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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106 年度上易字第 14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11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146號 上 訴 人 台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營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順和 訴訟代理人 徐美玉 律師       黃紹文 律師       黃溫信 律師 被上 訴 人 基誠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即清 算 人 吳連福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 年3月31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825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6年10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負擔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兩造陳述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曾向上訴人申辦長期擔保借款1筆(下稱 長擔借款)、短期擔保借款9筆(下稱短擔借款),未依約 清償,上訴人提起給付借款訴訟,業經法院判決確定。兩造 合意以伊名義出具之民國(下同)97年5月31日申請書以如 附表所示內容為還款條件(下稱系爭約定),伊已依約先給 付新臺幣(下同)1016萬4600元(其中包含長擔借款自96年 1月10日起至97年5月28日之利息、違約金,計69萬6838元) ,復於97年12月15日依上訴人指示給付1261萬7725元,其中 包括長擔借款自94年5月1日起至97年12月15日計算之利息、 違約金。重複收取長擔借款自96年1月10日起至97年5月28日 之利息、違約金,爰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 請求返還溢收之69萬6838元及利息。 二、上訴人則以:伊依確定判決聲請換發原審法院97年度執字第 25032號債權憑證,計至97年12月5日止,得請求償還本金、 利息及違約金計2402萬7527元(含另代墊執行費11萬0060元 、火險費1萬1050元),如原審卷第30頁債權計算表㈠。被 上訴人於97年5月28日償還1016萬4600元,未依系爭約定於 寬限期3個月內即97年8月31日前清償長擔借款本金1070萬69 58元,依民法第320條規定,伊得以上述執行名義所載內容 ,請求被上訴人清償本件借款本金及利息、違約金2402萬75 27元,扣除前已清償之1016萬4600元,尚得請求1386萬2927 元,然被上訴人於97年12月15日清償1261萬7725元(已退還 溢收長擔本金7萬3932元及利息),共清償2270萬8393元; 就被上訴人於97年5月28日償還1016萬4600元中,關於原長 擔借款自96年1月10日起至97年5月28日之利息、違約金計69 萬6838元部分,因被上訴人未依約按期清償該長擔借款本金 ,而另已抵充該借款自92年11月25日起至94年4月30日之利 息違約金,故於97年12月15日給付1261萬7725元中,關於長 擔借款自96年1月10日起至97年5月28日之利息、違約金計69 萬6838元部分,即未重複收取,故伊受領被上訴人上開給付 ,有法律上原因等語,資為抗辯。 貳、兩造聲明及原審判決 一、原告聲明: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69萬6838元,及自民國105年3月4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原審判決結果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69萬6838元,及自民國105年4月2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四、上訴聲明(原審被告) ㈠原判決關於不利於上訴人部分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五、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參、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為: ㈠被上訴人於85年11月15日,以吳張素蘭、吳連福即吳威璋 、杜博信為連帶保證人,向上訴人申辦長期擔保借款1筆 ,借款金額為3500萬元,約定於97年11月15日清償,利息 按年息7.85%計付,上訴人並於92年間核准調降利息為年 息4%,又遲延履行時,除仍按上開利率計息外,逾期在六 個月以內部分,按本金金額照原貸利率10%加付違約金, 逾期超過六個月以上部分,加倍計付(即長擔借款)。被 上訴人又於91年2月15日,以吳張素蘭、吳連福即吳威璋 、杜博信、吳明德為連帶保證人,在上訴人核准額度內, 陸續借款9筆,借款金額合計897萬5000元,利息按各契據 (即週轉金貸款契約、國內信用狀融資契約)約定之年息 計付,上訴人並於91年間核准其調降年息為4%,並於借款 後每月付息一次,遲延履行時,除仍按約定利率計息外, 逾期在六個月以內部分,按本金金額照原貸利率10%加付 違約金,逾期超過六個月以上部分,加倍計付(即短擔借 款)。 ㈡上訴人於93年間,以被上訴人未依約履行還款為由,向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下稱臺南地院)起訴請求被上訴人及長 擔借款、短擔借款之連帶保證人返還借款及其利息、違約 金,經臺南地院以93年度重訴字第204號判決:⒈被上訴 人、吳張素蘭、吳威璋、杜博信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070萬 6958元,及自92年11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3. 92%計算之利息,暨自92年12月26日起至93年6月25日止, 按上開利率10%,自93年6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上開利 率百分之20計算之違約金。⒉被上訴人、吳張素蘭、吳威 璋、杜博信、吳明德應連帶給付上訴人862萬5986元,及 如該判決附表一第二項至第十項所示之利息、違約金。被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以95年度上易字第40號判決 駁回上訴而確定。 ㈢上訴人以不爭執事項㈡之確定判決為執行名義,以被上訴 人、吳連福即吳威璋、杜博信、吳張素蘭為債務人,聲請 強制執行,經臺南地院核發97年度執字第25032號債權憑 證,該次執行受償情形為:⒈本件前經臺灣臺中地院96年 度執未字第52694號執行,受償91年執全字第3882號執行 費23萬7331元。⒉本次全未受償。並於105年3月30日註記 本件已在臺中地方法院95年執字第35624號經執行受償2萬 1302元(即臺南地院91年度執全未字第3882號假扣押執行 費用)。 ㈣被上訴人曾於97年5月間,分別提出如原審卷第47頁上載 日期為97年5月19日之申請書、原審卷第241頁上載日期為 97年5月28日之申請書、原審卷第28頁上載日期為97年5月 31日之申請書,與上訴人協商清償債務。就長擔借款部分 ,上訴人同意被上訴人以原審卷第28頁上載日期為97年5 月31日之申請書所載方式清償。 ㈤被上訴人依上訴人原審卷第191-192頁之計算書,就長擔 借款利息、違約金計69萬6838元、及9筆短擔借款本金879 萬5169元、利息及違約金56萬2533元部分、並另訴訟費用 11萬0060元。被上訴人分別於97年5月28日、同年月29日 共匯款900萬元及以存款憑條存入116萬4600元,共計1016 萬4600元予上訴人。 ㈥上訴人於97年12月8日寄發如本院卷第61頁所示之催告通 知函予被上訴人,表示長擔借款截至97年12月8日止,尚 欠本金1077萬8337元與計至97年12月15日止之利息、違約 金182萬8338元及火險費1萬1050元,共計1261萬7725元, 該筆借款應於97年8月31日清償,惟被上訴人未為履行, 請被上訴人於函到7日內清償。 ㈦被上訴人於97年12月15日,依據不爭執事項㈥之催告通知 函,匯款1261萬7725元予上訴人,上訴人並於翌日開立清 償證明書。 ㈧上訴人於103年3月24日開立支票號碼為FY0000000,面額7 萬3932元、受款人為被上訴人之支票1紙,並寄發新營中 山路郵局第289號存證信函予被上訴人,表示曾於98年11 月12日開立金額為7萬3932元之支票,欲將溢收利息交付 被上訴人,惟遭被上訴人拒絕,請被上訴人於函到3日內 領取,被上訴人業已領取上開103年3月24日所開立給付利 息之支票。 ㈨被上訴人曾分別於105年1月29日、105年2月2日寄發官田 隆田郵局第4號、第6號存證信函予上訴人,稱上訴人自92 年11月15日起侵占被上訴人7萬1379元及溢收利息42萬646 4元,上訴人以105年2月3日函文檢附債權計算書予被上訴 人為說明。 ㈩被上訴人於105年3月4日寄發官田隆田郵局第11號存證信 含予上訴人,稱上訴人有溢收96年1月10日起至97年5月28 日之長擔借款利息69萬6838元,請於函到七日內返還。 本件長擔、短擔借款本金、利率部分,如原審卷第69頁債 權計算表㈠所載。 二、兩造爭執事項為: ㈠被上訴人主張溢付上訴人長擔借款自96年1月10日起至97 年5月28日之利息、違約金共計69萬6838元,依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是否有理由? ㈡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是否有理由? 肆、得心證之理由 一、本件由兩造不爭執事項㈠、㈡、㈢、㈣可知,上訴人對被上 訴人積欠之借款,已以訴訟取得確定判決,並由原審法院核 發97年度執字第25032號債權憑證,強制執行被上訴人之不 動產。被上訴人因公司已停止營運,債務未清償而陸續增加 之利息、違約金至為不利,法院拍賣之不動產價格偏低,為 請求撤回強制執行,得自行處分設定抵押與被上訴人之不動 產,以期減輕損失,被上訴人始分別提出97年5月19日申請 書、97年5月28日申請書、97年5月31日申請書,積極與上訴 人協商清償債務。嗣就長擔借款部分,上訴人同意被上訴人 以97年5月31日之申請書所載方式清償。 二、依被上訴人97年5月31日申請書所載清償方式,即:「本公 司向貴行借款截至目前為止合計積欠帳上本金新台幣1957萬 3506元(長擔1077萬8337元、中放879萬5169元)及各筆借 款之利息違約金(即自前協商減免利息違約金後民國96年1 月10日起至97年5月28日止合計新台幣125萬9371元)未為償 還,因本公司已停止營運,一次全數清償實有困難,又現不 動產價格普遍低落,為期減輕損失,本公司願自行處分設定 抵押與貴行之不動產,請求准予先行清償前協商後新發生之 利息違約金新台幣125萬9371元與短期放款(九筆合計)帳 上本金新台幣879萬5169元及訴訟費用新台幣11萬0060元, 並撤回對本公司之執行,而長擔一筆請准予寬限3個月,一 次還清,本金寬限期間之利息違約金照剩餘本金計付,俾利 債務清償。」(見原審卷第28、65頁)。再參以上訴人所提 97年5月28日逾期案件簽辦書之記載:「擬處理方案:擬 請准予基誠實業有限公司清償前協商後之利息違約金(計至 民國97.5.28止為新台幣125萬9371元)與中、短期放款(9 筆合計)帳上本金新台幣879萬5169元及訴訟費用新台幣11 萬0060元後,撤回強制執行,而長擔一筆請准予寬限3個月 ,一次還清,本金寬限期間之利息違約金照剩餘本金計付, 如三個月屆期未為履行,則協商前之利息違約金不予減免」 (見原審卷第84頁)。