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85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
上訴人
即
反訴被告 王福源
訴訟
代理人 蘇 暉
律師
何永福 律師
複 代理人 嚴天琮 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即
反訴原告 捷祺醫療儀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蕭來春
訴訟代理人 黃裕中 律師
張巧妍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
年6月26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2年度重訴字第3號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並提起附帶上訴及反訴,本院於106年6月
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三項之訴及該
假執行之
聲請暨
訴訟費用負擔部分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陸仟捌佰肆拾玖元。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拾壹萬壹仟肆佰零貳元及自民
國一0二年一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上訴人其餘上訴及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均駁回。
反訴被告應於反訴原告會同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嘉義分行共同用
印領取戶名:祥太醫院王福源(帳號:00000000000
及00000000000)帳戶內款項後,給付反訴原告新臺
幣捌佰陸拾參萬零肆佰壹拾元,及自民國一0四年十二月十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本判決第二、三項,於上訴人供
擔保新臺幣肆萬元後得假執行,
但被上訴人如為上訴人
預供擔保新臺幣壹拾壹萬捌仟貳佰伍拾壹
元,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五項,於反訴原告供擔保新臺幣貳佰捌拾捌萬元後得假
執行,但反訴被告如為反訴原告預供擔保新臺幣捌佰陸拾參萬零
肆佰壹拾元,得免為假執行。
其餘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廢棄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其餘第二審訴訟
費用,由
兩造各自負擔。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負擔四分之三,餘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
人王福源(下稱王福源)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
上訴聲
明原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二、三、四項及該部分假執
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負擔之裁判均廢棄。㈡前項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捷祺醫療儀器有限公司(下稱捷祺公
司)應再給付王福源新臺幣(下同)5,000萬元及自民國102
年1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捷祺公
司應於王福源會同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嘉義分行(下稱臺灣
中小企銀嘉義分行)共同用印領取戶名:祥太醫院王福源(
帳號:00000000000及00000000000)帳戶(下稱
系爭祥太醫
院王福源帳戶)內款項後,再給付王福源2,682,143元。㈣
捷祺公司應再給付王福源5,753,361元及自102年1月9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㈤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本院卷㈠第10、11頁),
嗣於訴訟進行中,變更
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二、三、四項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負擔之裁判均廢棄。㈡前項廢棄部
分,捷祺公司應再給付王福源635萬元。㈢捷祺公司應於王
福源會同向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共同用印領取系爭祥太醫
院王福源帳戶內款項後,再給付王福源2,682,143元。㈣捷
祺公司應再給付王福源5,753,361元及自102年1月9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本院卷㈠第317頁),
核其所為,係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揆諸前開規定,
自應准許。
二、按於第二審提起反訴,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就同一
訴訟標的有提起反訴之利益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
6條第2項第2款定有明文。查王福源對捷祺公司於原審起訴
請求捷祺公司應於王福源會同向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共同
用印領取系爭祥太醫院王福源帳戶內款項後,給付16,441,7
47元,經原審判命捷祺公司應於王福源會同向臺灣中小企銀
嘉義分行共同用印領取系爭祥太醫院王福源帳戶內款項後,
給付12,548,418元,王福源不服提起上訴,捷祺公司則於本
院審理中,提起反訴,主張系爭祥太醫院王福源帳戶其中款
項11,584,172元應為其所有,請求王福源應於捷祺公司會同
向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共同用印領取系爭祥太醫院王福源
帳戶內款項後,給付11,584,172元及自104年12月10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經核前開本訴及反訴均係
基於兩造間99年12月31日買賣協議書第六條之約定而生,且
不延滯訴訟及妨害王福源之防禦,對於當事人間紛爭之一次
解決及訴訟經濟有利,捷祺公司亦有提起反訴之利益,應認
與前開規定相符,而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甲、本訴部分:
一、王福源起訴主張:
㈠兩造於99年12月31日簽訂買賣協議書(下稱系爭買賣協議書
)並約定如下條款:⒈王福源出售下列
標的物:訴外人祥太
醫院之經營權,但不包括二樓洗腎業務及二樓醫療機器設備
及生財器具與三樓部分洗腎用之設備,價格1,000萬元。以
及坐落於嘉義市○○街○○○號7層樓建物全部(下稱系爭490
號建物),價格2,000萬元;上述建物所坐落之兩筆基地,
○○段九小段6之15、6之1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建物及基地
),價格10,693萬元。合計總金額為13,693萬元。⒉魏麗嫥
出售下列標的物:祥太醫院附設護理之家經營權及醫療設備
等物品,價格659萬元。⒊王煜凱出售坐落於嘉義市○○街
○○○號5層樓建物全部,價格1,500萬元,及其基地○○段九
小段6之17地號土地一筆,價格8,416萬元。⒋上述三人所出
售之標的物,均依約全部移轉
所有權及交付予捷祺公司,捷
祺公司亦已付清所欠魏麗嫥及王煜凱之價金,但就王福源部
分,第四期尾款5,000萬元部分經王福源於原審起訴請求後
,捷祺公司遲至104年7月21日始以
存證信函郵寄付款人臺灣
中小企銀嘉義分行之5,000萬元支票1紙予王福源,經王福源
於104年7月24日兌付取得,王福源自得請求捷祺公司給付依
本金5,000萬元自102年1月9日起至104年7月24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
遲延利息共635萬元。
㈡再依系爭協議書第四條約定,王福源由捷祺公司聘任為祥太
醫院院長,聘用
期間自100年1月1日起,至101年6月30日止
,薪資每月20萬元,
惟王福源擔任院長職務實際至101年7月
19日止,而捷祺公司自101年1月1日起,即未給付王福源每
月20萬元薪資,合計6個月又15天,捷祺公司自應給付王福
源薪資13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
息。
㈢另依系爭協議書第六條第㈠項第4款、第5款規定,有關王福
源與訴外人「佳特透析服務公司台灣
