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建上更一字第2號
上 訴 人 空軍第四戰術戰鬥機聯隊(原名「空軍第四五五戰
術戰鬥機聯隊」)
法定
代理人 陳啟清
訴訟代理人 徐克銘
律師
複 代理 人 吳俊昇律師
黃榆婷
參 加 人 聶子文即聶子文建築師事務所
訴訟代理人 張宗存律師
被
上訴 人 向陽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鍾月媚
訴訟代理人 焦培峻
陳右昇
楊漢東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
年11月22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1年度重訴字第6號
)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8年7月
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逾新臺幣壹仟參佰肆拾貳萬捌仟柒佰柒
拾肆元,及其中新台幣玖佰肆拾壹萬柒仟零肆拾貳元部分自民國
一○一年一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逾新台幣參佰貳拾壹萬陸
仟柒佰拾捌元之利息超過本判決確定之日前一日計算之利息部分
,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上訴人其餘
上訴駁回。
廢棄部分,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
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上訴駁回部分,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
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下同)98年4月27日,與上訴人
就「971409(老跑道)整建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簽訂「
空軍第455戰術戰鬥機聯隊工程採購
承攬契約」(下稱系爭
契約),約定契約金額新臺幣(下同)6926萬元,於簽約後
10日內開工,並於開工之日起270日曆天內完工。系爭工程
自98年5月7日開工後,即因參加人設計圖說採「三明治」鋪
面施作,有不符合FAA規範情形。為此,伊屢次要求變更設
計,雖經
兩造多次召開圖說研究會及協調會,但上訴人均拒
絕變更設計,亦未提出可供進行工程之圖說,是上訴人顯然
違反協力義務,致伊無法施作工程。且上訴人未全區開放同
時施作系爭工程,伊無從一次同時施作,工序無從安排,致
延誤工期、南北兩頭PC版塊拆除計畫等工項審查延宕,致伊
進場施作時程落後等
非可歸責於伊,致延誤工期,使伊受有
額外支出費用損害等。上訴人卻以伊延誤工程履約進度為由
,於100年9月9日終止系爭契約,並以伊逾期完工87.5日而
扣款606萬0250元,就伊實作數量差額643萬5048元未
予以補
足,且遲至100年12月31日始給付伊第7期工程款666萬1521
元。
爰依系爭契約、
債務不履行、
不當得利、情事變更原則
,求為判命上訴人給付⑴施作道肩工程增加費用51萬8096元
。⑵增加勞安衛人員費用84萬5878元。⑶增加中央滑行道試
鋪費用12萬100元。⑷增加營造綜合保險費19萬2535元。⑸
增加承商利潤管理費154萬0109元。⑹增加FAA英文翻譯費62
91元。⑺上訴人扣留逾期罰款510萬6609元。⑻實作工程款
差額431萬433元。⑼應付工程款
遲延利息46萬9377元。⑽第
7期無爭議工程款遲延利息32萬9100元。以上合計1344萬015
6元,及加計其中⑺⑻金額計941萬7042元自101年1月2日起
,⑴至⑹金額計322萬4637元自本判決確定之日起,均至清
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未繫屬本院此次審部分,不予贅述
)等語。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344萬0156元,及
其中941萬7042元自101年1月2日起,其中322萬4637元自101
年2月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包括列「聶子文」為
被告
之部分)。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
其敗訴部分其中713萬6038元本息部分聲明不服,提起
附帶
上訴,其餘未據其聲明不服。經本院103年度建上字第1號(
下稱本院前審)就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322萬4637元之利息
超過本判決確定之日前一日計算之利息,及附帶上訴等部分
,均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因被上訴人就此敗訴部分未提
起第三審上訴而告確定,另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部分,上訴
人就此敗訴部分提起第三審上訴,經第三審廢棄發回本院更
審。上開確定部分均不在本院此次審理範圍,則本院此次審
理範圍即上訴人上訴之⑴至⑽金額合計1344萬0156元,及加
計其中⑺⑻金額計941萬7042元自101年1月2日起,⑴至⑹金
額計322萬4637元自本判決確定之日起,均至清償日止之法
定遲延利息。被上訴人就上訴人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
回。
二、上訴人、參加人則以:被上訴人於施工過程中一再宣稱原設
計圖說有疑義,窒礙難行,
惟經釋疑後,仍拒絕進場施作,
被上訴人於爭議未決情形下,提起
本件訴訟,實無理由。系
爭工程設計圖說並無窒礙難行之情事,被上訴人於投標前應
詳閱招標文件並前往現地勘查,得標後應依約、依圖施工。
被上訴人因違反系爭契約第21條情事,經伊於100年9月9日
終止契約。又被上訴人延誤工程履約進度在先,對於無爭議
工項部分亦未採取相應措施以利工程進度之推動,反藉詞以
非
斯時施作進度之工項設計有疑義,且未提供詳細具體
佐證
資料供伊審查研議,因此延宕工程自有可歸責之事由,鑑定
報告認伊須承擔大部分或八成責任,然未記載判定責任比例
依據,難為判決基礎等語,資為
抗辯。上訴人
上訴聲明:㈠
原判決不利上訴人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第
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就系爭工程於98年4月27日簽訂系爭契約,原審共同被
告聶子文即聶子文建築師事務所為監造單位。雙方因系爭契
約爭議,曾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調解不成立,復向
台灣營建仲裁協會提付仲裁,經作成99年臺仲聲字第9號仲
裁判斷。
嗣上訴人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訴請撤銷仲裁判斷,
經該院100年度重訴字第13號判決准予撤銷。上訴人於100年
9月7日終止系爭契約暨工程結算會後,於會議結論及
存證信
函明定100年9月9日為系爭契約終止日。
㈡道肩部分:
⒈系爭契約第3條第1項約定:「契約價金總額,除另有規定
外,為完成契約所需全部材料、人工、設備及施工所必須
之費用。」;第4條第3項約定:「採契約價金總額結算給
付者,未列入前款清單之項目或數量,期已於契約載明由
乙方施作或供應或為乙方完成履約所必須者,仍應由乙方
負責供應或施作,不得據以請求加價。」。
