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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建上易字第2號 上　訴　人　台灣經電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顏 萬 賞 訴訟代理人　林 重 仁　律師 被上　訴人　李富貴即立欣水電工程行 訴訟代理人　林 思 銘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1 1月26日臺灣雲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2年度建字第12號）， 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6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被上訴人部分： 一、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兩造於民國（下同）101年11月1日簽訂「工程分包承攬契約 書」（下稱系爭契約），約定由被上訴人承攬位在新竹市○ ○○區○○路○○○號之「台灣光子源同步加速器興建工程─T 棟電氣系統新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契約金額採實作 實算，於每月30日結算，上訴人則於結算後10日付款，且以 現金支付外，另外加營業稅百分之5。 ㈡被上訴人承攬後施作至102年8月，惟上訴人仍積欠其下列之 工程款：⑴上訴人雖已給付被上訴人102年6月份之工程款， 惟該金額不含百分之10之保留款即新台幣（下同） 126,716 元；⑵102年7月份之工程款 927,143元（含稅）；⑶102年8 月份之工程款 182,687元（含稅）；總計上訴人尚未給付之 工程款金額為 1,236,546元。嗣雖經被上訴人發函向上訴人 催告支付，惟上訴人迄今仍未清償。 ㈢依上，爰本於承攬契約所衍生之請求權法律關係，求為判命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234,146元（於原審減縮2,4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 引用外，並補以下列等語： ㈠本件原鑑定單位即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究院（下稱中華工商 研究院）確實係以「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之相片」為其鑑定 依據，此觀鑑定研究報告書內第一章第三節鑑定資料之依據 肆、其他說明，及第三章第二節勘查紀錄貳㈡項內亦載明： 「本院會同兩造至現場勘驗當日，由於勘驗標的均施作完成 ，已非勘驗標的所示缺失相片之情況，因此兩造同意對上開 勘驗標的所示相片各處項次位置，以1A變電站所示開關箱箱 頂、一處內環2F CIA23、24之電源拉線與內環隧道電氣工程 之TUL-RE01─RE24插座盤電源配置作為確認，‧‧。」等語 可證；據此，中華工商研究院所為鑑定，均係依上訴人於原 審所認並提出之「缺失相片」為鑑定依據，且其範圍並經兩 造於勘驗時確認在案。 ㈡被上訴人於原審已否認有上訴人所指缺失，並陳明上訴人所 辯稱之「缺失」，均非被上訴人基於系爭契約應施作之項目 ，自無其所稱「缺失」可言。鑑定單位於鑑定卷內照片是否 屬被上訴人之缺失，其前提本應釐清被上訴人之承攬範圍， 卷內相片既有不屬被上訴人承攬之範圍部分，自不能將其缺 失責任歸咎於被上訴人。 ㈢關於系爭工程本即包含各種大、小開關箱體之安裝施作，而 被上訴人所分包承攬之配電盤，僅限於「壁掛式」配電盤之 安裝，並未包含所安裝之配電盤之「開孔及復原」之工事， 且被上訴人依契約應安裝之配電盤，其盤名、尺寸大小、數 量，均如被上訴人於每月之計價單上所列，然上訴人向原審 提出之「缺失相片」所拍攝之「開關箱體」，其尺寸及樣式 多屬於較被上訴人依契約應施作之「壁掛式」箱體大上幾倍 之「落地式」箱體，換言之，該等相片所示之「開關箱體」 ，除少數壁掛式箱體（即較小之箱體）外，其餘多非被上訴 人應施作之項目；且兩造於契約附件二明確記載「以上單價 不含吊掛搬運及標簽標示、氣密工事」，據此，原審卷內照 片所示「箱頂蓋板未開孔及復原」，因屬上開附件二約定之 除外工作之一即「氣密工事」，即非屬被上訴人承攬之範圍 ，原鑑定結論並無矛盾之處。 ㈣上訴人從未告知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有何瑕疵或缺失，其亦 未曾依民法第493條第1項規定訂相當期間請求被上訴人修補 。上訴人係臨訟始片面羅織原審卷內所列工項（即被證一） 屬被上訴人施工之缺失，並非實在，亦與系爭契約之約定不 符。 ㈤上訴人提出之102年8月29日會議記錄，該參加人員、記錄者 均無被上訴人公司之簽名，顯見被上訴人並無參與該次會議 ，而上訴人亦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其有限期請求被上訴人修 補系爭工程之瑕疵，則其主張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有瑕疵 ，而以修補瑕疵必要費用為抵銷之抗辯，尚乏依據。 ㈥被上訴人負責之開關箱安裝及電源拉線作業，僅需將開關箱 設置之箱頂板掀開後拉入電線至開關箱內結線即屬完成，無 需另外開孔始可為拉線作業，上訴人所為「開孔」之主張， 並非實在。