分公司」(下稱佳特公
司)合作在祥太醫院2樓經營洗腎醫療業務部分,該部分經
營權仍由王福源保留,並未出售捷祺公司,但由於祥太醫院
經營權已出售捷祺公司,故兩造約定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
險署(下稱健保署)所給付之洗腎門診健保給付,先撥入祥
太醫院(院長王福源)之帳戶,待兩造確認金額後,洗腎門
診健保給付應撥付王福源,非屬捷祺公司所有,計101年1月
份至7月份健保署給付之洗腎門診收入扣除王福源應負擔費
用後,為11,395,425元,王福源自得請求捷祺公司給付。再
依兩造於101年7月7日另行簽立協議書之約定(下稱系爭101
年7月7日補充協議書),祥太醫院3樓雖屬捷祺公司經營,
但有部分住院病患之洗腎工作係由王福源進行,故有關住院
病患洗腎之健保給付,捷祺公司同意給付王福源,該部分計
算自100年1月起至101年6月止,健保署給付之洗腎住院給付
收入合計為3,835,136元,捷祺公司自應給付予王福源,而
王福源雖曾同意補貼捷祺公司關於床單之清潔費用,然因捷
祺公司未依系爭101年7月7日補充協議書約定如期進行結算
,視同放棄清潔費用之請求,是就二樓洗腎門診及三樓住院
病患洗腎之健保給付共計15,230,561元,其自得請求捷祺公
司於王福源會同向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共同用印領取系爭
祥太醫院王福源帳戶內款項後,給付王福源15,230,561元。
㈣依系爭買賣協議書第六條㈠第5款規定,捷祺公司若未得王
福源同意,擅自動用健保給付款項或撥款者,視同違約,違
約者應給付他方按私自動用金額雙倍計算之
違約金,
本件因
捷祺公司未得王福源同意,擅自動用祥太醫院(院長王福源
)之健保給付款項17,320,415元,故王福源自得請求捷祺公
司給付違約金5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
㈤原審准捷祺公司就5,000萬元尾款部分所為同時履行之
抗辯
,並僅判命捷祺公司於王福源會同向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
共同用印領取系爭祥太醫院王福源帳戶內款項後,給付12,5
48,418元,暨命捷祺公司給付546,63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駁回王福源其餘請求,就駁回
王福源請求其中部分,
顯有不當,為此提起上訴,
並聲明:
⒈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二、三、四項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
暨訴訟費用負擔之裁判均廢棄。⒉前項廢棄部分,捷祺公司
應再給付王福源635萬元。⒊捷祺公司應於王福源會同向臺
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共同用印領取系爭祥太醫院王福源帳戶
內款項後,再給付王福源2,682,143元。⒋捷祺公司應再給
付王福源5,753,361元及自102年1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關於原
審准王福源請求部分,則無不當,並聲明:附帶
上訴駁回。
【王福源於原審起訴請求捷祺公司應給付王福源68,620,415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應給付王
福源16,441,747元及自辯論意旨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原審判命捷祺公司應於王福源將經「地政機關複
丈」確定為系爭490號建物占用鄰地即嘉義市○○段○○段○
○○○○號土地之部分(下稱系爭占用鄰地部分)點交予捷祺
公司占有之同時,給付王福源5,000萬元;捷祺公司應於王
福源會同向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共同用印領取系爭祥太醫
院王福源帳戶內款項後,給付12,548,418元,暨命捷祺公司
給付546,639元及自102年1月9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駁回
王福源其餘請求。就駁回王福源二樓洗腎門診費用之利息及
三樓住院病患洗腎費用199,677元本息暨違約金請求其中12,
320,415元本息部分,未據王福源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二、捷祺公司則以:
㈠依兩造於100年7月簽立之同意書(下稱系爭100年7月同意書
)約定,王福源必須將祥太醫院無權占用他人土地部分,取
得土地所有權點交過戶捷祺公司,或取得嘉義客運承諾書給
捷祺公司,捷祺公司才有給付尾款5,000萬元之義務,且王
福源因違反全民健康保險法且涉及健保詐欺,無資格擔任醫
院負責人、未依約將祥太醫院2樓持續經營至107年12月31日
、8樓醫美中心亦經衛生局告知不得作為醫療使用,經營權
、營業權存有多項瑕疵,應由出賣人王福源補正,是於王福
源未補正前,捷祺公司自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而王福源
迄
於104年7月21日始履行
上開點交義務,捷祺公司已於同日交
付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之5,000萬元支票予王福源,並無
給付遲延之情事。
㈡關於101年1月至7月二樓門診洗腎之健保收入14,447,889元
部分,應扣除如101年1月至7月費用明細表所示王福源應負
擔之營運費用5,734,607元,是王福源應分得8,713,282元。
關於三樓住院病患洗腎健保給付3,835,136元部分,亦應扣
除王福源應負擔之場地、設備、人員、醫療事業廢棄物等清
潔營運費用2,953,762元,王福源僅應分得881,374元,該三
樓營運清潔費用未為結算係因王福源故意拖延所致,捷祺公
司自仍得請求王福源負擔,是捷祺公司僅需於王福源會同用
印領款後,給付王福源9,594,656元。
㈢至捷祺公司依約固應給付王福源每月薪資20萬元,然王福源
依約每月亦須給付捷祺公司醫務藥品費用,經兩造之會計楊
祝美(為捷祺公司委任)、林麗玉(為王福源委任)對帳後
,作成應收費用明細表,101年5月份前之薪資經結算後僅餘
214,639元,加計101年6月1日至101年7月19日止之薪資332,
000元,捷祺公司僅需給付王福源薪資546,639元。
㈣原審不採捷祺公司關於王福源應負擔三樓清潔營運費用2,95
3,762元之抗辯,判命捷祺公司應於王福源會同用印後,給
付王福源12,548,418元,顯有違誤,為此提起附帶上訴,並
聲明:⒈原審判決主文第二項關於命捷祺公司給付超過9,59
4,656元及該假執行之宣告,暨該訴訟費用部分之裁判均廢
棄。⒉上開廢棄部分,王福源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
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㈡第467-468頁)
㈠兩造於99年12月31日簽訂系爭買賣協議書,內容如原審卷㈠
第6-14頁所示。該買賣協議書之第四期款5,000萬元,捷祺
公司於104年7月21日以存證信函郵寄付款人臺灣中小企銀嘉
義分行5,000萬元之支票1紙予王福源,王福源於104年7月22
日收受存證信函及支票,且經王福源於104年7月24日兌付完
畢。
㈡兩造於101年7月7日簽訂補充協議書,內容如原審卷㈡第114
-115頁所示。
㈢關於100年間王福源之薪資及二樓洗腎門診健保收入及應分
擔之二樓洗腎門診營業費用,兩造已會算結清並匯款完畢。
(原審卷㈠第259-261頁)
㈣捷祺公司101年7月19日聘用訴外人蕭基源擔任祥太醫院院長
(原審卷㈠第256頁)。
㈤王福源於101年9月6日寄發嘉義中山路郵局第505號存證信函
予蕭來春及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並出具101年9月5日聲
明書予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表示放棄網路自動轉帳。(原
審卷㈡第55-57頁)
㈥王福源於101年11月7日與訴外人嘉客國際資產管理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嘉客公司)簽訂土地
買賣契約書,向嘉客公司購
買系爭490號建物占用坐落嘉義市○○段○○段○○○○○號之
土地部分。(原審卷㈡第95-97頁)
㈦祥太醫院101年1月(
爭點整理時誤載為100年1月,應予更正
)起至101年7月止2樓洗腎門診健保給付費用為14,447,889
元。
㈧祥太醫院100年1月1日起至101年7月31日止住院中洗腎之健
保給付費用為4,503,013元(並未扣除住診醫療費用核定總
表核檢率點數),其中以王福源申報之健保費用共26件,經
點值結算後實際給付金額為543,309元。經扣除核檢率點數
後實際支付祥太醫院100年1月至101年6月住院中洗腎之健保
給付費用為3,835,136元,支付祥太醫院101年7月住院中洗
腎健保給付費用為199,677元。(原審卷㈣第59頁、第167-1
68頁)。
四、兩造之爭點:(本院卷㈡第468-469頁)
㈠王福源上訴請求價金尾款5,000萬元之遲延利息計635萬元,
是否有理由?
