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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105 年度勞上字第 1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3 月 02 日
裁判案由:
恢復勞健保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勞上字第12號 上 訴 人 蔡依玲 被 上 訴人 安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薛傅睿 訴訟代理人 陳展貴       林昇豪 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 理人 簡恒鵬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恢復勞健保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2 月18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4年度勞訴字第2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6年2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其自民國97年12月2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公 司擔任SA1級保險業務員,詎被上訴人未依勞動基準法(下稱 勞基法)第11條規定對上訴人預告終止勞動契約,即以上訴 人業績績效未達考核標準、未遵守規定出勤參加早會等由, 依被上訴人制定之「安聯人壽業務人員業務規則」(下稱業 務規則),於104年1月22日將上訴人改任為SA2級人員,並以 SA2級人員與被上訴人公司間為承攬關係,非僱傭關係,而 將上訴人之勞、健保辦理退保,並不再提撥百分之六退休基 金至上訴人退休金專戶。然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規則經常變 動,以往縱業績未達標準,被上訴人仍為上訴人投保勞、健 保,並提撥百分之六勞退基金,並未均遵守業務規則執行, 其不知考核未達標準將被改任為SA2級人員之事,而被上訴 人變更規則,要求參加早會應簽退,並未通知上訴人,如被 上訴人認上訴人不適任,豈有任意讓上訴人重大違規待將近 四個月時,才主張重大違規,臨時解雇上訴人之理,其解僱 上訴人實欠缺最後手段性原則。況上訴人改任SA2級人員, 仍應依規定上班,受被上訴人公司要求無薪加班、參加訓練 ,並應將招攬之保險及時送件,無法自由決定勞務給付之方 式,並自行負擔風險,依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740號解 釋,其與被上訴人間仍屬僱傭關係。是以,被上訴人將上訴 人勞、健保退保,並不再提撥百分之六勞退基金至上訴人退 休金專戶,有違勞基法第11條與勞工保險條例(下稱勞保條 例)第6條之強制規定,依民法第71條規定應屬無效,乃依上 開規定,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應恢復上訴人之勞、健保身分 ,並提撥百分之六勞退基金至上訴人勞工退休金專戶。原判 決駁回上訴人之請求,實有違誤,爰依法提起上訴,並聲明 :請求廢棄原判決,改判上訴人如上開聲明所示。 二、被上訴人則辯以: ㈠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原簽有安聯壽險公司聘用壽險顧問契約 書(下稱壽險顧問契約書),擔任壽險顧問(即業務規則第 一章通則之第二點所稱之SA1),依壽險顧問契約書第一條約 定,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規則亦為契約的構成部分,而依業 務規則第五章「考核」中對工作考核、業績績效考核之標準 與結果有明確規定,即「工作考核」項目為「依公司規定出 勤及會報訓練管理之遵守情形」等,每季之「業績績效考核 」標準則是個人月平均FYC(指個人壽險主契約及其附加契約 第一保單年度展業獎金之等額值,及傷害險展業獎金及團體 保險展業獎金以50%換算之等額值)如為0~9,999,未達標準 則改任SA2級人員。