○○即裕成商行不服提起上訴,亦遭本院以 101年度上字第38號,以其無代位權限為由予以駁回上訴, ○○○即裕成商行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亦遭最高法院以 103年度台上字第353號裁定駁回上訴確定在案(下稱前案) 。 ㈢中華成長三公司又於日前具狀對上訴人所有之系爭不動產為 強制執行,經原審法院以103年度司執字第42513號受理(下 稱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嗣又將該債權讓與被上訴人。然先 前原債權人債權讓與均僅係各以登報公告方式,未依民法第 297條規定,通知債務人大璽建設公司及上訴人,依法其抵 押權及債權讓與對上訴人而言,應屬無效,自不可據以聲請 強制執行,且被上訴人之前手世華銀行係與大璽建設公司勾 串,於惡意及詐害大璽建設公司之債權人即上訴人之情況下 ,取得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系爭抵押權登記乃違反誠信原 則、公序良俗,且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濫用土地法對於善 意第三人保護之規定,應認為無效,被上訴人自應受讓該債 權之瑕疵。再系爭抵押權並無被擔保債權存在,而被上訴人 由系爭抵押權實行延宕及本院101年度上字第38號民事相關 判決均公告上網之情形下,應明知系爭抵押權之取得有無效 之風險,顯屬惡意,並非善意第三人,縱非惡意,亦明顯係 可得而知因重大過失而不知系爭抵押權之瑕疵或不知讓與人 無讓與系爭抵押權之權利者,自不得以土地法第43條規定主 張善意受讓之保護。從而,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767條規定 請求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並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2項規 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請求法院判命被上訴人不得執系 爭執行名義對上訴人聲請強制執行,並應撤銷系爭強制執行 事件對上訴人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 ,顯有違誤,為此提起上訴,並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 上訴人應將系爭抵押權予以塗銷。⒊被上訴人不得以原審法 院91年度拍字第127號民事裁定為執行名義對上訴人聲請強 制執行。⒋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對上訴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 撤銷。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本件與前案係同一事件,應裁定駁回起訴。上訴人係出於阻 止強制執行程序之進行,以加害於執行債權人之意圖,透過 提起第三人異議之訴之手段,達其聲請停止強制執行之目的 ,其提起本件第三人異議之訴與聲請停止強制執行之行為, 均屬權利濫用。 ㈡依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8條第3項、第15條第1項第1款規定, 金融機構將不良債權出售予資產管理公司時,對債務人等為 債權讓與通知之方式當得以公告為之,不適用民法第297條 規定。而中華成長一公司於91年12月23日自國泰世華銀行讓 售取得以大璽建設公司為借款人且提供土地與建物設定抵押 權之不良債權時,國泰世華銀行即依金融機構合併法規定將 債權讓與公告刊載於台灣新生報第十四版,依法已生債權轉 讓之效力,而被上訴人自中華成長三公司受讓取得抵押權及 其債權,亦將債權讓與事實通知大璽建設公司及其連帶保證 人,故本件債權及其抵押權業已合法移轉,對大璽建設公司 及其連帶保證人發生效力。上訴人僅為系爭執行標的之所有 權人,並非原始借貸之債務人或連帶保證人,依法尚毋庸對 其為讓與之通知。 ㈢又國泰世華銀行於讓售系爭本件債權予被上訴人之前手時, 即已將所擔保之債權為結算,則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於 讓與時已為確定,系爭抵押權之讓與移轉登記無須經抵押物 受讓人(即上訴人)之同意。被上訴人(即抵押權人)自得 本於追及其物之效力實行抵押權。 ㈣而世華銀行職員並未與借款人大璽建設公司勾串,世華銀行 於設定時並不知系爭不動產已出賣予○○○並出租他人,系 爭抵押權係以辦理借款之目的而為設定,並無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之情。大璽建設公司與世華銀行間確有借款之債權債務 關係,其等辦理系爭抵押權登記並無違反公序良俗、誠信原 則而無效之情事。被上訴人之前手中華成長一公司因善意信 賴系爭抵押權登記,受讓取得系爭不動產之抵押權及其擔保 債權,亦不因原登記物權之不實而受影響。系爭抵押權自世 華銀行讓與中華成長一公司,再讓與被上訴人,已踐行通知 之義務,被上訴人係以合法之法律行為,善意受讓取得系爭 抵押權,應受善意受讓或信賴登記之保護。況抵押權不以移 轉占有為必要,抵押權人亦不因設定而取得物之占有,僅就 抵押物之賣得價金,取得優先受清償之權利。是抵押人於不 使抵押物價值減少之前題下,本得就物為使用收益,是不論 系爭不動產係於何時出租予裕成商行,均與抵押權不生影響 ,而與抵押權之受讓人是否善意無關。