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上更㈡字第8號
上 訴 人 嘉甫室內裝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蕭富平
訴訟代理人 陳 明
律師
被
上訴人 永青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國進
訴訟代理人 楊為明
楊水柱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11
月10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8年度重訴字第104號)
提起上訴,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5年12
月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均由上訴人負
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
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
,即屬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所定得為訴之變更或
追加之情形。查
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聲明之
遲延利息,係請求
自民國98年1月1日起算(見原審卷㈠第3頁、卷㈡第87頁)
,
嗣經本院上訴審判決(見本院重上卷②第167頁反面)
予
以指駁後,上訴人於本院重上更㈠審即已表明遲延利息自原
審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
翌日(即98年4月16日)起算
(見本院重上更㈠卷㈠第56、70、88、112、121、160頁、
卷㈡第16、27、50頁反面)。上訴人於本審原亦表明遲延利
息自原審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翌日(即98年4月16日
)起算(見本審卷第89、136頁)起算,
惟至本院言詞辯論
期日又聲明自
系爭工程經業主奇美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奇美公司)以扣款代替驗收日100年1月7日起算(見本審卷
第318頁),核其關於遲延利息之請求已較原審所請求者為
少,屬於應受判決事項之減縮,依首開說明,
核無不合,應
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
兩造於94年10月24日簽訂工程合約書(下稱系
爭工程合約書),由上訴人
承攬被上訴人向奇美公司承攬之
「○○○○CUB、FAB棟隔間天花板工程」(下稱系爭工程)
,約定工程總價分別為新台幣(下同)3,626萬1,362元、2,
423萬8,638元,總工程款6,050萬元,採實作實算計價。伊
已於95年6月完工,被上訴人尚未給付保留款761萬6,602元
,經委請律師發函催討仍拒不給付。
爰依系爭
承攬契約{系
爭〈工程合約書〉第4條}之
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給
付3,771,652元,及自100年1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之判決等語(上訴人關於工程追加款及同
意被上訴人抵銷之金額業經本院重上更㈠審判決上訴人敗訴
並經最高法院駁回其該部分之上訴確定,不再贅述)。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工程約定採實作實算計價,於95年11月
10日結算後總工程費為7,616萬6,016元,保留款金額為761
萬6,602元,別無追加工程款。上訴人於履約
期間多處未施
工由伊代工,伊對上訴人有應扣款809萬8,887元,以之扣款
後已無須再付工程款。縱認上訴人對其有工程款,亦已罹二
年時效。況系爭工程因上訴人使用之材料不符規定,以致於
98年、99年間因地震受損,經通知上訴人修復,上訴人置之
不理,奇美公司
乃要求伊負保固責任,伊因而以尚未領取之
883萬3千多元工程款扣抵奇美公司之損害,此部分伊亦可就
系爭工程款為抵銷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駁回上訴人全部之訴,經上訴人提起上訴,本院更㈠審
亦駁回其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判決廢棄關於駁
回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771.652元(即駁回上訴人請
求保留款7,616,602元,扣除經被上訴人同意抵銷3,844,950
元之餘額3,771,652元)本息部分,另駁回上訴人其他上訴
(即駁回上訴人請求追加工程款6,088,416元本息,及被上
訴人所為3,844,950元
抵銷抗辯經准許部分)。
是以上訴人
該敗訴確定部分,不在本審所審理之範圍。本審僅能就最高
法院發回更審(即關於保留款)部分審理,是以上訴人在本
審之聲明則求為廢棄原審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之訴之請
求部分,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771,652元,及自100年1月7
日(即奇美公司扣款代替驗收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則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兩造就系爭工程於94年10月24日與94年11月23日分別訂立
系爭工程合約書;工程款分別為3,626萬1,362元、2,423
萬8,638元(總工程款為6,050萬元),兼採實作實算,即
依報價單所列單價,按實際承作驗收數量結算工程款。
(二)系爭工程於95年6月份完工,實際施作之工程款為7,616萬
6,016元,估驗日期為95年11月10日,尚有保留款761萬6,
602元未給付;上訴人於97年12月29日委託陳明律師發函
予被上訴人,催告其給付系爭工程保留款,並由被上訴人
於97年12月31日收受。
(三)系爭工程於保固期內發生保固責任,經業主即奇美公司要
求賠償而扣款883萬1,217元,並已自被上訴人對業主得請
領之工程款中扣除,且
免除日後之保固責任及視為驗收完
成。
五、兩造爭執之事項:
(一)上訴人依承攬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工程之合約保
留款,於法是否有據?
(二)被上訴人就系爭保留款部分主張抵銷8,831,217元,是否
有理?