因上訴人出勤狀況不理想,長達數月未 參加早會,且自101年起,每季之業績績效考核經常未達標 準,甚有連續一年半未達標準之情形,而103年亦產生連續 三季未達標準,顯已違反勞動契約及業務規則且情節重大, 被上訴人本得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之規定,不經預告 ,終止與上訴人間之勞動契約,是以被上訴人於104年1月22 日公告上訴人改任SA2級人員,於法並無不符。且被上訴人 是授權單位主管有保留之權利,並非如上訴人所稱從未執行 ,更以上訴人任職之○○通訊處處經理陳○○於103年12月 間已有預告過上訴人業績績效未達標準將會調降SA2級人員 之事,而實際亦循往例公告,上訴人指稱被上訴人未預告云 云,與事實不符,是縱依勞基法第11條第5款之規定,被上 訴人亦得以終止與上訴人間之勞動契約。 ㈡就業務規則以外事項如被上訴人通訊處行政事項之變更,如 早會完需簽退乙事,單位主管有權決定,不以「發文」或「 簽名確認」為必要,上訴人當時之單位主管陳○○於實施簽 退制度時,已於動員月會連續宣導,且透過助理或當面告知 上訴人,上訴人主張無人告知其需簽退一事,與事實不符。 又依業務規則可知SA1級業務人員之佣酬與業績考核標準實 與FYC有關,亦有明確規定SA2級人員未列入各級業務人員中 ,對單純承攬人員以外之業務員始享有勞、健保,上訴人於 考核期間內究竟招攬多少保險,既與其薪資有關,且上訴人 對其領取多少薪資並無疑問,則其竟稱不知考核未達標準被 改任SA2致取消勞、健保乙事,實有悖常理,更以被上訴人 對其未達標準改任SA2乙事有循例公告,上訴人於公告前後 皆有登入「壽險顧問園地」內查核個人考核結果之紀錄,上 訴人更自承被上訴人於104年1月23日告知伊已無勞健保等語 ,顯見被上訴人並非未通知上訴人。另依勞基法第11條或第 12條終止勞動契約並無需得勞工同意,上訴人主張上開公告 未經其簽名確認,終止勞動契約不合法云云,與法不符。 ㈢被上訴人業務員區分為SA1級業務人員(含以上)為僱傭關係 ,SA2級人員為承攬關係,前者須受業務規則所定工作時間 之限制,後者則無,且SA2級人員之報酬係依招攬之保險收 受之保費為計算基礎,至上訴人稱僅能於被上訴人上班時間 交件且不能押件,實係將公司營業時間、被上訴人公司新契 約作業流程中關於業務員收件後何時需送件之規定,與業務 員有無受公司拘束有固定出勤時間標準混為一談。又不論是 僱傭、承攬或委任關係之保險業務員,依保險業務員管理規 則第12條規定,及中華民國人壽保險商業同業公會據上開規 定所授權訂頒之「人身保險業務員教育訓練要點」第3條第3 、4、5項規定,都必須參加一定時數之教育訓練課程,方能 成為具招攬資格之保險業務員,復依大法官會議釋字第740 號解釋,不得因保險公司需依業務員管理規則之規定要求保 險業務員符合基本資格要求而認定保險業務員與保險公司即 為僱傭關係,是上訴人主張其必須參加教育訓練,不能認為 與被上訴人間即為僱傭關係。 ㈣受僱於公司應依規定出勤,乃社會一般通念,上訴人長達數 月拒不參加公司早會、月會,引起其他業務員注意向主管反 應,復經主管陳○○警告、勸導皆置之不理,對單位內部秩 序與管理造成相當之危險,若被上訴人不處理,將使其他同 仁起而效尤,被上訴人亦已給予上訴人數月之改善時間而無 效果,加以上訴人長期業績績效未達標準,被上訴人除終止 勞動契約外,已無他法,故被上訴人始終止僱傭關係,改以 承攬關係讓上訴人仍可依所收取保費計算報酬,應可認為符 合最後手段性原則。 ㈤綜上,被上訴人既與上訴人間無僱傭關係,則將上訴人之勞 、健保辦理退保,並不再提撥百分之六勞退基金至上訴人退 休金專戶,於法並無不符。並聲明:上訴駁回。 三、本件經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及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 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兩造爭點如 下: ㈠不爭執事項: 1.兩造曾於97年12月2日起簽訂如原審卷一第97頁之壽險顧問 契約書,上訴人受僱於被上訴人公司,擔任壽險顧問即SA1 級業務員。 2.被上訴人公司訂定之業務規則,曾於96年3月26日、97年6月 25日、101年12月26日、103年12月26日修訂,其內容詳原審 卷一第99至144頁、第155至266頁。 3.上訴人於102年9月、12月、103年3月之考核狀況及考核複核 結果均為「通過考核」;101年3月、6月、9月、12月、102 年3月、6月、103年6月、9月之考核狀況均為「改任SA2」, 惟考核複核結果均為「保留SA1」;103年12月之考核狀況及 考核複核結果均為「改任SA2」(見原審卷一第145頁)。 