㈡101年1月至101年7月洗腎門診健保給付,王福源得請求之二
樓洗腎費用為若干?王福源主張不應扣除應收費用明細表中
之2,682,143元,是否有理由?
㈢王福源主張捷祺公司應再給付違約金500萬元及薪水753,361
元,共計5,753,361元,是否有理由?
㈣3樓住院病患之洗腎健保給付3,835,136元,捷祺公司主張應
扣除其中2,953,762元,給付王福源881,374元(即於判決主
文第二項超過9,594,656元部分廢棄),是否有理由?
五、得
心證之理由:茲就前開爭點,分別論述如下:
㈠王福源上訴請求價金尾款5,000萬元之遲延利息計635萬元,
是否有理由?
⒈按
民法第264條第1項前段規定:「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
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絕自己之給付。」所謂他方
未為對待給付,應包括他方之對待給付有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
事由致生瑕疵之情形在內;買賣契約為雙務
有償契約,是買
受人於付清價金前,知悉買賣標的物有權利瑕疵或有可歸責
於出賣人之事由致生物之瑕疵時,自得依上述規定主張同時
履行抗辯。
⒉
經查,兩造買賣交易之系爭490號建物,有占用嘉客公司所
有坐落嘉義市○○段○○段○○○○○號土地乙節,為兩造所不
爭,則捷祺公司抗辯兩造間買賣之系爭建物及土地存有瑕疵
乙節,即為可採。且兩造於系爭買賣協議書簽立後,亦另行
簽立系爭100年7月同意書,約定:「土地、建物經機關複丈
確認無誤雙方完成點交,甲方(即捷祺公司)應同時給付尾
款新台幣伍仟萬元予乙方(即王福源)。點交完成後,如甲
方未給付尾款,罰款每日5%違約金計算,直到付清尾款為
止。如乙方未能依上述方式完成點交,則乙方應出具嘉義客
運承諾書予甲方」等語(原審卷㈠第166頁),可知兩造針
對祥太醫院所屬建物占用鄰地之瑕疵,事後已另行成立協議
,由王福源負修補瑕疵義務,且明白約定於王福源修補瑕疵
完成之同時,捷祺公司始須給付價金尾款5,000萬元,是捷
祺公司依約得於王福源補正前述祥太醫院建物占用鄰地之瑕
疵前,就價金尾款5,000萬元行使同時履行抗辯。
⒊王福源雖主張依系爭買賣協議書第六條內容:「買賣標的物
中之一棟○○街490號建物『尚有部分占用鄰地未登記』…
並依
現況點交予乙方使用…」,足見捷祺公司於簽訂系爭買
賣協議書時,已知系爭建物有占用到鄰地,且願意接受現況
點交,捷祺公司自不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
云云。
惟查,兩造
系爭買賣協議書簽立於99年12月31日(原審卷㈠第14頁),
倘
斯時捷祺公司已知悉祥太醫院無權占用他人土地,且同意
現況點交,雙方又何須事後於100年7月另行簽立系爭同意書
,再重新約定必須「土地、建物經機關複丈確認無誤雙方完
成點交」或「出具嘉義客運承諾書」等事宜?又何必明定完
成點交後捷祺公司始應給付尾款5,000萬元?是王福源主張
兩造已「現況點交」完畢,捷祺公司不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
云云,為不可採。
⒋王福源復主張其已將無權占用鄰地範圍土地全部買回,且於
審理中表明讓捷祺公司永久使用,效力即等同嘉義客運出具
承諾書,且捷祺公司於原審101年度嘉簡字第620號拆除
地上
物等事件,已知地政機關測量之占用範圍,故其已完成點交
云云,並提出土地買賣契約書1件為證(原審卷㈡第95-97頁
)。惟查:
①依系爭100年7月同意書第1點之記載,有關「出具嘉義客運
承諾書」部分,兩造係約定:「如乙方未能依上述方式完成
點交,則乙方應出具嘉義客運承諾書予甲方」,據此以觀,
兩造約定「土地、建物經機關複丈確認無誤雙方完成點交」
或「出具嘉義客運承諾書」兩項補正瑕疵之方法,
乃有先後
順序,亦即王福源應先以「土地、建物經機關複丈確認無誤
雙方完成點交」方式補正瑕疵,倘此方式無法實現,才能以
「出具嘉義客運承諾書」方式替代補正瑕疵至明;再王福源
亦依據系爭100年7月同意書之精神,先行採取第一種瑕疵補
正作法,於101年11月7日買下祥太醫院所屬建物占用鄰地部
分(原審卷㈡第95-97頁),是王福源主張其得擇一選擇補
正方式云云,即不可採。
②而王福源雖已買下祥太醫院所屬建物占用鄰地範圍之土地,
然依系爭100年7月同意書
所載「土地、建物經機關複丈確認
無誤雙方完成點交」等語,可知兩造約定之點交方法乃包括
「經機關複丈確認」點交範圍是否無誤,即王福源須將前開
範圍土地「經機關複丈」確認,是否已確定取得祥太醫院占
用鄰地範圍「全部」土地之所有權,並為「占有之移轉或交
付」後,始得認已履行補正瑕疵之義務,王福源徒以其已表
示同意捷祺公司永久使用土地之意思表示,即謂其已完成點
交云云,為不可採。是捷祺公司主張其於王福源依約補正瑕
疵前,得拒絕給付價金尾款5,000萬元,應屬有據。則於王
福源依100年7月同意書意旨補正瑕疵前,捷祺公司自不負價
金尾款5,000萬元之給付遲延責任。
⒌而王福源已於104年7月間以嘉義中山路郵局321號存證信函
通知捷祺公司「預定於104年7月21日早上8點30分會同嘉義
市地政事務所人員,就祥太醫院所占用之嘉義市○○段○○
段○○○○號土地進行鑑界,並依嘉義地方法院判決書所指,
點交占有給貴公司」,且確於104年7月21日點交完畢
等情,
業據捷祺公司
自承在卷,並有嘉義中山路郵局第321號存證
信函1件在卷
可稽(本院卷㈠第165頁、第169頁),是自104
年7月21日起捷祺公司即應給付王福源價金尾款5,000萬元。
而捷祺公司雖於104年7月21日以存證信函郵寄付款人臺灣中
小企銀嘉義分行5,000萬元之支票1紙予王福源,惟王福源係
於104年7月22日始收受前開存證信函及支票,而前開支票為
銀行開具以本行為付款人之支票,銀行保證兌付,且為保護
交易安全及付款存證,捷祺公司以存證信函郵寄交付面額5,
000萬元之本行支票,應符交易常規,又兩造就祥太醫院之
買賣價款交付,因金額甚大,捷祺公司均以交付支票給付期
款,王福源亦均同意簽收等情,有各該支票影本
在卷可稽(
本院卷㈠第175-177頁),足認兩造確有同意以支票作為價
金之支付工具,是應認捷祺公司於104年7月22日已給付價金
尾款5,000萬元予王福源完畢,王福源僅得請求捷祺公司給
付一日之遲延利息即6,849元(計算式:50,000,000×5%÷
365=6,849,元以下四捨五入)。王福源主張其得請求至前
開支票兌付日即104年7月24日止之遲延利息,
尚無可採。
㈡101年1月至101年7月洗腎門診健保給付,王福源得請求之二
樓洗腎費用為若干?王福源主張不應扣除應收費用明細表中
之2,682,143元,是否有理由?
