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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106 年度重上字第 4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11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上字第46號 上 訴 人 太子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羅智先 訴訟代理人 金玉瑩律師       馬傲秋律師       黃如流律師 被 上訴 人 蔡鎮宇 訴訟代理人 蔡弘琳律師       蔡進欽律師       蘇正信律師       葉進祥律師       黃暘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3月 10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4年度重訴字第151號)提 起上訴,本院於106年11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96年10月26日簽訂土地 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書),由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買 坐落○○市○區○○段第000、000-0至000-0、000-00至000 -00地號等20筆土地(下稱系爭20筆土地),依系爭契約書 第2條第2、3項約定(甲方為被上訴人,乙方為上訴人): 「本案預估銷售額為新台幣參億肆仟萬元,雙方同意於使用 執照取得日起算六個月屆滿時,結算實際已銷售總價款,如 有溢上開預估總銷售金額時,以溢價金額(不含營業稅)扣 除乙方自取得標的土地產權起,迄上開結算日止,就貸款額 度壹億貳仟伍佰萬元整所設算之土地貸款利息後,餘額之四 0%為追加土地買賣價款。」、「結算前款規定之追加土地 款時,有關本案之實際已銷售總價款,概依乙方所提之數據 為準,甲方絕無異議。」被上訴人並開立票據號碼0000000 號、發票日98年4月30日、付款人為京城銀行永康分行、票 面金額新台幣(下同)9,375,000元之支票1紙(下稱系爭支 票)交付上訴人人員,作為保證金之用。上開土地買賣部分 ,雙方均已依約履行,上訴人亦已在系爭20筆土地上建屋出 售完畢。依上訴人所述,系爭建案自使用執照取得日起算6 個月屆滿時,結算實際已銷售總價款為597,183,255元。又 依兆豐國際商業銀行(下稱兆豐銀行)所檢附資料,上訴人 將系爭20筆土地與另筆○○市○○區○○段土地及建物、○ ○市○○區○○○段土地及建物、及○○市○區○○段土地 (下稱其他3筆不動產)共同設定抵押,向兆豐銀行貸款, 以系爭20筆土地設定抵押權之金額與總擔保貸款金額比例設 算結果,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中應扣除之「土地貸款利息 」為2,059,079元,故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追加土地價 款為102,049,670元。為此,依系爭契約書之上開約定,請 求上訴人給付102,049,670元及其中84,988,302元自101年5 月31日起,其餘17,061,368元自106年2月9日起,皆至清償 日止,均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等語。原審判 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對上訴人之上訴 ,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契約書形式名義上固為土地買賣契約,惟 實際上係由被上訴人提供土地,再由上訴人出資於該土地上 興建建物,並於上訴人將土地建物出售後,依兩造約定之使 用執照取得日起算6個月屆滿時之房地銷售總價款結算,據 以分配盈虧之合建契約。此依被上訴人於102年8月7日委任 益民律師事務所寄發律師函內容觀之,其締結系爭契約之法 效意思為合建契約之意思,故兩造所締結之契約應為合建契 約。因本件合建契約並無土地及建物之相互移轉,故性質上 應屬合夥契約,結算應依序先行清償債務、返還出資後,若 有剩餘,始生分配利益問題。本件被上訴人係以系爭20筆土 地作價140,000,000元出資,上訴人則以在系爭20筆土地上 興建房屋出售之費用出資,全部建造成本為310,098,285元 ,另因執行本合建案負擔債務而支出土地貸款利息44,172,5 00元、廣告費、管銷費152,609,211元、過戶費用及佣金1,5 25,929元,而本合建案結算至使用執照取得屆滿6個月止之 銷售總價款為597,183,255元,扣除因債務支出之金額,及 兩造各自之出資額後,已無餘額可供分配。