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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107 年度重上更二字第 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12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確認抵押權不存在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上更二字第3號 上 訴 人 台基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潤民       徐文山       王秀錦       王宗立 訴訟代理人 林維信律師 被上訴 人 林德美       陳芳萍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智翔律師       陳佳俊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抵押權不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2年3月1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0年度重訴字第117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7年11月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命上訴人負擔訴 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確認被上訴人林德美就附表一所示之不動產,於民國98年6月5日 登記,權利人林德美,債務人劉黃忠,義務人上訴人,所設定最 高限額抵押權及其所擔保之債權於超過新臺幣(下同)2,730萬 元部分不存在。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命上訴人負擔部分、第二審訴訟費用及發回前第 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林德美負擔3/10,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不服原審 判決,提起上訴,上訴之備位聲明部分原為:「㈠原判決不 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林德美、 陳芳萍應連帶給付上訴人4,0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於本院審 理中,變更上訴備位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不利於上訴人 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林德美、陳芳萍應連 帶給付上訴人33,449,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核上訴人所為,係屬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開規定,自應准許。 二、本件上訴人主張:坐落臺南市○○區0000000縣○○ 鄉○○○段○○○○○號等如附表一所示9筆土地(下稱系爭土 地)為伊所有。因伊有資金需求,以系爭土地作為抵押擔保 ,欲向第一審共同被告曾麗珍借貸,經伊於98年5月26日出 具授權書,授權曾麗珍辦理系爭土地之買賣、設定抵押貸款 所有一切事宜,於同年月27日出具委託書,委託辦理設定抵 押權登記案件,又與曾麗珍於同年6月1日簽立貸款同意書, 載明曾麗珍同意貸款3,000萬元予上訴人,上訴人以系爭土 地設定抵押權。惟曾麗珍竟與第一審共同被告劉黃忠及被上 訴人2人,誘騙伊公司法定代理人王宗立於幾近空白之文件 簽章後,偽造為伊簽立同意書,於同年6月間將系爭土地供 作劉黃忠與被上訴人林德美間借款擔保,共同不法虛偽設定 4,000萬元最高限額抵押權(下稱系爭抵押權)。伊與劉黃 忠不相識,斷無可能提供土地為劉黃忠借貸擔保;且林德美 自始未將所稱借款3,000萬元交付劉黃忠,消費借貸債權不 存在,系爭抵押權亦失所依附而不存在。又系爭抵押權就擔 保債權種類及範圍為債務人對抵押權人之借款,林德美與劉 黃忠間係就他筆建案成立預售屋暨土地買賣契約,系爭抵押 權擔保範圍不及於買賣,林德美竟聲請法院裁定拍賣抵押物 及實施強制執行,並以債權人地位承受系爭土地,顯以訴訟 詐欺方式侵害伊土地所有權。被上訴人陳芳萍明知林德美與 劉黃忠間,係預售屋暨土地之買賣,且收受150萬元仲介服 務費,仍協力製作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同意書及委託書等, 不法侵害伊之權益,致伊因系爭土地被拍賣受有4,000萬元 之損害,被上訴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伊自得依民法第第 767條第1項中段、第179條規定為先位請求:㈠確認林德美 就系爭土地所設定系爭抵押權及其抵押債權均不存在;㈡林 德美應塗銷系爭土地於101年7月18日以拍賣為登記原因所辦 理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或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與伊。另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為備位請 求: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伊33,449,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審駁回上 訴人之請求,顯有違誤,為此提起上訴,並聲明:㈠原判決 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准如上訴人前開 先、備位請求。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抵押權之設定,係由上訴人出具授權書 、委託書、同意書,同意提供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作為借款 之擔保,而劉黃忠向被上訴人林德美借款3,000萬元,經林 德美以現金、及透過本人或弟弟林國鼎之帳戶匯予被上訴人 陳芳萍,再由陳芳萍開立如附表二所示支票16紙予劉黃忠, 另其中編號16之270萬元支票則由劉黃忠收受後再退還陳芳 萍並註銷作廢,林德美貸與劉黃忠借款業已交付。系爭抵押 權確已合法設定,劉黃忠嗣後未清償借款,林德美依法就系 爭抵押權之設定及實行,並無詐欺行為,亦無侵權行為。原 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並無不當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更二卷二第146頁至149頁) ㈠上訴人原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 ㈡系爭土地於98年6月5日登記,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4,000萬 元,權利人林德美,債務人劉黃忠、設定義務人上訴人,擔 保債權種類及範圍為:債務人對抵押權人現在及將來之借款 、貼現、票據、保證、墊款、利息、遲延利息、違約金等。 ㈢上訴人及伊法定代理人王宗立曾於98年5月27日出具委託書 ,載明願將上訴人所有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之登記案件委託 被上訴人陳芳萍辦理。 ㈣曾麗珍曾於98年6月1日出具貸款同意書,同意貸款總額3,00 0萬元給上訴人(設定4,000萬元),上訴人願以系爭土地做 為設定,設定金額4,000萬元,並交由甲方即曾麗珍之代書 全權辦理(被上訴人形式上不爭執,但被上訴人沒有看過這 張貸款同意書)。 ㈤關於以上訴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王宗立所出具之授權書、委託 書其上王宗立之簽名為王宗立所簽,公司大小章均是上訴人 公司之章;另同意書上之上訴人與王宗立之印章均係由王宗 立所蓋(但王宗立對同意書主張係於空白同意書上蓋章,委 託書當初蓋章時僅有電腦打字部分,手寫之部分係嗣後所加 )。前開授權書、同意書、委託書曾於臺灣板橋地方檢察署 (下稱板橋地檢署)檢察官偵查時囑託法務部調查局鑑定, 經該局鑑定認定同意書與授權書上之王宗立簽名筆跡筆劃特 徵相同。另同意書、委託書上所蓋王宗立、上訴人之印文經 重疊比對後形體相合、部分紋線特徵相同。 ㈥林德美於98年6月8日與訴外人張緞妹、黃憲孝簽立土地買賣 契約書,約定張緞妹、黃憲孝將坐落平鎮市○鎮段000-0等 16筆土地出售予林德美,價款為1,200萬元,該買賣契約賣 方之代理人為劉黃忠。 ㈦林德美於98年6月8日與訴外人宋楷昱、馮文慶、梁敏秀、梁 仲秀、劉黃忠等人簽立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約定宋楷昱等 人將平鎮市○鎮段000-0等地號土地上所興建房屋共計15戶 ,出售予林德美,買賣價款為1,800萬元。 ㈧訴外人林國鼎、楊曉青、林永青曾於98年6月9日分別匯款10 0萬元(林國鼎)、68萬元(楊曉青)、46萬元(楊曉青) 、955萬元(林永青)至林國鼎所開設之安泰商業銀行帳戶 ,並於當日由林國鼎帳戶轉出至陳芳萍所開立元大銀行中壢 分行帳戶。 ㈨訴外人林國鼎、被上訴人林德美曾於98年6月15日分別匯款 60萬元(林國鼎)、260萬元(林德美)至陳芳萍所開立元 大銀行中壢分行帳戶。並於當日以現金存入10萬元至陳芳萍 所開設之元大銀行中壢分行帳戶。 ㈩訴外人楊英華曾於98年6月22日匯款1,200萬元至林國鼎所開 設安泰商業銀行帳戶,再轉到支票帳戶,陳芳萍兌現林國鼎 開立之1,200萬元支票。 陳芳萍曾交付如附表二所列16紙記名支票予劉黃忠,經劉黃 忠簽收。劉黃忠將編號16所示270萬支票返還林德美,另編 號3、8、11之支票由陳芳萍取回兌現(上訴人主張此為建案 買賣仲介費;被上訴人主張依陳芳萍之陳述,如最終以房屋 抵債,就是買賣仲介費,如是清償借款,就是借款之仲介費 ),其餘支票經劉黃忠元大銀行帳戶實際兌領2,593萬5,000 元。 劉黃忠曾簽發票面金額各90萬元,發票日分別為98年9月15 日、98年10月15日及98年11月15日之支票3紙交付林德美( 上訴人對於形式不爭執,但關於交付支票之原因與本案無關 )。 世帝營造有限公司(下稱世帝營造公司)曾簽發面額3,000 萬元,到期日98年9月15日,支票號碼0000000號之支票交付 林德美,經林德美提示後於98年10月8日退票(上訴人對於 形式不爭執,但關於交付支票之原因與本案無關)。 上訴人曾於98年11月9日以台北北門郵局第5719號存證信函 發函予曾麗珍及林德美,其內容約為:「曾麗珍小姐你在民 國98年6月1日書立貸款同意書,同意貸款總金額新台幣三千 萬元整給台基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設定四千萬),台基開發 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台南縣○○鄉○○段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等地號九筆土 地做為設定,本公司依約完成設定給台端指定之登記名義人 林德美後,台端只有在民國98年6月10日撥款伍佰萬元,就 沒有再撥款。台端未依貸款同意書所約定履行,台端已經 違反誠信,希望台端收到本存證信函三日內約在台北市○○ ○路○○○號2樓榮利發地政士事務所協商...」。 林德美於99年6月間,就系爭土地聲請拍賣,經原審法院以9 9年度司拍字第284號民事裁定准許拍賣。林德美並以該裁定 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該院以100年度司執字第51815 號受理。前開執行程序實施第三次公開拍賣,因無人應買, 林德美依拍賣底價33,449,000元承受,並於101年5月18日實 行分配。 系爭土地於101年7月18日以拍賣為原因,完成所有權移轉 登記,現所有權人為林德美。 上訴人對一審共同被告曾麗珍及被上訴人,以其等涉嫌詐 欺、背信等事實,向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 署)檢察官提出刑事告訴,經檢察官偵查終結,分別為以 下處分: ⒈認曾麗珍與劉黃忠係共犯(劉黃忠通緝中),以101年度偵 緝字第97號、101年度偵字第11182號,將曾麗珍提起公訴 ,經臺灣高等法院104年度上易字第77號判決無罪確定。 ⒉認林德美、陳芳萍罪嫌不足,以100年度偵字第20490號對2 人為不起訴處分,經上訴人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檢 察署101年度上聲議字第2012號駁回再議,該不起訴處分已 確定。檢察官另以101年度偵字第11182號對林德美再為不 起訴處分確定。 五、兩造之爭點:(本院更二卷二第149-151頁) ㈠上訴人請求確認被上訴人林德美,就系爭土地所設定之系爭 4,000萬元最高限額抵押權、抵押權擔保之債權均不存在, 有無理由?林德美對劉黃忠是否有3,000萬借款本金債權存 在?林德美是否有交付3,000萬元給債務人劉黃忠?林德美 對於債務人劉黃忠是否有預扣利息之情形? ㈡上訴人請求林德美塗銷系爭土地以拍賣為登記原因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或林德美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有無理由? ㈢上訴人備位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33,449,000元及法定遲延 利息,有無理由? ㈣關於林德美與劉黃忠究係成立借貸或買賣契約: ⒈世帝營造公司及法定代理人劉黃忠是否曾簽立借據,載明借 款金額3,000萬元,利息為月息3%,遲延利息及違約金均為 月息3%,並約定借款人提供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予放款人作 為還款之擔保,借款人並開立與借款同額之商業本票交放款 人收執,及劉黃忠是否開立以世帝營造公司為發票人之支票 由劉黃忠背書後交放款人收執。 ⒉上訴人是否授權曾麗珍,於98年5月27日與世帝營造公司簽 訂土地買賣合約書,約定買賣標的為系爭土地,土地總價款 1億5千萬元,上訴人提供系爭土地予世帝營造公司向民間貸 款,世帝營造公司應開具6個月期支票給付給上訴人,上訴 人之土地暫不辦理過戶,俟付清尾款後再予過戶,上訴人應 於世帝營造公司交付之支票兌現同時交付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有關書表予世帝營造公司指定之地政士。 ⒊上訴人是否曾於98年6月5日出具同意書,載明願將上訴人所 持有之系爭土地提供予劉黃忠及世帝營造公司作為借款之擔 保,設定抵押權予林德美,並同意林德美於取得抵押權設定 後逕將款項撥付劉黃忠、世帝營造公司或其指定之人。 ⒋世帝營造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劉黃忠是否曾於98年6月10日簽 立票面金額3,000萬元,票號000000000之本票。 ⒌上訴人是否於98年6月10日,取得林德美撥付之款項500萬 元。 ⒍世帝營造公司是否曾簽立發票日為98年11月30日,面額1億5 千萬元之支票。 ⒎陳芳萍所交付16紙支票,其資金來源是否由林德美支應? 六、得心證之理由:茲就前開爭點,分別論述如下: ㈠上訴人請求確認林德美就系爭土地所設定之系爭抵押權不存 在,有無理由? ⒈按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 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者 而言,故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茍具備前開要件 ,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42年台上 字第1031號判例參照)。本件上訴人主張系爭抵押權之設定 行為,未得伊同意因而無效,且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權不存 在,系爭抵押權欠缺從屬性而無效,因被上訴人林德美否認 此一主張並實行抵押權,致生有法律上地位之不安,該不安 之狀態得以本件確認訴訟排除之,則伊提起本件確認訴訟, 具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於法尚無不合。 ⒉上訴人主張伊於98年5月26日出具授權書,授權曾麗珍辦理 系爭土地之買賣、設定抵押貸款所有一切事宜,同年月27日 出具委託書,委託辦理設定系爭抵押權登記案件,又與曾麗 珍於同年6月1日簽立貸款同意書,載明曾麗珍同意貸款3,00 0萬元予伊,伊以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惟曾麗珍竟與第一 審共同被告劉黃忠及被上訴人2人,誘騙伊公司法定代理人 王宗立於幾近空白之文件簽章後,偽造伊簽立同意書,以系 爭土地供作劉黃忠與林德美間借款擔保,共同不法虛偽設定 系爭抵押權,且林德美未交付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借款,縱 有交付款項予劉黃忠,亦係買賣價金而非借貸等情,此為被 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①按抵押權為不動產物權,非經登記,不生效力,抵押權人僅 能依設定登記之內容行使權利,是抵押債務人究為何人,應 以設定登記之內容為準(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2432號判例 參照)。 ②依不爭執事項㈡,系爭抵押權為最高限額抵押權,擔保債權 總金額4,000萬元,權利人林德美,債務人劉黃忠,設定義 務人上訴人,擔保債權種類及範圍為:劉黃忠對林德美之現 在及將來之借款、貼現、票據、保證、墊款、利息、遲延利 息、違約金。則系爭抵押權已因登記而生效力,且其抵押權 範圍包含擔保劉黃忠對林德美間之借款債務。 ③上訴人雖主張伊本身有資金需求,不可能提供系爭土地作為 劉黃忠向林德美之借款擔保,伊慌亂之下於空白之同意書蓋 章,且委託陳芳萍辦理系爭抵押權登記之委託書下方之手寫 文字,於其蓋章時並無該文字等語,然依不爭執事項㈢,上 訴人承認於98年5月27日出具委託書。再依不爭執事項㈤, 以上訴人,及法定代理人王宗立之名義所立之授權書、委託 書上之「王宗立」之簽名為王宗立所簽,公司大小章均是上 訴人公司之章;另同意書上之上訴人與法定代理人王宗立之 印章均係由王宗立所蓋。參以上開印文與簽名,經板橋地檢 署委託法務部調查局鑑定,認定同意書上之「王宗立」簽名 ,與授權書上「王宗立」簽名,及王宗立當庭書寫筆跡、開 庭筆錄簽名之筆跡筆劃特徵相同;另同意書、委託書上所蓋 「王宗立」、「台基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印文,與授權書及 上訴人當庭所蓋「王宗立」、「台基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印 文重疊比對後,認定私章與私章、公司章與公司章形體均大 致相合,且部分紋線特徵亦相同,惟是否分別出於同一印章 因缺乏蓋用之印章實物採樣故難認定。有該局99年8月16日 調科貳字第09900372130號鑑定書附卷足稽(本院重上卷一 第160至161頁)。 ④上開鑑定書就同意書、委託書、授權書上之「王宗立」、「 台基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之印文,與當庭所蓋立之印文是否 出於同一印章,以無蓋用印章實物採樣為由而未明確認定, 然鑑定書明確肯定形體大致相合,部分紋線特徵亦相同;再 審酌上訴人坦承委託書係伊所出具,且坦承授權書、委託書 之公司大小章是公司之章、及同意書上之公司大小章為王宗 立所蓋,以此,相互參照上訴人於審理時所不爭執之事項, 及法務部調查局鑑定之結果,則關於委託書、同意書、授權 書上之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王宗立」之簽名為王宗立所 簽,公司大小章亦為王宗立所蓋,應可認定。 ⑤依授權書記載:上訴人全權授權曾麗珍辦理系爭土地之買賣 、設定抵押貸款所有一切事宜等語。委託書記載:上訴人願 將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之登記案件委託陳芳萍地政士辦理等 語。及同意書載明:上訴人願將系爭土地提供予劉黃忠及世 帝營造公司作為借款之擔保,設定抵押權予林德美,並同意 林德美於取得抵押權設定後逕將款項撥付於劉黃忠、世帝營 造公司或其指定之人等語。依授權書、委託書所載,上訴人 對於提供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一事,已然知悉。甚且依同意 書所載,上訴人對於提供系爭土地供擔保林德美對於世帝營 造公司、劉黃忠之債權,亦可認定。 ⑥上訴人雖主張當初於委託書上蓋章時僅有電腦打字部分,手 寫部分係嗣後所加等語;然縱將委託書手寫部分棄置不論, 亦無礙於上訴人同意提供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登記,並委託 陳芳萍辦理之事實。上訴人又主張同意書係伊於空白同意書 上蓋章等語。惟觀之同意書之整體形式,所載文字內容與上 訴人蓋印之相對位置,上下自然,尚未見有嗣後補充填寫之 可疑之處。