⒉系爭契約工程圖說R-011、R-012、R-013,備註欄第3點明
載:「跑道道邊與現地銜接處採3公尺範圍內回填再生級
配料,向上(下)修坡控制在5%以內。」。
⒊系爭契約價目表壹㈠9、㈡7、㈢3編有「回填碎石級配
夯實至98%(再生料)」,並於備註欄附記「跑道寬以外3M
範圍修坡」。
㈢勞工安全衛生人員費用: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以00000000號函指出勞工安全衛生人
員費用乙式編列,金額往往高於或低於實際執行安全衛生所
需,編列時規劃階段可就直接工程費之0.3~3%編列,但設計
階段則盡量分解細項。
㈣中央滑行道試鋪部分:
中央滑行道壓密度試鋪非本件工程契約範圍。
㈤綜合營造保險費
⒈被上訴人支出自95年5月7日起至100年3月31日止之營造綜
合保險費共計61萬3243元。
⒉按兆豐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出
具保險費收據副本記載保
險
期間自99年9月13日起至99年12月31日止,簽證日期為1
00年6月22日。
⒊系爭契約總表記載綜合營造保險費所編列之費用為32萬82
46元。
⒋本件工程保險所延長之期間為99年05月12日至99年11月4
日,共計177天,保險費用為15萬6468元。
⒌自99年11月4日停工至100年03月31日,共計146天,保險
費用為12萬9064元。
㈥承商利潤管理費:
⒈系爭契約明定承商利潤管理費為工程總價之6%。
⒉本件工程於98年5月7日開工,
迄99年11月4日停工工程進
度63%並未完工。
㈦FAA翻譯費:
被上訴人支出英文翻譯費6291元。
㈧逾期87.5日扣款:
98年5月7日開工迄99年11月4日申請停工,使用工期546日曆
天,契約工期270日曆天,經審核不計工期188.5天。
㈨實作數量工程款差額:
⒈系爭契約第21條(十)終止契約規定:「…對於已施作完成
之工作項目及數量,應會同監造單位辦理結算…」即契約
終止後,應以實作數量結算。
⒉上訴人100年12月12日於第二次工程結算會議疑義辦理情
況,第七期計價結算金額為4411萬6911元,此部分之金額
上訴人已給付。
⒊監造單位認實作金額為4500萬9641元。
⒋中○○○區○○○○道口,被上訴人並未施作。
㈩應付工程款遲延利息:
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明文「乙方履約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甲
方得暫停給付契約價金至情形消滅為止:⑴履約實際進度因
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落後預定進度達百分之二十以上,且
經甲方通知其改善未積極改善者。但乙方如提報趕工計畫經
甲方核可並據以實施後,其進度落後情形經甲方認定已有改
善者,甲方得恢復核發估驗計價款。⑵履約有瑕疵經書面通
知改正而逾期未改正者。⑶未履行契約應辦事項,經通知仍
延不履行者。⑷乙方履約人員不
適任,經通知更換仍延不辦
理者。⑸乙方有施工品質不良或其他違反公共工程施工品質
管理作業要點之情事者。⑹其他違反
法令或違約情形。」。
第7期無爭議工程款遲延利息;被上訴人於99年11月1日申請
第7期工程款666萬1521元。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道肩部分請求是否為系爭契約漏項?被上訴人依
承攬契約、
不當得利或情事變更規定向上訴人請求道肩部分費用有無理
由?若有,金額為若干?
㈡勞安衛人員費用是否為系爭契約漏編列?被上訴人依承攬契
約、不當得利或情事變更規定向上訴人請求勞安衞人員費用
有無理由?若有,金額為若干?
㈢被上訴人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上訴人給付「中央滑行道試鋪
」、「綜合營造保險費」、「承商利潤管理費」有無理由?
若有,金額為若干?
㈣被上訴人依承攬契約、不當得利、情事變更原則
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給付FAA翻譯費有無理由?若有,金額為若干?
㈤系爭工程有無逾期?若有,上訴人扣款有無理由?
㈥被上訴人實作數量為何?
㈦被上訴人依
民法第233條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遲延利息有
無理由?若有,金額為若干?
㈧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33條請求上訴人給付第七期工程款之遲
延利息有無理由?若有,金額為若干?
五、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契約發生終止,上訴人須承擔八成責任,被上訴人承擔
二成責任:
兩造於原審
合意,由國立成功大學土木工程學系鑑定兩造責
任歸屬如下:
⒈「原告(指被上訴人,下同)於現地測量後,提出與設計
高層與現地測量不符,應辦理變更設計實屬必要。因此變
更設計遲未獲正面答覆,所浪費之工期不應歸責於原告,
若執意不顧設計厚度不足而強行施作,則設計監造單位應
出具
切結,以免未來因不足設計而導致跑道過早破壞,而
歸責於原告要求保固。」、「原工程金額6926萬元,已做
4841萬3839元,未做2084萬6161元。空軍455聯隊於100年
12月15日重新發包,標價3895萬1680元,比原先未完成工
程高出1810萬5519元,大項的變更為中央滑行道改為650p
si抗彎混凝土及鋪築,此項金額最大,有2066萬7197元,
另有原跑道版塊打除,AC刨除等。簡單的說,後來的設計
終於變更了原來的【三明治】工法,工程經費增加1810萬
5519元,也就是原工程應變更增加的費用。」、「本工程
的延誤重要原因,○○○區○○道有三明治工法之設計問
題,業主被告(指上訴人,下同)因經費限制,不願變更
設計拖延太久。另外亦因經費不足不願變更道肩,A、B型
級配料規範設計有疑義,此二爭議亦延誤南、北頭起降區
之施工時間。因此導致終止契約,被告必須承擔大部分或
八成責任。」等語。
⒉「本工程有疑義,進度已落後,原告應積極施工卻有些許
意氣用事,98年8月19日監工日誌記載,承商將部分650ps
i混凝土機具運離場,本日未有進度。98年9月24日向陽營
造公司函文申請自當日起停工,抱怨道面高程未蒙核備,
自98年6月25日以來都未解決。98年12月11日監工日誌記
載承商自行停工,撤離機具人員,無施工,還有原告工地
主任李文欽的簽字。還好的是,於101年6月18日原審法院
言詞辯論筆錄第3頁,被告代理人洪先生說:『原告提出
施工疑義後,仍有繼續施作,到99年11月4日報停工。』
」、「本工程的預定進度的設定,並沒有可歸責誰的問題
,全區何時開放並不構成落後的原因。原告於全區開放後
,似未於南、北頭起降區積極纘趕,有時撤離機具人員,
在工程品質上有缺失改善不即時,如版塊髮裂紋等遭監造
列管項目。以上對工程的延誤與終止契約,原告有兩成的
責任。」等語。
⒊以上有國立成功大學土木工程系102年6月10日系爭老跑道
整建工程鑑定報告(下稱系爭鑑定報告)在卷
可按(見原
審卷㈩第3頁反面至第7頁正面),足認兩造對系爭契約終
止均有可歸責之事由存在,
尚非全可歸責於任何一方,兩
造各自主張自己並無可歸責之事由存在乙情,無可採取。
㈡道肩部分為系爭契約漏項,被上訴人得請求道肩部分費用51
萬8096元:
⒈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跑道兩側路肩部分雜草刨除、測量
、放樣、道床滾壓、雜草及餘土運棄、回填再生級配料等
項,係屬契約漏列工項,上訴人要求伊施作,卻於完工後
拒絕支付施作費用51萬8096元,伊依承攬契約、不當得利
或情事變更規定向上訴人請求給付此道肩部分費用等語,
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就此工項已施作完成乙節不爭執,惟