又被上訴人起訴 狀主張系爭建案至使用執照取得日後6個月止,土地貸款利 息經以125,000,000元貸款額度設算,共為44,172,500元, 嗣改稱本件貸款利息應為2,059,079元,並不足採。蓋系爭2 0筆土地原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並設定抵押擔保被上訴人 積欠訴外人永豐資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豐公司)125,00 0,000元債務,嗣上開債務由上訴人承擔,並按該債務約定 之週年利率8.4%償還利息,因系爭契約書實際上隱藏合夥 性質之合建契約,於系爭建案完成結算前,應無盈餘可供分 配,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書第3條第1項約定,預先向上訴 人支領15,000,000元,週年利率3%,期間之利息自應計入 系爭建案成本,故自96年10月26日起,至系爭建案取得使用 執照止即100年10月,共計49個月,系爭建案支出之貸款利 息確為44,172,500元。又系爭契約書原載之預估銷售總額乃 以透天住宅之方式預估,最終係興建地上14層、地下2層之 大樓,故上訴人支出之興建成本大幅提高,應調整被上訴人 請求分配剩餘利益之門檻,即應計入前述增加之興建、廣告 及管銷費用等成本,始符誠信公平原則等語,資為抗辯。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於96年10月26日簽訂系爭契約書,由上訴人向被上訴人 購買系爭20筆土地,總面積為3372.73平方公尺,權利範圍 全部。 ㈡系爭契約書第2條「買賣價款」約定(甲方為被上訴人,乙 方為上訴人):「一、標的土地甲乙雙方同意以新台幣壹億 肆仟萬元整為標的土地買賣總價款(每坪單價約新台幣壹拾 參萬柒仟貳佰貳拾元)。二、本案預估銷售額為新台幣參億 肆仟萬元,雙方同意於使用執照取得日起算六個月屆滿時, 結算實際已銷售總價款,如有溢上開預估總銷售金額時,以 溢價金額(不含營業稅)扣除乙方自取得標的土地產權起, 迄上開結算日止,就貸款額度壹億貳仟伍佰萬元整所設算之 土地貸款利息後,餘額之四0%為追加土地買賣價款。三、 結算前款規定之追加土地款時,有關本案之實際已銷售總價 款,概依乙方所提之數據為準,甲方絕無異議。」。 ㈢被上訴人於96年10月26日,開立系爭支票交付上訴人人員。 ㈣被上訴人於96年4月24日,向永豐公司貸款125,000,000元, 並將系爭20筆土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予永豐公司,擔保總 額為150,000,000元;又兩造與永豐公司於96年10月30日, 簽訂債務承擔契約,由上訴人承擔被上訴人向永豐公司所負 之前揭借款債務,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之義務人並於96年11 月28日由被上訴人變更登記為上訴人。 ㈤被上訴人於96年11月5日,將系爭20筆土地移轉登記為上訴 人所有。 ㈥上訴人於系爭20筆土地上,投資興建房屋為地上14層、地下 2層之集合住宅,並於100年10月27日取得○○市政府工務局 所核發之使用執照,該等房地均已出售完畢。 ㈦上訴人於97年2月29日,將系爭20筆土地設定132,000,000元 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兆豐銀行,並於97年間,將系爭20筆土 地及坐落○○市○○區○○段土地及建物、○○市○○區○ ○○段土地及建物、及○○市○區○○段土地等其他3筆不 動產,共同擔保自97年起向兆豐銀行申貸同一筆一年期短期 授信額度155,000,000元,並逐年續約。 ㈧系爭20筆土地於98年7月23日,合併登記為○○市○區○○ 段○○○○號土地。 ㈨上訴人於100年11月18日清償貸款,兆豐銀行拋棄上開最高 限額抵押權,上訴人就上開抵押權登記辦理塗銷登記。於上 訴人為兆豐銀行設定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期間,上訴人繳納 貸款利息之總額共計9,702,631元。 ㈩兩造簽訂系爭契約書後,上訴人於系爭20筆土地上興建建物 ,於使用執照取得日起算6個月屆滿時即101年4月27日為止 ,實際已銷售之總價款為597,183,255元。 被上訴人於101年4月11日,以仁德太子郵局第25號存證信函 ,請求上訴人提供追加土地買賣價款之實際銷售總金額數據 。 上訴人於101年5月8日,以永康六甲頂郵局第87號存證信函 ,函覆以:「...就系爭契約約定並無任何相關後續處理之 紀錄存在...