4.上訴人於104年1月22日經被上訴人公告上訴人改任為一般承 攬人員即SA2級人員,被上訴人並自同日起將上訴人之勞工 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辦理退保及停撥。 5.兩造曾於104年3月6日,在嘉義市政府進行勞資爭議協調, 「協調結果:協調不成立勞資雙方對於勞健保身份之回復要 件並無共識,雙方各執一詞,協調不成立。」。 ㈡爭執事項: 1.兩造間自104年1月22日起,有無終止僱傭關係? 2.被上訴人應恢復上訴人之勞健保,並提撥百分之六之勞退基 金至上訴人勞工退休金專戶,有無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自97年12月2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擔任壽險顧 問即SA1級業務員,於104年1月22日經被上訴人公告將其改 任為SA2級人員,被上訴人並自104年1月22日起將上訴人之 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辦理退保及停撥之事實,有上訴 人提出之名片、財政部南區國稅局99至102年度綜合所得稅 各類所得資料清單(見原審卷一第63至73頁),及被上訴人 提出之壽險顧問契約書影本(見原審卷一第97頁)、被上訴 人公司104年1月22日安業行字第104004號公告影本各1份(見 原審卷一第147頁)為據,兩造對此亦不爭執,應堪信為真實 。 ㈡按基於私法自治及契約自由原則,當事人得自行決定契約之 種類及內容,以形成其所欲發生之權利義務關係。是以勞工 法上之勞動契約,雖以勞工之工作權、生存權作為其基礎理 念,然並非完全摒除契約自由原則之適用,勞雇雙方仍得藉 由私法自治以達符合其共同之利益。因此,勞工與雇主約定 以雇主訂定之工作規則為勞動條件者,甚將工作規則納為契 約的構成部分者,除該工作規則違反法律強制規定或團體協 約規定外,有拘束勞工與雇主雙方之效力,勞、雇雙方均應 受其拘束。依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所簽訂之壽險顧問契約書第 一條約定:「本契約與本契約之批註,以及甲方(即被上訴 人)揭示之『安聯人壽業務人員業務規則』均為本契約的構 成部分。」有被上訴人提出之聘用壽險顧問契約書(見原審 卷一第35、97頁)可憑,則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規則自為契 約的一部分。又被上訴人公司訂定之業務規則,曾於96年3 月26日、97年6月25日、101年12月26日、103年12月26日修 訂,亦有被上訴人提出歷次修訂之業務規則在卷(見原審卷 一第99至144頁、第155至266頁)可稽,又參照被上訴人上 開提出之各次修訂之業務規則,關於「考核」部分分為「工 作考核」與「業績績效考核」,且均有明確考核之標準與結 果等規定,此又涉及上訴人每月可領取之佣金與獎金,則上 訴人自97年12月間起受僱擔任被上訴人SA1級業務員,對每 月招攬保險之業績與應領之佣金與獎金既無意見,則其對各 次業務規則之修訂自不可能不知,而依其遭被上訴人改任為 SA2級人員時生效適用之業務規則(即101年12月26日修正生 效者,以下所稱業務規則,若未特別註明修訂日,均指本次 修訂之業務規則)第五章「考核」規定,就其中SA1級部分, 「工作考核」是每月考核,考核項目之一:「依公司規定出 勤及會報訓練管理之遵守情形」、考核結果:「改任SA2、 降級或解聘,並註銷或撤銷登錄」,「業績績效考核」則是 每季考核乙次,考核標準:個人月平均FYC0~9,999,考核 結果:改任SA2級等內容,揆之前揭說明,其自為上訴人與 被上訴人間勞動契約之一部分,有拘束上訴人之效力。 ㈢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於101年第1季至第4季,業績考核均未 通過,依被上訴人公司業務規則之規定,本應改任SA2級人 員,但公司均予以保留SA1之職級。102年第1、2季業績考核 仍然未通過,公司照樣予以保留SA1之職級。102年第3、4季 及103年第1季業績考核通過;103年第2至第4季業績考核則 均未通過等情,有其提出之上訴人101年1月至103年12月業 績及考核狀況表1份附卷(見原審卷一第145頁)可稽,堪認 真實。足見上訴人之業績經常性地未達被上訴人公司考核標 準,則被上訴人依據上開業務規則之規定,將上訴人之職級 改任為SA2級人員,即符契約之約定。