由上,被上訴人97年5月31日申請書 所載內容,兩造係約定:被上訴人⑴先清償「短擔借款本金 879萬5169元、長擔及短擔借款利息及違約金125萬9371元( 96年1月10日起至97年5月28日)及訴訟費用11萬0060元」, ⑵長擔借款本金寬限3個月1次還清(寬限期間內,長擔借款 利息、違約金,以剩餘本金計算),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准 予「先行清償短擔借款本金及前協商後長擔、短擔借款之利 息違約金」,冀求減免「前協商減免利息違約金」即「96年 1月10日前利息及違約金」負擔,並撤回對被上訴人之強制 執行。 三、再就被上訴人係為減輕96年1月10日前利息及違約金負擔, 並請求上訴人撤回對被上訴人之執行,前後三次提出申請書 ,除被上訴人先清償「短擔借款本金、長擔及短擔借款利息 及違約金(自96年1月10日起至97年5月28日)及訴訟費用11 萬0060元」均相同以外,97年5月19日申請書所載清償方案 ,係以「長擔一筆請准予3個月後分3個月攤還,本金分期償 還期間之利息違約金照剩餘本金計付」(見原審卷第47頁) 。97年5月28日申請書所載清償方案,係以「長擔一筆請准 予分3個月攤還,本金分期償還期間之利息違約金照剩餘本 金計付」(見原審卷第241頁)。97年5月31日申請書所載清 償方案,係以「長擔一筆請准予寬限3個月,一次還清,本 金寬限期間之利息違約金照剩餘本金計付」(見原審卷第28 、65頁)。均僅就長擔本金及寬限期間利息違約金何時及如 何清償提出不同版本,並未提到免除「96年1月10日前之利 息及違約金」等字,可見上訴人雖交付被上訴人如原審卷第 191-192頁債權計算書,其利息及違約金係自96年1月10日起 計算至97年5月28日止,被上訴人並據以於97年5月28日給付 上訴人1016萬4600元,如兩造不爭執事項㈤,僅係上訴人就 被上訴人要先清償「短擔借款本金、長擔及短擔借款利息及 違約金(自96年1月10日起至97年5月28日)及訴訟費用11萬 0060元」部分金額,先予計算告知,並非免除被上訴人就「 96年1月10日前之利息及違約金」債務。系爭約定就償還長 擔借款部分之記載:「長擔一筆請准予寬限3個月,一次還 清,本金寬限期間之利息違約金照剩餘本金計付」,係約定 被上訴人就本件長擔借款債務明確約定寬限期間內長擔借款 之利息、違約金仍應計收之條件,並非以之為兩造於協商時 ,對於長擔借款之利息、違約金等項所作新的約定。 四、經查,依系爭合約約定,被上訴人除先清償「短擔借款本金 、長擔及短擔借款利息及違約金(自96年1月10日起至97年5 月28日)及訴訟費用11萬0060元」外,尚需「長擔一筆請准 予3個月後分3個月攤還,本金分期償還期間之利息違約金照 剩餘本金計付」,上訴人始免除「被上訴人96年1月10日前 利息及違約金,及撤回對被上訴人之執行」,如前所述。因 97年5月31日申請書之所謂「長擔一筆准予寬限3個月,一次 還清」,自應於97年8月31日前清償。而本件被上訴人就系 爭約定應給付之長擔借款本金1070萬6958元及寬限期之利息 違約金,係於97年12月15日匯款繳納,如兩造不爭執事項㈥ 、㈦,顯未按期繳納。則上訴人抗辯稱,伊對被上訴人就長 擔借款本金1070萬6958元之「96年1月10日前之利息及違約 金」免除之條件既未成就,仍得主張對被上訴人就長擔借款 本金1070萬6958元之「96年1月10日前之利息及違約金」, 應屬可採。 五、從而,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於97年5月28日償還1016萬4600元 中,關於原長擔借款自96年1月10日起至97年5月28日之利息 、違約金計69萬6838元部分,因被上訴人未依約於97年8月 31日前一次還清長擔借款本金,而另抵充該長期擔保借款「 96年1月10日前(自92年11月25日起至94年4月30日)之利息 及違約金」,即無不可。再本件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已取得確 定判決作為執行名義之借款債權如兩造不爭執事項㈡(如原 審卷第30頁債權計算表㈠),債權總金額為2402萬7527元, 而被上訴人前後於97年5月28日償還1016萬4600元、97年12 月15日償還1261萬7725元,亦未超過該應給付之金額。故上 訴人抗辯稱收受被上訴人於97年12月15日給付1261萬7725元 中,關於長擔借款自96年1月10日起至97年5月28日之利息、 違約金計69萬6838元部分,未重複收取,自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未重複收取被上訴人於97年12月15日給付 長期擔保借款自96年1月10日起至97年5月28日之利息、違約 金計69萬6838元。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上 訴人給付69萬6838元,及自支付命令聲請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即自105年4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部分,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自有 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 經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判決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 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 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7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王浦傑 法 官 丁振昌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7 日 書記官 凌昇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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