再者,上訴人於起訴狀業已坦承於98年5月26日 經曾麗珍說服簽立授權書(原審卷第5頁),且依不爭執事 項㈢,上訴人亦坦承於98年5月27日出具委託書,載明將系 爭土地設定抵押權之登記案件委託陳芳萍辦理;而上開授權 書、委託書之書立時間,與同意書98年6月5日簽立時間相距 至少9日,已難認同意書係倉促所為。何況,上訴人法定代 理人王宗立經營公司,當具相當社會經驗,而系爭土地價值 頗高,設定之系爭抵押權擔保債權金額高達4,000萬元,若 上訴人未同意,殊無可能於空白同意書上簽名、蓋用公司印 及私章,上訴人所主張此一情節,自不可採。 ⑦且系爭抵押權於98年6月2日送件,登記申請書所載原因發生 日期為98年5月27日,於98年6月5日設定,此有設定契約書 、登記申請書、他項權利證明書可參(原審卷第105頁、106 頁、108頁);而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上有關上訴人之印章確 係上訴人所有,此為上訴人所不否認(原審卷第209頁), 雖上訴人主張該設定契約係伊將印章交由曾麗珍,曾麗珍自 行於空白設定文件蓋印,再由曾麗珍將已蓋有上訴人印章之 空白設定文件交由陳芳萍送件登記,登記申請書及送件所附 文件係曾麗珍等人自行製作,不得為系爭抵押權真正之證明 等語。惟上訴人所指上情,並無證據為證,已難採信。況上 訴人於98年5月26日出具授權書、同月27日出具委託書,而 於申請系爭抵押權登記之後,於98年6月5日書立同意書,已 見前述,則上訴人於送件申請抵押權設定之前、後,均出具 文書同意辦理抵押權設定,由此可推斷上訴人於此間,主觀 上亦當有設定抵押權之意,否則不可能在嗣後又立同意書。 在上訴人主觀上有設定抵押權之意,客觀上亦確將印章交由 他人蓋印於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上,益可推知系爭抵押權設定 ,確係上訴人同意所為。 ⑧雖依不爭執事項㈣,曾麗珍於98年6月1日出具貸款同意書, 記載甲方即曾麗珍同意貸款總金額3,000萬元整給上訴人( 設定4,000萬元),上訴人願以系爭土地做為設定,設定金 額為4,000萬元整,並交由曾麗珍之代書全權辦理等語。然 此為上訴人與曾麗珍二人間之約定。上訴人既於98年6月5日 另出具同意書同意提供系爭土地設定系爭抵押權,自應以其 嗣後出具之同意書為憑。 ⑨再依不爭執事項,上訴人於98年11月9日以台北北門郵局 第5719號存證信函發函予曾麗珍及林德美,其內容約為:「 曾麗珍小姐你在民國98年6月1日書立貸款同意書,同意貸款 總金額新台幣三千萬元整給台基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設定四 千萬),台基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台南縣○○鄉○○段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等地號九筆土地做為設定,本公司依約完成設定給台端 指定之登記名義人林德美後,台端只有在民國98年6月10日 撥款伍佰萬元,就沒有再撥款...。」依此,益見上訴人就 書立同意書,提供系爭土地供林德美設定抵押一事,自始即 知悉。 ⑩而上訴人前以林德美、陳芳萍犯背信罪,提出刑事告訴,經 桃園地檢署100年度偵字第20490號為不起訴處分;嗣又以林 德美犯詐欺罪為由,提出告訴,亦經桃園地檢署101年度偵 字第11182號不起訴處分,此有不起訴處分書附卷可按(原 審卷193頁、197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 。依100年度偵字第20490號不起訴處分書上關於告訴意旨記 載:上訴人不疑有他,依曾麗珍要求提出土地相關文件與授 權書予曾麗珍。另101年度偵字第11182號不起訴處分書之告 訴意旨記載:王宗立依曾麗珍之要求以告訴人名義出具授權 書予曾麗珍,同意授權曾麗珍系爭土地設定抵押,詎曾麗珍 與林德美共謀詐欺,由曾麗珍提出委託書、土地登記申請書 、同意書,誆騙王宗立在上揭文件上簽名用印,表示同意以 劉黃忠為借款債務人,上訴人為擔保物提供人,林德美為債 權人,委由陳芳萍將系爭土地設定抵押予林德美,並將借款 3,000萬元匯予劉黃忠等語。從上訴人於告訴意旨所載,均 可見上訴人坦承授權書、同意書、委託書、土地登記申請書 等文件均係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所簽名、蓋印。 ⒊綜前所述,上訴人既先後出具委託書、授權書、同意書,同 意提供系爭土地為擔保,為林德美設定抵押權,上訴人主張 伊未同意以系爭土地設定系爭抵押權,擔保劉黃忠對林德美 之借款等語,為不可採。則系爭抵押權係合法設定,應可認 定。 ㈡林德美是否交付3,000萬元之款項給債務人劉黃忠? ⒈依不爭執事項㈧、㈨、㈩,訴外人林國鼎、楊曉青、林永青 曾於98年6月9日分別匯款100萬元(林國鼎)、68萬元(楊 曉青)、46萬元(楊曉青)、955萬元(林永青)至林國鼎 所開設之安泰商業銀行帳戶,並於當日由林國鼎帳戶轉出至 陳芳萍所開立元大銀行中壢分行帳戶。再訴外人林國鼎、被 上訴人林德美於98年6月15日分別匯款60萬元(林國鼎)、 260萬元(林德美)至陳芳萍所開設元大銀行中壢分行帳戶 ,並於當日以現金存入10萬元至陳芳萍所開設之元大銀行中 壢分行帳戶。及訴外人楊英華曾於98年6月22日匯款1,200萬 元至林國鼎所開設安泰商業銀行帳戶,再轉到林國鼎支票帳 戶,由陳芳萍兌現林國鼎開立之1,200萬元支票。 ⒉前開3次期日支付被上訴人陳芳萍之款項,98年6月9日由林 國鼎匯至陳芳萍帳戶金額1,200萬元,此有安泰商業銀行匯 款委託書可參(本院更㈠卷二第737頁),加計98年6月15日 匯入陳芳萍帳戶330萬元、及98年6月22日由陳芳萍兌現之林 國鼎開立支票1,200萬元,以上合計2,730萬元。 ⒊依不爭執事項,陳芳萍曾交付附表二之16紙記名支票予劉 黃忠,經劉黃忠簽收,劉黃忠將編號16所示270萬元支票返 還林德美,編號3、8、11之支票由陳芳萍取回兌現,其餘支 票經劉黃忠元大銀行帳戶實際兌領25,935,000元。 ⒋從而,陳芳萍開立支票,由劉黃忠兌現之款項為25,935,000 元,該款項係由楊曉青、林永青、楊英華匯至林國鼎帳戶後 轉帳至陳芳萍帳戶,或由林國鼎開立支票支付、或由林國鼎 、林德美直接匯款至陳芳萍帳戶。再者,陳芳萍之帳戶,其 中98年6月15日現金存款10萬元雖未顯示存款人,然對照陳 芳萍當日開立3紙支票,面額分別為165,000元、135,000元 、300萬元,合計330萬元支票予劉黃忠兌現,可推斷該10萬 元現金應與林德美緊密相關。以此,由林德美或林國鼎匯款 或以支票支付陳芳萍之款項總計為2,730萬元,其中之差額 為1,365,000元,即附表二編號3、8、11支票票款。依不爭 執事項,兩造同意此款項為陳芳萍之仲介費。 ⒌陳芳萍以支票支付劉黃忠之款項,雖分別來自楊曉青、林永 青、楊英華、林國鼎及被上訴人林德美,然據證人即林德美 弟弟林國鼎證述:安泰銀行帳戶是林德美長期在國外旅遊, 在台灣設一個帳戶讓旅行社匯款進來,帳戶的錢不是渠的錢 ,渠只是代林德美操作,銀行的錢都是林德美的,只有渠、 渠太太楊曉青,及林德美能動用,渠依林德美指示處理,林 德美沒有結婚,賺的錢直接匯到父母帳戶,資金不夠時再匯 回來用,當時是林德美指示渠依照代書的指示匯款,渠打電 話給陳芳萍,陳芳萍說匯款多少錢,渠就依指示匯款給陳芳 萍等語(本院更二卷二第50頁、51頁)。可見前揭支付劉黃 忠之款項,均係依林德美指示所為。且林國鼎為林德美之胞 弟,楊曉青為林國鼎之配偶,為林德美之弟媳,林永青為林 德美之父親,楊英華為林德美之母親,有戶籍謄本在卷可稽 (原審卷第92頁、本院更㈠卷二第119頁),是林德美透過 林國鼎等將款項匯至陳芳萍以支付劉黃忠,尚屬合理。