雖上訴人一再主張被 上訴人公司之業務規則經常變動,業績績效是否達到考核標 準,均係被上訴人公司自行規定,並未遵守執行,此次突以 業績績效未達標準,將其解僱,實屬惡意等語,並提出98年 7月15日至99年6月15日,單位代號Q320,職級SA1之領薪單 、99至103年度財政部南區國稅局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 清單(見原審卷二第17至47頁、原審卷一第65至73頁),引 其中上訴人98年全年度薪資為20,361元,99年全年度薪資為 50,182元,而被上訴人仍有為其投保勞、健保,並有提撥百 分之六勞退基金乙節為據,然比對前述被上訴人歷次修訂之 業務規則,就業績績效考核標準中關於將SA1改任SA2之個人 月平均FYC,其中96年3月26日、97年6月25日修訂版均為0~ 14,999,均較其改任時適用之101年12月26日修訂版0~9,99 9為高,對上訴人並無不利,且如前述,修訂時上訴人既無 意見並依此按月領取保險佣金與績效獎金,其於本件訴訟時 始主張為被上訴人單方制定,其不知業績績效未達標準,可 能遭被上訴人改任SA2級人員云云,已屬無據。又上訴人提 出通訊軟體LINE之對話(見本院卷一第235至255頁),以證 明被上訴人近期考核制度經常變動云云,然其中名稱為「蕭 芳」者,不見其真實姓名與職稱,另有「2016年鼎盛通訊處 考核標準」,其內容已有明白表示依公司考核標準考核,而 所提SA2回訓制等內容,則與SA1職級之考核無關,是所提之 證據實無從證明被上訴人有未依所訂業務規則考核之情,況 被上訴人公司就考核未達標準之SA1級業務人員,本即有授 權處經理可予保留(詳後述),則於無違被上訴人公司所制 定之考核標準之下,各通訊處處經理視各區處狀況對所屬業 務人員另就業績績效為要求,並無不可,難據此認定上訴人 公司有未遵守業務規則考核之情。另業績績效考核乃每季考 核乙次,而上訴人於此前每季業績績效考核未達標準,雖被 上訴人未即時將之改任SA2級人員,恆屬被上訴人當時是否 決定給予上訴人改善機會,是否依約執行將上訴人改任之權 利而已,上訴人據此主張被上訴人此次突以業績績效未達標 準將之改任,是臨時惡意解僱云云,實嫌無據。 ㈣再上訴人自103年9月26日起即未參加其所屬被上訴人公司○ ○通訊處之早會(除103年10月1日有註記請假外)乙節,除 上訴人自認其連續三個月都是簽到後即離開,並未參加早會 之事實(見本院卷一第113頁)外,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被 上訴人公司○○通訊處103年9月26日起至同年12月26日止之 早會簽退紀錄為據(見原審卷一第269至313頁),上訴人對 其真正亦不爭執,僅辯稱被上訴人○○通訊處參加早會不用 簽退,且公司改變早會要簽退之制度,並未告知上訴人或發 文,亦未先以口頭勸誡、提醒或懲處云云。然被上訴人公司 就業務規則以外事項即通訊處內單位行政事項之變更,單位 主管有權決定,且關於早會完需簽退之變更亦曾告知上訴人 乙節,除經自86年1月27日至102年8月16日期間於上訴人任 職之○○通訊處擔任處經理之證人郭○○證稱:伊在擔任通 訊處處經理期間,晨會是要簽到,被上訴人公司制度是由各 個處經理決定或各單位協議,處經理當然可以要求簽到、簽 退,但一定要先告知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71至172頁),已 證明早會簽退之要求,各通訊處處經理即可決定,無庸由被 上訴人總公司公告或制定外,另於郭○○離職後接任○○通 訊處之處經理即證人陳○○亦證稱:簽退這個動作是屬於通 訊處自己運作上、行政管理上比較方便而要求,無需發文, 伊在動員月會連續宣導好幾個月,9月伊在實施早會簽退辦 法之前,伊會於月初動員月會內召集所有專職人力來上班, 這是初步告知,伊會透過助理及其直屬主管做第二次通知。 伊有次於簽到簿處特別提醒上訴人一定要簽退。另有次伊在 助理檯發現上訴人未有簽退動作,伊有特別問上訴人為何未 簽退,要求她要簽退,上訴人亦不簽,上訴人這三個月都沒 有簽退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72至174頁)無訛,足認早會簽 退為各處處經理即有權決定,無須被上訴人總公司發文,且 對早會要簽退乙節,亦非無告知上訴人或予以勸誡、提醒, 則上訴人前開主張,即屬無據,是以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自 103年9月26日起未參加單位早會,違反「依公司規定出勤及 會報訓練管理之遵守情形」項目考核,可依前開業務規則, 將上訴人改任SA2級人員等語,則屬可採。 ㈤關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將其解僱,未經預告終止,亦不符 最後手段性原則乙節: 1.按依勞基法第11條規定,雇主不得未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 然同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亦規定,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 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另按僱用 人為其事業之發展及永續經營,對於所僱用業務人員制訂一 定量能之業績目標,倘所定業績目標與受僱人之職級、薪級 相當,並無顯然高估,致受僱人無法達成之情形,且其業績 表現與其附隨工作所提供客戶之專業服務息息相關,則受僱 人長期無法達成業績目標,經僱用人給予相當改善期間仍無 法達到,且無法轉任其他職缺者,僱用人即非不得以受僱人 之業績表現不佳,不能勝任工作為由,終止雙方之勞動契約 (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254號判決參照)。 2.查上訴人是因業績未達考核標準,又因工作態度不佳,始經 被上訴人將其改任SA2級人員乙節,已經證人陳○○證稱: 公司南區部會於12月即將截止時統計這一季的FYC,因上訴 人月平均在1萬元以下,業績績效未達標準,伊於103年12月 有對上訴人預告其業績未達標準會被降為SA2級人員,又因 發現上訴人自6、7月已因病假或各方面原因無故不到,因很 多同仁向其反應上訴人一直未出勤,會造成不良影響,所以 自9月起開始實施要簽退,而非簽到後就離開,上訴人經告 知後仍不簽退,若仍讓上訴人通過,其他同仁會仿效,之前 實因上訴人前兩季未達標準,已經讓上訴人過,第三次仍然 未達標準,工作態度又不好,所以才將上訴人降為SA 2級人 員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72至176頁)屬實,並非如上訴人所 主張未對其預告改任(終止勞動契約)之事,且上開規則既 為兩造契約之一部分,而上訴人進入被上訴人公司擔任SA1 級業務人員後已歷經多次考核,尤以上訴人於101年度至102 年度上半年、103年度第2、3季,均因業績績效未達標準, 本應改任SA2級人員,經上訴人公司複核而留任SA1級人員乙 情,已如前述,則其對103年第4季對其工作與績效考核未達 標準,將由SA1級改任為SA2級人員乙節,自應得以預見。又 上訴人因考核未達標準,經上訴人自104年1月22日起將其改 任為SA2級人員,並辦理勞、健保退保及停撥等情,已經被 上訴人公告,其名單可登錄壽險顧問園地查詢,而上訴人亦 確有數次登入查詢等情,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安聯壽險公司 104年1月22日安業行字第104004號公告、登入紀錄摘要(見 原審卷一第147頁、本院卷一第357頁)為憑,況上訴人亦自 認是於104年2月23日經被上訴人告知已無勞、健保之情(見 原審卷一第13頁),則上訴人嗣後主張其未經被上訴人預告 將改任SA2級人員,且不知有上開公告,質疑該公告係事後 偽造乙節,即非可採。 3.再由被上訴人歷次所制定之業務規則,其中關於SA1級業務 人員之績效考核標準即個人月平均FYC,其中96年3月26日、 97年6月25日修訂版均為0~14,999,均較其改任時適用之 101年12月26日修訂版之標準0~9,999為高,已如前述,足 見被上訴人對其所僱用之SA1級業務人員之業績績效,有視 其職級、薪級,並隨其業務之發展適度調整,且由前述上訴 人亦曾於102年下半年至103年度第1季之績效考核達到標準 之情,顯見被上訴人所定之考核標準並無顯然高估,致上訴 人無法達成之情,再以上訴人於101年度適用舊版業務規則 考核標準(即個人月平均FYC0~14,999),無法達成後,經 上訴人於101年12月26日修訂降低考核標準(即個人月平均FY C0~9,999)後,上訴人仍於102年上半年,及於103年4月至1 03年12月連續三季考核績效未達標準,亦如前述,足見上訴 人長期無法達成業績目標,經僱用人給予相當改善期間仍無 法達到,復因其出勤狀況及工作態度不佳,經同仁反應,恐 其他同仁仿效,始經○○通訊處處經理陳○○報請被上訴人 公司將其改任SA2級人員,更以被上訴人將其改任SA2級人員 後,上訴人仍可依其承攬保險之保險費為計算基礎獲取報酬 ,並非直接予以解聘或註銷其保險登錄,揆之前揭說明,並 無不符解僱最後手段原則之情,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公司 將其改任為SA2級人員,有違「最後手段性原則」等語,亦 非有據。 ㈥上訴人主張其改任SA2級人員,與被上訴人間仍為僱傭契約 乙節: 1.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 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稱承攬者,則謂當事人 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 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條、第490條分別定有明文。僱傭之 目的,僅在受僱人單純提供勞務,對於服勞務之方法毫無自 由裁量之餘地(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018號判決意旨參 照);而承攬契約之當事人,則以勞務所完成之結果為目的 ,承攬人只須於約定之時間完成一個或數個特定之工作,與 定作人間無從屬關係,即僱傭與承攬二者之性質並不相同(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73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勞務契 約之性質究屬僱傭或承攬關係如發生爭議,應依契約之實質 內容為斷,不得以契約之名稱逕予推認。又「保險業務員與 其所屬保險公司所簽訂之保險招攬勞務契約,是否為勞動基 準法第二條第六款所稱勞動契約,應視勞務債務人(保險業 務員)得否自由決定勞務給付之方式(包含工作時間),並 自行負擔業務風險(例如按所招攬之保險收受之保險費為基 礎計算其報酬)以為斷,不得逕以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為認 定依據。」此有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740號解釋在案。 2.由被上訴人提出之前開業務規則可見,於第一章通則「各 級業務人員之職稱」,其中SA1級業務人員為壽險理財顧問 ,而SA2級人員則無職稱,於第四章「晉升與轉任」中則明 定SA2為承攬人員,且第二章「工作時間及差假出勤」亦明 訂適用對象為「與本公司簽有僱用契約之業務人員」,於第 三章「待遇」所定各業務人員待遇中,除於SA1級業務人員 個人招攬業務佣酬中,提及SA1個人招攬業務佣酬比照SA2標 準核發承攬佣酬外,無任何SA2級人員應適用之待遇規範在 內,其亦未見在第五章「考核」對象之列。換言之,於被上 訴人公司設定之SA2級人員,並非與被上訴人簽有僱傭契約 之業務人員,其不受業務規則第二章「工作時間與差假出勤 」所定,於每週一至週五(例假日及節日除外)上午9點至10 點,每日需出勤簽到,亦應參加早會或其他指定之會議,及 未參加者應依公司請假程序請假之限制,其僅獲有承攬報酬 ,而無其他績效、業績、晉升、展業等獎金之待遇,更不受 被上訴人公司之定期考核,揆之前揭大法官會議解釋意旨, 實難認上訴人主張SA2人員與被上訴人間所成立者亦是僱傭 契約,上訴人主張既稱「改任」,自亦是受僱之業務人員, 與被上訴人間亦具僱傭關係云云,已屬無據。 3.至上訴人主張其自進入被上訴人公司開始一直都有「上班」 ,且被要求無薪加班云云,並提出LINE群組對話內容附卷( 見本院卷一第199至233頁)為據,然依其所提出之LINE群組 對話內容,雖可見於非正常上班時間(指上午9點至下午5點 以外)談論公事之情,然以現今社會因行動載具與通訊軟體 之發達,一般公司同事間於下班時,仍以通訊軟體通話方式 談論公事,實甚常見,實無法據此證明上訴人須遵守被上訴 人所定之工作時間與差假出勤之規定,縱對話時間在非正常 上班時間,亦不足以證明係被上訴人要求其工作、加班之時 間,而所指加班之證明即通訊軟體LINE通話(見本院卷一第 259至267頁),視其內容則是所謂被上訴人公司對考核未過 之業務人員擬定之SA2級人員回訓制,且其上亦載明係為使 之有壽險業收入,而訂定之回訓制,難解為是被上訴人要求 加班之事實,是其所提上開證據不足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再其所指業務員關於保險契約在被上訴人公司上班時間以外 仍須作業,並及時送件完成,並非如被上訴人所辯可等到業 務員有空再送件,可自由決定提供勞務時間,並提出安聯亞 太地區業務員行為準則(見本院卷二第55頁)為據乙節,然 於白天營業時間送件,應係受被上訴人公司內勤承辦人員上 班時間限制所致,而與被上訴人對SA2級人員明定工作時間 無涉,所提出被上訴人公司業務員行為準則,被上訴人明定 所屬保險業務人員應於規定時限內,繳交文件與保費之行為 規範,此縱認係被上訴人對所屬保險業務人員關於招攬保險 之作業規範,與定作人可指示承攬人完成工作之承攬關係本 質無違。