⒈依系爭買賣協議書第六條㈠第4款約定,祥太醫院2樓洗腎門
診健保給付款項,應分配由王福源取得,又從101年1月至10
1年7月止,祥太醫院洗腎門診健保給付金額為14,447,889元
,為兩造所不爭執。捷祺公司主張此部分扣除王福源應分擔
之營運成本後,應僅需給付8,713,282元,王福源則主張此
部分扣除其應分擔之營運成本後,尚應給付其11,395,425元
,是兩造爭執之處,即在於101年1月至101年7月止,王福源
應負擔之營運成本為若干?
⒉捷祺公司主張王福源應分擔之營運成本為5,734,607元乙節
,業據提出101年1月至同年7月之應收費用明細為證(原審
卷㈠第244-250頁),觀之前開應收費用明細表上,均有王
福源所聘任職員林麗玉與捷祺公司所聘用職員楊祝美之簽名
,自非僅捷祺公司單方提出之文書。王福源雖主張林麗玉僅
係一般職員,其未授權其對帳與會算,林麗玉雖有將前開明
細表拿給其看,但其認為內容不實而未同意,前開應收費用
明細所載多有灌水,其中之2,682,413元不應由其分擔云云
云云(原審卷㈣第128頁),並聲請證人林麗玉於原審到庭
證稱:其僅代收這些單子,並未與楊祝美核帳云云(原審卷
㈡第168頁),然查:
①據證人楊祝美於原審到庭證稱:「(問:依林麗玉證述,他
是單純代收這些資料,並沒有核帳,你陳述核帳是否有記憶
錯誤?)是核帳」、「(問:確實有核帳?)因為他都會拿
憑證來跟我核,確認無誤」、「(這些一項、一項都有相關
的文件作依據?)有」、「(這些核完帳是否就確認是這個
金額沒錯?)對」等語(原審卷㈡第170-172頁),是據證
人楊祝美之
證言,證人林麗玉非僅代收101年1月至101年7月
費用明細,而有拿憑證與楊祝美核帳。
②查祥太醫院2樓洗腎業務經營據以向健保局申請醫療費用之
醫事類別為「門診洗腎」,100年1月至5月,健保局支付之
健保給付款,係匯款至祥太醫院王福源設於華南銀行帳戶(
帳號:00000000000-0),由王福源聘用之總務人員林麗玉
製作「應支付費用往來明細」,兩造會帳後,由王福源方面
匯款給捷祺公司,100年5月間,兩造同意在臺灣中小企銀嘉
義分行開設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作為健保
給付款專戶,由捷祺公司、王福源各保有「祥太醫院」、「
王福源」大小印鑑章,100年6月至8月之健保給付款,由接
手之總務人員楊祝美,製作「應支付費用往來明細」(100
年8月改列抬頭為「應收費用明細」,兩者格式相同,以下
統稱應收費用明細),雙方拆帳後,分別匯款至捷祺公司帳
戶及王福源控制之前述華南銀行祥太醫院王福源帳戶。於10
0年8月4日,上述銀行人員至祥太醫院協助王福源(當時仍
為醫院院長)辦理網路銀行,服務項目含查詢及轉帳,約定
轉出帳號即係上開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健保款專戶,轉入
帳號則有2組,其中1組為捷祺公司帳戶,網路銀行帳戶密碼
單則交予王福源,蓋用原留存之2顆印鑑章後簽收,王福源
則將密碼單交予蕭來春,100年9月至12月之健保給付款,亦
由楊祝美製作應收費用明細,拆帳後,蕭來春將捷祺公司應
得部分轉匯至捷祺公司帳戶,王福源於此時段應得部分,楊
祝美於101年1月16日、17日,分別匯至前述華南銀行祥太醫
院王福源帳戶等情,業據證人林麗玉、楊祝美於原審到庭證
述
綦詳(原審卷㈡第164-175頁),並有100年5月王福源與
捷祺公司簽立之同意書(關於變更健保專戶部分,原審卷㈠
第169頁、第214頁)、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嘉義分行102年7月
16日102嘉義字第016-1號函所附帳號00000000000號申請一
般網路銀行服務之辦理過程相關資料可稽(原審卷㈡第155-
157頁),另有林麗玉、楊祝美製作之100年1月至100年12月
之應收費用明細、各該月份健保局醫療費用付款通知書、存
入捷祺帳戶之存款憑條、匯款至華南銀行祥太醫院王福源帳
戶之匯款申請書及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102年4月12日102
嘉義字第006-1號函檢送之前述健保專戶「台幣活期性存款
明細」在卷
可憑(原審卷㈠第229-241頁、第259-260頁、原
審卷㈡第9-23頁、本院卷㈡第227-301頁)。
③而100年1月至100年5月間健保給付款及祥太醫院相關營運費
用,由證人林麗玉根據相關憑證製作應支付費用往來明細,
之後交給王福源及捷祺公司老闆看,再據以匯款給捷祺公司
,因林麗玉於祥太醫院任職至100年6月30日,之後受僱於王
福源之基金會擔任總務,於100年8月,林麗玉又回到祥太醫
院擔任王福源個人助理,兼管2樓洗腎業務的會計工作等情
,業據證人林麗玉於原審及本院105年度上訴字第117號刑事
案件(下稱系爭刑事案件)二審審理時到庭證述
綦詳(本院
卷㈡第379-390頁),並有前開其製作之應支付費用往來明
細在卷
可參。足
見證人林麗玉對於王福源與捷祺公司間關於
健保給付款及相關費用之記帳、會帳、拆帳,甚為熟稔,則
證人楊祝美於原審證稱其於100年6月20日至祥太醫院任職,
與林麗玉辦理交接,承接林麗玉工作內容,林麗玉教其如何
製作應支付費用明細表、哪些項目應該製作於應收明細表內
(原審卷㈡第170頁),即屬合理。否則,楊祝美如何馬上
勝任記帳職務,使100年6月以後之帳款,王福源與捷祺公司
得以順利會帳及拆帳,特別係100年6月至8月的拆帳款項,
係從雙方同意另設之上述健保專戶,分別匯至王福源之華南
銀行帳戶及捷祺公司帳戶,倘無王福源確認同意後蓋用其保
管之健保專戶印鑑章(其中一顆),根本不可能匯款。
④再據證人楊祝美於原審及系爭刑事案件二審審理時所證,林
麗玉於100年7、8月休息,王福源及魏麗嫥(王福源之妻)
通知楊祝美,100年9月1日林麗玉會來上班,叫楊祝美以後
就跟她核帳即可,之後均由楊祝美與林麗玉核帳確認,林麗
玉會拿憑證來核帳,有時憑證她會拿走,楊祝美會在明細上
註記,核完帳林麗玉會在楊祝美的筆記本(資料)或製作的
明細上簽名,林麗玉在明細上簽名代表雙方核完帳後確認沒
問題,然後一式兩份,雙方各拿1份,林麗玉簽名不是代收
這些資料而已;其中100年9月應收費用明細細項是林麗玉逐
筆打勾的,代表OK的,林麗玉若有意見,老闆說指示核對後
用電腦更改,林麗玉核對無誤後,兩方簽名;9月份之後沒
有打勾是因林麗玉沒有每個月都這樣,但都有核帳,都有說
這個要算、這個不要算,每個細目都有單據讓林麗玉帶回去
;其筆記本上記載100年全部結清代表100年的憑證全部結清
;101年8月應支付費用往來明細係因101年8月2樓洗腎室仍
在營運,但健保局給付款收入還是會有,只是被健保局凍結