否則 ,林國鼎等人與劉黃忠非親非故,亦無任何約定,殊無可能 憑白匯出鉅款予劉黃忠之必要。再參前述款項匯款日期分別 為98年6月9日、15日、22日,與系爭抵押權設定時間相近; 而系爭抵押權之債務人為劉黃忠,亦與前述款項係由劉黃忠 兌領相符,可見此一款項係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而來; 而系爭抵押權約定債務人劉黃忠,債權人林德美,由此亦可 推定前開款項確係依林德美指示而支付。 ⒍綜此,林德美親自或透過林國鼎、林永青、楊英華、楊曉青 交付款項予陳芳萍,由陳芳萍開立附表二所示16紙支票,劉 黃忠收受後,其中編號16,面額270萬元支票繳回作廢,及 編號3、8、11支票,合計1,365,000元交付陳芳萍作為仲介 費外,其餘12紙,合計25,935,000元之支票由劉黃忠兌現等 情,堪可採信。則林德美確實支付劉黃忠款項一情,自可認 定。 ㈢關於林德美交付之款項係基於買賣或消費借貸而支付?該款 項交付所生之債務是否為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務範圍? ⒈上訴人主張林德美支付款項係給付土地及房屋預定買賣契約 之價金,非屬借款,林德美對劉黃忠並無3,000萬元借款債 權存在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依不爭執事項㈥、㈦ ,林德美於98年6月8日與訴外人張緞妹、黃憲孝簽立土地買 賣契約書,約定張緞妹、黃憲孝將坐落平鎮市○鎮段000-0 等16筆土地出售林德美,價款1,200萬元;復於98年6月8日 與訴外人宋楷昱、馮文慶、梁敏秀、梁仲秀、劉黃忠簽立房 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約定宋楷昱等人將平鎮市○鎮段000-0 等地號土地上所興建房屋共計15戶出售林德美,買賣價款1, 800萬元。上開價金合計3,000萬元,與本件林德美透過陳芳 萍所開立交付劉黃忠,如附表二之16紙支票面額相符,上訴 人主張該款項為買賣價金,似非無據。 ⒉惟在前開買賣契約書立之前,上訴人先已簽立委託書、授權 書、同意書,其委託書載明就設定抵押權登記案件委託陳芳 萍辦理;授權書係授權曾麗珍辦理買賣、設定抵押貸款;同 意書更明載提供系爭土地予劉黃忠及世帝營造公司作為借款 擔保,設定抵押權予林德美,同意林德美逕將款項撥付劉黃 忠、世帝營造公司。從上開文書內容,可見在前述土地買賣 契約書、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之前,林德美與劉黃忠、世帝 營造公司之間已有抵押貸款之意,且約定以系爭土地為劉黃 忠及世帝營造公司對於林德美借款之擔保。而上訴人既簽立 委託書、授權書、同意書,對於林德美與劉黃忠、世帝營造 公司之間借貸契約一事,自亦知悉。 ⒊劉黃忠及世帝營造公司於98年6月間簽立借據1紙,其上所載 金額3,000萬元,期間自98年6月至98年12月止合計6個月, 利息、遲延利息及違約金均按月息3%計算,擔保方式係提供 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借款人開立與借款同額商業本票(票 號:000000000)、及開立以世帝營造公司為發票人之支票由 劉黃忠背書後交放款人收執,此有借據1紙供參(原審卷第1 02頁)。而劉黃忠確實簽發發票日98年6月10日、面額3,000 萬元,票號000000000之本票;及由世帝營造公司簽發、發 票日98年9月15日、面額3,000萬元、由劉黃忠背書之支票各 1紙,此有本票、支票各1紙附卷供參(原審卷第103、104頁 )。嗣上開支票經林德美提示,因存款不足及拒絕往來戶, 於98年10月8日退票,亦有退票理由單可稽(原審卷第109頁 )。從上開事實,可見劉黃忠於前述之土地及房屋預定買賣 契約書簽立之前,先有設定系爭抵押權之行為,於買賣契約 書簽立之後,亦有書立借據,及依借據內容簽發支票、本票 交付林德美之行為,依前後之行為連貫觀之,林德美與劉黃 忠之間始終均有成立借貸行為之意,自非得僅因其間另書立 買賣契約,而否認借貸關係。 ⒋況若否認林德美與劉黃忠間之借貸關係,則其2人間僅有買 賣行為,依民法第345條規定,買受人林德美有支付價金義 務,出賣人劉黃忠等有移轉土地、建物之義務,則依買賣契 約關係,劉黃忠無支付價金之義務,不需簽發本票及支票。 雖林德美與劉黃忠因有買賣契約書,故該本票及支票非無可 能係為確保劉黃忠履行土地及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義務之擔 保,然依土地及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均無賣方應開立本票 、支票之約定,可見該本票、支票非擔保出賣人履行義務所 簽發。 ⒌且依上訴人之主張,林德美支付款項係給付土地及房屋預定 買賣契約書之價金,非屬借款,亦非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務 範圍,則林德美何必大費周章先經上訴人立委託書、授權書 而設定系爭抵押權,嗣又要求劉黃忠簽立借據、本票、支票 ? ⒍再依不爭執事項㈥、㈦,林德美所立土地及房屋預定買賣契 約書價金合計3,000萬元,則林德美依約有如數給付價金之 義務。惟林德美透過陳芳萍所交付之16紙支票,除3紙係仲 介費外,另附表二編號16之270萬元支票於劉黃忠收受後又 繳回作廢,則劉黃忠收受之金額,加計仲介費為2,730萬元 ,審之林德美所立土地及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無扣除買賣 價金之約定,而徵之實際,亦無買賣價金預先扣除之慣例。 反之,民間對於消費借貸,則多有先付利息之約定,對照前 述劉黃忠所立借據金額3,000萬元、利息為月息3%,相當於 每月利息90萬元,附表二編號16之支票270萬元,恰為3個月 利息。故從林德美透過陳芳萍所交付之16紙支票,其中編號 16,金額相當於3個月利息之支票經交付後又繳回作廢以觀 ,林德美交付之支票,性質上應係消費借貸款項,而非買賣 契約價金。 ⒎上訴人又主張依陳芳萍與林德美之陳述可知林德美與劉黃忠 間成立買賣關係而非成立消費借貸關係等語,茲就此析述如 下: ①上訴人主張:陳芳萍於桃園地檢署100年度偵字第20490號案 件100年10月4日訊問時證稱:立豐不動產受劉黃忠委託銷售 工地建案,當初工地尚未完工,立豐不動產幫劉黃忠找了約 5個金主,事後跟林德美談成,依照約定可以獲得成交價5% 仲介服務費等語。然據陳芳萍於該次偵查時所述之內容為: 「因為我們立豐不動產當初是受劉黃忠委託,去幫他銷售工 地建案,但當初這個工地尚未完工,我們幫他找了約五個金 主,事後是跟林德美談成,所以依照約定可以獲得成交價5% 的仲介服務費即150萬元。」(桃園地檢署100年度偵字第20 490號偵查卷第72頁)。從該段陳述,前段稱立豐幫劉黃忠 銷售建案,後段稱陳芳萍之仲介服務費係幫劉黃忠找5個金 主之報酬,上訴人將銷售建案與找金主之仲介服務費混為一 談,而謂該服務費為銷售建案之報酬,顯不可採,故此陳述 非可為仲介費係買賣仲介費之依據。 ②上訴人主張:陳芳萍於原審陳稱本件借貸一開始是因為世帝 營造公司在平鎮市之建案有財務問題,要將建案出售,劉黃 忠找其等協助找買主,林德美當時長期在國外投資做生意, 有一筆資金想回來臺灣投資,找其協助尋找投資的標的,林 德美委託其處理,其跟劉黃忠有談好建案買賣之條件,約定 由林德美向劉黃忠以3,000萬元購買世帝營造公司平鎮建案 等語。