另所提安聯壽險公司服務通知單、理賠照會單、核 保業務聯繫表、收費科照會單等證物(見本院卷一第299至 317頁),或是上訴人招攬之保戶有疑問,經被上訴人公司 服務中心要求其於24小時內回覆,或限期補齊申請理賠或投 保送件文件、或限期請其聯繫保戶補繳保費等情,均是與上 訴人招攬之保險後之後續服務、補件與補繳保費有關,並不 足據此即認為上訴人改任為SA2級人員後,仍受被上訴人規 定之上班時間限制,或受被上訴人工作上之指揮監督,而具 有工作上提供勞務之從屬性。 4.按「業務員應自登錄後每年參加所屬公司辦理之教育訓練。 各有關公會應訂定教育訓練要點,並報主管機關備查後通知 所屬會員公司辦理。前項教育訓練要點應依業務員招攬保險 種類訂定相關課程。」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第12條定有明文 。又「人身保險業務員自登錄後第2至第5年度內,每年必須 參加所屬公司辦理之教育訓練至少12小時,內容須包括第2 條第2項規定之必修課程。第6年度以後,每年必須參加所屬 公司自行排定之教育訓練課程。招攬投資型保險商品之人身 保險業務員,必須另參加所屬公司每年至少各1小時之業務 品質課程及基金相關課程,以了解相關業務品質規範並提升 基金相關專業能力。人身保險業務員招攬之投資型保險商品 含有連結結構型商品時,應再參加所屬公司辦理之結構型商 品相關訓練課程並測驗合格,由所屬公司通報壽險公會備查 。」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中華民國人壽保險商業同業公會據 上開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定第12條第2項所授權訂定之人身保 險業務員教育訓練要點第3條第3、4、5項規定(見本院卷一 第351至352頁)可參,則被上訴人公司對登錄其公司保險業 務員舉辦教育訓練並要求參加,實係依據上開規定為之,並 不能因被上訴人要求上訴人參加教育訓練,即推論與被上訴 人間即具有提供勞務之從屬性,上訴人據此主張兩造間有僱 傭關係,實非可採。 5.此外,上訴人始終未提出其他證據,以證明其工作時間仍被 被上訴人公司限制,或對其工作予以指揮、監督,具有提供 勞務之從屬關係,及其招攬之保險之佣金計算除以收受之保 險費為基礎計算外尚有其他來源,揆之前揭說明,實難認 SA2級人員與SA1級業務人員同與被上訴人間訂有僱傭契約, 是上訴人主張縱被上訴人將其改任為SA2人員,與被上訴人 間仍是僱傭關係云云,即不足採。 ㈦被上訴人已提出上訴人所屬單位歷來自SA1改任為SA2者另有 17例之異動紀錄(見原審卷一第267頁),上訴人亦不否認其 真正,證人郭○○亦證稱上開異動人員中李○○、劉○○、 施○○、方○○、黃○○、鄧○○、鄭○○、翁○○、張○ ○、薛○○、林○○等人均是在其擔任○○通訊處之處經理 任內從SA1降SA2等情(見本院卷一第170頁)屬實,其復證稱 :若業務員業績沒有達到,公司會發文下來,若業務員不願 意做,人事需要確定,處經理一定會簽,若處經理簽說該人 不需要留,公司不會改變處經理決定,公司若覺得該人不可 留,簽了幾乎通過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69至170頁),核與 證人郭○○稍前曾證稱其自86年開始至今,被上訴人公司關 於業務員制度都是憑感覺,沒有真正去執行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166至167頁),已有不符,而證人郭進昆前開關於業務 員業績未達標準是否改任,授權處經理有裁量權,核與證人 陳○○證稱:若業務員業績未達標準,處經理可決定是否要 讓其留任,公司給予伊們有這樣的裁量權,證人郭○○上開 證述處理之方式是公司給處經理一種裁量權而已,公司賦予 處經理在業績未達標準及工作態度不佳之情況下,就可作出 考核決定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73、175頁),並無齟齬,顯 無上訴人所指稱被上訴人從未落實業務規則,未公平對待, 被上訴人是惡意將其改任之情,證人郭進昆前開關於被上訴 人公司對業績未達標準之業務員考核並未落實之相關證述, 