本公司目前正積極釐清處理中,...請容本公司 釐清事實後再與台端洽談相關事宜。」。 被上訴人於101年5月22日,以仁德太子郵局第33號存證信函 ,請求上訴人提供所需數據以利結算,並履行系爭契約所載 明之協定,上訴人於101年5月23日收受該份存證信函。 被上訴人於101年8月1日,以仁德太子郵局第44號存證信函 ,請求上訴人提供所需數據(總銷售金額,本案銀行利息支 出)。 上訴人於101年8月21日,以永康六甲頂郵局第161號存證信 函告知被上訴人:「本建案銷售結算至使用執照取得屆滿6 個月之銷售總價款為新台幣597,183,255元。」、「本建案 所支出成本(此部分金額未含土地貸款利息)為新台幣559, 520,925元。另,土地貸款利息依約定方式計算結果為新台 幣44,712,500元。」、「依上計算結果,銷售總額扣除成本 、貸款利息後並無結餘金額。」。 被上訴人於102年7月1日、同年8月7日再向上訴人發律師函 ,請求上訴人給付應得之追加土地買賣價款。 上開各情,有土地買賣契約書、支票、郵局存證信函、律師函 、使用執照、利息附表、銷售折讓證明、債務承擔契約書等附 卷可稽(見原審補字卷第9-21頁、原審卷㈠第29頁、原審卷㈡ 第96頁、原審卷㈢第21-36、40-52頁、原審卷㈣第23、24頁) ,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系爭契約係買賣契約或合建契約? ㈡101年4月28日結算日止,就貸款1億2,500萬元之土地貸款利 息為何? ㈢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2條第2項之約定,所為的結算款金額 及法定遲延利息若干,始為妥當? 五、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契約書係買賣契約而非合建契約: 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就系爭20筆土地簽訂買賣契約,其第2條 第2項、第3項係兩造對於買賣價金之特殊約定,並無關於如 何出資、如何經營共同事業等約定。伊交付系爭支票係作為 土地買賣價金調整之用,伊未曾參與建物興建、銷售等經營 事項,上開益民律師事務所之律師函關於合建之記載,僅係 受任律師對於事實闡述之意見,無拘束兩造之效力。因此, 不能認定系爭買賣契約隱藏合建行為,且此合建行為性質上 應屬合夥契約等語。然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經查: 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 用之辭句」、「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 於他方,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稱合夥者,謂二人以 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民法第98條、第34 5條第1項、第667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合夥乃二人以 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所謂經營共同事業 ,必事業為共同,各合夥人就事業之成敗有共同利害關係 為要件。故合夥人對事業成敗無關者,此項無目的之共同 ,雖類似合夥,但實非合夥;若當事人僅互約出資以取得 財產,而未約定經營共同事業者,尚難謂為合夥(最高法 院69年度台上字2596號、87年度台上字第1596號判決意旨 參照)。再按於契約自由之原則下,當事人所訂立之契約 ,並不以法定之有名典型契約為限,其因契約內含有多種 契約之實質,亦所多有;至於當事人間約定之給付,是否 符合法定契約類型所定之特徵,應探求當事人真意及契約 目的定之。惟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 ,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 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 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系爭契約書(見本院卷第103-006頁)係以「土地買賣契 約書」為名稱,開頭記載「茲經雙方同意,由甲方(即被 上訴人)出售土地予乙方(即上訴人)興建房屋」,契約 各條項約定買賣標的、買賣價款、追加土地買賣價款、付 款方式、土地之瑕疵擔保、塗銷土地他項權利、被上訴人 移轉土地所有權之義務、土地買賣稅捐及違約之處理等買 賣雙方權利義務等事宜,並無約定被上訴人出系爭土地, 上訴人出資,共同興建系爭建物出售,據以分配利潤為共 同經營之事項,亦無約定系爭建案經營運作之雙方各自負 責之內容,何來經營共同事業。