又裕成商行既未於提 起債務人異議之訴時,一併為訴訟繫屬之登記,自難以此主 張交易市場之第三人應有知悉訴訟之義務,況前案係由裕成 商行提出,並非真正所有權人,自更難以此課予交易市場之 第三人應知悉該訴訟之理,被上訴人當受善意受讓之保護。 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並無不當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二第12-14頁) ㈠系爭不動產於89年8月18日經改制前之臺南縣政府工務局人 員勘驗內外樑柱版、粉刷、窗戶、陽台、昇降設備(電梯) 均已完工(專有部分隔間、浴廁未註記完工與否;共有部分 騎樓、門廳、防空避難、避電設備未註記完工與否),並取 得昇降設備使用許可證明,作成紀錄表並由臺南縣政府工務 局,以89年8月18日89工管字第11567號函同意核發建築物使 用執照,並於89年10月11日完成第一次登記。(原審訴字卷 第38-41頁、第24-29頁) ㈡大璽建設公司於89年11月17日將系爭不動產設定本金最高限 額抵押權262萬元、256萬元、424萬元予世華銀行,並經臺 南市永康地政事務所以89年永一字第234380、234470、2344 90號收件,於89年11月20日登記在案。(原審訴字卷第66-8 6頁) ㈢大璽建設公司於89年10月6日,與上訴人之夫○○○就系爭 不動產訂立不動產買賣合約書,並於90年4月25日以買賣為 登記原因將系爭不動產過戶予上訴人(原審訴字卷第12-23 頁、本院抗字卷第95-100頁、原審訴字卷第24-29頁)。 ㈣世華銀行前於91年間,向原審法院以大璽建設公司及上訴人 為相對人,主張大璽建設公司尚未清償債務為由,聲請就系 爭不動產准予拍賣,經原審法院以91年度拍字第127號民事 裁定准予拍賣在案。 ㈤世華銀行於91年12月23日將其對大璽建設公司之債權連同擔 保債權之系爭抵押權讓與中華成長一公司,並將債權讓與公 告刊登於臺灣新生報91年12月23日第14版(原審訴字卷第14 9頁),惟沒有另行通知大璽建設公司及上訴人,系爭抵押 權設定於92年12月28日移轉登記予中華成長一公司,該移轉 未經上訴人之同意。 ㈥中華成長一公司於98年9月間與中華成長三公司合併,並以 中華成長三公司為合併後之存續公司。 ㈦中華成長三公司以原審法院91年度拍字第127號民事裁定為 執行名義,對上訴人所有之系爭不動產為強制執行,經原審 法院以97年度執字第13602號受理。嗣裕成商行即○○○主 張代位行使債務人大璽建設公司、上訴人之權利,依民法第 242條、767條、強制執行法第14條之權利,請求中華成長三 公司不得持系爭執行名義對上訴人強制執行,及原審法院97 年度執字第13602號,對上訴人所有之財產(標別第24號、2 5號)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經原審法院以99年度訴字 第1104號、本院101年度上字第38號、最高法院以103年度台 上字第353號駁回確定。(本院抗字卷第12-43頁) ㈧中華成長三公司於100年5月13日撤回97年度執字第13602號 標別第24、25號對上訴人所有系爭不動產之強制執行程序。 (本院抗字卷第81頁) ㈨上訴人於97年12月23日在原審法院97年度執字第13602號強 制執行事件中,陳報系爭不動產由其出租給第三人裕成商行 即○○○,租賃期間自91年7月16日至101年7月16日及101年 7月17日至111年7月17日,並提出房屋租賃契約書2份,公證 書1份(原審法院99年訴字第1104號卷第214-221頁)。 ㈩中華成長三公司於103年間以原審法院91年拍字第127號、91 年度促字第2127號支付命令暨確定證明為執行名義,聲請就 上訴人所有之系爭不動產為強制執行,由原審法院以103年 度司執字第42513號強制執行事件受理,目前強制執行程序 尚未終結。(本院卷一第111頁) 中華成長三公司於103年5月27日就大璽建設公司積欠之本金 暨利息、違約金、墊付費用等債權、擔保物權及其他從屬一 切權利讓與被上訴人,並簽發債權讓與證明書。被上訴人並 以台中市○○里000000000號存證信函通知大璽建設公司 債權讓與事實,未通知上訴人。(原審訴字卷第91-96頁、 本院抗字卷第7-11頁) 被上訴人與中華成長三公司共同於103年7月16日以民事陳報 債權讓與狀向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陳報債權受讓及由被上訴 人續行執行程序。(本院卷第111頁) 四、兩造之爭點:(本院卷二第15頁) ㈠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與前案訴訟(原審法院99年度訴字第 1104號、本院101年度上字第38號、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 第353號),是否為同一事件? ㈡世華銀行之債權讓與中華成長一公司是否已合法通知大璽建 設公司及上訴人?本件之債權讓與有無金融機構合併法之適 用?