顯與事實不符,不足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另證人郭○○復 證稱:若業績未通過,基本上15日就會發人事命令,不會拖 到隔月22日才通知,且公司會發文下來,一定要業務員個人 簽收確認等語(見本院卷第163至164頁),然其所述人事命 令於15日前即會通知乙情,核與前開於證人郭○○擔任○○ 通訊處處經理期間因未通過考核而遭降為SA2級人員中,如 李○○等人多有於22日以後始人事異動之情已有不符,所指 人事命令須經業務員簽收乙節,亦經證人陳○○證稱為公司 給處經理之裁量方式而已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75頁),況若 確實須經簽收始生效力,亦無前開被上訴人公司經公告後, 上訴人登錄壽險顧問園地查詢之情,是證人郭○○此部分證 述,亦不足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㈧至上訴人提出98年7月份至99年6月份之兩份領薪單(見原審 卷二第17至47頁、第49至79頁),主張於同一時間竟有單位 代號Q320、職級SA1,與單位代號Q326、職級SA2兩種版本, 以證明上訴人於前6個月培育SA1級時,沒有業績,即有勞健 保,而領同樣薪水,被上訴人公司卻將其職級寫為SA2,既 然SA2級人員沒有勞健保,為何仍扣取6%乙節,被上訴人於 原審已說明Q320是上訴人原隸屬之單位,現在單位是Q326, 後者之領薪單可能是上訴人自行自網路下載所取得等語(見 原審卷二第11頁),且兩份領薪單除前者有被上訴人公司之 抬頭,及「單位Q320」、「職級SA1」,與後者無被上訴人 公司名稱之抬頭,及「單位Q326」、「職級SA2」之不同外 ,其餘領薪內容均相同,衡之常理,被上訴人公司殊無可能 對上訴人之薪資資料,作單位、職級均不同之領薪單,且對 照領薪單之領薪日期,當時上訴人仍為被上訴人公司單位Q3 20之SA1級業務人員,則後份領薪單是否屬實,已有疑問, 且依前開業務規則第七章「福利」第七條之規定,SA1級業 務人員本即享有勞、健保之保障,與其當時有無業績無關, 況上訴人自承當時其處於前6個月培育期等語,本即無業績 可言,其舉後份領薪資主張其為SA2級人員,為何仍被公司 扣取6%勞、健保費用云云,質疑被上訴人不應將其改任SA2 級人員而取消勞、健保等,即屬無稽。又上訴人提出簽到表 (見本院卷一第257頁),主張8月9日其根本未到公司,怎可 能簽到,質疑被上訴人偽造簽到表等語,然審視上訴人提出 之簽到表,其當日確實無簽到紀錄,上訴人質疑被上訴人公 司偽造該簽到表云云,即與事實不符。凡此,上開證據資料 不足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業務規則將上訴人改任SA2級人員, 並無違兩造之勞動契約約定,亦無不符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 ,難認有違勞基法相關規定,而SA2級人員與被上訴人間並 非成立僱傭關係,則被上訴人將上訴人辦理勞、健保退保, 並停撥百分之六勞退基金至上訴人退休金專戶,即無違反勞 基法或勞保條例之強制規定。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71條、 勞基法第11條及勞工保險條例第6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 恢復勞、健保身分,並提撥百分之六之勞退基金至上訴人勞 工退休專戶,即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素靖 法 官 吳森豐 法 官 高榮宏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 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 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 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 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 日 書記官 許雅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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