且上訴人經營建築多年, 為具相當規模之公司,本件如係合建,衡情上訴人應會簽 署合建契約書,以明確雙方合建之權利與義務,避免日後 之糾紛,斷無草率以「土地買賣契約書」為之。況證人即 上訴人之前總經理陳仁欽於本院到庭證稱:「(問:你剛 才講有關於土地上的建物規劃方式,對於改變規劃的方式 有通知對方嗎?)沒有。」、「(問:你們要蓋大樓或是 蓋獨棟的草圖有給蔡鎮宇看過嗎?)沒有。」等語(見本 院卷第232、237頁),足見被上訴人未參與房屋興建、銷 售等經營事項,並無共同經營行為。是依前揭說明,系爭 契約書上所載文字,已表示兩造之真意係訂定由被上訴人 移轉系爭20筆土地之所有權予上訴人,上訴人支付土地價 金之買賣契約,而非訂定被上訴人出系爭土地,上訴人出 資,共同經營系爭建案之合建或合夥契約,即不得捨兩造 之契約文字,曲解兩造所締結之契約應為合建契約,其性 質上應屬合夥契約。至證人陳仁欽固一再證稱系爭土地買 賣契約之本質屬於「合建」云云(見本院卷第227、228頁 ),惟此已與契約文字牴觸,且證人陳仁欽證稱兩造正式 簽訂契約時,尚未就合建房屋型式,究採透天厝或公寓達 成共識等情(見同上卷第237頁),則合建標的型式、材 料價格尚無法估算,無法計算各人出資比例,被上訴人竟 願將價格不斐之系爭土地先行過戶予上訴人,甚且,上訴 人決定興建公寓時,並未與被上訴人聯繫、討論,興建完 成後亦未主動與被上訴人會算盈餘分配,均顯與常情有違 。因此,證人陳仁欽證稱系爭契約實係合建契約云云,無 足採取。 ⒊上訴人雖辯稱:依系爭契約第2條第2項約定,應已足證被 上訴人出地,伊出資興建地上物,雙方並合意以興建地上 物出售,據以分配獲利為共同經營之事項。此約定係兩造 就合夥事業分配盈虧之約定,其於興建過程中所支出之其 他費用及成本,亦應由被上訴人分擔,始符合契約公平及 誠信原則云云。惟查: ⑴按公司不得為合夥事業之合夥人,公司法第13條第1項 前段定有明文。此係強制規定,違反之者,契約為無效 (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078號、80年度台上字第18 86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契約苟如上訴人主張,乃兩 造合夥興建房屋銷售之營利,依上說明,契約屬無效。 此種解釋造成系爭土地上已興建出售之建物命運未卜, 兩造間之法律關係複雜化,自屬違背契約解釋之基本原 則(契約應儘量作有效解釋),故上訴人此部分主張, 自無足採。 ⑵系爭契約書內並無任何提及系爭建案經營運作之內容, 亦無系爭建案係由兩造共同經營之約定。且依不爭執事 項㈡所示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約定之內容,所稱「本 案預估總銷售額為參億肆仟萬元」,依據該條款內容, 顯然僅係兩造為了計算追加土地買賣價款時,合意作為 計算標準之數字;所稱「結算實際已銷售總價款」,乃 係日後再計算實際已銷售總價款,以為計算追加土地買 賣價款之標準,均尚難以該條文字中記載有「預估」、 「結算」等字,而認兩造有成立合建契約之合意。又該 條項僅約定雙方同意於上訴人投資興建房屋之建案使用 執照取得日起算6個月屆滿時,結算實際已銷售總價款 後,如有溢預估總銷售金額時,以該條計算方式所得之 金額作為「追加土地買賣價款」,並無約定尚須扣除系 爭建案除土地貸款利息以外之其他興建建物所需支出之 費用或成本。雖本建案原本為透天建案,現變更為大樓 建築,因而增加之興建、廣告管銷成本費用,均係由上 訴人單方面決策並施行,所生損益均上訴人自行考量、 評估後之決定所致,尚難認有何違反契約公平及誠信原 則之情形。故系爭契約既僅約定系爭土地之買賣事宜, 未約定被上訴人得參與上訴人興建建物之過程,則上訴 人自應依據系爭契約書之上開約定,給付被上訴人追加 土地買賣價款,而不得於興建並銷售完畢後,始片面主 張未記載於系爭契約書之其他興建成本、費用,亦應由 被上訴人負擔。堪認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書第2條 第2項僅係兩造就土地買賣價金所為之特殊約定等語, 應屬可採,上訴人上開所辯,尚屬無據。 ⒋又查,被上訴人於簽訂系爭契約書時,同時簽立面額為9, 375,000元之系爭支票1紙(見本院卷第107頁),交由上 訴人人員收執,固為兩造所不爭執。設若系爭契約書具有 合夥性質之合建契約,被上訴人應負擔上訴人因系爭建案 所支出除土地貸款利息以外之其他成本或費用,則於系爭 契約書簽訂時,該等成本、費用之金額既尚未確定,系爭 建案之盈虧亦屬未知,而上訴人基於建築開發領域所具有 之專業及經驗,理應會於系爭契約書上載明被上訴人應負 擔系爭建案所支出之其他成本、費用,或系爭建案銷售總 價額亦應扣除該等成本或費用後,始得將餘額分配予被上 訴人之意旨,以確保自身權益。