,故仍應作帳出來給王福源,等撥款下來再抵扣拆帳,當時
沒人告訴其王福源已於101年7月離開,也沒人通知終止契約
,其也不知道王福源與佳特公司有合約關係,2樓還是有營
業,有病患出入,故還是要作帳等語(原審卷㈡第170-175
頁、本院卷㈡第396-407頁)
⑤復
參諸100年9月、11月、12月、101年1月至7月之應收費用
明細,其上均有蕭來春(或楊祝美)及林麗玉之簽名(林麗
玉簽名後均加寫日期),其中100年9月份的細項內大部分均
有打勾字跡,101年1月至7月應收費用明細內幾個細項備註
均註記「憑證林麗玉取走」;及楊祝美筆記本(原審卷㈡第
212頁正反面),其中1頁楊祝美手寫「憑證共給付」(後寫
款項數額),「尚欠憑證」,「8月」「尚欠憑證」,林麗
玉於後方空白簽名(後寫日期12/7),「12/19憑證」(後
寫款項數額),林麗玉於憑證與所得計算後之數額旁簽名(
後寫日期12/20);其中1頁手寫「憑證」(後寫款項數額)
、「尚欠公司憑證」(後寫款項數額)、及計算9月至12月
份代收代付數額,以下手寫101年1月發票款項,計算結果為
0,其下手寫「100年度全數完結」,楊祝美、林麗玉均於下
方空白處簽名(後寫日期101.1.13)等情,
足徵楊祝美證稱
其與林麗玉係每月核帳,林麗玉拿出憑證或核帳後取走憑證
核帳等情,確屬有據。
⑥再者,王福源曾出具承諾書,約定健保款請領方式於健保局
撥款後10日內提供稅法規定憑證扣除應納費用轉匯指定帳戶
(本院卷㈠第299頁),且於系爭刑事案件一審時到庭自承
其應提供洗腎耗材、人工腎臟、洗腎液、打針所需耗材等稅
法所規定之憑證予捷祺公司等語(本院卷㈠第316頁),此
與前述楊祝美證詞、筆記本所載等事證相合,可認王福源至
少就100年9月至12月之帳款,應係透過林麗玉得知核帳拆帳
之情形,並請林麗玉於101年1月13日提出該幾個月份的憑證
給楊祝美核對無誤後,捷祺公司再匯款予王福源。則在此之
後之101年1月至7月,王福源均派其助理林麗玉每月與楊祝
美核帳,林麗玉提出或拿走王福源之憑證,乃對帳慣例的連
續進行,前述楊祝美關於林麗玉出面對帳、會帳之供證,自
屬可信。
⑦況依證人楊秀權於偵查中之證述,林麗玉係王福源之會計,
林麗玉與佳特公司會計對帳後,林麗玉再把帳目給王福源確
認簽名後分配盈餘等語(本院卷㈡第183頁)。可認林麗玉
回任王福源之助理,仍擔任為王福源記帳、對帳之工作,林
麗玉既可與佳特公司對帳,怎可能不與捷祺公司對帳?是證
人林麗玉雖於原審及系爭刑事案件二審時證稱:其僅單純取
走應收費用明細交予王福源、未拿走其他細項單據、僅給憑
證但不知道給誰或給什麼憑證、也不知道拿走什麼憑證、不
知道帳款故沒與楊祝美對帳、忘記有無於明細各細項打勾、
都是雙方老闆對帳其不知情云云,可信度低落,王福源指未
授權林麗玉對帳云云,亦與前述資料不符,而無可信。
⑧再王福源之配偶魏麗嫥曾於101年9月26日發簡訊自承「我們
已清楚的部份1-5月款項,有誠意的話也可以先匯給我們,
否則開幾次也沒有用,拖延而已」等語(原審卷㈡第191頁
),
益徵於101年間兩造確有對帳及會算之情形。
⑨至王福源另爭執其僅任職到101年7月20日,但兩造對帳結果
卻到101年8月,顯然該應收費用明細表內容不實云云,惟查
,王福源固於101年7月19日辭卸祥太醫院院長一職,但依王
福源於101年10月6日簽署之聲明書以觀(原審卷㈡第193頁
),可知當時王福源仍為祥太醫院2樓洗腎室業務之實際經
營權人,是王福源以此辯稱101年8月份不該有對帳
記錄云云
,亦乏實據,而難憑採。
⑩又王福源復爭執捷祺公司作帳方式可議,100年王福源應分
擔營運費用金額,與101年1月至7月相差甚多,如會計師費
用、消防申報、環境消毒、廢水申報、廢棄物執照、公共費
用、電腦保養費、會費-醫師公會、醫療責任險費用、公共
責任險費用、電器維護費、有線電視、醫師費用、護理費-
松柏重大費用、門診醫療費用、應付貨款-裕利、電話費、
停車費等,顯有灌水嫌疑,自
不足採信云云,惟捷祺公司就
此辯稱因兩造當時就費用分擔有區分大表、小表,於101年
以後兩個表的作帳方式有挪動,因此金額有所變動,且前開
費用之拆帳金額乃延續100年之拆帳方式,並提出由證人林
麗玉簽收之裕利股份有限公司之發貨單為證(本院卷㈠第42
7-439頁、第435-437頁、第441-442頁、第445-447頁、第45
1-453頁、第457-459頁、第463-467頁),經
核與101年1月
至7月應收費用明細所載之「應付貨款-裕利」金額相符,而
捷祺公司前開所謂大表、小表之作帳方式,雖屬複雜而不易
理解,然查證人林麗玉既從100年間起,即均與證人楊美祝
以此方式進行對帳,迄至101年1月至同年7月止,證人林麗
玉仍然均於應收費用明細表上簽名確認,足認此一作帳方式
為雙方所
肯認。況依系爭100年7月同意書第2點之記載,祥
太醫院2樓洗腎室每月所得租金20萬元,兩造同意100年12月
31日前歸屬王福源,101年1月1日起歸屬捷祺公司,且王福
源於原審審理中亦承認有此一約定(原審卷㈣第130頁),
準此,101年以後有關祥太醫院2樓洗腎室每月租金20萬元收
入既改捷祺公司所有,帳務分擔方式自然也有重大變化。故
王福源徒爭執從100年至101年其應分擔營運費用大幅增加,
即知有灌水嫌疑云云,尚難採信。
⑪況王福源雖質以前開費用應收明細表
列舉每月醫師費用5萬
元,係屬虛立名目云云,然查,依101年辦理血液透析業務
設置相關規定,每15張血液透析床應有醫師一人以上,其中
應有二分之一以上具腎臟專科資格,其他在場照護醫師至具
有醫師資格者,而祥太醫院(機構代碼:0000000000)100
年1月1日至101年7月19日止開設血液透析床22床(須2名醫
師:其中1名應具腎臟專科醫師,另1名應具醫師資格),該
院由腎臟專科醫師王福源負責該項業務,依據血液透析業務
設置相關規定,另1位在場照護醫師只須具醫師資格即可,
有健保署104年5月11日健保南字第1045006619號函1件在卷
可稽(原審卷㈣第150頁),
足證王福源經營之洗腎業務因
有22床,尚須另一名醫師在場照護,且100年9月至100年12
月應收費用明細(原審卷㈠第238-241頁),亦均有記載5萬
元之醫師費用,王福源於當時並無
異議且已結清,是王福源
前開質疑,為不可採。綜上,應認前開應收費用明細上所載
計算方式,確應係兩造受僱職員會算完畢之資料。
⑫至王福源雖抗辯其僅於祥太醫院執業至101年7月19日,然會
計師費用、有線電視費用要求其負擔一年,顯不合理云云,
然前會計師費用、有線電視費用均係預先繳納予會計師及有
線電視業者,於繳納時兩造並未能預見王福源僅任職至101
年7月19日止,而前開應收費用明細既經兩造會計會算完畢
,且王福源亦一再主張其於101年8月以後對2樓洗腎業務仍
有經營權,是縱王福源於101年7月20日以後未再擔任院長,
亦不得執此主張其