辯稱:此部分工項已明載於系爭契約標單、詳細價目表及
圖說,為R-011、R-012、R-013橫斷面圖之新設道面寬3公
尺外測與地表銜接之斜坡面,均屬本工程南、北起降區及
中央滑行區工程範圍,被上訴人本有施作義務,並非缺漏
工項。系爭契約係總價承包契約,且施工範圍、施工測量
、土方工作、路基整理等施作之費用已包括於契約總價內
,不另給價。依契約第3條第1項、第4條第3項約定,此部
分為被上訴人履約所必須施作
云云。
經查:
⑴按民法第179條規定:「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
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
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於不當得利
請求權之成立要
件應負
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
利益,致其受有損害。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可分為二,
一為本於給付而受利益,因給付目的欠缺者(給付型之
不當得利),一為本於給付以外之事由而受利益,因無
權利者(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前者,應由主張不當
得利返還
請求權人(受損人),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
之「無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後者,係因
受益人
之侵害事實而受有利益,因此
祇要受益人有侵害事實存
在,該侵害行為即為「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損人自不
必再就不當得利之「無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如
受益人主張其有受益之「法律上之原因」,即應由其就
此有利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
台上字第
899號判決意旨)。次按民法第491條第1項規定:「如
依情形,非受
報酬即不為完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酬
。」;而總價承包契約,係業主將設計圖繪製詳細、正
確,並將估價表與規範等發包資料準備週全後,用公開
招標或比價,承包商依照業主提出之圖說與規範完成建
築物,業主則依契約規定之工程總價給付工程款。又按
「公共工程契約關於總價決標約定所生之
拘束力,應須
以圖說與標單完整編製而無顯然漏列之情形為其前提。
蓋不論是機關(業主)或承包商(廠商),均係依賴按
圖說轉載而成之詳細價目表進行估價工作,倘因機關未
核實編製標單,致圖說已有繪製而標單詳細價目表漏列
,使廠商無法合理估算施工所需之費用時,除業主能舉
證證明廠商投標時,係依據圖說詳細計算而自行斟酌後
,仍願以決標之價格參與投標,應由廠商自負圖說與詳
細價目表不符之風險外,本於誠實信用原則,並
參酌民
法第491條第1項規定,該漏列之工作項目仍應認為允與
報酬,而由機關負給付報酬之義務,以符
政府採購法第
6條第1項所
揭櫫之公平合理原則,初不因該工程係採總
價決標(總價承攬)而有異。」(最高法院104年度台
上字第1513號判決意旨)。
⑵系爭道肩係指跑道外側3公尺,或監造稱3M修坡,依圖
R-011、R-012跑道橫斷面圖,在30m道面寬之兩側,即
3.75m加寬後之外側,而被上訴人所附原合約缺漏工項
第一冊之壹、三、照片顯示此等工作的除草、運棄、測
量、滾壓等,於98年11月16日會勘紀錄項目即提出3M道
肩長草,道床滾壓漏列。據此所請求此部分費用之已施
作雜草刨除、測量、放樣、道床滾壓、雜草及餘土運棄
等範圍,係指跑道外側3公尺地表銜接回填再生級配料
修坡部分(即3M修坡),亦有被上訴人提出該工項平面位
置圖及施工照片
可稽(見原審卷㈠第49頁、卷㈧第61頁
),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建上字卷㈡第10頁反
面)。
⑶查,此道肩部分於工程圖說R-011、R-012、R-013之跑
道橫斷面圖並無完整工作標誌及說明,僅在備註欄第3
點記載:「跑道道邊與現地銜接處採3公尺範圍內回填再
生級配料,向上(下)修坡控制在5%以內。」(見原審卷
㈣第141頁正反面),此設計圖之設計值與現場地形不
符。再上訴人於98年6月24日之工程圖說研討會議紀錄
其中項次4及項次7,均明載本件設計監造單位聶子文建
築師事務所建議有關老跑道兩側道肩之設計因預算不足
而「減項刪除」,並同意不符部分則依契約變更設定規
定辦理加減帳等內容,有該會議紀錄
足按(見原審卷㈥
第11、12頁、本院此次審卷㈡第307、311頁)。又該建
築師事務所於98年10月5日以岑字第20091005001號函文
說明三、載稱:「....修正圖R-013滾行區路緣石...依
規範宜設置於道肩兩側,前因招標階段預算不足刪減道
肩而刪除;...惟本項屬新增工項,需再檢討經費並經業
主核定後方可施作。」(見原審卷㈨第87頁正反面),
且其在訴訟鑑定過程中已具體表示道肩部分原本在設計
之內,但因預算不夠,才將道肩部分刪掉,有其102年1
月22日澄清說明可稽(見原審卷㈧第191頁);參以其
另於99年3月23日給上訴人之工期展延資料審查結果中
,針對被上訴人所提道肩工程請求22天展延,審查意見
同意展延17日曆天,
倘若道肩屬契約範圍內工作,
而非
漏列工項,應不用展延任何天數,足認聶子文建築師事
務所確有同意道肩是漏項工作。甚且上訴人終止系爭工
程契約後,另行發包工程名稱:「971409 (老跑道)整
建工程終止契約重新發包案」之單價分析表【標單】(
見原審卷㈤第16-22頁),已有將此部分漏項重新予以
編列,益證道肩部分屬工程漏項
無訛。上訴人辯稱:聶
子文建築師事務所不曾同意道肩工程係漏項云云,
不足
採信。
⑷綜上,道肩部分之工程圖說編製不完整,標單詳細價目
表未列載,係屬漏項工作,應
堪認定,系爭鑑定結果亦
為相同認定(見系爭鑑定報告第11、12頁;原審卷㈩第
7頁反面、第8頁正面)。依上開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
字第1513號判決意旨,此漏列工項雖不在系爭契約承攬
項目範圍內,仍應認為允與報酬,而由上訴人負給付報
酬之義務。而被上訴人確有施作完成此部分之漏列工項
,為上訴人所不否認,是上訴人就此部分顯然係無法律
原因而直接受有利益,被上訴人施工之給付則係受有損
害,為「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且二者間具有直接
因果
關係。從而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給付此部分花費之損害,
於法有據。上訴人辯稱道肩
部分之費用,實已為系爭契約圖說、詳細價目表所包含
,並非漏項等語,不予採取。
⒉又跑道全長1,733m包括北頭區,被上訴人提出合約缺漏工
項第一冊壹.三附有計算式,北頭區除草寬度從3m增為5m
,說是北頭區現地高低差較大所致,但未有數字佐證。故
依被上訴人之計算式,合計之11,403㎡-1,728㎡=9,675㎡
,9,675㎡/11,973㎡=81%,亦即,道肩面積應為被上訴
人主張之81%。測量及放樣合約單價只有8元/㎡,道床滾
壓合約單價13元/㎡,刨草加餘土運棄被上訴人估68元/㎡
,取30元/㎡(同前兩項目,被上訴人價格為2倍,取其約
半價計算),此價格於市場上能找到廠商施作(見系爭鑑
定報告第12頁),是上開各項金額估算,應屬合理。則道
肩費用增加51萬8096元{計算式:(8+13+30)x9,675㎡
=493,425元,乘以1.05=518,096元},故而,被上訴人請