惟據陳芳萍於原審100年11月21日所述為:「被告劉 黃忠是世帝營造公司負責人,世帝公司在桃園地區有承造過 很多建案,本件借貸一開始是因為世帝公司在平鎮市之建案 有財務問題,要將建案出售,被告劉黃忠找我們協助找買主 ,被告林德美當時長期在國外投資做生意,有一筆資金想回 來投資,找我們協助尋找投資的標的,被告林德美委託我處 理,我跟被告劉黃忠有談好建案買賣之條件,約定被告林德 美向被告劉黃忠以3,000萬元購買世帝公司平鎮建案,若世 帝公司無法完工交付不動產,也可以選擇償還3,000萬元資 金,故而設定本件抵押。」(原審卷第126頁)。從陳芳萍 之陳述,始已提及借貸,其後雖稱林德美向劉黃忠購買建案 ,然復稱世帝營造公司無法完工,可選擇償還3,000萬元資 金等語,可見陳芳萍未完全否認借貸關係。況再從該筆錄所 示,陳芳萍在為前開陳述前,已先言明:「本案借款抵押過 程中,被告林德美沒有跟被告劉黃忠接觸或見過面…。」等 語,由此益見陳芳萍主觀上並無排除林德美與劉黃忠間有借 貸行為。 ③上訴人主張:依陳芳萍於桃園地檢署99年度他字第5167號案 件,稱劉黃忠是世帝營造公司負責人,陳芳萍跟劉黃忠談好 建案買賣之條件,約定由林德美向劉黃忠以3,000萬元購買 世帝營造公司平鎮建案,當初幫劉黃忠銷售工地建案,事後 是跟林德美談成,仲介服務費150萬元等語。然核對上訴人 所指前開案件卷宗,未見有陳芳萍如上之陳述;反而該段陳 述與陳芳萍於原審100年11月21日之陳述相近(前述②所引 筆錄內容)。再者,細閱上訴人所主張之桃園地檢署99年度 他字第5167號偵查案件,陳芳萍僅於99年12月14日到庭陳述 :「被告劉是建商在平鎮市推一個建案,資金有困難,當時 林在海外有資金,就與劉約定要借劉3,000萬元,劉可以選 擇把建案部分土地跟建物移轉給林,或轉為單純借貸關係, 由付利息來償還,但劉沒有不動產可供設定來保債權,由台 基開發提供台南縣土地擔保此筆債權。」(桃園地檢署99年 度他字第5167號偵查卷第57頁)。足見陳芳萍於前述偵查時 ,明確提及林德美與劉黃忠間確成立借貸關係。 ④上訴人主張:陳芳萍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下稱桃園地院) 刑事庭審理時,陳述150萬元應該是建案買賣的仲介費等語 ;此據提出桃園地院101年度易字第1148號背信案件102年5 月9日訊問筆錄(本院重上卷二第117頁背面)為憑,惟陳芳 萍於桃園地院背信案件102年5月9日審理時,尚稱:劉黃忠 說台基開發公司願提供土地作借款擔保,是劉黃忠要借款, 林德美有借款給劉黃忠或世帝營造公司,到買賣借貸條件談 妥之後,才借款3,000萬元給劉黃忠,劉黃忠才提出這塊土 地作擔保,除了借貸關係以外,還○○○鎮○○○路的工地 買賣,那個建案,林德美與劉黃忠關係是以買賣那個工地, 議定價錢是3,000萬元;劉黃忠給150萬元的仲介費應該是建 案買賣的仲介費;當時建案是停擺狀態,劉黃忠需要資金蓋 建案,所以跟林德美講先借3,000萬元,林德美與劉黃忠簽 立預售屋買賣契約,因建案停擺,林德美不可能付款,必須 等建案按部就班以後才會分期付款,劉黃忠才會提出說向林 德美借款蓋建案,林德美說這筆款借出去,要劉黃忠提供擔 保,所以才以台基開發的土地作擔保,房子蓋好之後,是林 德美要買等語(本院重上卷二第113頁背面、114頁、115頁 背面、117頁、117頁背面、118頁;及桃園地院101年度易字 第1148號刑事卷一第141頁背面、142頁、143頁背面、145頁 、145頁背面、146頁)。足見陳芳萍於該次陳述,非僅提及 仲介費,尚稱劉黃忠借款蓋建案、除借貸關係外,尚有買賣 等語,上訴人僅擷取其中片段,謂林德美與劉黃忠間僅有買 賣關係,自不可信。 ⑤上訴人又主張:林德美於板橋地檢署99年度交查字第76號案 件稱其透過代書去買了世帝營造公司工地,其不認識劉黃忠 ,只知有一塊工地蓋到一半,有資金的困難,所以要把工地 房子出清,其買的就是那16戶,其希望劉黃忠要不就是房子 蓋好給其,要不就是土地過戶給其等語;此據上訴人提出板 橋地檢署99年度交查字第76號背信案99年3月18日訊問筆錄 核閱無誤(原審卷第233頁)。惟從林德美前揭陳述,未否 認有借貸契約之存在。再對照陳芳萍於前開背信案件,在99 年2月25日偵訊時即稱:曾麗珍及劉黃忠是一組人,林德美 及劉黃忠有買賣關係,劉黃忠是建商,因劉黃忠外面債務很 多,建案停擺,林德美是外資移回台灣要買不動產,想承接 劉黃忠建案,房屋尚未成型無法辦理保存登記,劉黃忠提供 台基開發土地供擔保,倘建案未完成,3,000萬元就作借款 ,要付利息還,倘完成就將建案劉黃忠可分得部分所有權移 轉給林德美等語(板橋地檢署99年度交查字第76號偵查卷第 28頁)。更可見陳芳萍在上訴人所引99年3月18日偵訊之前 ,業已提及借貸之事實。 ⑥上訴人所引林德美、陳芳萍於偵查、刑事審理時之陳述,均 不足為借貸關係不成立之憑據。再衡情,一般交易行為,任 何人均以追求利益為優先考量,故債權人千方百計尋求債權 擔保,以確保債權回收,是債權人若有多重擔保,自無任意 放棄之理。而本件林德美與劉黃忠之交易,始出於借貸之意 要求提供擔保,嗣亦經劉黃忠簽發借據、支票、本票,顯見 林德美始終認定消費借貸關係之成立,殊無可能輕易放棄以 系爭抵押權擔保債權。雖在消費借貸關係成立過程中復簽立 買賣契約,然就林德美而言,為獲致最佳利益,當是尋求以 抵押權擔保消費借貸債權實現,及以買賣標的作為清償方式 ,二者併存,以增加投資回收之可能性。若林德美簽立買賣 契約,即放棄以系爭抵押權擔保借貸契約之清償,將使林德 美僅能取得劉黃忠所興建未完成之建案為清償方法,在林德 美非建築專業,其取得劉黃忠所興建未完成之建案,必承擔 因建案無法順利完成、出售,以致血本無歸,損及自身利益 之風險,以此,益見上訴人主張林德美簽立買賣契約後,消 費借貸即不成立,有違林德美確保債權回收,以維護自身利 益之考量,不足採信。 ⒏上訴人另主張林德美於98年6月8日簽訂「房屋預定買賣契約 書」暨「土地買賣契約書」後,始開立與前開契約書所載出 賣人完全相同之16紙記名支票予劉黃忠,足見該等金錢交付 係為履行買賣契約等語,查: ①依不爭執事項,林德美透過陳芳萍交付如附表二所示之支 票,而該支票之受款人均為林德美所簽立之土地、房屋預定 買賣契約書之出賣人,此一事實,堪以認定。上訴人又稱支 票之受款人與土地及房屋買賣契約書上所載出賣人,完全相 同,該等款項係為履行買賣契約,與消費借貸無涉等語。然 林德美與劉黃忠之間,除買賣契約外,另有消費借貸行為, 林德美有意藉由雙重履約之可能,以降低風險,已見前所認 定,自非可以林德美與劉黃忠成立買賣契約,而謂消費借貸 不成立。 ②上訴人主張劉黃忠之帳戶並無不能兌現情形,如林德美與劉 黃忠間確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當僅開立受款人劉黃忠之記 名支票即可,不須開立16紙與買賣契約出賣人完全相同之記 名支票等語。而依土地買賣契約書所載,出賣人為張緞妹、 黃憲孝,對照附表二之支票,其中以張緞妹為受款人之支票 為編號1、10,面額合計600萬元;另以黃憲孝為受款人之支 票係編號7,面額亦600萬元,二人之支票合計1,200萬元, 此與土地買賣契約書所載價金相符。惟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 賣方有5人,買賣標的為15間房屋,然就賣方、買賣標的、 價金竟統一記載,未就各出賣人、標的、價金分別載明,以 明確界定各出賣人之權利、義務,此與一般房屋買賣契約, 價值匪淺,為釐清權責,莫不就契約條款字斟句酌,以免衍 生糾紛之情形,顯然有別。