該債權讓與對大璽建設公司、上訴人是否生效? ㈢上訴人以系爭抵押權之設定違反誠信原則、公序良俗、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依民法第767條請求塗銷系爭抵押權是否有 理由? ㈣上訴人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2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強制 執行事件有關系爭不動產之強制執行程序,被上訴人不得執 原審法院91年度拍字第127號裁定對上訴人為強制執行,是 否有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茲就前開爭點,分別論述如下: ㈠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與前案訴訟(原審法院99年度訴字第 1104號、本院101年度上字第38號、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 第353號),是否為同一事件? ⒈按民事訴訟法上所謂一事不再理之原則,乃指同一事件已有 確定之終局判決而言。所謂同一事件,必同一當事人,就同 一訴訟標的而為訴之同一聲明,若此之者有一不同,自不得 謂為同一事件。次按債務人怠於行使非專屬其本身之權利, 致危害債權人之債權保全時,民法第242條規定債權人得以 自己之名義行使債務人之權利,以資救濟。倘債權人所代位 者為提起訴訟之行為,該訴訟之訴訟標的,仍為債務人對該 請求對象即被上訴人之實體法上權利,至上開代位規定,僅 為債權人就原屬債務人之權利,取得訴訟上當事人適格之明 文,即屬法定訴訟擔當之規定,尚非訴訟標的。又於此債權 人代位債務人而為原告之情形,其確定判決對於債務人亦有 效力,故債務人自己或其他債權人即不得於該訴訟繫屬中, 更行起訴而行使同一權利,否則法院應以裁定駁回,此觀民 事訴訟法第401條第2項、第253條、第249條第1項第7款之規 定固明(最高法院90年度台抗字第221號、99年度台抗字第 360號民事裁判參照)。 ⒉經查,裕成商行即○○○以中華成長三公司為被告,提起前 案訴訟,依民法第242條、767條、強制執行法第14條之規定 ,主張代位行使債務人大璽建設公司、上訴人之異議權,並 聲明:「⑴被告不得以原審法院91年度拍字第127號拍賣抵 押物民事裁定為執行名義,對訴外人○○○○聲請強制執行 。⑵原審法院97年度執字第13602號標別第24號、第25號強 制執行事件對財產所有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業經本院調取上開卷宗核閱無誤。而上訴人提起本件 訴訟,係因被上訴人持系爭執行名義再次對上訴人為強制執 行,執行案號已有不同,故除訴之聲明第二項:「被上訴人 不得以原審法院91年度拍字第127號拍賣抵押物民事裁定為 執行名義,對上訴人○○○○聲請強制執行」之聲明,與前 案相同外,其餘均屬不同。 ⒊而裕成商行即○○○在前案雖有聲明「被上訴人不得以原審 法院91年度拍字第127號拍賣抵押物民事裁定為執行名義, 對上訴人○○○○為強制執行」,然其於前案僅以債權讓與 對於大璽建設公司及上訴人並未生效為其主張之理由,而其 於本件除主張前開事由外,另主張系爭抵押權之設定有無效 事由並依據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塗銷所有權登記,是其請 求之訴訟標的已有不同。又前案訴訟受敗訴判決確定之理由 ,係因裕成商行即○○○未舉證證明債務人(即上訴人、大 璽建設公司)是否有怠於行使權利、債權是否有保全之必要 ,經核與代位權之要件並不相符;及被上訴人之前手即中華 成長三公司,已撤回原審法院97年度執字第13602號強制執 行事件中標別第24號、第25號標的物之執行,該部分執行程 序已經終結,裕成商行即○○○請求撤銷該執行程序,於法 不合等,是裕成商行即○○○受敗訴判決,乃因其無權行使 代位權,及強制執行程序已終結,不得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 。至於系爭抵押權之設定有無違反誠信原則、公序良俗、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767條請求塗 銷系爭抵押權,前案並未實體認定,故該訴訟標的未經裕成 商行即○○○代位上訴人提起前案訴訟,而經法院實體審理 甚明。 ⒋綜上所述,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與前案訴訟(原審法院99 年度訴字第1104號、本院101年度上字第38號、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353號),並非同一事件,應可認定。被上訴 人抗辯稱本件與前案係同一事件,應裁定駁回本件訴訟,顯 有誤會。本件訴訟既與前案訴訟非同一事件,上訴人基於憲 法保障之訴訟權及財產權提起本件異議之訴,並依法停止執 行,難謂有何權利濫用及無保護必要之情事,被上訴人此部 分之抗辯,亦無理由。 ㈡世華銀行之債權讓與中華成長一公司是否已合法通知大璽建 設公司及上訴人?本件之債權讓與有無金融機構合併法之適 用?該債權讓與對大璽建設公司、上訴人是否生效? ⒈上訴人雖主張本件為單一之個別債權讓與,並非概括承受、 概括讓與、分次讓與或讓與主要部分之營業及資產負債,或 依同法第11條至第13條規定辦理之情形,自不得以公告方式 代債權讓與之通知云云,惟按民法第297條第l項規定:債權 讓與,非經讓與人或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對於債務人不生效 力。但法律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故法律若另有特別規定 ,則適用特別之規定。再按104年12月9日修正公布前金融機 構合併法(下稱修正前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8條第3項規定 :「金融機構為概括承受、概括讓與、分次讓與或讓與主要 部分之營業及資產負債,或依第11條至第13條規定辦理者, 債權讓與之通知得以公告方式代之,承擔債務時免經債權人 之承認,不適用民法第297條及第301條之規定。」