然觀系爭契約書內並無任 何類此之約定,僅於第2條第2項記載銷售總價額扣除「土 地貸款利息」後之4成,即為「追加土地買賣價款」,被 上訴人亦僅簽發系爭支票交付上訴人人員,則被上訴人主 張:因兩造於簽約當時,上訴人認買賣價金1億4千萬元過 高,兩造遂達成協議,若系爭建案總銷售額超過3億4千萬 元,則以系爭契約第2條第2項所載計算方式得出之金額, 作為追加土地價款,若總銷售額未達上開金額,則買賣價 金需減少9,375,000元,即買賣價金縮減為130,625,000元 (計算式:140,000,000-9,375,000=130,625,000),被上 訴人即因此簽發系爭支票交付上訴人,做為調整買賣價金 之擔保等語(見原審卷㈠第31頁背面、第41頁),足堪採 信。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有簽立交付系爭支票之事實,主張 系爭契約書為具有合夥性質之合建契約,不足採信。 ⒌雖被上訴人曾於102年8月7日,委託益民律師事務所寄發 律師函給上訴人,該律師函載有「本件雖屬買賣合約,實 隱藏有合建之意」等語(見本院卷第111頁),然此屬受 任律師對於事實之闡述法律意見,並非兩造所簽訂之系爭 契約內容,並無拘束兩造當事人之效力。如上所述,系爭 契約書性質為何,仍應以當事人真意及契約目的定之。況 觀諸該份律師函內所載:「太子建設公司雖以如依原訂契 約履約,將造成本人獲取暴利而太子建設公司受嚴重虧損 一節,因本建案簽約之始,太子建設公司要求本人簽發新 台幣玖佰參拾柒萬伍仟元支票供擔保,若銷售總額未達新 台幣參億肆仟萬元時,應由本人負擔不足之額,有本人所 簽發之京城銀行永康分行98年4月30日,第0000000號支票 一張押置於太子建設公司可證,故本件雖屬買賣契約,實 隱藏有合建之意」、「本件雖屬買賣合約,既隱藏有合建 之意,盈、虧雙方均應依約履行,已如前述,故盈餘之款 ,並非全屬太子建設公司所有,本人應得部分,自應依契 約書第3條付款方式之第3款規定於結算日起15日內,付清 予甲方」等語,可知該律師函內所載「本件雖屬買賣契約 ,實隱藏有合建之意」,僅係在說明兩造於簽訂系爭契約 書時,被上訴人亦有依上訴人要求,簽立系爭支票,由上 訴人負擔銷售總額未達340,000,000元之部分,而本件銷 售總額既已逾該金額,上訴人自應依照系爭契約書之約定 ,履行其給付追加買賣價款義務之意,而非肯認系爭契約 書係具有合夥性質,或被上訴人得請求之追加土地買賣價 款,尚須扣除上訴人因系爭建案所支出之其他費用或成本 之意。故上訴人依系爭律師函,主張兩造締結系爭契約之 法效意思,為合建契約之意思云云,無可採取。 ⒍綜上,系爭契約書係兩造就系爭20筆土地所簽訂之買賣契 約,而非合建契約,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僅係兩造就調 整買賣價金所為之特別約定,而依不爭執事項㈩所示,系 爭建案結算至使用執照取得屆滿6個月止之銷售總價款為 597,183,255元,該金額顯已逾上開約定預估總銷售金額 340,000,000元,上訴人即應按該條之計算方式,給付被 上訴人追加土地價款,應堪認定。 ㈡101年4月28日結算日止,就貸款1億2,500萬元之土地貸款利 息金額應為2,059,079元: 被上訴人主張:依兆豐銀行回函可知,上訴人自97年11月20 日起至100年10月20日止,以系爭20筆土地及其他3筆不動產 向兆豐銀行貸款,共計繳納利息9,702,631元,因無法單獨 計算系爭20筆土地之貸款金額及利息,故以系爭20筆土地設 定抵押權之金額與總擔保貸款金額比例計算,系爭契約書第 2條第2項中應扣除之「土地貸款利息」為2,059,079元等語 。然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⒈按系爭契約書第3條第2項約定:「……如有溢上開預估總 銷售金額時,以溢價金額(不含營業稅)扣除乙方自取得 標的土地產權起,迄上開結算日止,就貸款額度壹億貳仟 伍佰萬元整所設算之土地貸款利息後,餘額之四0%為追 加土地買賣價款。」,第3條第2項並約定:「甲方(即被 上訴人)就標的土地所為抵押借款債務壹億貳仟伍佰萬元 正,於甲方將標的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乙方後,由乙方 負責清償,以抵付第二條第一款所列之部分買賣價款」( 見本院卷第103、104頁),已明確表示係上訴人自取得系 爭土地所有權起,再將系爭土地作為借款擔保,該借款所 生之利息,該借款之額度上限為125,000,000元。故本案 土地貸款利息之計算,應僅以上訴人嗣後持系爭土地向兆 豐銀行借款所生之利息為限,且被上訴人於出售系爭20筆 土地前,已將該等土地向永豐公司設定抵押借款125,000, 000元,上訴人應負責清償,以抵付部分買賣價款。