求上訴人給付道肩工程款51萬8096元,自屬有據。
⒊另本院前審判決被上訴人請求此部分道肩給付以本件判決
確定之日起計算遲延利息(被上訴人於本院前次審中亦不
爭執,見本院前次審卷㈢第45頁反面),此部分未據被上
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而確定,故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道
肩工程款51萬8096元,及自本件判決確定之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亦屬有據。至於此
道肩係漏項,非本件承攬範圍,無由依承攬契約請求;又
本件契約成立時,道肩部分之工程圖說編製不完整,但可
預知監造單位有要求施作之可能,僅是標單詳細價目表未
列載,必發生此費用是否應由上訴人給付之爭執,但諸此
非為被上訴人當時無法預料的情事變更,自無法依情事變
更原則請求。
㈢被上訴人依情事變更規定得請求增加「勞工安全衛生人員費
」84萬5878元、「營造綜合保險費」19萬2535元、「承商利
潤管理費」154萬0109元:
⒈又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契約成立後,情事變
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
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
是因情事變更,請求法院為增減給付或變更其原有效果之
判決者,以
法律行為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
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為要件。
所稱情事變更,純屬客
觀之事實,無該事實可歸責於當事人,而不得適用情事變
更原則之問題(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189號判決
要旨
)。又法院為增加給付之判決,應依客觀之標準,審酌一
方因情事變更所受之損失,他方因情事變更所得之利益,
及其他實際情形,以定其增加給付之適當數額(最高法院
91年度台上字第386號判決意旨)。另按當事人依民法第
227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之規定,請求法院增加給付者,
乃
為
形成之訴,須待法院為增加給付判決確定後,其就新增
加給付之請求權始告確定發生,在此之前其所為相關給付
之請求,僅屬對於他方當事人為變更契約內容之要約,尚
無因此即認其已有請求權可得行使;而當事人據此規定為
增加給付之請求,即就原來給付為量之增加,並無變更原
來給付所依據之權利性質,則其請求權仍依原來給付之性
質定之,應自法院為該增加給付判決確定日起算,始符該
形成判決所生
形成力之原意。
⒉增加勞工安全衛生人員費用: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契約僅編列設備費用,未編列勞工
安全衛生人員費用。此項本為監造單位之義務,但監造單
位亦未作勞工安全衛生工作,均要求伊派遣人員從事勞工
安全衛生工作,因此依不當得利及情事變更原則,擇一請
求額外支出勞安衛人員費用等語,並提出交通維持、灑水
清潔、警示牌等照片,加油發票,防塵網估價單等為佐。
上訴人矢口否認,並辯稱:勞工安全衛生人員設置係依契
約第9條第3項及向政府
主管機關南區勞檢所報備,其費用
已含於工程總價內,並無編列不足云云。經查:
⑴依不爭執事項㈢所示,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8年12月
18日以00000000號函解釋,指出勞工安全衛生人員費用
編列時規劃階段可就直接工程費之0.3~3%編列,但設計
階段則盡量分解細項,旨在使若編列有過高或過低之情
形時,可依實際之情形予以增減工程款,是檢討設計時
之細項,有編列不足之部分應予以增列,方屬公平。而
被上訴人於98年12月4日以向戰聯字第20091204001號函
提出勞工安全衛生費用之請求(見原審卷㈡第17頁反面
、第18頁反面),雖依系爭契約第9條施工管理、第3項
安全衛生管理第1款之約定,責令被上訴人於施工期間
應依據主管機關發佈實施之法令、規定辦理勞工安全衛
生業務,並隨時注意工地安全及水、火災之防範。並於
合約價目表中勞安費取直接工程費之0.3%,共18萬345
9元,大項有:交通維持費6萬8418元、車輛沖洗設備1
萬7150元、安全衛生標示1萬2862元、灑水清潔費2萬57
04元、其他管理訓練費2萬0824元等(見外放系爭契約
第一冊詳細價目表(標單)第參、一、六、七、八、十
一項)。然酌以本件設計監造單位聶子文建築師事務所
指陳本工程預算本有所不足而以最低偏列在案,有該事
務所98年12月18日岑字第20091218017號函說明:載
明可稽(見同上卷第21頁),則上訴人為勉強符合預算
,以最低0.3%編列於上開合約價目表中分解細項如上
。
⑵系爭機場工地空曠,跑道長約1.8公里,施工又有版塊
打除、運離,防塵網未編入,則灑水及清潔費每月編列
1836元
顯有不足。又飛機起、降、滑行之安全性要求高
,則交通維持費每月4887元及告示牌編3面,均顯有不
足。另設計圖R-024安全設施詳圖中,標明紐澤西護攔
及其形成圍籬、警告燈、滑行道臨時封閉標誌等均屬勞
工安全衛生管理重要之設置,卻未出現在價目表中。且
重新發包合約中,編有補充更新及維護、其他安衛措施
如揚塵防制及設施費。因此,原勞安衛費用18萬3459元
,編列不足以支付勞安衛工作。由於上訴人於上開合約
價目表中編列0.3%之勞工安全衛生費用,使被上訴人於
訂約時合理認為上訴人應對於施工場地必有配合施工所
為之內部必要管制措施,惟上訴人實際上並無相關作為
,並未依原約定供全面同時施工,而將施工場地分3階
段開放給被上訴人,其尚繼續使用未開放予被上訴人之
相關設施,致被上訴人無法同時施工,要做好勞工安全
衛生之工作,避免意外發生,尚須負責飛安,顯然要求
被上訴人負逾越契約範圍之責任,此為被上訴人訂約當
時所難以預料,即逾越契約責任範圍。故此部分已符合
情事變更原則之要件。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之2
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此部分之增加費用,於法
有據。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應履行之勞工安全衛生管理
義務並未改變,
難謂有何情事之變更,縱使編列金額低
於被上訴人所預料之金額,亦與上訴人無關,不應再令
上訴人追加給付,此部分爭議與情事變更原則有間云云
,不足採取。又本件係基於契約而須實施勞工安全衛生
之工作,所增加此部分費用並非無法律上原因,自不能
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
⑶從而下列3項工作之合理費用:①交通維持:每月1-2人
,4萬元,比原本增加49萬1582元【40,000-4,887)×1
4月=491,582元】。②灑水清潔:每月2萬元,比原本增
加25萬4296元【20,000-l,836)×14月=254,296元】。
③防塵網圍籬:取102年5月13日被上訴人鑑定事項最後
澄清資料中,所附圍籬發票價格為400元/m;據原審卷
㈤附件10之8至12頁施工動線管制圖,破碎版塊堆置於
北起降區外端,依比例估算其需要防塵網遮擋長度為25
0M。則防塵網圍籬費用為10萬元【400×250=100,000元
】。以上共計增加費用為84萬5878元【491,582+254,29
6+100,000= 845,878元】,亦即勞安費增加後占直接工
程費的1.68%【845,878+183,459)183,459×0.3%=1.