,第15條 第1項第1款規定:「以收購金融機構不良債權為目的之資產 管理公司,受讓金融機構之不良債權時,適用第18條第3項 規定。」,準此,為提升金融機構經營效率,擴大金融機構 經濟規模、經營範疇及維護適當之競爭環境,修正前金融機 構合併法第15條第1項第1款適用同法第18條第3項,已明文 規定以受讓金融機構不良債權為目的之資產管理公司,於受 讓金融機構之不良債權時,其債權讓與通知得以公告方式代 之,不適用民法第297條規定。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104年6 月25日金管銀合字第10400151530號函亦同此見解(本院卷 一第141頁)。 ⒉次查,中華成長一公司於91年12月23日自國泰世華銀行讓售 取得以大璽建設公司為借款人且提供土地與建物設定抵押權 之不良債權時,國泰世華銀行即依金融機構合併法規定將債 權讓與公告(債務人大璽建設公司,連帶保證人○○○、○ ○○、○○○,債權餘額本金46,370,000元整,及依原契約 約定所生之利息、違約及墊付費用等…)刊載於台灣新生報 第十四版,該批債權讓與之債務人包含台鳳股份有限公司、 三興建設股份有限公司等共30餘人,債務多達42筆,各筆債 務金額從數億元至數百萬元不等,有該新聞紙影本在卷可按 (原審卷第149頁),顯非單一之個別債權讓與。則國泰世 華銀行將其包含債務人大璽建設公司在內之數十筆不良資產 負債,概括讓與資產管理公司,揆諸前開規定,自得以公告 方式代替債權讓與之通知,依法公告之日起即生債權轉讓之 效力。是本件系爭債權讓與對債務人大璽建設公司業已合法 生效。 ⒊又按債權讓與之通知,為讓與人或受讓人向債務人通知債權 讓與事實之行為,其性質為觀念通知(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 1284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債權之讓與,依民法第297條第 1項之規定,非經讓與人或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對於債務人 固不生效力,惟法律設此規定之本旨,無非使債務人知有債 權讓與之事實,受讓人對於債務人主張受讓事實行使債權時 ,既足使債務人知有債權讓與之事實,即應認為兼有通知之 效力(最高法院22年度上字第1162號判例意旨參照)。被上 訴人之前手國泰世華銀行前於91年間向原審法院以大璽建設 公司及上訴人為相對人,主張大璽建設公司尚未清償本件債 務為由,聲請原審法院裁定就系爭不動產准予拍賣,經原審 法院以91年度拍字第127號民事裁定准予拍賣在案,嗣國泰 世華銀行於91年12月23日將本件債權讓與中華成長一公司, 中華成長一公司業於97年3月間以系爭拍賣抵押物裁定為執 行名義,向原審法院聲請強制執行拍賣系爭不動產,該執行 之通知已送達大璽建設公司及上訴人;另中華成長一公司因 法人合併成為中華成長三公司,中華成長三公司於103年間 以系爭執行名義及原審法院91年度促字第2127號支付命令暨 確定證明為執行名義,聲請就上訴人所有之系爭不動產為強 制執行,由原審法院以103年度司執字第42513號強制執行事 件受理,該執行之通知亦送達大璽建設公司及上訴人;訴外 人中華成長三公司於103年5月27日就大璽建設公司積欠之本 金暨利息、違約金、墊付費用等債權、擔保物權及其他從屬 一切權利讓與被上訴人,並簽發債權讓與證明書,被上訴人 先以台中市○○里000000000號存證信函通知大璽建設公 司債權讓與事實,於103年7月16日以民事陳報債權讓與狀向 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陳報債權受讓及由被上訴人續行執行程 序,嗣因大璽建設公司早於102年12月31日經法院選任○○ ○律師為清算人,被上訴人再以台中市○○里000000000 號存證信函通知大璽建設公司清算人○○○律師債權讓與事 實,並經其於103年10月2日收受等情,業經本院調閱原審法 院97年度執字第13602號、103年度司執字第42513號執行卷 查明屬實,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存證信函、回執、原審法院 102年度司執字第45號民事裁定在卷可按(本院卷二第179-1 86頁)。則依前揭判例意旨,債權人中華成長一公司、中華 成長三公司、被上訴人聲請執行、行使債權之通知既已送達 大璽建設公司及上訴人,已足使大璽建設公司及上訴人知有 債權讓與之事實,應認已生債權讓與通知之效力,被上訴人 主張本件債權讓與因尚未通知大璽建設公司及上訴人而對其 不生效力云云,為不足採。 ㈢上訴人以系爭抵押權之設定違反誠信原則、公序良俗、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依民法第767條請求塗銷系爭抵押權是否有 理由?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第三人主張表意人 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 (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參照)。