六、本院之判斷:
(一)關於上訴人依承攬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工程之合
約保留款,於法是否有據之爭執部分:
⒈上訴人已
自承其施作之系爭工程於95年6月間完工,並已
結算領取工程款,餘工程保留款7,616,602元尚未領取,
復有其提出之被上訴人〈廠商驗收請款單〉
可佐(見原審
卷㈠第16頁);另上訴人可請求之工程款依系爭〈工程合
約書〉第3條約定係「採實作實算,依報價單所列單價,
按實際承作驗收數量結算之,上述合約工程款金額僅供參
考。」而合約工程款共為6,050萬元,但實際施作完工之
工程款總額為7,616萬6,016元,亦為兩造所不爭執,
足證
兩造就上訴人所實際施作之工程款已結算完畢。
⒉依兩造不爭執真正之系爭〈工程合約書〉(影本見原審卷
㈠第6~10頁)第4條約定:付款辦法:月結一次,保留款
10%,經業主驗收合格後付清(詳如付款辦法)。可見該
保留款係以「業主」驗收合格為清償期,甚為明確。上訴
人主張係被上訴人驗收
而非奇美公司驗收
云云(見本審卷
第318頁),與
上開合約書之約定不合,尚無足取。又兩
造就系爭工程係於95年6月間完工固不爭執,而被上訴人
之承辦人員黃朝豐(系爭工地副所長)於本院上訴審固證
稱:「(問:奇美公司何時驗收?)答:因還有一些缺失
補強工程,所以沒有驗收,原先與奇美公司約定要在95年
底驗收完成,但後來沒有驗收。」「(問:何時與嘉甫公
司驗收?)答:沒有驗收過,因奇美那邊說有很多缺點,
不讓我們驗收,之後奇美就對永青公司以扣款方式於99年
底結案,因此沒有作正式之驗收...。」「因奇美沒有
通過,所以永青公司也沒有同意嘉甫公司領款,因此嘉甫
公司之保留款不能領取」等語(見本院重上卷㈠第188、1
89頁)。被上訴人亦抗辯系爭工程未經業主奇美公司驗收
(見本審卷第141頁),則在系爭工程未經業主(奇美公
司)驗收合格之前,上訴人尚不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
保留款。惟依被上訴人提出與奇美公司於〈100年1月7日
召開之檢討會會議紀錄〉(會議紀錄誤載為99年)記載:
永青公司(被上訴人)未再提出補強進度,如永青公司無
法承諾於100年3月31日前完成改善,奇美(公司)將自行
補強處理,並扣除原追加工程尾款金額共8,831,217元。
永青(公司)同意上述條件,立即同意簽立同意
切結書,
隔間保固責任即終止(見本院重上卷②第86頁),而被上
訴人於100年1月7日簽立給奇美公司之〈
切結書〉則載:
本公司於奇美公司未領工程款合計8,831,217元,無條件
減帳不請領,支付奇美公司自行發包○○輕隔間工程補強
工程用(見本院重上卷②第87頁),則被上訴人於本院上
訴審時抗辯:系爭工程於保固期內發生保固責任,經業主
奇美公司要求賠償而扣款8,831,217元,並已自被上訴人
對業主得請領之工程款中扣除,因而免除日後之保固責任
及視為驗收完成等語,並請求增列為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見本院重上卷②第78頁),當非無據。復經本院上訴審列
為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重上卷②第149頁),於本
審亦經兩造同意列為不爭執之事項{見本審卷第140、316
~317頁即兩造不爭執事項(三)所列}。上訴人又自承系
爭工程確實以扣款代替驗收之事實(見本審卷第213頁)
,而依被上訴人所提上開〈切結書〉
所載,足見系爭工程
已由業主奇美公司以扣款方式代替驗收
無訛。準此,應認
上訴人已合於系爭〈工程合約書〉第4條約定,得請求系
爭工程保留款之要件。況被上訴人於本院上訴審亦直陳兩
造對於保留款部分均無爭執,並不影響上訴人請領保留款
之權利等語(見本院重上卷①第86頁),且兩造於本院又
同為表明上訴人已得請求之保留款為3,771,652元(見本
審卷第318~319頁),足認上訴人已得請求給付系爭保留
款。
(二)關於被上訴人就系爭保留款部分主張抵銷8,831,217元,
是否有理?