68%】,此部分費用較能反映實際工程所需,且少於3%
,符合規定,國立成功大學土木工程系鑑定結果亦為相
同認定(見其鑑定報告第13、14頁;原審卷㈩第8頁反
面、第9頁正面)。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勞安衛
人員費用84萬5878元,亦屬有據。被上訴人此部分增加
給付之請求權,依上開說明,應自法院為該增加給付判
決確定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
定遲延利息,較合公允。
⒊「營造綜合保險費」:
被上訴人主張營造綜合保險單期限原先從98年5月7日至99
年5月12日共371天,後來展延3次至100年3月31日,合計
694天,扣減合約預定工期天數270天,餘424天工期展延
係可歸責於上訴人,以平均每日保費884元計算,保費共
支付39萬3396元,應由上訴人負擔。伊依情事變更規定請
求上訴人賠償等語,並提出兆豐產物保險公司之營造綜合
保險單及保險費收據(見原合約缺漏工項第二冊第肆、四
、第3-10頁所示、原審卷㈡第69-70、79頁)為佐。惟上
訴人矢口否認,並辯稱被上訴人於98年5月7日開工,迄99
年11月4日自行停工,工程進度63%,並未完工,且已違約
逾期87.5天,已屬可歸責在先,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2款
第10目之約定,有順延保險期間之義務,此項保險費部分
已包含於契約總價中,其自行停工增加之費用應自行承擔
云云。經查:
⑴系爭契約第13條第2款第10目固約定:「保險期間:自開
工日起至驗收合格日止。有延期或遲延履約者,由乙方
負責立即將保險期間
比照順延,並向甲方報核。」,依
此被上訴人雖有順延保險期間義務,但此順延義務並非
謂被上訴人應負擔順延保險期間保險費用之責任甚明。
況展延工期係上訴人之原因造成,被上訴人不得不順延
保險期間,因此本院認發生增加之保險費,自應由上訴
人負擔,始為公允。系爭鑑定報告稱「若由於上訴人原
因而展延工期,則保險費可歸責上訴人」(見系爭鑑定
報告第17頁),其補充鑑定報告稱「只
要非可歸責承包
商之原因,工期即可展延,但此原因若不可歸責業主,
承包商應吸收因此而增加之成本。」(見系爭補充鑑定
報告第7頁、原審卷第21頁),亦採相同見解。從而
扣除不可歸責上訴人之天數後,其餘順延期間之保險費
理應由可歸責於上訴人而由其負擔。
⑵因此,酌諸系爭老跑道整建工程的延誤重要原因,○○
○區○○道有三明治工法之設計問題,上訴人因經費限
制,不願變更設計拖延太久。另外亦因經費不足不願變
更道肩,A、B型級配料規範設計有疑義,此二爭議亦延
誤南、北頭起降區之施工時間,已如上述。又上訴人所
列終止系爭契約前被上訴人施作工程之缺失為:①道面
抗滑耐力試驗結果無法達ICAO規定。②新建南起降區40
0公尺SC02至04版塊裂紋缺失。被上訴人雖表示上開工
程缺失有非其應負責任原因,惟兩造既同意系爭老跑道
整建工程於100年9月9日為系爭契約終止日,並於100年
9月19日辦理結算,且由上訴人以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
人、聶子文建築師事務所,表示將依系爭契約第21條第
10項規定辦理結算;並於100年9月19日召開系爭老跑道
整建工程結算會議,針對無爭議部分且已施作完成工項
進行結算及驗收,並保留逾期87.5天罰款金額計606萬
0250元,至其餘保固、施工品質及契約以外施作項目等
爭議、再行協調乙節(見原審卷㈤第64-71頁、卷㈠第
85-87頁),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實在。
⑶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2項規定,逾期
違約金以日為單位
,本件自98年5月7日開工,後來展延工期3次至100年3
月31日,合計694天,扣除減合約預定工期天數270天,
餘424天,其中上訴人之前核准展延之工期188.5天,應
算成189天,鑑定單位加計展延工期15天,共204天工期
。但需扣除非可歸責上訴人之國定假日、天候等展延天
數18+9=27天(見系爭鑑定報告第17頁、原審卷㈩第10
頁反面),另抽水曝曬(因雨)11天、選舉日1天、雨天
積水61天、不合格級配重新取樣3天等展延天數11+1+
61+3=76天(見系爭補充鑑定報告第7頁、原審卷第
21頁),則000-00-00=101天,即此101天為上訴人原
因而展期,自應給付所增加保險費。
⑷系爭老跑道整建工程原預定從98年5月7日開始,至99年
2月4日完工270天,營造綜合保險費第1次買自98年5月7
日至99年5月12日共371天,多買101天是合理,此部分
應為被上訴人支付。至於自99年5月12日至99年11年4日
停工止共177天展延工期(見原審卷㈡第80頁、卷㈨第
46至107頁),如上所述,其中由於上訴人原因而展延
工期101天之保險費8萬9284元應由上訴人支付(計算式
:884元×101=89,284元)。至於自99年11月4日停工至
100年3月31日契約終止,共146天是在解決爭議,該段
期間保費之支付應以爭議責任比例分擔方為合理。據前
分析責任比例為8:2,則146天之延長保費,上訴人應給
付10萬3251元(計算式:884元×146×0.8=103,251元
)。因此,上訴人應給付保險費共19萬2535元【89,284
+103,251=192,535元】。
⑸基上,既有順延保險期間之情事變更事實,順延亦非訂
約當時可得預抖,且因情事變更而增、減其給付或變更
其他原有之效果,使被上訴人受有非應負責之不相當支
出,更使上訴人受有不預期之利益。因之,被上訴人依
情事變更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營造綜合保險費19萬
2535元,尚屬有據。被上訴人對此部分給付主張應自本
件判決確定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亦屬有據。
⒋「承商利潤管理費」:
被上訴人主張因可歸責定作人之事由導致工期展延及停工
,已超出一般合理的可能預期,致伊增加支出利潤管理費
用,應依
不完全給付、情事變更原則賠償伊等語,惟上訴
人矢口否認,並辯稱系爭契約以明載承商利潤管理費應以
工程總價之6%計算,而無增列之需。又利潤管理費與被上
訴人管理能力有關,與工期長短
無涉。被上訴人不應在履
約過程中將所增加費用要求轉化成利潤,並要求伊給付給
廠商,且被上訴人並未完工,被上訴人要求增加利潤管理
費,並不合理云云。經查:
⑴系爭契約固約定承商利潤管理費係以工程總價之固定比
例6%計算,金額為366萬9189元,有系爭契約總表標單
項次伍載明可稽(見原審卷㈣第21頁反面)。然此約定
顯係指工期未發生展延情形,如上所述,本件工程設計
圖說既有設計不當之錯誤,難期被上訴人依合約圖說規
範進行施工,則利潤管理費明顯受增加工期長短
與否因
素之影響。此
參諸系爭鑑定報告載稱:「由於工期增加
,利潤管理費的確會增加,因此應看工期增加多少,可
歸責何方。又依利潤管理費之定義,包括被上訴人之工
地管理費、公司管理費、利潤,由於此三項並無比例及
資料供計算,因此以其實際可能發生費用計算。」等語
(見系爭鑑定報告第18頁、原審卷㈩第11頁),及其補
充鑑定報告載稱:「利潤管理費以工程造價6%計算,是
工程沒爭議情形下如此支付。但若工期增加,且由於上
訴人原因,即便沒有直接工程費的增加,管理費也會增
加,而應給付被上訴人。於
本案情況,此管理費之增加
已不適用百分比來計算,『實際可能發生費用』,是合
理的計算方式,此種爭議索賠計價方式,一般契約不會
規定,但常見於國際工程爭議索賠方法中(見『國際工
程施工索賠』一書,梁鑑主編,淑馨出版社,1999年)
。」等語(見補充鑑定報告第4頁、原審卷第18頁)
,足見上訴人主張利潤管理費與工期長短無關乙節,無
足採取。
⑵如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合約預定工期,第一次買營造綜