無庸負擔前開費用。則捷祺公司主張扣除
101年1月至7月王福源應分擔之營運成本5,734,607元後,王
福源可受分配8,713,282元,應為可採。
⑬然系爭買賣協議書第六條㈠第5款明定健保款專戶之動用應
經兩造同意(原審卷㈠第11頁),且兩造亦於100年5月間簽
署1份同意書(原審卷㈠第169頁),將健保款專戶分成兩顆
印章,由王福源保管個人印章,捷祺公司保管祥太醫院印章
,以此方式
彼此監督任何一方無法私下提領款項,是捷祺公
司倘欲給付
前揭洗腎門診健保給付款項予王福源,仍須王福
源配合至銀行用印,始能提領健保款專戶款項至明,且兩造
亦同意以協力簽章之方式來分配剩餘之健保款(原審卷㈣第
48頁背面)。
是以,王福源請求捷祺公司應於王福源會同向
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共同用印領取系爭祥太醫院王福源帳
戶內款項後,給付其8,713,282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㈢王福源主張捷祺公司應再給付違約金500萬元及薪水753,361
元,共計5,753,361元,是否有理由?
⒈王福源請求擔任祥太醫院院長期間,從101年1月起至101年7
月19日院長薪資部分:
①王福源主張101年1月至同年7月19日其受僱擔任祥太醫院院
長,約定每月薪資20萬元,捷祺公司均未給付云云,捷祺公
司則辯稱:王福源之院長薪資都是兩造對帳會算各項費用分
擔後,再由其給付王福源,此部分是屬於小表作帳,雙方已
經對帳到101年5月等語,並提出100年1月至101年5月應收費
用明細表及證人楊美祝製表之101年1月至同年5月應收費用
明細表為憑(原審卷㈢第27-35頁),而王福源雖爭執所謂
大表、小表都是偽造灌水云云,然
觀諸捷祺公司所提前述所
謂小表之應收費用明細表,其中101年1月及2月應收費用明
細表均有證人林麗玉簽名確認,另外101年3、4、5月雖無證
人林麗玉簽名,但證人楊美祝另於101年6月26日製作100年1
月至101年5月應收費用明細表(總表),明載至101年5月止
對帳結果,而該應收費用明細表(總表)即有證人林麗玉之
簽名確認,林麗玉既有經王福源授權核帳,已如前述,且王
福源於原審審理時亦自承前述100年1月至101年5月應收費用
明細表,證人林麗玉亦有拿給其看過(原審卷㈣第128頁背
面),且該明細表中記載王福源於100年9月13日有收取35萬
元結算後薪資之事實,亦經王福源自承確有於100年9月13日
領取35萬元薪資
無訛(原審卷㈣第68頁),自足認該證人楊
美祝製表之101年1月至同年5月應收費用明細表暨100年1月
至101年5月應收費用明細表(總表),應屬兩造對帳之明細
資料。
②況王福源並不爭執100年之院長薪資業已結清,而由100年間
訴外人李雅琪製表之應收費用明細表觀之(原審卷㈢第29-3
2頁),係將院長薪資20萬元混入費用分攤結算,並非單獨
領取薪資,而訴外人李雅琪製表之100年6月應收費用明細表
(原審卷㈢第29頁背面),亦經王福源簽收,業據王福源自
承在卷(原審卷㈣第54頁),且事後由證人楊祝美所接手製
作之100年1月至101年5月應收費用明細表(總表),有關10
0年間帳目均與李雅琪製作之前述應收費用明細表相符,更
足認捷祺公司辯稱兩造就王福源院長薪資部分是以小表對帳
,且已對帳至101年5月等語,應屬實情,而為可採。
③惟關於100年間王福源之薪資及二樓洗腎門診健保收入及應
分擔之二樓洗腎門診營業費用,兩造已會算結清並匯款完畢
,為兩造所不爭執,則依證人楊祝美所製表之101年1月至10
1年5月應收費用明細表及100年1月至101年5月應收費用明細
表(總表)(原審卷㈢第33-35頁背面),101年1月至101年
5月止應給付王福源之院長薪資應為335,460元(計算式:53
,200+65,940+63,880+78,700+73,740=335,460),再加計
101年6月及7月未結算薪資322,581元(即1個月又19日)【
(200,000×19/31)+200,000=122,581+200,000=322,581
,元以下四捨五入】,是捷祺公司應給付王福源101年1月至
101年7月19日之院長薪資為658,041元(計算式:335,460+
322,581=658,041)。是以,王福源依據聘任約定書之約定
,得請求捷祺公司給付薪資658,041元,逾此部分,則無理
由,不應准許。
⒉王福源主張捷祺公司擅自動用健保款專戶內款項,違反系爭
買賣協議書第六條㈠第5款規定,向捷祺公司請求給付違約
金500萬元部分,經查:
①系爭買賣協議書第六條㈠第5款明定「健保款專戶之動用應
經王院長(即王福源)與乙方(即捷祺公司)同意,於健保
暫付款撥付後,五日內確認金額後,五日內再轉帳撥款,如
未經甲、乙任一方同意確認,而私自轉帳撥款者,應視同違
約。如經查屬實,違約者需給付按轉帳金額雙倍計算之違約
金」等語,足認系爭違約條款所欲保障者,為兩造對於健保
款專戶內健保給付款項之分配權益甚明,經查,本件祥太醫
院所開立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系爭健保款專戶,迄至105
年1月11日止之結存金額為21,178,828元,有臺灣企銀帳戶
總覽1件在卷可稽(本院卷㈠第215頁),顯高於王福源得向
捷祺公司請求分配之各項健保給付款項,故王福源主張捷祺
公司擅自動用健保款專戶內款項而侵害其權益,已乏實據。
②又關於100年間王福源之薪資及二樓洗腎門診健保收入及應
分擔之二樓洗腎門診營業費用,業經兩造會算結清並匯款完
畢,為兩造所不爭,而101年1月至101年7月之應收費用明細
,亦經王福源授權證人林麗玉與楊祝美核帳,已如前述,又
王福源曾以捷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蕭來春及訴外人方景霖,
未經兩造確認健保給付款項,即陸續以網路轉帳之方式將款
項轉帳入捷祺公司之帳戶為由,對其等二人提起
侵占告訴,
業經本院以105年度上訴字第117號判決其等二人無罪確定,
有本院105年度上訴字第117號刑事判決在卷可稽(本院卷㈡
第117-143頁),則王福源主張捷祺公司擅自動用健保專戶
內款項,有違約情事云云,
難認為真正。是王福源依系爭買
賣協議書第六條㈠第5款規定,請求捷祺公司給付違約金500
萬元,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㈣3樓住院病患之洗腎健保給付3,835,136元,捷祺公司主張應
扣除其中2,953,762元,給付王福源881,374元(即於判決主
文第二項超過9,594,656元部分廢棄),是否有理由?
⒈由系爭買賣協議書內容以觀,兩造並未針對祥太醫院住院病