⒈上訴人雖於95年6月間完成系爭天花板隔間工程,但系爭
〈工程合約書〉第18條已約定:本工程自全部完工正式驗
收合格之日起,由上訴人提供保固一年...。在保固期
限內,倘工程之一部分或全部有位移傾斜、裂損坍塌、變
形斷漏或其他瑕疵時,應由上訴人依合約規範無條件負責
修護。而證人即上訴人公司之業務林立人於本院前審證稱
:「95年6月份完工,7至9月討論帳的問題,實際上沒有
做現場驗收,...」(見本院重上卷①第46頁);另證
人黃朝豐亦證述:「因還有一些缺失補強工程,所以沒有
驗收,原先奇美公司約定要在95年驗收完成,但後來沒有
驗收」、「(問:何時與嘉甫公司驗收?答:沒有驗收過
,因奇美那邊說有很多缺點,不讓我們驗收,之後奇美就
對永青公司以扣款方式於99年底『結案』,因此沒有作正
式之驗收...。」、「因奇美沒有通過,所以永青公司
也沒有同意嘉甫領款,因此嘉甫公司之保留款不能領取】
等語在卷(見本院重上卷①第188、189頁)。惟系爭工程
嗣後已經奇美公司以扣款代替驗收,並已解消上訴人之保
固責任,為兩造所是認,已如前述,而依被上訴人書立系
爭〈切結書〉之日期即100年1月7日前,可見在此之前上
訴人所施作之部分尚未完成驗收。又工程之「估驗」非等
同於工程之「驗收」,此觀系爭〈工程合約書〉第4條約
定月結一次及第16條另約定完工驗收之程序,係工程全部
施作完成,上訴人應向被上訴人提報工程驗收;
復於該條
第4款約定:工程各期估驗計價僅為付款之依據,
不作為
驗收合格之憑證即明。是以系爭工程縱如上訴人主張於95
年11月10日曾經估驗,亦難據此估驗認為已經正式驗收完
成。
⒉上訴人雖否認系爭工程有如被上訴人主張誤用上下槽骨架
規格之情事,並主張:奇美廠牆面倒塌係因地震所致,與
上訴人無關;且地震乃屬
不可抗力之天災,亦無保固責任
可言。且曾於99年4月12日以律師函答覆被上訴人「㈠本
公司向永青公司承攬○○○○○○輕隔間工程,雙方承攬
合約中,就前述工程採用之上下槽骨架規格,並未約定,
合先說明。㈡前述工程完工後,本公司依約提供永青公司
『矽酸鈣板產品使用證明書』及『纖維水泥板產品使用證
明書』,前述二證明書隨書均附有內政部出具之『內政部
建築新技術、新工法、新設備及新材料認可通知書』,該
等說明書主要材料或構件欄,其中U型上下槽鐵之規格明
白記載:『熱浸鍍鋅鋼板,尺寸67x30x0.8mm,符合CNS12
44之規定。』足證本公司採用之上下槽骨架確已符合
主管
機關之規定。」等語(見本院重上卷②第109頁;本院重
上更㈠卷一第67頁)。然查上訴人所舉主張符合主管機關
規定之規格,與系爭工程之規格要求顯然有別,況系爭工
程嗣於98年12月19日因地震關係,上訴人所施作之隔間破
損與倒塌,經奇美公司查驗結果,確認為庫板上、下槽鐵
材料誤用所致,即上下槽骨架施作前上訴人所送請奇美公
司認可之結構計算書規格應為C152mm×35mm×1.0mm,而
上訴人竟使用C152mm×28mm×1.0mm,以致因承受之耐震
力不足所致,期間經被上訴人屢次催促上訴人修補,上訴
人竟置若罔聞,拒絕修補
等情,已據被上訴人於原審及本
院上訴審審理時陳明在卷,並有被上訴人與奇美公司之會
議紀錄表及被上訴人之工程聯繫單、
存證信函等在卷
可證
(見本院重上卷②第80~86頁);而後被上訴人與奇美公
司達成由奇美公司自行修繕處理,並扣除被上訴人可領之
追加工程尾款金額883萬1,217元,並終止隔間之保固責任
(視同已驗收),有〈會議紀錄表〉及〈切結書〉在卷可
佐(見本院重上卷②第86、87頁)。至98年12月19日發生
之地震,依中央氣象局報告,在台南最大震度為4級,有
觀測報告在卷
可憑(見本院重上更㈠卷二第58頁),然奇
美公司所在之台南科學園區並無重大災情傳出(見本院重
上更㈠卷二第61頁地震災情資料),復為兩造所是認(見
本審卷第318頁),可見
上揭隔間破損與倒塌,係因該次
地震而凸顯上訴人所施作之規格與送經奇美公司認可之結
構計算書規格不符,致耐震度不足,係因上訴人未依債務
本旨履行
承攬人之義務而被地震所凸顯出來,尚不能諉責
於全然係地震之不可抗力所致,尤其在未經驗收完成之前
,更不能因此而謂上訴人已盡承攬人應本於債務本旨而履
行之義務。則上訴人雖又舉95年1月1日起至98年12月31日
止,中央氣象局關於台南地區所發生之地震紀錄(見本審
卷第229、231頁),亦不足以證明其已依債務本旨履行承
攬人之義務。是以上訴人雖以其99年1月6日所致被上訴人
之〈工程備忘錄〉(影本見本審卷第161頁)
略以:依合
約第18條工程保固相關規定,上訴人保證本合約工程均依
照合約精神及條款規範。嗣後除因天災人禍等人力不可抗
拒,或可完全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外,應由上訴人負一
切
損害賠償責任。然因98年12月19日地震,非屬上訴人公
司權責,故無需配合派工修補,建議被上訴人公司另行僱
工修繕等語,顯在推諉應負之契約責任,亦不能因此而謂
其已依債務本旨履行承攬人之義務。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
明其施作之隔間破損與倒塌,尚有其他不應由其負責之因
素,是以上訴人
前揭所辯,尚不能認其施作之庫板上、下
槽鐵材料,合於契約所約之規格。
⒊上訴人雖舉奇美公司〈99年2月1日會議
記錄表〉(影本見
本審卷第167頁)主張被上訴人未踐行該記
錄事項第4、5
兩項,查該會議記錄表第4項係載:永青(公司)施工責
任範圍,由奇美(公司)與永青(公司)共同找第三者分
析確認問題點,由CMO與CMC營繕與永青(公司)共同執行