至上訴人指摘被上訴人僅將電線拉至開關箱外， 並未進線完成云云；惟未進線「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蓋 該等電源線均已經被上訴人拉至室外（或鄰室）等待進入室 內（或另一室）布線，但因該室內（如上訴人照片所示之內 環2FCIA23、24之小廠房）設施、設備空間配置尚未完成（ 即該處還未到要「進線」之進度），所以在等候統包商益鼎 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益鼎公司）通知才可進入布線（進 線）；惟在系爭契約於102年8月17日終止（即被上訴人因上 訴人未依約付款而停工）前，被上訴人均未接到後續拉線通 知；從而此部分工項，並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未完 成。 ㈦兩造簽訂系爭契約後所需施作之工項，均有系爭工程工地之 主承包商益鼎公司指派之現場工程師李榮章，與次承包商鋐 璟機電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鋐璟機電公司）所指派之現場電 力負責人毛漢雲（於102年5月30日離職）共同指導被上訴人 施作；而於102年6月01日至102年8月17日期間，則由益鼎公 司之現場電力工程師完全督導被上訴人施作施工項目，上訴 人從未干涉或過問，其僅確認每日施作項目與數量而已；從 而，被上訴人既係在主承包商之指導下施作工程，且上訴人 與其上包商鋐璟機電公司之工地負責人亦每日於施工日誌簽 認，則被上訴人之施工項目實不會有上訴人所稱瑕疵、短少 或品質有疑慮等情形。 ㈧承上所述，上訴人自稱「代立欣水電工程行出工統計表」之 工數及扣款金額等計算，即因上開鑑定結論而失所附麗。況 本件既經鑑定單位就其所提出之「缺失相片」予以鑑定，鑑 定結果僅有被上訴人因束帶未剪除之缺失而須扣 2,400元之 金額外，其餘則別無其他施工瑕疵或未完成之工作項目，則 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有誤導與混淆本 件爭點之虞。 ㈨依上，答辯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貳、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 用外，並補以下列等語，資為抗辯： 一、本件原審法院囑託中華工商研究院進行鑑定事項如下：立欣 水電工程行承攬台灣經電有限公司之「台灣光子源同步加速 興建工程-T棟電氣系統新建工程」其施工有何瑕疵或未完成 之工作項目？如有瑕疵或未完成部分是否可減價給付？減價 金額若干？惟上開委託鑑定內容並未包含被上訴人基於兩造 間系爭契約之承攬範圍，鑑定單位兀自認定承攬範圍，進而 將法院所附送之被上訴人缺失相片內之缺失排除在被上訴人 承攬範圍，令上訴人無法接受。 二、原審於104年8月14日接獲鑑定單位之鑑定研究報告後，於同 年11月05日行辯論程序，該日整理不爭執事項其中第三點載 明「依系爭契約兩造所約定之施工項目，如系爭契約書附件 一、二工程報價單所示。」上訴人表示「他沒有做好，所以 我不給付。」爭點一載明「原告就系爭工程之施作是否有如 被告所提出被證一中『缺失相片』所指之瑕疵或未完工之情 形？」然而原審法院並未就缺失相片所指之瑕疵或未完工之 情形，是否屬被上訴人之承攬範圍加以調查，即驟下結論， 其判決自有違誤。 三、鑑定研究報告第31頁載明「‧‧並無採購承攬與安裝配電箱 或開關箱箱體之要件，則非電線及電纜配線之施作涵蓋範圍 ，‧‧」，然被上訴人102年8月17日立欣字第 000000000號 函（即原證四）說明第一項已載明「立欣水電工程承攬台灣 經電企業有限公司台灣光子源同步加速器新建工程-T棟電氣 糸統新建機電施工標中低壓動力拉線及電氣箱體安裝部分工 程詳合約內容，‧‧。」鑑定單位之認定內容顯然與被上訴 人之函文內容有異，自應以被上訴人在起訴前對上訴人之函 文內容為真實，即被上訴人之承攬範圍包含「電氣箱體安裝 部分工程」。既然「電氣箱體安裝部分工程」有上訴人所提 缺失相片之瑕疵，被上訴人又拒絕修補，其自得依民法第49 3條、第495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並得 請求損害賠償。 四、兩造於101年11月1日簽訂系爭契約，係上訴人將第一項工程 中之部分工程分包予被上訴人；且因上訴人趕工不及始將部 分工程分包予被上訴人，因此分包之合約單價在壹一㈠189 項次前，甚至高於上訴人所承包之單價。 五、有關「開關箱之安裝」係指系爭契約附件一之壹一㈠ 189項 次前之項目，因訂約時被上訴人以開關箱大小不一且需吊掛 至各樓層為由，要求上訴人負責樓層吊掛，至於平面樓層搬 運仍由被上訴人負責；又附件二以手寫註明「以上單價不含 吊掛搬運及標簽標示、氣密工事」，其中氣密工事本就不屬 上訴人與鋐璟機電公司間之工程合約範圍，自不屬兩造間之 工程合約範圍。至被上訴人負責之開關箱安裝及電源拉線作 業，係指將開關箱箱頂蓋板開孔，並將電線從開孔拉線至開 關箱內結線完成，然被上訴人未將開關箱開孔，只將開關箱 頂板掀開後拉入電線，甚至部分僅將電線拉至開關箱外，並 未進線完成（見缺失照片中內環2F CIA23、24電源拉線）。 因此，中華工商研究院鑑定研究報告書第11至20頁所列缺失 ，皆屬被上訴人之承攬工作範圍。 六、有關中華工商研究院工商法學鑑識研究院區105年5月12日（ 105）中北法純字05023號函所示事項，說明如下： ㈠上開鑑定單位所提鑑定研究報告書，已將上訴人工程會議記 錄會勘記錄立欣水電工程行缺失相片，以文字標示在研究報 告書第二章「鑑定標的之調查研究暨檢視紀錄」第貳項「鑑 定標的內容：節錄立欣水電工程行缺失相片之統計結果」， 即鑑定報告書第11頁至第20頁。 ㈡系爭鑑定報告書第 8頁肆、其他說明載明「由於勘驗標的均 施作完成，已非勘驗標的所示缺失相片之情況，因此兩造依 台灣光子源同步加速器新建工程-T棟電氣系統新建工程２宗 所示照片之異常樣態（如開關箱箱頂、電源拉線與束線帶未 剪除等）為依據。」則該報告以改善施作完成之結果作為鑑 定依據，自無法符合原審法院103年7月02日函所囑託之鑑定 事項。 ㈢基於被上訴人未完成並由上訴人僱工完成之工作項目，有「 台灣光子源同步加速器興建工程-T棟電氣系統新建工程」淺 綠色書證內「台灣經電企業有限公司立欣水電工程公司缺失 相片」所示，該缺失相片並經系爭工程第一承包商益鼎公司 派駐現場之主任賴順興、第二承包商鋐璟機電公司派駐之工 地主任簡子偉、上訴人派駐之工地主任黃春閔共同簽名為證 ；其每日派工人數及工作項目，並有書證內「台灣經電企業 有限公司代立欣水電工程行出工統計表」及「台灣經電企業 有限公司代立欣水電工程行施工日誌」可資為證，同時該施 工日誌（ 102年8月23日至102年12月31日）並經鋐璟機電公 司所派駐之陳育騰及（或）簡子偉、上訴人之工地主任黃春 閔共同簽名於上。 七、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自 102年8月17日起即未進場繼續施作， 而由上訴人於 102年8月23日至102年12月31日間自行僱工完 成缺失改善工作，鑑定單位迄103年7月間方進行鑑定工作， 缺失皆已改善完成，致無法為囑託內容之鑑定工作。 八、依上，爰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上訴人於100年3月1日與鋐璟機電公司簽訂「工程分包承攬 契約」，約定由上訴人承攬位在新竹市○○○區○○路○○○ 號之「台灣光子源同步加速器興建工程─T棟電氣系統新建 工程」。 二、兩造於101年11月1日簽訂系爭契約，約定由被上訴人承攬位 在新竹市○○○區○○路 ○○○號之系爭工程，工程契約金額 採「實作實算」，實作數量於每月30日結算，上訴人則於結 算後10日以現金付款，外加營業稅百分之 5（原審卷㈠第15 至18頁）。 三、上訴人尚未給付被上訴人之工程款金額總計為 1,236,546元 ，明細如下： ㈠上訴人已給付被上訴人102年6月份之工程款，但該金額不含 百分之10之保留款即126,716元。 ㈡102年7月份之工程款927,143元（含稅）。 ㈢102年8月份之工程款182,687元（含稅）。 四、兩造所約定之施工項目，詳如系爭契約附件一、二即工程報 價單所示（原審卷第19至26頁）。 五、被上訴人自102年8月17日起即未再至新竹市○○○區○○路 ○○○號繼續施作系爭工程。 六、兩造及上游承包商鋐璟機電公司曾於102年5月24日為付款監 督之決議，決議內容為上訴人如未依系爭契約於每月10日給 付前月工程款項，則被上訴人可從鋐璟機電公司應給付予上 訴人之工程款項中扣除，並直接給付予被上訴人，後鋐璟機 電公司曾監督付款2次。 七、就系爭工程之計價請款方式，係依上訴人之要求，即由被上 訴人於施工期間之每日收工前，將所有施工人員當日所施作 工程項目及材料制作詳實之施工紀錄日誌，並經上訴人派至 現場負責人黃春閔、鋐璟機電公司派至現場之電力負責人簡 子偉等先生在施工日誌內簽名確認，並以此證明被上訴人每 日施作工程項目及數量，再持以作為當月請領工程款及計價 之依據。 八、兩造簽訂系爭契約後，系爭契約所需施作之工項，均有系爭 工程工地之主承包商即益鼎公司指派之現場工程師李榮章與 次承包商鋐璟公司所指派之現場電力負責人毛漢雲先生（已 於102年5月30日離職）共同指導被上訴人施作，而於102年6 月1日起至8月17日止之期間，則由益鼎公司之現場電力工程 師完全督導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項目。 肆、兩造爭執之事項： 一、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施作是否有上訴人在原審所提出「缺 失相片」（即會勘記錄）之瑕疵或未完工之情形？ 二、若有前項之情形，則是否屬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所承攬之 範圍？ 三、被上訴人得向上訴人請求之工程款金額為若干？ 伍、本院之判斷： 一、兩造爭執事項部分：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而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 當事人，僅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 證之責任，至於他造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應由他造舉證證 明（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0887號判例參照）。次按負舉證 責任之當事人，須證明至使法院就該待證事實獲得確實之心 證，始盡其證明責任。倘不負舉證責任之他造當事人，就同 一待證事實已證明間接事實，而該間接事實依經驗法則為判 斷，與待證事實之不存在可認有因果關係，足以動搖法院原 已形成之心證者，將因該他造當事人所提出之反證，使待證 事實回復至真偽不明之狀態。此際，自仍應由主張該事實存 在之一造當事人舉證證明之，始得謂已盡其證明責任（最高 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058號判決參照）。再按當事人聲明之 證據，其證據資料如何判斷，為證據之評價問題，而當事人 提出之證據應如何予以評價，在自由心證主義之下，係屬法 院自由裁量權之範圍。因之，法院在引用證據資料時，應不 受是否對舉證人有利及他造曾否引用該項證據之限制，此即 為證據共通原則（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0931號裁判參照 ）。 ㈡本件上訴人雖辯稱：因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施作有如其所 提出之「缺失相片」顯示之瑕疵或未完工之情形，所以未再 支付工程款等語；惟此已為被上訴人所堅決否認，且查經原 審法院就上訴人所指稱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有無如前揭「 缺失相片」所指之瑕疵或未完工之情形，送由「財團法人中 華工商研究院」鑑定結果，其鑑定結論謂：「開關箱箱頂 開口及復原：依台灣光子源同步加速器新建工程-T棟電氣系 統新建工程２宗所示缺失相片，並無發現電力配線施工瑕疵 或未完成之工作項目。