參以 被上訴人主張:此係因其於出售系爭20筆土地前,已將該 等土地向永豐公司設定抵押借款125,000,000元,依照系 爭契約書約定,上訴人本即應負責清償,然上訴人表示有 資金調度問題,考慮轉貸其他銀行,再將貸得之款項用以 清償上開款項,可負擔較低之利息,其亦願意支付上訴人 向其他銀行轉貸後所需支付之利息,然貸款金額以125,00 0,000元為限等語(見原審卷㈣第51頁背面);且兩造簽 訂系爭契約前,被上訴人確有以系爭20筆土地向永豐公司 抵押借款125,000,000元,兩造於96年10月30日與永豐公 司簽訂債務承擔契約,由上訴人承擔上開借款債務,上訴 人嗣於97年2月29日,再以系爭20筆土地與其他3筆不動產 共同擔保向兆豐銀行貸款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 執事項㈣、㈦),復有債務承擔契約書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第117-022頁),及上訴人亦陳稱: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 2項之土地貸款利息,應係指上訴人為了在系爭20筆土地 上興建建物,取得資金之成本,包含依照契約設算得出之 利息,也就是當時有考量到上訴人會以上開土地與其他不 動產向銀行抵押貸款所生之利息,為了避免事後無法拆分 各自的利息金額,所以才用設算的方式作為計算之基準等 語(見原審卷㈣第52頁)。益徵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之 所以會約定扣除「土地貸款利息」,係因上訴人於取得系 爭20筆土地後,有預計以該等土地向其他金融機構抵押貸 款,兩造同意由被上訴人負擔該貸款利息,然貸款額度以 125,000,000元為限,又因上訴人預計將系爭20筆土地與 其他不動產一併向金融機構抵押貸款,為避免無法拆分各 自利息金額,故約定以「設算」方式作為計算基準,應堪 認定。 ⒉又依不爭執事項㈦所示,上訴人以系爭20筆土地及其他3 筆不動產為共同擔保,向兆豐銀行貸款之期間,上訴人繳 納之貸款利息總額共計為9,702,631元,各次繳息日期及 金額詳如原審卷㈣第96頁所示表格。由該表格可知,上訴 人繳納利息之期間係自97年11月20日起至100年10月20日 止,該期間符合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所載「上訴人自取 得標的土地產權(96年11月5日)起,迄使用執照取得日 起算6個月屆滿時(101年4月27日)」之計算土地貸款利 息期間。又原審函詢兆豐銀行上訴人以系爭20筆土地抵押 貸款所支出之利息金額為何,該銀行固回函以:因考量前 述額度係由4筆不同地點之不動產共同擔保,且本行所提 供上述借款額度係最高限上限不逾155,000,000元可隨借 隨還循環動用性質,故本行無法單獨區分計算並提供系爭 20筆土地之借款利息明細及總額等語(見原審卷㈡第65頁 );然參以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約定「貸款額度125,00 0,000元整所『設算』之土地貸款利息」,及前述上訴人 自承:當時有考量上訴人會以上開土地與其他不動產向銀 行抵押貸款,為避免事後無法拆分各自利息金額,故才以 設算方式作為計算之基準等語,可見兩造於簽訂系爭契約 書時,已預見上訴人日後可能會將系爭20筆土地與其他不 動產共同向金融機構抵押貸款,而生利息難以拆分之情況 ,故特別約定土地貸款利息係以「設算」方式為之。從而 ,縱然兆豐銀行回函其無法單獨區分出以系爭20筆土地抵 押貸款所生之利息,然其所提供關於上訴人以系爭20筆土 地及其他3筆不動產設定抵押之相關資料及利息金額,尚 非不得作為「設算」上訴人以系爭20筆土地抵押貸款所生 利息時之依據。 ⒊兩造就該利息應如何「設算」,雖未明文約定,然觀諸兆 豐銀行所檢附之鑑價資料,可知上訴人以系爭20筆土地及 其他3筆不動產向兆豐銀行貸款時,兆豐銀行已針對各不 動產進行鑑價,於評估各不動產價值後,決定各不動產設 定抵押權之金額(見原審卷㈡第91、92頁),而兆豐銀行 同意以155,000,000元作為核貸額度,亦應係評估各不動 產之價值後所為之決定,則被上訴人主張以上開各筆不動 產設定抵押權之金額,與設定抵押權擔保金額總額比例計 算之方式,作為「設算」上訴人以系爭20筆土地為擔保所 生貸款利息之方式,應屬可採。 ⒋依兆豐銀行所檢附之鑑價資料,上訴人以⑴系爭20筆土地 、⑵○○市○○區○○段土地及建物、⑶○○市○○區○ ○○段土地及建物、及⑷○○市○區○○段土地,設定抵 押權之金額分別為⑴132,000,000元、⑵40,000,000元、 ⑶60,000,000元、⑷390,000,000元,共計設定擔保之總 金額為622,000,000元,而上訴人以上開⑴至⑷所示不動 產共同擔保而向兆豐銀行申貸之期間,上訴人繳納貸款利 息之總額為9,702,631元,已如前述,依比例計算後,上 訴人以系爭20筆土地向兆豐銀行貸款所繳納之利息金額應 為2,059,079元【計算式:9,702,631×(132,000,000÷6 22,000,000)=2,059,079,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依 此,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中所載應扣除之「土地貸款利 息」,經設算後之金額應為2,059,079元。 ⒌上訴人雖辯稱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所載「土地貸款利息 」應為44,172,500元,而非被上訴人所主張之2,059,079 元云云。惟查: ⑴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3項係約定「結算前款規定之追加土 地款時,有關本案之『實際已銷售總價額』,概依乙方 (即上訴人)所提之數據為準,甲方(即被上訴人)絕 無異議。」,足見兩造僅合意關於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 項「實際已銷售總價額」係依上訴人所提之數據為準, 而並未合意就「土地貸款利息」之數額,亦以上訴人所 提之數據為準,故上訴人以上開約定,辯稱被上訴人不 得對於其所提出「土地貸款利息」之金額加以爭執云云 ,尚非有據。又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係兩造就土地買 賣價款所為之特別約定,故系爭契約書第3條「付款方 式」第1項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將標的土地產 權移轉予乙方時,乙方應給付甲方壹仟伍佰萬元正」, 自係指被上訴人將上開土地所有權移轉於上訴人時,上 訴人應給付購買系爭20筆土地之買賣價金予被上訴人之 意,而非被上訴人向上訴人預先支領金錢之約定,更非 「土地貸款利息」。從而,上訴人辯稱該15,000,000元 之利息亦屬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土地貸款利息」, ,無可採取。 ⑵又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於起訴狀中已主張本件土地貸款 利息為44,712,500元,經上訴人於104年8月27日民事答 辯狀引用,故被上訴人就本件土地貸款利息已成立自認 云云,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被上訴人起訴狀事實 及理由欄第五點固記載:「依兩造所簽訂之土地買賣契 約書,及與上訴人101年8月21日所發之存證信函相比對 ,可明確獲得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追加土地買賣價 款為84,988,302元(計算式:597,183,255(銷售總額 )-44,712,500(利息)-340,000,000(預估最低銷 售額)=212,470,755(溢價之銷售額);212,470,755 ×0.4=84,988,302)」等語(見原審補字卷第6頁), 然依被上訴人起訴狀事實及理由欄第四點所載:「被上 訴人又於101年8月1日以仁德太子郵局第44號存證信函 催告提供確切數據,以利結算。上訴人並於101年8月21 日以永康六甲頂郵局第161號存證信函稱『本建案銷售 結算至使用執照取得屆滿六個月之銷售總價款為新台幣 597,183,255元』、『土地貸款利息為新台幣44,712,50 0元(利息部分本人尚有存疑,應提出實際支付利息單 據為證)』」等語,可知被上訴人於起訴狀內關於土地 貸款利息為44,712,500元之記載,僅係暫先引用上訴人 存證信函內之數額作為計算請求金額之基礎,並非就貸 款利息金額不予爭執或逕予同意,故尚難認被上訴人就 土地貸款利息之金額為44,712,500元乙節,已生自認之 效力。 ⑶再衡諸上訴人所提出兩造於96年10月30日簽訂之債務承 擔契約書及附表已明確列出各筆利息及本金之到期日及 金額,(見本院卷第117-022頁),可知被上訴人原本 僅以系爭20筆土地設定抵押向永豐公司之貸款,貸款到 期日為97年4月30日,兩造對於上訴人於承擔該筆貸款 債務後,需負擔之利息金額及繳息日期,並非無法計算 或預見,則如兩造約定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時,所指 之「土地貸款利息」,若係指上訴人承擔被上訴人原積 欠永豐公司125,000,000元、以週年利率8.4%計算之上 開貸款利息,即可明確記載扣除「上訴人承擔被上訴人 原向永豐公司貸款125,000,000元、借款到期日為97年4 月30日、按週年利率8.4%計算之利息」,甚至直接記 明扣除之金額即可,而無須約定係扣除上訴人「自取得 標的土地產權起,迄上開結算日止」,就貸款額度125, 000,000元所「設算」之土地貸款利息,顯見上開約定 所指之土地貸款利息,並非指上訴人承擔被上訴人原向 永豐公司貸款所生之利息,而係指上訴人嗣後持系爭土 地向兆豐銀行借款所生之利息,至為明確,上訴人辯稱 應將被上訴人原向永豐公司貸款所生之利息之列入計算 ,予以扣除云云,無可採取。 ㈢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2條第2項之約定,得請求上訴人給付 追加土地買賣價款為102,049,670元: 如上所述,系爭契約書為買賣契約,非屬具有合夥性質之合 建契約,計算第2條第2項中之追加款時,無須扣除上訴人因 興建建物所支出之其他成本、費用。而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 項中經結算之「實際已銷售總價款」為597,183,255元,已 溢出預估銷售額340,000,000元,則以溢價金額扣除上訴人 自取得標的土地產權起,迄上開結算日止,就貸款額度125, 000,000元所設算之土地貸款利息2,059,079元後,餘額之40 %,即本件追加土地買賣價款。故被上訴人依據系爭契約書 第2條第2項,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追加土地買賣價款為102,04 9,670元【計算式:(597,183,255元-340,000,000元-2,0 59,079元)×40%=102,049,670元,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 ㈣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第203 條定有明文。查,依不爭執事項所示,被上訴人於101年5 月22日以仁德太子郵局第33號存證信函寄發予上訴人,而該 信函於101年5月23日送達上訴人等情。上開函載稱:「…本 人在此再次請貴公司派員或書面提供本人所需之數據,以利 結算,並履行合約所載明之協定。……請貴公司於收受該份 函後7日內履行系爭契約,…」(見原審補字卷第14頁正反 面),所稱「履行合約所所載明之協定」,顯指履行系爭契 約書所載之給付土地追加款事宜,足見該存證信函係催告上 訴人於收受該函後7日內,履行系爭契約書所載之給付土地 追加款事宜。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102,049,670元, 及其中原請求84,988,302元部分,自101年5月31日起(即上 開存證信函送達上訴人7日後),其餘擴張請求17,061,368 元部分,自106年2月9日起(即被上訴人於106年2月8日擴張 聲明之翌日;見原審卷㈣第42、49、50頁),皆至清償日止 ,均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核屬有據。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請求其中84,988,302元部分之遲延利息自101年5月31 日起算,自屬有誤云云,無足採取。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約定,請求上 訴人給付追加土地買賣價款102,049,670元,及其中84,988, 302元自101年5月31日起,其餘17,061,368元自106年2月9日 起,皆至清償日止,均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 理,應予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依兩造之 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陳學德 法 官 王浦傑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 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 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 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 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8 日 書記官 翁心欣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 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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