患之洗腎健保給付款項應由何人領取一事,有任何明文約定
。惟依系爭101年7月7日補充協議書之記載,有關「100年1
月1日起至101年6月30日止」就祥太醫院3樓住院病患之洗腎
健保給付,捷祺公司同意於王福源補貼清潔費用後,由捷祺
公司在結算後7日內給付王福源(原審卷㈡第114-115頁),
準此,王福源依系爭101年7月7日補充協議書內容取得此部
分
債權,應屬明確。
⒉而經扣除核檢率點數後健保局實際支付祥太醫院100年1月至
101年6月住院中洗腎之健保給付費用為3,835,136元,為兩
造所不爭。捷祺公司雖抗辯稱王福源應補貼其清潔費用2,95
3,762元,是捷祺公司僅須給付王福源餘款881,374元云云,
然依系爭101年7月7日補充協議書之記載(原審卷㈡第114頁
),捷祺公司應於辦妥祥太醫院負責人變更登記及向健保署
完成簽約後20日內與王福源進行結算,否則視為放棄補貼清
潔費用之請求,而祥太醫院於101年7月19日起即已聘請訴外
人蕭基源醫師擔任新院長(新醫院代碼:0000000000),且
已向健保署辦理負責人變更(原審卷㈠第255頁以下),並
經健保署於101年7月26日起同意為全民健康保險特約醫事服
務機構,自101年8月16日起核定給付血液透析床22床,而得
於101年8月間與健保署完成簽約,有健保署101年8月15日健
保南字第1015055358號函、104年5月11日健保南字第104500
6619號函各1件在卷可稽(原審卷㈢第218頁、卷㈣第150頁
),縱依捷祺公司主張其係於101年9月11日始與健保署完成
簽約(原審卷㈣第24頁背面、第26頁),然捷祺公司卻遲未
與王福源進行補貼清潔費之結算,甚至於王福源提起本件訴
訟之後,仍未說明清潔費應如何計算,迄至原審法院103年9
月17日言詞審理
期日始表示要具狀陳報意見,嗣於103年12
月3日才又具狀表明待捷祺公司計算後再陳報清潔費等語(
原審卷㈢第214頁),由此以觀,捷祺公司對於所謂王福源
應補貼清潔費如何計算,遲遲未能提出具體計算式及說明,
顯已超過系爭101年7月7日補充協議書
所稱「辦妥祥太醫院
負責人變更登記及向健保署完成簽約後20日內與王福源進行
結算」之期限,且此等遲延狀況,尚難認可歸咎於王福源拖
延所致,故依該協議書約定,應視為捷祺公司已放棄補貼清
潔費之請求,自不得再向王福源請求補貼清潔費。
⒊至捷祺公司雖抗辯王福源遲遲不肯對帳,阻止條件成就,應
視為條件已成就云云,然如前所述,捷祺公司至遲於101年
9月11日已辦妥祥太醫院負責人變更登記及向健保署完成簽
約,但迄至103年9月17日原審詢問時仍無法陳報清潔費如何
計算,甚至於103年12月3日書狀仍稱要再計算陳報等語,足
見捷祺公司本身對於清潔費之計算始終未有任何算式與標準
,則王福源如何與之對帳?又何能表示同意
與否?至捷祺公
司雖提出簡訊照片(原審卷㈡第191頁),主張王福源拒絕
結算云云,然前開簡訊照片僅足證王福源夫人魏麗嫥就101
年1月至5月款項尚未匯款乙節表示不滿,認無開會之必要,
尚難以此即謂王福源有拒絕清潔費結算之意。又捷祺公司另
抗辯因王福源拒絕協商,故系爭協議書即屬無效云云,然據
證人楊漢東律師於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交查字
第1652號偵查時所證,其並不知捷祺公司有無向王福源要求
結算,或王福源有無拒絕;簽訂協議書時,並無談到若王福
源拒絕結算,即喪失3樓洗腎住院健保費之請求等語(原審
卷㈣第28頁背面、第29頁)。是捷祺公司前開所辯,均不足
採。
⒋捷祺公司另辯稱因健保署關於祥太醫院住院中進行洗腎之健
保給付事宜係於104年3月6日回函,其於104年3月24日閱覽
後即於104年4月10日提起計算明細,故並未遲延提出結算云
云,惟依101年7月7日協議書所載,係約定「但就3F住診洗
腎之健保給付(如附件所示之金額,但如有錯誤,依健保局
之資料為準),3F住院洗腎之健保費用,甲方同意補貼乙方
清潔費用,雙方就『清潔費用』再行結算後,乙方應於結算
後7日內給付甲方,乙方應於辦妥祥太醫院負責人變更登記
及乙方向健保局完成簽約後之20日內與甲方進行結算,否則
視為放棄補貼清潔費用之請求」,足徵3F住診洗腎之健保給
付係以健保局之資料為準,兩造所約定應予結算者乃指「清
潔費用」,是捷祺公司前開所辯,顯與前開協議書約定之意
旨不符,為不可採。況捷祺公司所主張應予扣除之費用明細
包括房租費用、醫療廢棄物、一般垃圾費用、CD、推床、藥
品、洗腎機租機費用、RO機使用費用等(本院卷㈠第41頁、
第533-536頁),其中房租費用、CD、推床、藥品、洗腎機
租機費用、RO機使用費用等,均難認涵蓋於「清潔費用」之
文義範圍內,且其主張各項之費用之計算基準,亦均為王福
源所否認,是捷祺公司抗辯稱應扣除清潔費2,953,762元云
云,為不可採。
⒌而王福源針對祥太醫院3樓住院病患之洗腎健保給付款項,
雖仍得向捷祺公司請求3,835,136元,然該部分權利係依據
系爭101年7月7日補充協議書而來,而系爭101年7月7日補充
協議書開頭即明白記載「甲乙雙方就99年12月31日所訂立『
買賣協議書』訂立補充條款」等語,足認系爭101年7月7日
補充協議書僅係原來系爭買賣協議書之補充約定,故有關系
爭買賣協議書中一般性約定,對於兩造仍有
拘束力甚明。另
由於系爭買賣協議書第六條㈥第5款及兩造於100年5月間簽
署之同意書,約定兩造分別保管印章以監督任何一方無法私
下提領款項,且兩造亦同意以協力簽章之方式來分配剩餘之
健保款,是王福源請求捷祺公司應於王福源會同向臺灣中小
企業銀行嘉義分行共同用印領取系爭祥太醫院王福源帳戶內
款項後,給付其3,835,136元,
即屬有據,而應准許。
㈤綜上,應認王福源得請求捷祺公司給付遲延給付一日之利息
6,849元,及得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六條第㈠項約定及系爭
101年7月7日補充協議書之約定,請求捷祺公司於王福源會
同向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共同用印領取系爭祥太醫院王福
源帳戶內款項後,給付王福源12,548,418元(計算式:8,71
3,282+3,835,136=12,548,418),並得依聘任約定書之約
定,請求捷祺公司給付101年1月至101年7月19日之薪資658,
04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1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乙、反訴部分:
一、捷祺公司反訴主張:健保署自101年8月29日後仍有祥太醫院
之醫室類別分別為:門診洗腎、門診西醫及住診西醫健保款