認證。第5項則載:鑑定牆面損壞原因,委CMO、CMC營繕
李隆民與永青(公司)共同找高雄市或台北市或台灣省土
木技師工會鑑定,判定(1)全部拆除重建(2)保持原狀(o)
全部做補強。惟觀其第2項已明確記載:99年2月1日奇美
(公司)、永青(公司)會勘現場問題點,上槽鐵現場實
測152×28mm,結構計算書為152×35mm。可見現場會勘上
槽鐵之規格確與結構計算書不符。是以被上訴人與奇美公
司雖未踐行該會議紀錄第4、5項所載事項,亦不影響現場
會勘實測所得之結果。上訴人雖抗辯結構計算書僅載立柱
規範,而未載上下槽鐵規範云云(見本審卷第213頁),
惟既未能提出其提交之結構計算書以供查核,而又自承被
上訴人提出之上下槽鐵結構計算書(見本審卷第173~185
頁)確係系爭工程之結構計算書(見本審卷第193~194頁
),其規格即為152×35mm×1.0mm,但抗辯稱係指立柱,
並舉美國輕隔間建材手冊及環球水泥公司編著之公司簡介
為證,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又與奇美公司現場會勘測量
之紀錄不符,自不足取。上訴人雖質疑規格不合之材料是
否為其所提供(見本審卷第137頁),然於前開隔間破損
與倒塌後,經被上訴人多次通知修復(見本院重上卷①第
49~51頁、卷②第80~85頁),上訴人均未置理,又以前揭
99年1月6日所致被上訴人之〈工程備忘錄〉回復被上訴人
直言98年12月19日地震,非屬其公司之權責,故無需配合
派工修補云云,因而拒與會勘查驗,既未爭執該破損與倒
塌之材料非其公司所施作,又舉不出被上訴人於上訴人施
工期間有另供材招工施作之事證,則其空言為上開質疑,
並無可採。至上訴人所舉由被上訴人送給之扣減工程款單
據之〈皆豪實業點工明細表〉(見本審卷第237~254頁)
,係屬點工,即由被上訴人代為僱工施作,審視其內容,
並無由被上訴人自行提供材料之情事,上訴人又未能舉出
被上訴人有自備材料施作之其他事證,當不能因此即以該
點工明細表遽謂施作之材料係被上訴人所提供。上訴人雖
又主張進場材料均須經由被上訴人現場品管工程師查驗認
定與約定規格相符後始會放行施作(見本審卷第122頁)
,然因上訴人所施作之材料數量龐大,被上訴人亦坦承並
未每項材料均逐一複丈測量(見本審卷第141頁),當不
能以此而謂上訴人所施作之材料已符合結構計算書所規範
之標準。
⒋綜上,被上訴人因上訴人未依規格施作,致承受不住輕微
之地震而造成前揭隔間破損與倒塌,上訴人復不願修補,
被上訴人因而經奇美公司扣除工程尾款883萬1,217元,被
上訴人主張該項扣款係導因於上訴人未依契約所定規格施
作所致,當非無據。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上述扣款尚包
含非其施作之其他工項,則被上訴人因而先負擔該被扣款
,自得以之與上訴人前述尚得請求之保留款互為抵銷,被
上訴人又已為抵銷之意思表示,則經被上訴人為此抵銷後
,上訴人實際上已無保留款可資請求。
七、從而,上訴人依系爭承攬契約之
法律關係{系爭〈工程合約
書〉第4條},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保留款3,771.652元及自10
0年1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洵屬
無據,不應准許;其
假執行之
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原審就上訴人上開請求部分因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
駁回其已失所附麗之假執行聲請,理由雖有不同,然結論並
無二致。上訴論旨就此部分
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仍應認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
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加以論述,
併予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
、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2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蘇清恭
法 官 羅心芳
法 官 翁金緞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
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
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
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
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2 日
書記官 許美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
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
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