合保險期限至99年5月12日。由於①上訴人原因展延工
期自99年5月12日第一次保費展延起算,至99年11月4日
即被上訴人自行停工日止,計177天。參考上開國際工
程爭議索賠方法,及被上訴人指稱停工後僅安全衛生人
員陳瑩純(1人)尚持續簽到至100年5月31日乙情與實際
工程管理情況吻合,則此期間工地算2.5人的一半1.25
人於工地處理事務,因被上訴人之該人員均係二、三十
年工程經驗,其市場行情月薪以平均7萬元計,加上一
般營造廠就公司管理費支出本應負擔40%(包括勞保、
退休金、休假等),則1人月費用約10萬元等節,尚屬
合理,核計177天之利潤管理費72萬7397元【100,000x1
.25x(177/365)x12月=727,397元】。②另階段展延工期
自99年11月4日起算,至100年9月9日系爭契約終止日止
,計309日,屬停工期間,以工地最低限駐留1人管理維
護工程事務,乃屬必要且合理,核計309天之利潤管理
費101萬5890元【100,000x(309/365)x12月=1,015,89 0
元】,由於上訴人有8成比例可歸責,該工期上訴人應
負擔給付81萬2712元【1,015,890元x0.8=812,712元】
。因此,上訴人應給付上開兩階段增加管理費154萬010
9元【計算式:727,397+812,712=1,540,109元】。系爭
鑑定結果亦為相同認定(見系爭鑑定報告第18頁;原審
卷㈩第11頁正面)。
⑶基上,因可歸責上訴人就本件工程設計不當等錯誤,發
生工期展延情形,致增加承商利潤管理費,顯已發生客
觀之情事變更事實,此事實屬被上訴人於訂約時所不能
預料,且因情事變更而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
效果,使被上訴人受有非應負責之不相當損失,而上訴
人獲得不預期之利益。從而,被上訴人依情事變更之規
定,請求上訴人給付承商利潤管理費154萬0109元,尚
屬有據。被上訴人對此部分給付主張應自本件判決確定
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亦屬有據。
㈣被上訴人得依不完全給付之法律關係請求給付「中央滑行道
試鋪」費用12萬0100元:
⒈又按民法第227條第1項規定:「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
,致為不完全給付者,
債權人得依關於
給付遲延或給付不
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第2項規定:「給付而生前項以外
之損害者,
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同法第231條第1項規
定:「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
損害。」。
⒉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中央○○道區○○○○○道口現況
基底層為AC十PC剛性不透水層,依據FAA規範不得於新舊
鋪面間加鋪級配層(三明治工法)。在既有混凝土剛性路
面上加鋪時均應以瀝青混凝土(HMA)或水泥混凝土(PCC)優
先選用,絕不可以三明治式鋪面施作。原設計圖說採三明
治式鋪面工法,致窒礙難行,無從施作。經上訴人同意試
鋪,試鋪之結果證明設計不當,此試鋪應由上訴人負擔等
語,惟上訴人矢口否認,並辯稱伊未命令或要求進行試鋪
工程,費用之負擔非為約定,而系爭工程設計圖說並無窒
礙難行之情事,被上訴人應依合約圖說規範進行施工云云
。經查:
⑴按「契約規定以外之測試、抽驗或檢驗,結果不符規定
由廠商負擔費用,結果相符由機關負責。」公共工程品
質作業管理作業要點第13條第4項定有明文(見原審卷
㈠第51頁)。此係規範在業主指示有不合規定之情形時
,於測試、抽驗或檢驗之結果證實該指示實屬不當,應
由業主負責此部分費用。
⑵查系爭契約之詳細價目表係自單價分析表工料名稱按項
據實編列,不能僅以系爭契約之詳細價目表備註欄載明
含試驗費,但單價分析表內均無編列僅回填30公分碎石
級配夯實至98% (再生料)工項內有編列壓密度試驗費(
詳原合約缺漏工項第一冊壹、六、第42頁),即謂已有
編列此部分之試鋪費用。但「971409老跑道整建工程終
止契約重新發包單價分析表內有重新編列」,足見上訴
人承認系爭契約未編列試鋪費用甚明。是此部分試鋪乃
係系爭工程契約約定外之測試,非追加工項甚明。
⑶又依中興大學土木工程學系黃添坤之設計內容檢討報告
指出,原中央區設計疑似三明治工法(見原審卷㈢第53
頁),上訴人有所質疑,兩造遂於99年2月11日協調會
議中同意,針對中央滑行道鋪築工程於原有有鋼性道面
上再鋪築再生級配料,壓密度須達98%以上,設計是否
可行性,便決議由被上訴人先予以試鋪,待符合契約約
定後,再進行全面鋪築,有該次會議紀錄可稽(見原審
卷㈥第46頁正反面)。
惟於99年2月26日、99年4月12日
二次試鋪,99年2月27日試驗報告揭示3孔壓密度< 98%
皆不合格;99年4月13日、4月16日兩次報告稱15孔有12
孔不合格;99年4月30目中央滾行區試鋪疑義研討會議
紀錄亦載稱中央滾行區8孔試鋪,7孔不合格,此有工地
密度試驗報告、99年4月30日會議紀錄及現償施工照片
(見原審卷㈥第54-57、162-176頁、卷㈧第160-163頁
)。由上可知試鋪結果,經三方取樣一處,均無法達到
設計壓密度須98%之要求(見系爭鑑定報告第16頁),
證實原設計不當,即係屬業主指示不當,且兩造依承攬
契約關係之雙方合意試鋪,並依上開規定,本項費用應
由上訴人負擔中央滑行道試鋪費用。
⑷從而,被上訴人為此試鋪兩次,花費包括壓路機費用1
萬9850元,挖土機費用9萬1325元,水車費用8925元,
共12萬0100元,已據其於99年2月28日及99年3月29日簽
發3張發票可稽(見系爭鑑定報告第16頁),監造人片
面指陳金額偏高(見原審卷㈩第67頁),尚乏實據。上
訴人如上述就此項試鋪有合意,無正當理由而仍執前詞
拒絕給付此項費用,顯係可歸責於己之事由不為給付,
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之不完全給付規定,請求
給付「中央滑行道試鋪」費用12萬0100元,另本院前審
判決被上訴人請求此部分給付以本件判決確定之日起計
算遲延利息(被上訴人於本院前次審中亦不爭執,見本
院前次審卷㈢第45頁反面),此部分未據被上訴人不服
提起上訴而確定,故被上訴人並請求上訴人給付自本件
判決確定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
之法定遲延利息,均屬有據。
㈤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FAA翻譯費,於法無據: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提供FAA規範節本之中文譯文之義務
,卻未提供,致伊付費6291元,委託他人翻譯,故依不完全
給付、不當得利或情事變更規定向上訴人請求給付本項金額
云云。惟上訴人矢口否認,並辯稱系爭工程契約係屬總價承
攬契約,被上訴人為履約工程所需進行工程規範或技術文件
翻譯費用,依系爭契約第1條第6項規定應於工程總價內支付
,伊無給付義務等語。經查:
⒈兩造對於監造單位於100年5月11日以岑字第20110511016
號函提供FAA規範節本包含「AC150/0000-00C」;另於100
年5月23日以岑字第20110523001號函提供FAA規範節本包
含「AC150/0000-00C」譯文,並告知有中翻譯下載網站,
而被上訴人100年5月28日委請碧詠公司翻譯FAA規範之中
「AC150/0000-00C」部分
等情,均不爭執。
⒉系爭契約第1條第6項約定:「契約文字:1.契約文字以中
文為準。但下列情形得以外文為準:⑴特殊技術或材料之
圖文資料。⑵國際組織、外國政府或其授權機構1公會或
商會所出具之文件。⑶其他經甲方認定確有必要者。....