,匯入系爭祥太醫院王福源帳戶,至105年1月11日結存金額
為21,178,828元,其中9,594,656元為王福源應分得者,其
餘款項11,584,172元為捷祺公司所得之款項,捷祺公司前已
以存證信函通知王福源配合領取,惟王福源置之不理,捷祺
公司再於104年12月4日以書狀通知王福源於收到書狀5日內
配合領款,惟王福源仍未置理,捷祺公司自得依約請求王福
源應於捷祺公司會同向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共同用印領取
系爭祥太醫院王福源帳戶內款項後,給付捷祺公司11,584,1
72元。聲明如下:㈠王福源應於捷祺公司會同向臺灣中小企
銀嘉義分行共同用印領取系爭祥太醫院王福源帳戶內款項後
,給付捷祺公司11,584,172元,及自104年12月10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王福源則聲明求為:㈠反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之判斷:
㈠捷祺公司主張至105年1月11日止,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系
爭祥太醫院王福源帳戶之結存金額為21,178,828元之事實,
業據提出臺灣企銀帳戶總覽為證(本院卷㈠第215頁),且
為王福源所不爭,應
堪信為真正。
㈡又王福源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六條第㈠項約定及系爭101年7
月7日補充協議書之約定,得請求之二樓門診洗腎費用為8,7
13,282元、三樓住院洗腎費用為3,835,136元,已如前述,
是扣除前開王福源得請求之12,548,418元後,其餘款項8,63
0,410元應屬捷祺公司所得分配。
㈢而捷祺公司前已以嘉義站前郵局第221號存證信函通知王福
源配合領取(本院卷㈠第179頁),惟王福源置之不理,捷
祺公司乃再於104年12月4日以民事陳報暨
答辯狀通知王福源
於收到書狀5日內配合領款,經王福源於104年12月4日收受
(本院卷㈡第461頁),惟王福源仍未置理,是依民法第229
條第3項規定,王福源自104年12月9日下午12時催告屆滿時
起即負遲延責任。另由於系爭買賣協議書第六條㈠第5款及
兩造於100年5月間簽署之同意書,約定兩造分別保管印章以
監督任何一方無法私下提領款項,是以,捷祺公司請求王福
源應於捷祺公司會同向臺灣中小企銀嘉義分行共同用印領取
系爭祥太醫院王福源帳戶內款項後,給付捷祺公司8,630,41
0元,及自104年12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即有理由,而應准許。
參、
綜上所述,王福源依系爭買賣合約書、聘任合約書及系爭10
1年7月7日補充協議書之約定,請求捷祺公司㈠一日之遲延
利息6,849元;㈡於王福源會同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嘉義分
行共同用印領取系爭祥太醫院王福源帳戶內款項後,給付王
福源12,548,418元;㈢給付院長薪資658,041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1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
即屬無據
,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㈡部分,判命捷祺公司如數給付,
並分別
諭知兩造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及上開不應准
許部分,為王福源敗訴之諭知,經核均無不合,王福源上訴
及捷祺公司附帶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及附帶上訴。至於上
開㈠及上開㈢其中111,402元部分(658,041-546,639=111,
402),原審駁回王福源之請求,尚有未合,王福源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
改判如主文第二、三項所示,並分別依王福源之聲請及職權
宣告准、免假執行。至於捷祺公司提起反訴,依據系爭買賣
合約書之約定,請求王福源應於捷祺公司會同向臺灣中小企
銀嘉義分行共同用印領取系爭祥太醫院王福源帳戶內款項後
,給付捷祺公司8,630,410元,及自104年12月10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
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就反訴勝訴部分,兩造分
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及免為假執行,均無不合,爰分別
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至反訴敗訴部分
,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肆、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伍、據上論結,王福源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捷祺
公司之附帶上訴為無理由,捷祺公司之反訴為一部有理由,
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8
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9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素靖
法 官 高榮宏
法 官 藍雅清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9 日
書記官 高曉涵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
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
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理人。但上訴人或
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