電源拉線與插座盤電源配置：依台 灣光子源同步加速器新建工程-T棟電氣系統新建工程２宗所 示缺失相片，並無發現電力配線施工瑕疵或未完成之工作項 目。束線帶未剪除：未剪除束線帶尾端為電力配線施工瑕 疵與未完成之工作項目，其修繕費用為NT＄2,400元整。」 等語，有中華工商研究院所出具之鑑定研究報告書附卷可參 （見該報告書第38頁）。準此，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施作 ，既無具有瑕疵或未完工之情形，則上訴人執此為其未再支 付工程款之緣由，尚不可採。 ㈢上訴人又辯稱：中華工商研究院針對系爭工程之施作有無前 揭「缺失相片」所指瑕疵或未完工之情形所為之鑑定結論， 因時間點已經不對，有些已施工完畢，所以鑑定結論不準等 語；惟按： ⒈中華工商研究院於103年9月17日會同兩造至系爭工程現場勘 驗時，依該「勘查流程與紀錄」所示，其明確記載：「本 院確認及相關資料如下：㈠依據台灣光子源同步加速器新建 工程-T棟電氣系統新建工程之工程會議紀錄所示立欣水電工 程行缺失相片（下稱勘驗標的）進行勘驗，其中上開缺失相 片可分類為變電站之開關箱箱頂開口及復原、內環 2FCIA23 、24之電源拉線、內環1F電氣工程之束線帶未剪除、內環隧 道電氣工程之TUL-RE01─RE24插座盤電源配置未完成等。㈡ 本院會同兩造至現場勘驗當日，由於勘驗標的均施作完成， 已非勘驗標的所示缺失相片之情況，因此兩造同意對上開勘 驗標的所示相片各處項次位置，以1A變電站所示開關箱箱頂 、一處內環2F CIA23、24之電源拉線與內環隧道電氣工程之 TUL-RE01─RE24插座盤電源配置作為確認，另經原告（即被 上訴人）確認勘驗標的所示缺失相片上之內環隧道電氣工程 之束線帶未剪除事項並無爭議，因此並無現場勘驗。」有上 揭鑑定研究報告書附卷可稽（見該報告書第23頁）。 ⒉經本院再向中華工商研究院函詢有關上訴人聲請補充鑑定之 項目：「立欣水電工程行承攬台灣經電有限公司之『台灣光 子源同步加速興建工程-T棟電器系統新建工程』就上訴人所 提『工程會議記錄會勘記錄立欣水電工程行缺失相片』所列 工程，其施工有何瑕疵或未完成之工作項目？如有瑕疵或未 完成是否可減價給付？減價金額若干？」則經該研究院函覆 稱：「說明：經本院確認前函說明二之補充鑑定事項，與 本院出具工瑕技法宜字第Ｏ三Ｏ七ＯＯ四號鑑定報告書第五 頁所載鑑定事項構成相符，並參酌該鑑定報告書第八頁肆之 一、第二十八頁壹之一所載，依台灣光子源同步加速器新建 工程-T棟電氣系統新建工程２宗所示缺失相片之情況作為鑑 定資料基礎，即為補充鑑定事項所載『工程會議記錄會勘記 錄立欣水電工程行缺失相片』。」有中華工商研究院工商法 學鑑識研究院區105年5月12日（105）中北法純字第05023號 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0355頁），且為上訴人於本院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第421頁）。 ⒊依上，再徵諸系爭鑑定研究報告書第5 頁所載鑑定事項，即 ：「肆、鑑定事項：『臺灣光子源同步加速新建工程-T棟 電氣系統新建工程』其施工有何瑕疵或未完成之工作項目？ 『臺灣光子源同步加速新建工程-T棟電氣系統新建工程』 其施工如有瑕疵或未完成部份是否可減價給付？減價金額若 干？」及第8 頁肆之一（即鑑定資料之依據）、第28頁壹之 一（即鑑定方式及記錄）所載內容，依序為：「本案系爭 T棟電氣系統新建工程之現況描述，一切依據本院於民國103 年 9月17日現場勘查紀錄為準，經本院確認‧‧，由於勘驗 標的均施作完成，已非勘驗標的所示缺失相片之情況，因此 兩造依台灣光子源同步加速器新建工程-T棟電氣系統新建工 程２宗所示照片之異常樣態（如開關箱箱頂、電源拉線與束 線帶未剪除等）為依據。本鑑定案僅就台灣光子源同步加 速器新建工程-T棟電氣系統新建工程２宗所示照片之異常樣 態進行研判分析，‧‧。」「依據民國 103年7月2日雲院 通民善 102年度建字第12號囑託函提供台灣光子源同步加速 器新建工程-T棟電氣系統新建工程２宗所示缺失相片之情況 作為鑑定資料基礎。有關開關箱箱頂、電源拉線、內環隧 道電氣工程之插座盤電源配置與束線帶未剪除等異常樣態， 依據被告提供資料中，並無因上開異常樣態而有發生上電運 作異常之紀錄。」以察；顯然系爭鑑定研究報告確係以系爭 新建工程２宗所示「缺失相片之異常樣態」作為鑑定資料基 礎，並進行研判分析，且經兩造於勘驗時同意以上開事項作 為確認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是否有瑕疵、短少或未完工事 項（即勘驗鑑定範圍）之判斷，應堪認定。 ⒋再者，前揭「缺失相片」乃經系爭工程之第一承包商益鼎公 司派駐現場之主任賴順興、第二承包商鋐璟機電公司派駐之 工地主任簡子偉及上訴人派駐之工地主任黃春閔共同至系爭 工地會勘確認後所製作，並由賴順興等人於照片上簽名為證 ，已為上訴人所不否認，並有該缺失相片在卷可按；基於其 製作目的考量，會勘期日當係在被上訴人未進場施作之後（ 依會議記錄為102年8月29日），則衡諸事理及一般經驗定則 ，應係上訴人事後決定親自進場施作，而為釐清被上訴人已 否施作之項目、範圍，及預供將來兩造間若發生糾紛有關求 償責任之保全所為；因之，系爭鑑定研究報告書以前揭「缺 失相片」作為本件「鑑定標的依據」（見該報告書第11頁） ，難認有何違誤之處。 ⒌此外，上訴人就其抗辯係以事後完工之情形作為鑑定基準， 及鑑定結論之時間點已經不對等情，迄未能提出其他確切之 證據足資證明或供本院調查以實其說，自尚不能採為有利於 其之認定。 ㈣另系爭缺失照片所示配電箱或開關箱箱體之「箱頂蓋板未開 孔及復原」，係屬系爭契約附件二約定之除外工作之一即「 氣密工事」，而該工作非屬被上訴人承攬之範圍（另詳後 之㈤所述）；而依系爭鑑定研究報告所載，被上訴人負責之 開關箱安裝及電源拉線作業，僅需將開關箱設置之箱頂板掀 開後拉入電線至開關箱內結線即屬完成，無需另外開孔始可 為拉線作業，再參以因考量會有後續二次工程的線路布線空 間問題，故被上訴人僅從箱頂板掀開處拉入電線即可，無須 單獨開孔進線；且上訴人向原審提出之「缺失照片」內所拍 攝之「開關箱體」，其尺寸及樣式多非屬兩造系爭契約約定 之箱體規格，即非屬被上訴人應施作之範圍（另詳後之㈣ 所述）以察；上訴人以非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應負責安裝及 拉線之開關箱情況，指為被上訴人未完成之施工項目，尚屬 無據。 ㈤至上訴人另陳稱：被上訴人僅將電線拉至開關箱外，並未進 線完成乙情；被上訴人對此則抗辯：因該等電源線均已經其 拉至室外（或鄰室）等待進入室內（或另一室）布線，但因 該室內（即如缺失照片所示之內環2FCIA 23、24之小廠房） 設施、設備空間配置尚未完成（即該處還未到要「進線」之 進度），所以在等候統包商益鼎公司通知才可進入布線（進 線），惟在系爭契約於102年8月17日終止停工前，被上訴人 均未接到後續拉線通知，故此部分工項，並非可歸責於被上 訴人之事由而未完成等語在卷；且系爭鑑定研究報告，其中 就「電源拉線與插座盤電源配置未完成」之鑑定標的之鑑定 分析亦記載：「1.後端負載或迴路銜接之對象：經本院現場 勘驗可知，後端負載或迴路銜接之對象，則為益鼎工程股份 有限公司或被告台灣經電企業有限公司採購承攬與施作，且 電源配線與插座盤電源施工時，後端負載或迴路銜接之對象 尚未完成。‧‧⑷承上所述，因後端負載或迴路銜接對象物 尚未完工，在電源配線則施工至負載之出線口止，致使電源 配線無法一次性完成施工作業，故上開照片所示，並無發現 電力配線施工瑕疵或未完成之工作項目。」（見該鑑定研究 報告書第32至33頁）；顯見被上訴人前揭所辯，尚非虛妄， 應堪採信。因之，上訴人前揭所陳，仍屬無據。 ㈥依上，系爭鑑定研究報告所為之鑑定結論，應無與事實不符 或矛盾之處。從而，被上訴人主張其就系爭工程之施作並無 上訴人在原審所提出「缺失相片」（即會勘記錄）所示之瑕 疵或未完工之情形（未剪除束線帶尾端之施作部分除外）等 語，尚非虛妄，應堪採信。至證人簡子偉與黃春閔於本院審 理時之證述內容（見本院卷第316至326頁），除與本院調查 之事實相符者外，其餘則與系爭鑑定研究報告所載鑑定分析 內容未合，且經本院核閱系爭契約所附之工程報價單（即附 件一及二，見原審卷㈠第19至26頁），均無提及箱體開孔及 復原；而工程請款計價單（見原審卷㈠第27至28頁），僅列 出尺寸、數量、單價、總價、電盤安裝、電力拉線及點工等 ，亦無箱體開孔及復原之記載；因之，證人簡子偉等之證述 ，尚不能採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 二、兩造爭執事項部分： ㈠本件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未將開關箱開孔，只將開關箱 頂板掀開後拉入電線，甚至部分僅將電線拉至開關箱外，並 未進線完成（見缺失照片中內環2F CIA23、24電源拉線）； 因此，鑑定研究報告書第11至20頁所列缺失，皆屬被上訴人 之承攬工作範圍等情。惟已為被上訴人所堅決否認，並指稱 ：其施作工程並無上訴人所指缺失，至上訴人所稱之「缺失 」，均非被上訴人基於系爭契約所應施作之項目，自無其所 稱之「缺失」可言等語 ㈡次查中華工商研究院受原審法院之委託為本件之鑑定時，既 以鑑定被上訴人之施作是否有前揭「缺失相片」上顯示之缺 失，則該鑑定單位於鑑定系爭照片所示是否屬被上訴人之施 作之缺失時，自應先釐清被上訴人承攬施作之範圍，待釐清 後，系爭相片若有不屬被上訴人承攬範圍部分，自不能將其 缺失責任歸責於被上訴人，乃當然之理。又系爭鑑定研究報 告書第四章第二節「鑑定標的之調查結果暨記錄」（見該報 告書第30至33頁），除有「現況描述」及「現況處理說明」 之陳述外，又就「開關箱箱頂開口及復原」部分，鑑定分析 稱：「‧‧⑵而線路及配電箱接合處所留存空隙與非必要之 開口（即出線孔空隙），則非相關電線及電纜配線之固定加 強施作範圍內，同時電力配線依據相關單線圖等相關圖說按 圖施工，亦無涉及箱體設備開口予以封閉之施工範圍。⑶‧ ‧新建工程‧‧缺失相片之開關箱箱頂開口及復原樣態，則 在系爭T 棟電氣系統新建工程之合約內容與估價單所列工程 項目中，僅為施作線路之盤體、管線之安裝定位與配置等施 作，並無採購承攬與安裝配電箱或開關箱箱體之要件，則非 電線及電纜配線之施作涵蓋範圍，‧‧。」另就「電源拉線 與插座盤電源配置未完成」部分，鑑定分析稱：「1.後端負 載或迴路銜接之對象：經本院現場勘驗可知，後端負載或迴 路銜接之對象，則為益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或被告台灣經電 企業有限公司採購承攬與施作，且電源配線與插座盤電源施 工時，後端負載或迴路銜接之對象尚未完成。」「⑴依據系 爭Ｔ棟電氣系統新建工程之照片中電線及電纜，並無發現後 端負載或迴路銜接之對象物或盤體，同時照片顯示預留線路 繞捆堆疊置於地面或導線管槽間，則為預留一定長度的分路 導線，因此並無發現電力配線施工上瑕疵情形。‧‧⑶台灣 光子源同步加速器新建工程─T棟電氣系統新建工程2宗所示 缺失相片之電源拉線與插座盤電源配置樣態，則在系爭T 棟 電氣系統新建工程之合約內容與估價單所列工程項目中，無 採購承攬與安裝後端負載或迴路銜接對象物之要件，又，電 源配線與插座盤電源施工時，後端負載或迴路銜接之對象尚 未完成，致使電源配線無法一次性完成施工作業，而線路末 端呈現繞捆堆疊置於地面或導線管槽之預留長度的分路導線 。⑷承上所述，因後端負載或迴路銜接對象物尚未完工，在 電源配線則施工至負載之出線口止，致使電源配線無法一次 性完成施工作業，故上開照片所示，並無發現電力配線施工 瑕疵或未完成之工作項目。」準此，顯然系爭鑑定研究報告 就「開關箱箱頂開口及復原」及「電源拉線與插座盤電源配 置未完成」等工程，已明確鑑定分析表示上訴人承攬之施作 範；另就後者工程雖有未施作部分，惟係因上訴人公司或益 鼎工程公司採購承攬與施作之後端負載或迴路銜接之對象尚 未完成，致被上訴人無法施工所致（故被上訴人就此部分並 未向上訴人請求承攬費用）。 ㈢依上，再參諸原審法院行言詞辯論程序（103年3月06日）就 被上訴人之承攬範圍詢問兩造：「被告交給原告工作項目如 契約附件一、二所示項目有無爭議？」兩造均答：「無爭議 。」（見原審卷㈠第0271頁）；上訴人抗辯：原審法院委託 鑑定內容並未包含被上訴人之承攬範圍，鑑定單位兀自認定 承攬範圍，進而將法院所附送缺失相片內之缺失排除在被上 訴人承攬範圍；及原審法院並未就缺失相片所指之瑕疵或未 完工之情形是否屬於被上訴人之承攬範圍加以調查等語，尚 屬無據。 ㈣又關於系爭工程本即包含各種大、小開關箱體（亦稱電氣箱 體、配電盤，其中之大電氣箱均為落地式，小電氣箱則多為 壁掛式）之安裝施作，而被上訴人所分包承攬之配電盤，亦 僅限於壁掛式配電盤之安裝，並未包括所安裝配電盤之「開 孔及復原」之工事，且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應安裝之配電盤 ，其盤名、尺寸大小、數量等，均如被上訴人於每月所具計 價單上所列，已據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並經本 院核對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計價單所載之內容無訛（見原審卷 ㈠第73至83、155至161、221至227頁）。惟依上訴人向原審 法院提出之「缺失相片」所拍攝之「開關箱體」，其尺寸及 樣式多屬較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應施作之壁掛式箱體（配電 盤）大甚多之「落地式」箱體；易言之，該等相片所示之開 關箱體，除少數壁掛式箱體（即較小之箱體）外，其餘則非 屬被上訴人應施作之項目，應堪認定。 ㈤另兩造不爭執之系爭契約於附件二已明確記載：「以上單價 不含吊掛搬運及標簽標示、氣密工事」（見原審卷㈠第26頁 ），且上訴人105年2月24日之民事準備書㈡狀亦稱「氣密工 事」不屬於兩造間之工程合約範圍（見本院卷第101頁）； 準此，因系爭缺失照片所示配電箱或開關箱箱體之「箱頂蓋 板未開孔及復原」，屬系爭契約附件二約定之除外工作之一 即「氣密工事」，該工作既非屬被上訴人承攬之範圍，顯然 系爭鑑定研究報告之結論並無與事實未合之處。 ㈥此外，上訴人就其抗辯之前揭等情，迄未能提出其他確切之 證據足資證明或供本院調查以實其說，自仍不能採為有利於 其之認定。 三、兩造爭執事項部分： ㈠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條第1項定有 明文。準此，依該條規定之文義，定作人對於承攬人負有支 付報酬之義務，且此報酬債權，以工作之完成或交付時為清 償支付之時期；易言之，承攬人若已完成或交付所承作之工 作，自得向定作人請求其支付報酬。次按工作之完成與工作 有無瑕疵，係屬兩事，此就民法第490條及第494條之規定參 照觀之即明。即定作人於支付承攬報酬前，固得檢查工作物 是否合於契約之約定，以決定應否支付報酬，倘定作人於受 領工作物後，經過相當時間未表示異議者，承攬人既經交付 工作物，定作人即有支付報酬之義務。縱嗣後發見工作物有 瑕疵，亦僅後於民法第 498條所定法定期間內請求修補，或 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或賠償損害，而不得拒付報酬（ 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440號裁判參照）。再按報酬應於 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 民法第505條第1項前段亦定有明文。 ㈡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契約之約定係由被上訴人承攬系爭 工程，其中應給付之報酬金額採「實作實算」，於每月30日 結算，並由上訴人於結算後10日付款，且以現金支付，外加 營業稅百分之5 等情，已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契約在 卷可憑（見原審卷㈠第16頁）。又被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後 施作至102年8月16日，惟上訴人仍積欠其下列之工程款：⑴ 上訴人雖已給付102年6月份之工程款，惟該金額不含百分之 10之保留款126,716元；⑵102年7月份之工程款927,143元（ 含稅）；⑶102年8月份之工程款 182,687元（含稅）；總計 上訴人尚未給付之工程款金額為 1,236,546元。嗣雖經被上 訴人發函向上訴人催告並請求支付，惟上訴人迄今仍未清償 ，則據被上訴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有其所提出 之工程請款計價單、統一發票及被上訴人公司102年8月17日 函等影本在卷可參（見原審卷㈠第27至35、83頁），並為兩 造所不爭執，自均堪信為真實。 ㈢又經本院核對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之卷附施工日誌及工程 請款計價單（指102年7、8月份）所示內容（見原審卷㈠第1 55至251 頁），其中工程請款計價單上所載之項目（配電盤 按裝、動力拉線）、盤名（名稱）、尺寸（長度）、數量等 ，核與施工日誌上記載「施工計畫書執行按圖施工概況（含 合約外約定之重要施工項目及完成數量等）」、「施工項目 」之內容確屬相符。再者，施工日誌上有上訴人派至現場之 負責人黃春閔在「現場領班」上簽名，並經鋐璟機電公司派 至現場之電力負責人簡子偉等先生在施工日誌「核准」欄內 簽名確認，並以此證明被上訴人每日施作工程項目及數量， 再持以作為當月請領工程款及計價之依據等情，則經證人黃 春閔、簡子偉於本院審理時分別具結證述屬實在卷，且為兩 造所不爭執。 ㈣依上，基於系爭工程係採「實作實算」按月結算之方式計付 工程價款，則被上訴人依實際完成工項數量即得按月請求上 訴人結算工程款，且上訴人並不爭執其尚有 1,236,546元之 工程款未給付予被上訴人，則揆諸前揭說明，並參諸當事人 約定承攬報酬按工作完成之程度分期給付，於每期給付時， 保留其一部，待工作全部完成驗收合格後始為給付者，係對 既已發生之該保留款債權約定不確定清償期限（最高法院94 年度台上字第1304號裁判參照）；準此，於該約定工作完成 時，承攬人自得行使報酬請求權以觀；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 給付系爭工程已完成之102年6月保留款、同年7及8月份之工 程款（含稅），惟扣除未剪除束線帶尾端修繕費用（ 2,400 元）後，總計為1,234,146元，自屬於法有據。 四、至上訴人抗辯：以其另行僱工修補瑕疵之費用1,546,974元 為抵銷等語，則為被上訴人所堅決否認，且按： ㈠系爭鑑定研究報告確係以系爭新建工程２宗所示「缺失相片 之異常樣態」作為鑑定資料基礎，並進行研判分析，且經兩 造於勘驗時同意以上開事項作為確認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 是否有瑕疵、短少或未完工事項（即勘驗鑑定範圍）之判斷 ；又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施作並無上訴人在原審所提出「 缺失相片」（即會勘記錄）所示之瑕疵或未完工之情形（未 剪除束線帶尾端之施作部分除外），已如前述，並經本院審 理調查說明所依憑之論據在卷。而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 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 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條第1項前段固定有明文。惟按債 務之抵銷，以雙方當事人互負債務為必須具備之要件，若一 方並未對他方負有債務，則根本上即無抵銷之可言（最高法 院18年上字第1709號判例參照）。依此，被上訴人就系爭工 程之施作既無上訴人在原審所提出「缺失相片」所示之瑕疵 或未完工之情形，對上訴人自不負有民法上之給付或賠償之 債務責任；上訴人抗辯以其另行僱工修補瑕疵之費用，與被 上訴人請求之承攬報酬為抵銷等語，於法尚屬無據。 ㈡縱認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應施作之承攬工項，於施工期間有 缺失，且上訴人就系爭工程確有另行僱工修補瑕疵，並因此 支付修繕費用1,546,974元乙情。惟查： ⒈按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 。承攬人不於前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並得 向承攬人請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承攬人不於前條第一項 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或依前條第三項之規定拒絕修補或其 瑕疵不能修補者，定作人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民法 第493條第1、2項及第494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依此，定作 人如認承攬人之工作有瑕疵，僅得於定期催告修補被拒後， 行使解除權或請求減少報酬，而不得逕行拒絕給付全部報酬 （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1079號裁判參照）。次按所謂定 作人得自行修補，係以承攬人不於定作人所定之期間內修補 ，或拒絕修補為其要件。良以定作人既願訂定承攬契約而將 其工作委由承攬人承製，顯見對於工作瑕疵之補完，亦以承 攬人有較強之修繕能力，能夠以較低廉之成本完成修補，定 作人倘未先行定期催告承攬人是否修補瑕疵，自不容其逕自 決定僱工修補；此不獨就契約係締約雙方以最低成本獲取最 大收益之經濟目的所必然獲致之結論，且就避免使承攬人負 擔不必要之高額費用之公平原則而言，自乃不可違背之法則 （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298號及同院98年度台上字第72 1號裁判參照）。 ⒉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應施作之工項於施工期間若有缺失，均 經主承包商益鼎公司指派之現場工程師李榮章當場告知，並 由被上訴人即時改善完成而無問題等情，已據被上訴人於本 院審理時陳述在卷，核與證人即上訴人派至現場之管理人黃 春閔（現已離職）於本院具結證述：「有執行完這工程才離 開（指有無執行完系爭契約）。」「是依照現場指導施作（ 指被上訴人現場施作時是否依上包指派的現場人員毛漢雲、 李榮章指導按照圖面施作）。」「有按圖施工（指被上訴人 是否按圖施工）。」「是的（指其是否每日僅以施作項目及 數量做確認簽名）。」等語相符（見本院卷第316至320頁） ；依此，上訴人就系爭工程另行僱工修補之瑕疵與被上訴人 應施作之承攬工項間是否相關，顯有疑義。 ⒊又縱認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應施作之承攬工項，於施工期間 具有缺失；惟被上訴人已抗辯：上訴人從未告知其施作系爭 工程有何瑕疵或缺失等語，而上訴人就前揭已否告知之有利 於己事實，迄未能提出其他確切之證據足資證明或供本院調 查以實其說，自不能僅憑有支出修補瑕疵之修繕費用，即遽 採為有利於其之認定。 ⒋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曾以函文向其表示拒絕修補，其自得 請求償還修補之必要費用等語，並提出該102年8月17日函文 影本為證（見原審卷㈠第27頁）。惟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 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為民法第98條所 規定，而所謂探求當事人之真意，如兩造就其真意有爭執時 ，應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經濟目的、一般社會 之理性客觀認知、經驗法則及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 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並將誠信原則涵攝在內，藉以檢視其 解釋結果對兩造之權利義務是否符合公平正義（最高法院96 年度台上字第0286號裁判參照）。又解釋如有疑義時，應盡 量避免作成偏向不利於債務人之解釋，以防對經濟弱者之權 益造成損害（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713號裁判參照）。 而經本院核閱上訴人所提出之前揭函文所載，其內容為：「 台灣經電企業有限公司未依合約規定給付足立欣水電工程施 工費用說明如下：‧‧現今貴公司於七月發放工程款時，未 依合約規定第三條第1 款給付足立欣水電工程施工費用，於 六月發放工程款時，所保留之10% 金額，‧‧現金尚未發放 ，多次協商皆無結果，‧‧。若於102年8月20日前無確切答 覆，本公司將依監督付款協議（附件一）由貴公司上承商（ 鋐景機電）監督支付款項如（附件二）之協議，至本工項完 成。基於上述理由請‧‧盡速給付不足工程款項，本公司將 全力配合貴公司完成未施做之工項。‧‧在本公司上述之款 項尚未釐清之前，所屬本公司契約工項、未完成之工作，不 得假於他人之手，否則遵循法律途徑辦理。」依此，揆諸前 揭說明，並參以解釋意思表示端在探求表意人為意思表示之 目的性及法律行為之和諧性，故解釋方法，應以當事人所欲 達到之目的、習慣、任意法規及誠信原則為標準，合理解釋 之，其中應將目的列為最先，至誠信原則始終介於其間以修 正或補足之以觀；本院認被上訴人寄送前揭函文之經濟商業 目的，乃在催告上訴人給付所積欠之系爭工程款，若依其所 根基之原因事實及所欲使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該函文 之性質應屬催告函，且該函文並無被上訴人否認、提及系爭 工程有瑕疵與拒絕修補瑕疵之表示。是上訴人以前揭函文資 為被上訴人拒絕修補瑕疵之證據，尚不可採。 ⒌至上訴人於原審法院固提出102年8月29日之會議記錄，主張 被上訴人有參與及同意該次會議，而仍未修補系爭工程之瑕 疵等語；則為被上訴人所堅決否認，且經本院核閱該會議記 錄所示（見原審卷㈠第485至486頁），其參加人員、記錄者 均為當時益鼎公司（李榮章）、鋐璟機電公司（簡子偉）及 上訴人公司（黃春閔）之員工，並無被上訴人公司或其所屬 員工參與及簽名，至其內容（即決議事項）並未確切提及被 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施作有何缺失情形，及限期請求被上訴 人修補系爭工程瑕疵乙事；此外，上訴人就其主張有限期請 求被上訴人修補系爭工程瑕疵之有利於己之事實，迄未能提 出其他確切之證據足資證明或供本院調查以實其說，則前揭 會議記錄仍不能採為有利於其之認定。 ㈢依上，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施作既無上訴人在原審所提出 「缺失相片」所示之瑕疵或未完工之情形；且縱認被上訴人 應施作之承攬工項具有缺失，惟上訴人就其有將該瑕疵或缺 失告知被上訴人、有定期限請求被上訴人修補系爭工程瑕疵 或缺失等有利於己事實提出證明；則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 施作系爭工程有瑕疵，而以其另行僱工修補瑕疵所支付修繕 費用為抵銷等語，於法尚屬無據。 陸、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本於承攬契約所衍生之承攬報酬請 求權法律關係，請求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234,14 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2年11月12日，見原 審卷㈠第039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依 兩造之聲請分別諭知相當之擔保金額，而為准免假執行之宣 告，於法並無違誤。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柒、又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對判決之結果已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為審酌，附此敘明 。 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及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12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張世展 法 官 莊俊華 法 官 夏金郎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12 日 書記官 李淑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