」,FAA規範英文節本並非包含系爭契約內之文件,且上
開約定,並未科以上訴人有提供FAA規範節本之中文譯文
之義務。雖監造單位曾稱FAA規範英文節本為其設計依據
,然系爭契約設計圖說文字均以中文為準,足令被上訴人
明白依約以何工法施作即可,殊無執監造單位上詞即付費
委託他人翻譯之必要。
⒊查監造單位已曾2次提送中、英文規範節本及通知可於交
通部民航局官網下載運用(參原審被證附件四、㈨第32-41
頁)。而被上訴人亦
自承聶子文建築師僅於100年3月間提
供中央滑行道FAA抗滑耐力實驗規範英文版長達20餘頁。
系爭工程契約無此規範,且系爭工程設計監造單位聶子文
建築師本應提供本國通行之繁體中文版,始為正辦等情(
見原審卷㈢第17頁),則其顯然知悉系爭工程契約無此規
範,且認監造單位有提供FAA規範中文譯文之義務,並非
被上訴人有此義務甚明。是監造單位確實曾提送中、英規
範節文及通知被上訴人可於交通部民航局官網下載運用,
則被上訴人取得FAA之中文翻譯資料並無困難,卻捨上訴
人提供及免費下載之翻譯文件不為,另行委託他人翻譯衍
生之費用,自無請求上訴人負擔之理。況被上訴人102年2
月8日檢附FAA規範資料,中文譯本與原本僅10頁,前4頁
所涉屬防滑係數之規定,其餘與本件工程無涉(見原審卷
㈨第111、118、164-173頁),
益徵其無付費委託他人翻
譯之必要。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提供並未完整,惟未見其
舉證闡釋何處未備,未備之處與本件工程之有何關連,自
難採取。
⒋至系爭鑑定報告:「此FAA、ICAO規定非常重要,若監造
稱其為設計依據,理應提供中文翻譯,以讓被上訴人明白
。」(見其鑑定報告第23頁;原審卷㈩第13頁反面)、另
系爭補充鑑定報告:「國內工程在重要規定上理應提供中
文,即便契約謂有規定。」(見其鑑定報告第7頁;原審
卷第21頁正面),乏陳立論之依據,不與採取。
⒌綜上,FAA翻譯費係被上訴人自己任意行為,非基於系爭
契約而生,上訴人並不因此無法律上原因而獲有何利益,
而FAA、ICAO規定上訴人於契約時已預知自己有無參考之
必要,並非情事有何變更,故被上訴人依不完全給付、不
當得利或情事變更規定向上訴人請求給付此部分之費用,
於法無據。
㈥被上訴人得請求返還逾期扣款510萬6609元: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提出證據證明伊確實有工程進度逾期
,其逕自扣留工程款以為違約罰款,顯有不當,伊依契約請
求返還等語。惟上訴人矢口否認,並辯稱系爭工程逾期,伊
依約扣逾期罰款606萬0250元,並無不合理云云。經查:
⒈上訴人確有設計不當,遲延變更設計等疏失,致工程無法
再進行,已如上述,而依聶子文建築師事務所99年3月19
日、同年月23日函、系爭老跑道整建工程工期彙算紀錄、
PC版塊拆除計畫書、老跑道工期彙算紀錄監造單位審查意
見、98年7月14日監工日誌、98年9月24日至98年10月15日
施工日誌、空軍455聯隊99年3月30日函、展延工期資料、
99年2月24日至26日施工日誌等資料(見原審卷㈣第205、
206頁、卷㈧第150、254頁、卷㈨第43-45、48-51、79-10
7、294-320頁),參酌102年1月16日被上訴人準備狀(見
原審卷㈧),附件六6-1到6-4,南北頭起降區工期彙算總
表為基礎;參考102年2月6日空軍455聯隊
陳報狀(見原審
卷㈨第2-35頁),分析工期展延之合理性如下:
⑴依不爭執事項㈧所示,98年5月7日開工迄99年11月4日
申請停工,共計使用工期546日曆天,扣除契約預定工
期270日曆天,則有276日曆天,其中188.5天為上訴人
核准展延之工期予以扣除後,賸餘87.5日曆天,其中經
原審與鑑定單位計算應再加計展延工期15日曆天,從而
有72日曆天【8787.5取整日數)-15=72天】屬於有待釐
清責任之情形。系爭鑑定單位將工期之事項,逐項分別
予以判斷其合理性,以上訴人稱87.5天之逾期期間中尚
應扣除15日予被上訴人,而亦同為認定總逾期天數係為
72天,並非上訴人所主張的87.5天。故兩造爭執是否有
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而造成逾期之天數,亦應以72
天為限而非以逾期87.5天為爭執之事實基礎(見系爭鑑
定報告第24、25頁)。
⑵又如上所述,本件工程之責任經判斷應屬上訴人須負大
部份之責任,而本院與鑑定單位相同認定以上訴人須負
八成責任,被上訴人負二成責任計算。然上開72日曆天
屬於非經上訴人核准之工期,亦非原審與鑑定單位計算
屬於不計工期之部分,故本院依上開兩造責任歸屬之比
例分擔計算,認被上訴人應負14天【72x0.2=14天】逾
期罰款之違約金為妥適。本件發回意旨質疑可歸責於被
上訴人部分已有展延卻重覆依歸責比例計算,而僅計被
上訴人14天逾期罰款之違約金,似有誤會。
⒉基上,被上訴人應罰14天之逾期罰款。每日罰款為契約金
額之0.1%(即69,260元),共罰96萬9640元【69,260元x
14日=969,640元】。上訴人逕自扣留被上訴人之逾期罰款
之工程款606萬0250元,其中509萬0610元【6,060,250-96
9,640= 5,090,610元】於法
要屬無據,應予以返還,而此
部分金額應依約加計稅額,是正確稅後金額為510萬6609
元【計算式:5,090,610元/1.05×1.0533=5,106,609元】
,系爭鑑定報告亦同此認定(見系爭鑑定報告第25、26頁
)。從而,被上訴人依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逾
期扣款510萬6609元,及自101年1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於法有據。上訴人空言抗
辯以歸責方式綜合判斷並計算違約金,實與系爭契約有間
,無足採取。
㈦被上訴人得請求給付實作數量工程款差額431萬0433元:
⒈另按民法第490條第1項規:「定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
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
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
之契約。」。
⒉被上訴人主張依承攬契約關係,得請求上訴人給付實作數
量工程款差額等語。惟上訴人矢口否認,並辯稱系爭工程
估驗、終止契約之結算,均以已完成工作之工作項目及數
量為認定。被上訴人對於未施作AI、B、J等三滑行道口工
項數量未核實扣減,明顯違反工程契約第5條第1項第2款
規定。系爭工程於100年9月9日終止契約,當不可能在終
止契約前就結算實作數量,鑑定報告採用99年8月13日與
100年4月22日的會算結果,乃屬疏漏云云。經查:
⑴被上訴人雖最初主張系爭工程於100年9月9日會算會議
無爭議工程款會算後加減10%數量,其應領實作數量工
程款金額5055萬1959元,第一至七期已實領3805萬6661
元,請求差額643萬5048元(見原審卷㈨第257頁反面)
。經102年1月22日鑑定澄清會議後,改主張依系爭契約
第2條㈣規定±10%計算,應領金額為5041萬1244元,會
算金額相差643萬5048元,其巳於99年8月16日與100年4
月22日兩次會算,數量已扣減歸零,並未辦理A1、B、J
三處滑道口計價請款(見同上卷第258頁正面)。而上
訴人提出上開兩次會算工程款金額差異分析表顯示應領
金額為5055萬1959元,結算總金額為4411萬6911元(見
原審卷㈧第33-35頁),後修正結算總額4500萬9641元
(見原審卷㈨第267頁正面)。
⑵系爭老跑道整建工程工程數量與金額計算基準應依99年
8月16日及100年4月22日最後一次會算數量(102年1月
22日會議修正數量)為基準。上開會算數量基準雖經兩
造同意,但仍有下列項目應扣除或調整:①扣除此次訴
訟所提
求償部分,及有瑕疵且被上訴人未修復部分。②
調整潛盾工程之項目與金額,為明挖施工,為所提金額
6,267元。③調整加勁格網金額,因未施工,僅能以材
料金額計算。④計入第7期物調款。工程進行中物價上
升,理應調整,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6項第7款規定,解
釋成經驗收結算不給付物調金並不適當。故而系爭契約