本件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之前手世華銀行於89年11月20日設定系爭抵押權時 ,明知系爭不動產已由上訴人之配偶○○○在89年10月6日 買受,並已交付上訴人將之出租,世華銀行為圖利大璽建設 公司及牟利於大璽建設公司所交付之回扣,仍設定系爭抵押 權,故該抵押權之設定乃違反誠信原則、公序良俗,且係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濫用土地法第43條保護善意受讓之規定, 應屬無效云云,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由上訴人就前開有利於己之事實舉證證 明之。 ⒉經查,大璽建設公司提供系爭不動產所在之建案基地即永康 市○○段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地號土 地(下稱系爭基地)及其上之結構體(下稱系爭建案)為擔 保品,經世華銀行於89年4月間完成徵信,於89年5月間同意 授信予大璽建設公司7,000萬元、1億1,000萬元、6,000萬元 之短期放款,於89年5月25日於系爭基地設定2億8,800萬元 之本金最高限額抵押權後,於89年5月29日撥款7,000萬元、 1億1,000萬元,於89年8月19日撥款2,600萬元,於89年9月 18日撥款1,950萬元,於89年10月5日撥款1,450萬元予大璽 建設公司,嗣系爭建案完工,取得使用執照,於89年10月11 日完成第一次保存登記,世華銀行於89年11月間核定變更原 核貸條件,追加系爭建案建物為擔保品,大璽建設公司於89 年11月17日就系爭建案建物辦理分戶設定抵押權予世華銀行 ,世華銀行於89年11月28日再撥款2億4,000萬元予大璽建設 公司,用以清償前開7,000萬元、11,000萬元、6,000萬元之 3筆短期放款,大璽建設公司並開立2億4,000萬元之本票1紙 為擔保等情,有國泰世華銀行永康分行104年8月11日(104 )國世永康字第1040000170號函送之大璽建設公司資料表、 授信承作條件通知、徵信報告,及105年4月11日(105)國 世永康字第1050000036號函附之借款撥付明細及大璽建設公 司所有之帳號00000000000活期帳戶交易明細,暨105年6月 15日(105)國世永康字第1050000063號函送之大璽建設公 司存放款資料、世華銀行公司戶授信案變更條件簽報書、土 地登記謄本、分戶設定資料及被上訴人提出之撥款申請書、 本票影本在卷可稽(本院卷一第157-203頁、第265-269頁、 第345頁、第437-459頁、第538-598頁),足見世華銀行確 有放款予大璽建設公司,大璽建設公司除系爭基地外,於系 爭建案完工後,再就已興建完成之系爭建案建物設定抵押權 ,堪以認定。而因前開借款之授信,乃為興建系爭建案之用 ,於款項撥付之際,系爭建案尚未興建完成,自無從辦理抵 押權之登記,是大璽建設公司與世華銀行乃約定逐步依工程 進度撥款,並於系爭建案整體興建完成後為保存登記,方辦 理抵押權之設定登記,以擔保日後系爭建案建物順利出售所 得之款項得以償付世華銀行之借款,實係受限於原始起造房 屋之資金需求而辦理。而大璽建設公司係於89年10月9日方 辦妥保存登記,故世華銀行依授信計劃於登記完成後,於同 年11月間辦理抵押權登記,並無悖於常情。上訴人徒以「短 期放款1億1,000萬元」、「短期放款6,000萬元」之名稱, 即稱僅7000萬元為具擔保之借款,世華銀行於105年5月撥款 後,遲於六個月後始辦理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於常情不符 云云,尚無足採。 ⒊次查,大璽建設公司先陸續攤還本金1億9,214萬元,並繳納 至90年7月27日之利息,後則遲未償還前揭借款,世華銀行 遂於90年12月31日向原審法院聲請就大璽建設公司尚未清償 之借款聲請核發支付命令,並經原審法院以91年度促字第21 27號支付命令准予在案,有被上訴人提出之民事支付命令聲 請狀、原審法院91年度促字第2127號支付命令暨確定證明書 在卷可稽(本院卷一第347-353頁),足認大璽建設公司未 曾主張前開借款債權不存在,系爭建物所擔保之大璽建設公 司借款應為真實。 ⒋按最高限額抵押權人既聲請裁定拍賣抵押物,足見其已有終 止與債務人間往來交易之意思,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 權,其流動性隨之喪失,亦即該抵押權所擔保者,由不特定 債權變為特定債權,該抵押權與擔保債權之結合狀態隨之確 定,此時該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從屬性即與普通抵押權相同(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96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世 華銀行前曾於91年間向原審法院以大璽建設公司及上訴人為 相對人,聲請裁定就系爭不動產准予拍賣,經原審法院以91 年度拍字第127號民事裁定准予拍賣在案,是系爭最高限額 抵押債權於抵押權人即世華銀行聲請裁定拍賣抵押物時應已 確定。另中華成長一資產管理公司於申辦系爭抵押權讓與登 記時,世華銀行亦出具債權額確定證明書予地政機關,有臺 南市永康地政事務所105年4月12日所登記字第1050036608號 函及105年5月13日所登記字第1050051075號函檢附之債權額 確定證明書在卷可稽(本院卷一第529-537頁),益證本件 債權於世華銀行讓與中華成長一資產管理公司時即已結算確 定。 ⒌綜上,大璽建設公司因向世華銀行融資借款,始辦理系爭抵 押權設定登記,難認其與世華銀行間乃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是以,上訴人主張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系爭抵 押權因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云云,為不可採。 ⒍上訴人另主張世華銀行明知系爭建物已付清價款並於89年10 月交屋,而由第三人裕成商行營業,仍為收取回扣,圖利大 璽建設公司而於系爭建物設定抵押權,濫用土地法第43條規 定,大璽建設公司乃無權處分,系爭抵押權之設定違反誠信 原則、公序良俗,應屬無效云云,惟查: ①大璽建設公司於設定系爭抵押權予世華銀行之際,乃系爭建 物之所有權人,是其所為抵押權之設定,自屬有權處分,上 訴人固得依據買賣契約請求大璽建設公司移轉所有權並負瑕 疵擔保責任,然此僅為基於買賣契約所生之債權請求權,具 有相對性,上訴人執此主張大璽建設公司為無權處分,容有 誤會,為不可採。 ②上訴人雖主張裕成商行於89年10月間已於系爭不動產開始營 業,世華銀行於系爭抵押權設定前已知悉系爭不動產已出售 他人云云,並提出台南縣政府90年6月19日府建商字第09030 6015號函、臺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為憑(原審訴字卷第 184、185頁),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⑴由前開函文及營利事業登記證觀之,僅能證明裕成商行於90 年6月19日即以「臺南縣○○市○○里○○○街○○號1樓」為 營業所在地,尚無從以此即認裕成商行於89年10月間即已開 始於系爭不動產營業之事實。 ⑵而證人○○○雖於原審到庭證稱裕成商行開設於永安一街, 89年8、9月開始向上訴人承租系爭建物,並於89年8、9月間 開始裝潢,於10月10日開始營業,並讓證人○○○擺設娃娃 機等語(原審卷第174頁背面、第175頁),證人○○○亦於 原審到庭證稱其是在擺機台前幾個月去拜訪○○○時認識○ ○○,第一次去拜訪○○○是在89年8月,當時店已裝潢, 實際擺機台的時間是在10月初等語(原審卷第177頁正反面 ),然證人○○○為系爭不動產之承租人,其因被上訴人前 手中華成長三公司對系爭不動產之強制執行,已代位上訴人 提起前案債務人異議之訴而遭駁回確定,是其立場已難期中 立,證詞是否可採,尚無非疑。且上訴人係於89年10月6日 始與大璽建設公司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原審卷第15、19 、23頁),向大璽建設公司買受系爭不動產,此為兩造所不 爭執,衡諸交易常情,縱上訴人於簽約時已交付全部買賣價 金予大璽建設公司,然大璽建設公司亦無可能於尚未出售之 情形下,於89年10月6日前即先將系爭不動產交由上訴人占 有,證人○○○更無可能於89年10月6日前,即自上訴人處 取得系爭不動產之占有並開始裝潢,縱令○○○於89年10月 7日即已取得系爭不動產之占有,惟裝潢尚須相當之施工期 間,依常情其亦不可能於89年10月10日前完成裝潢,而得於 89年10月10日開始營業,是證人○○○、○○○前開證詞, 顯有悖於常情,已難認為可採。 ⑶至證人○○○於100年10月5日前案訴訟言詞辯論時雖到庭結 稱其於89年10月間即受僱於○○○,系爭不動產當時已在裝 潢云云(原審卷第51-53頁筆錄影本)。然證人○○○並未 投保勞工保險,亦無任何薪資收入證明,是其係自何時受僱 於裕成商行,並無任何客觀資料可佐,自難以其證言即認系 爭不動產於89年10月間即已由裕成商行即○○○營業使用。 ⑷況上訴人曾於97年12月23日在原審法院97年度執字第13602 號強制執行事件中,陳報系爭不動產由其出租給第三人裕成 商行即○○○,租賃期間自91年7月16日至101年7月16日及 101年7月17日至111年7月17日,並提出房屋租賃契約書2份 、公證書1份為憑(原審法院99年訴字第1104號卷第214-221 頁),益徵裕成商行並非於89年10月間即已承租系爭不動產 營業使用。 ⑸至被上訴人之前手中華成長三公司,雖曾於前案訴訟言詞辯 論時自認上訴人於89年10月初,將系爭臺南縣永康市○○段 ○○○○○○○號土地及其上建物出租與○○○即裕成商行並收取 租金之事實,惟中華成長三公司在前案中於100年4月8日以 陳報狀撤銷該自認,並提出上訴人在97年度執字第13602號 強制執行事件所提出之上開租賃契約為證,而經前案法院依 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曉諭闡明後,整理並 協議簡化不爭執事項為:「㈠大璽建設公司於89年10月6日 將系爭臺南縣○○市○○段○○○○○○○號土地及其上0000、00 00、0000及0000建號建物出售與訴外人○○○並且付清應付 價款,但未辦理移轉登記。㈡○○○之配偶○○○○嗣將系 爭不動產出租予原告,且由原告占有使用至今。…」,及將 「…㈣世華銀行於設抵時是否知悉系爭不動產已出售予第三 人○○○(登記予○○○○),並交付原告占有使用狀態中 ,致不受土地法第43條規定之保護。」列為兩造爭執事項, 業經本院調取上開民事卷宗核閱無誤(前案一審卷第271、2 72頁),故被上訴人之前手中華成長三公司於前案顯未將上 訴人「在89年10月初」將系爭不動產出租予○○○即裕成商 行之事實列為兩造不爭執事項,上訴人主張中華成長三公司 已自認「上訴人在89年10月初將系爭不動產出租予○○○即 裕成商行」之事實,核與前開民事卷宗資料不符。況被上訴 人並非前案之當事人,亦未參與前案之辯論,自無令其受前 案當事人自認效力拘束之理,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受前 案當事人中華成長三公司自認效力之拘束,於法即屬無據。 ⑹綜上,上訴人主張裕成商行於89年10月間已於系爭不動產營 業使用之事實,尚屬有疑,難認為真正。況系爭不動產在89 年8月18日已取得使用執照,系爭抵押權係於89年11月20日 設定完成。世華銀行於89年3月間即已勘估過系爭建案(本 院卷一第189頁),而其於系爭建案建物取得使用執照後, 何時再派人勘查抵押品即系爭不動產,並無任何證據足資佐 證,則世華銀行自有可能於89年10月6日之前即已到場勘估 標的物。況大璽建設公司於辦理系爭抵押權設定時亦曾切結 「立切結書人茲向貴行聲明該項不動產於設定抵押價予貴行 之時絕無任何租賃關係存在,特立本切結書為證」等語(原 審卷第155頁),而證人○○○於前案100年9月13日言詞辯 論時及本院準備程序時亦均證稱系爭建案建物係於90年間在 三角窗位置有一間超商等語(本院卷一第604頁、本院卷二 第39頁),是以,上訴人主張世華銀行之承辦人員於辦理系 爭不動產抵押權設定前,於勘估時明顯可知系爭不動產已由 大璽建設公司交付於買受人,並由裕成商行承租使用云云, 尚乏證據以實其說。 ③而證人○○○於系爭抵押權設定時為大璽建設公司名義上之 負責人,於93年間經本院以92年度上易字第1083號刑事判決 認定渠明知大璽建設公司係大日開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大日公司)負責人○○○所設空殼公司,竟於89年、90年 間幫助○○○詐欺大璽建設公司掛名興建「摩登SMART-、科 學苑、青春嶺」等建築案之買受人,而其詐欺之方式即係先 將建築完成之房地,將原來的融資貸款分散到各戶,大日公 司詐取毋須貸款之買受人所交付之現金後,未辦理抵押權塗 銷登記而獲利1,127萬元,證人○○○因幫助○○○意圖為 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 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確定等情,有該刑 事判決附卷可稽(原審卷第151-154頁),而本件亦係因大 璽建設公司收受上訴人交付之價金,未辦理分戶抵押設定塗 銷所生之爭議,則證人○○○顯與本件有利害關係,已難期 其為客觀公正之證述。再者,證人○○○於前案固證稱:世 華銀行已經知道系爭不動產已經賣掉並收取價金,因為大璽 建設公司有依照貸款的金額給銀行人員回扣,所以世華銀行 仍設定系爭抵押權云云(原審卷第42-46頁)。然其又證稱 :「本件貸款是整批案場,所以可能是我們公司和銀行的疏 忽。」、「應該是大璽建設有向銀行承諾,如果貸款之後, 會儘快塗銷○○○的部分。」等語(原審卷第46頁),似又 指○○○買受之系爭不動產被設定系爭抵押權係雙方疏忽所 造成,與回扣無關,其證詞已有矛盾之處。況若係大璽建設 公司疏忽送件,將不需貸款之不動產亦送到世華銀行申貸, ○○○於世華銀行勘估現場時,坦承已出售及收取全額價金 ,世華銀行即不可能通過貸款之申請,是證人○○○之證詞 顯與常情有違。而訴外人世華銀行之承辦人員何人收取回扣 ,對價為何?按貸款交額比例交付回扣的比例為何?交付回 扣的人是大日公司或大璽建設公司的人?收取回扣的人是否 為世華銀行有權決定貸款之人?證人○○○就此均未能證明 ,是其證詞難認為可採,尚無從以此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 ④至證人○○○雖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證稱辦理分戶貸款前世華 銀行會去查看現場,並詢問銷售金額,銷售現場會提供資料 予銀行,提供已出售之戶數及買賣價金,銀行知悉出售之客 戶部分是現金戶,也知道哪些是現金戶,大璽建設公司有支 付交際費給銀行,交際費比例約貸款金額1%云云,然證人 ○○○曾於前案100年9月13日於原審法院到庭證稱:其係擔 任大日建設之財務部經理,且僅處理日大建設之案件,其未 就大璽建設之業務有接洽等語(本院卷二第37頁正反面)。 然竟於本院作證其係擔任大璽建設公司財務經理,已有矛盾 。再者,證人○○○於另案100年9月13日作證時,並不清楚 系爭建案,不清楚系爭建案何時完工,亦不清楚何人去洽談 貸款,亦明確稱其未親自接洽本件融資案(本院卷二第39頁 正反面),則其既未於銀行洽談時在場,亦非親自接洽本件 借貸案,僅係基於工作上偶然、臨時,一時性之接觸,片段 聽聞業務人員、負責人給予之資訊,自行拼湊借貸之經過, 自難遽採,且其證稱有交際費一節,亦僅以其他同事曾有支 付款項,即以此推斷為本件貸款之交際費,實則就負責人究 以該金額支付於何用途?支付於何人?是否與本件借貸內容 相關?銀行之借貸內容究係為何?均不知悉,亦無法明確提 出相關資料以資佐證,自難以其個人主觀之臆測,逕認有上 訴人所指世華銀行收取回扣、圖利大璽建設公司之事實。況 其就世華銀行是否知悉何戶數為現金戶或貸款戶乙節,證人 ○○○先證稱:「銀行不管是現金戶或貸款戶,只會瞭解那 些已出售」(本院卷一第606頁),嗣又證稱「銀行知道出 售的客戶有部分是現金戶」(本院卷一第608-609頁),是 其對於「銀行是否知悉那些是現金戶」乙節,前後供述已有 不一,且其復證稱「銀行知道那些是現金戶,至於現金戶的 價金是否已付清,因公司沒有提供資料,銀行不一定知道」 等語(本院卷一第611頁),是縱依證人○○○所述,大璽 建設公司有提供銷售狀況予世華銀行瞭解,使銀行得以知悉 其該建案已售出之比例,然實際上就買受人是否已以現金付 清價金,大璽建設公司則未必提供資料予世華銀行,是以, 亦難以證人○○○於本院之前開證言,認定上訴人主張「世 華銀行於設定系爭抵押權之前已知系爭不動產已出售他人並 收取價金完畢」乙節為真正。 ⑤而據證人即世華銀行永康分行之經理○○○於前案到庭證稱 :「徵信當時工地上建物還沒有完成,連電梯都未完成,只 是簡單結構體,渠在現場看是沒有人使用,大璽建設公司沒 有人告知房屋已經賣掉,價款已經付清等情事」等語(原審 卷第193-194頁),證人即系爭抵押權設定之世華銀行承辦 人○○○於前案到庭亦證稱:渠對本件之放款徵信因時間久 遠,已沒有印象,但如果有人住在裡面,渠會問建設公司這 一戶為何有人住在裡面,渠並沒有遇到過有人住在裡面之情 形,如果有人住在裡面不可能會放貸等語(前案一審卷第19 5-197頁),據此,上訴人主張:系爭抵押權設定前世華銀 行承辦人員到現場鑑價時即知悉系爭不動產已經出賣予○○ ○並交與上訴人出租予○○○經營便利商店等語,核與證人 ○○○、○○○等人陳稱於徵信時未見有人使用等語不符。 ⑥綜上所述,上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均不能證明被上訴人之前手 世華銀行於設定系爭抵押權時,明知系爭不動產業已出售他 人且收取價金完畢,仍收取回扣而共謀設定系爭抵押權之事 實,則其主張系爭抵押權之設定濫用土地法第43條規定,屬 權利濫用、違反誠信原則、公序良俗,應屬無效云云,為不 可採。是其依據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㈣上訴人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2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強制 執行事件有關系爭不動產之強制執行程序,被上訴人不得執 原審法院91年度拍字第127號裁定對上訴人為強制執行,是 否有理由? ⒈按執行名義成立後,如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 ,債務人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向執行法院對債權人提 起異議之訴。如以裁判為執行名義時,其為異議原因之事實 發生在前訴訟言詞辯論終結後者,亦得主張之。執行名義無 確定判決同一之效力者,於執行名義成立前,如有債權不成 立或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債務人亦得於強制 執行程序終結前提起異議之訴。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項、 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不動產所有人設定抵押權後,將 不動產讓與他人者,依民法第867條但書規定,其抵押權不 因此而受影響,抵押權人得本於追及其物之效力實行抵押權 (最高法院74年台抗字第431號判例參照)。 ⒉經查,世華銀行將其包含債務人大璽建設公司在內之數十筆 不良資產負債,概括讓與中華成長一公司,中華成長一公司 合併成為中華成長三公司之後,中華成長三公司再將大璽建 設公司積欠之本金暨利息、違約金、墊付費用等債權、擔保 物權及其他從屬一切權利讓與被上訴人,該債權讓與之事實 已合法通知大璽建設公司及上訴人,且系爭抵押權之設定並 無通謀虛偽意思表示、違反誠信原則、公序良俗、濫用土地 法第43條規定、無權處分而無效等情事,業如前述,則被上 訴人乃合法受讓取得系爭抵押權,自得本於追及其物之效力 實行抵押權。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持原審法院91年 度拍字第127號拍賣抵押物裁定,有債權不成立或消滅或妨 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云云,為無可採,則其依強制執行 法第14條第2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對於上訴 人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被上訴人不得執原審法院91年度拍 字第127號裁定對上訴人聲請強制執行,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六、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前手世華銀行於設定 系爭抵押權時,明知系爭不動產已出售他人且收取價金完畢 ,仍收取回扣而共謀虛偽設定系爭抵押權,系爭抵押權之設 定違反誠信原則、公序良俗、濫用土地法第43條規定,應屬 無效云云,為不足採。從而,上訴人依據民法第767條第1項 、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塗銷系爭抵 押權登記,不得持原審法院91年度拍字第127號民事裁定為 執行名義對上訴人聲請強制執行,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對上訴 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27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素靖 法 官 吳森豐 法 官 藍雅清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 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27 日 書記官 尤乃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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