21條第10項之終止契約規定,「對於已施作完成之工作
項目及數量」辦理結算,亦即,以實做數量計算,亦較
公平合理,而不採系爭契約第3條第4項規定增減10 %的
解釋。經鑑定核實計算後,應領金額為4841萬3839元,
則被上訴人可領回之實作數量工程款差額為429萬6928
元【計算式48,413,839元-44,116,911元(無爭議金額
)=4,296,928元】(見系爭鑑定報告第30至36頁)。此
部分金額依約加計稅額後之正確金額為431萬0433元【
計算式:4,296,928元/1.05×1.0533= 4,310,433元】
。
⑶從而,被上訴人依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
實作數量工程款差額431萬0433元,及自101年1月2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於法有
據。
㈧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逾期罰款及實作數量工程款差額
之遲延利息為46萬5914元:
上訴人主張自99年11月1日申請最後實作所餘款項(7期款)
,至101年1月2日收到請款,共427天,伊得請求實作數量工
程尚欠款遲延利息73萬0899元等語,然為上訴人所否認,並
辯稱已核定暫停給付,無由起算遲延利息云云。查,如上所
述,上訴人扣留之逾期罰款應返還502萬1350元;被上訴人
可領回之實作數量工程款差額為429萬6928元;又以被上訴
人應當於100年1月1日為收到付款日(非99年11月1日),至
101年1月2日始受領,遲延約1年。則被上訴人得依民法第23
3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逾期罰款及實作數量工程款差額之
遲延利息為46萬5914元【5,021,350元+4,296,928元)x5%x1
=465,914元】。(被上訴人未再請求法定遲延利息)。
㈨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第7期工程款之法定遲延利息32
萬9100元:
被上訴人主張第7期款已付計價金額666萬1521元,自計價日
99年11月1日申請,至101年1月2日收到請款,約14個月,伊
得請求第7期無爭議部分工程款法定遲延利息等語,然為上
訴人所否認,並辯稱被上訴人於99年10月6日申請估驗請款
後,對列管缺失事項未於限期改善完成,經計價審協調會議
紀錄持續管制,迄100年9月9日終止契約止仍有南起降區版
塊裂紋,施工品質缺失未改善等,因未能解除列管事項,屬
工程契約第5條第1項第3款暫停計價處分云云,並提出上訴
人聯隊於99年11月9日空四聯後字第0990005791號函文、兩
造於99年12月17日工程協調會議紀錄、99年12月17日計價列
管事項改善成果彙整表、100年8月23日空軍455聯隊老跑道
整建工程道面抗滑耐力試驗列管辦理情形表格、空軍455聯
隊於100年9月2日空四聯後字第1000004914號函文等為佐(
見原審卷㈣第163頁反面、169頁反面-172、175、176、184
頁、原審卷㈡第74頁反面-77頁)。查,上訴人於99年12月6
日空四聯後字第090006424號函文表示監造單位同意第7期計
價登查,被上訴人於100年12月8日完成補正(見原審卷㈣第
164頁),而被上訴人於100年12月8日表示第7期請款金額12
72萬1771元,被扣逾期罰款606萬0250元,無爭議款666萬15
21元,有終止雙方工程契約關係無爭議部份付款明細表
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59頁反面、160頁)。另被上訴人亦於
100年1月31日、7月31日、8月22日、11月23日、11月28日5
次請第7期款未果,而於100年12月8日第7次申請第7期款6,6
61,521元,於101年1月2日入帳被上訴人合作金庫逢甲分行
戶頭(見審卷㈥第70頁、卷㈨第156、157頁),因被上訴人
施作南區起降區確有版塊有髮裂紋仍未改善,空軍455聯隊
應可扣款79,515元,亦有系爭鑑定報告可按(見該鑑定報告
第28頁)。是被上訴人請領第7期款從99年11月1日申請,至
101年1月2日收到請款,若以正常兩個月付款,則100年1月1
日應當收到付款,卻遲至101年1月2日收到,顯然遲延約1年
,其遲延利息為32萬9100元【(6,661,521-79, 515版塊髮
裂紋扣款)x 5% x 1 = 329,100元】。從而,被上訴人依民
法第233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第7期工程款之法定遲延利息
32萬9100元,於法有據(被上訴人對此部分給付未請求遲延
利息)。
㈩以上,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總金額為1342萬8774元【
518,096+845,878+120,100+192,535+1,540,109+5,106,60
9+4,310,433+465,914+329,100=13,428,774元】。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1342萬8774元,其中94
1萬7042元部分【即逾期72天返還逾期扣款5,106,609元+實
作數量工程款差額4,310,433元=9,417,042元】自101年1月2
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321萬6718元部分【即道肩部分費用
518,096元+勞工安全衛生人員費用845,878+中央滑行道試
鋪費120,100元+營造綜合保險費用192,535+承商利潤管理
費1,540,109元=3,216,718元】自本判決確定之日起至清償
日止,均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之請求,非屬有據,應予駁回。
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依兩造
之聲請,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為或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經核並無不當。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被上訴人超過上開部分之
請求,自非正當,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並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應由本院廢棄,改判駁回被上訴人此部分在第一審之訴
及假執行之聲請。
七、本件判決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均
已無礙本院上開審認,自毋庸逐一論駁,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30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丁振昌
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王浦傑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
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發回更審後為訴之變更(追加、擴張)部分應一併
繳納上訴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8 日
書記官 翁心欣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
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
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