本件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將宋 楷昱等5人同列出賣人,復未將何人出賣之標的、買賣價金 明確區分,則於任一房屋未能依約交付,應由何人負責,必 然有爭執,是單純就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之觀點而言,此一 買賣契約書之約定顯然過於籠統。而該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 之賣方有5人,買賣價金1,800萬元,平均1人價金360萬元, 此固與附表二所示16紙支票,以每一房屋出賣人為受款人之 支票金額各360萬元相符。惟附表二之支票,其中編號3(受 款人劉黃忠)、8(受款人劉黃忠)、11(受款人梁敏秀) 交付陳芳萍作為仲介費,另編號16(受款人劉黃忠)則繳回 作廢,故就房屋出賣人部分,除宋楷昱、馮文慶、梁仲秀為 受款人之支票,實際兌現之金額各為360萬元,而與買賣契 約書平均每人價金360萬元之約定相符,另梁敏秀為受款人 之支票兌現金額300萬元,劉黃忠為受款人之支票兌現金額 僅為135,000元,則同一買賣契約,各受款人支票之金額相 同,實際兌領之金額不同,此殊有疑義。本院從買賣契約書 之約定方式、以出賣人為受款人之支票實際兌領金額不一, 異於一般房屋買賣契約之訂立、付款方式,可見被上訴人所 辯此一買賣契約,係債權人在成立借貸契約之後所訂立,以 確保債權之實現等語,為可採信。 ③上訴人另主張:據林德美於本院準備程序結證稱:借貸之相 關事項均由陳芳萍與劉黃忠洽談,然陳芳萍於本院準備程序 就洽談消費借貸過程是否談及利息,語氣無法肯定,另對於 270萬支票究竟有無兌現,是否為支付消費借貸之3個月利息 亦無法肯定;且陳芳萍所稱林德美多數時間在國外,其透過 林德美指示與劉黃忠洽談,此與林德美所述將洽談事宜皆交 由陳芳萍有所矛盾,亦與林德美當時未出境之事實矛盾等語 。然語氣肯定與否,涉及個人用語習慣,非得因語氣無法肯 定,據此推斷陳芳萍所述不實。何況,上訴人所指林德美、 陳芳萍陳述時間為107年3月15日,距本件事件發生之時已逾 8年,難期待林德美、陳芳萍對於細節猶能清晰記憶,更無 法強求其就細節為明確、肯定回應。再者,上訴人另以林德 美就斯時如何與陳芳萍聯絡,稱:與陳代書都透過電話還有 LINE聯絡,因其大部分的時候在泰國等語,對照本件事實係 發生於00年0月間,而通訊軟體LINE直至100年6月間始公開 發表,林德美不可能於通訊軟體未發明前以此與陳芳萍聯絡 等語。惟LINE為一免費、方便,且不受地域限制之通訊軟體 ,而成為一般人普遍之通訊管道;林德美、陳芳萍以此聯繫 ,自是可信。然正因其普及、使用頻繁,而非僅於特殊情況 下使用,故一般人實難界定何時、何事以LINE聯繫,更以林 德美作證時距事發當時已逾8年以上,以此,林德美因期間 仍頻繁使用LINE,乃就本件事件之聯繫亦誤認為以LINE聯繫 ,非無可能,非可以此而認定林德美、陳芳萍關於消費借貸 之陳述為不可信。 ⒐綜此,林德美於系爭抵押權設定後,復又簽立土地買賣契約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嗣又經劉黃忠簽立借據,載明借款 3,000萬元,劉黃忠並依借據所載簽發支票、本票各1紙交林 德美,從前述過程可知,林德美在買賣契約書立前後,均有 成立消費借貸之意,不能僅因中間有買賣契約之訂立,而否 定消費借貸之成立。而林德美為擔保債權之受償,在消費借 貸契約之外,另與劉黃忠訂立買賣契約,約定劉黃忠以所建 房屋移轉以代借貸之清償,使林德美增加受償管道,亦合於 情理。可見林德美在與劉黃忠簽立買賣契約當時,並無否定 消費借貸契約效力之意思,林德美嗣後以支票交付款項,有 交付消費借貸款項之意,則林德美與劉黃忠所簽立之消費借 貸契約自屬有效。 ㈣關於被上訴人林德美有無巧取利益? ⒈按債權人除前條限定之利息外,不得以折扣或其他方法,巧 取利益。民法第206條定有明文。利息先扣之消費借貸,乃 係以其他方法巧取利益,貸與金額中預扣之利息,既未實際 交付借用人,即不能認為係貸與本金之一部,其貸與之本金 應以利息預扣後實際交付借用人之金額為準(最高法院29年 上字第1306號判例、63年度第6次民庭庭推總會議決議㈢參 照)。 ⒉林德美經陳芳萍交付劉黃忠之支票,其中附表二編號16,面 額270萬元之支票,業已繳回作廢,且該紙支票金額恰為林 德美與劉黃忠之借貸契約3個月利息,此均見前述,可見該 紙支票之簽發、交付、作廢,均係為應林德美與劉黃忠間成 立3,000萬元消費借貸契約之事實而簽發,實際上係作為3個 月利息而預扣,並未實際兌現、交付,林德美就此款項,顯 係以預扣利息方式,巧取利益,此部分金額應不成立消費借 貸關係。 ⒊至附表二編號3、8、11,金額合計1,365,000元之支票,實 際兌領人為陳芳萍,參照上訴人所簽立之委託書載明系爭抵 押權登記案件係委託陳芳萍辦理,而陳芳萍亦實際代理上訴 人等辦理系爭抵押權之設定,有委託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 可憑(本院更二卷一第263頁、原審卷第44頁、45頁);再 據陳芳萍到庭結證:其從事地政士工作,系爭抵押權是其辦 理,委託人是上訴人、林德美、劉黃忠,本件是其介紹,仲 介費150萬元,即實際借貸金額的5%,仲介費是劉黃忠給其 ,劉黃忠給其的150萬元是一次支付等語(本院更二卷一第 190頁、192頁、193頁)。審酌陳芳萍非買賣、借貸契約之 當事人,依契約關係,無權收受本應由他人兌領之支票,然 其實際從事地政士,且為系爭抵押權設定之代理人,其所述 收受借貸金額5%之仲介費,非不可信。以此,附表二編號3 、8、11,受款人分別為劉黃忠、梁秀敏,由陳芳萍兌領之3 紙支票係屬仲介費,應可採認。雖陳芳萍稱:仲介費150萬 元,即實際借貸金額5%,此與前述3紙支票合計1,365,000元 有所出入,然對照系爭借貸金額為3,000萬元,預扣3個月利 息270萬元,劉黃忠實際收取之金額為2,730萬元,而該金額 之5%為1,365,000元,與前述3紙支票金額相符,可見該3紙 支票應為陳芳萍代辦之仲介費。而陳芳萍稱仲介費150萬元 ,與實際兌領之支票數額不符,此或係因借貸時間為98年間 ,迄其於本件到庭陳述時間已逾8年,對於細節陳述因時間 久遠而有所出入,在所難免,非可以此否定陳芳萍所兌領3 紙支票係仲介費之事實。茲附表二編號3、8、11之支票既係 劉黃忠為支付仲介費而交由陳芳萍兌領,此為契約所衍生之 合理費用,非可認係林德美為巧取利益之折扣,是該款項雖 未經劉黃忠兌領,仍應認屬消費借貸款項。 ⒋又系爭抵押權雖設定為最高限額抵押權,惟其擔保債權確定 日期為98年11月20日,有土地登記謄本中關於土地他項權利 之記載可憑(見原審卷第17頁、19頁、21頁、23頁、25頁、 27頁、29頁、31頁、33頁),而林德美與劉黃忠之消費借貸 契約,迄該日由林德美所交付之款項為2,730萬元,已如前 述,故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消費借貸債權金額即確定為2,73 0萬元。此時系爭抵押權回復其從屬性,於逾前開擔保範圍 之抵押權亦不存在。 ㈤綜上所述,系爭抵押權係經上訴人同意授權所設定,自屬有 效;再者,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有2,730萬元借款債 權存在,應堪採認,上訴人請求確認前揭債權範圍內之抵押 權及其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並無理由,不應准許;上訴人 請求確認前揭債權範圍外之抵押權及其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 ,則有理由,應予准許。 ㈥上訴人請求林德美塗銷系爭土地以拍賣為登記原因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或林德美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有無理由部分:系爭抵押權係經合法設定,而所擔保之債 權,於借款債權2,730萬元之範圍內存在,已如前述。林德 美於其對劉黃忠之借款債權屆期未獲清償後,持拍賣抵押物 之裁定,聲請原審法院執行處就系爭土地強制執行,並於無 人應買後,以債權人身分承受系爭土地,於法有據,並未侵 害上訴人之系爭土地所有權,林德美合法取得土地所有權, 上訴人非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上訴人無論依物上請求權或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先位聲明請求林德美塗銷於101年7月 18日,以拍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不動產所有權登記名義, 或移轉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予上訴人,均無理由,不應准許。 ㈦上訴人備位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33,449,000元及法定遲延 利息,有無理由部分:系爭抵押權係合法設定登記,林德美 亦已交付借款,業如前述,則其行使抵押權拍賣系爭土地, 依法承受,核屬權利之正當行使。又陳芳萍係地政士,依上 訴人出具之委託書、抵押權設定同意書,辦理系爭抵押權之 設定,核屬履行委任契約之行為,難認有何不法,且桃園地 檢署檢察官亦為相同認定,先後就上訴人告訴被上訴人詐欺 等罪嫌部分,以100年度偵字第20490號對林德美、陳芳萍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另以101年度偵字第11182號對林德美再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見不爭執事項)。是上訴人備位依據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請求被上訴人林德美 、陳芳萍連帶賠償因土地所有權喪失所生損害33,449,000元 及法定利息,為無理由。又查,依不爭執事項,林德美以 劉黃忠欠債聲請就系爭土地拍賣,經臺南地院裁定准許拍賣 ,並經林德美聲請強制執行,嗣林德美於第三次拍賣以底價 33,449,000元承受,並實行分配。依臺南地院所製分配表, 就林德美之本金為3,000萬元,及自98年12月1日起至101年2 月29日止,按月息3%即年利率36%計算之違約金,即本金3,0 00萬元、違約金24,292,603元,合計林德美之債權數額54,2 92,603元(見臺南地院100年度司執字第51815號執行卷一10 1年4月13日強制執行金額計算書分配表)。雖林德美所貸與 劉黃忠之借款本金為2,730萬元,與前揭強制執行計算書所 認定之本金有所出入,然縱使依扣減後之本金計算,林德美 對劉黃忠所得請求之本金及違約金數額,亦已逾林德美承受 系爭土地之底價33,449,000元,無補繳價差之必要,故林德 美亦未因以拍賣底價承受系爭土地而受有任何利益,附此敘 明。 七、綜上所述,系爭抵押權擔保之本金債權,在2,730萬元範圍 存在,上訴人以先位聲明,對被上訴人林德美請求確認該抵 押權及其所擔保之本金債權,逾2,730萬元部分不存在,洵 屬正當,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先、備位請求,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 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該部分不當,請求廢棄改判,為有 理由。爰將該部分廢棄,並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其餘不 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無不合,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經核與判決結果無 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說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1項但書,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6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高榮宏 法 官 陳春長 法 官 林富郎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 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6 日 書記官 劉紀君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附表一: ┌──┬────────────────┬─┬────┬─────┐ │ │ 土 地 坐 落 │地│面 積│ │ │編號├───┬────┬───┬───┤ ├────┤ 權利範圍 │ │ │縣 市○鄉鎮市區○ 段 │地 號│目│平方公尺│ │ ├──┼───┼────┼───┼───┼─┼────┼─────┤ │001 │台南縣○○○鄉 ○○○段│00-0 │林│5,225 │全部 │ ├──┼───┼────┼───┼───┼─┼────┼─────┤ │002 │台南縣○○○鄉 ○○○段│00-00 │林│557 │全部 │ ├──┼───┼────┼───┼───┼─┼────┼─────┤ │003 │台南縣○○○鄉 ○○○段│00-00 │林│2 │全部 │ ├──┼───┼────┼───┼───┼─┼────┼─────┤ │004 │台南縣○○○鄉 ○○○段│00-00 │林│480 │全部 │ ├──┼───┼────┼───┼───┼─┼────┼─────┤ │005 │台南縣○○○鄉 ○○○段│00-00 │林│6 │全部 │ ├──┼───┼────┼───┼───┼─┼────┼─────┤ │006 │台南縣○○○鄉 ○○○段│00-00 │林│420 │420分之333│ ├──┼───┼────┼───┼───┼─┼────┼─────┤ │007 │台南縣○○○鄉 ○○○段│00-0 │林│2,939 │全部 │ ├──┼───┼────┼───┼───┼─┼────┼─────┤ │008 │台南縣○○○鄉 ○○○段│00-0 │林│4,270 │全部 │ ├──┼───┼────┼───┼───┼─┼────┼─────┤ │009 │台南縣○○○鄉 ○○○段│00-0 │林│725 │全部 │ └──┴───┴────┴───┴───┴─┴────┴─────┘ 附表二: ┌──┬─────┬────┬───┬───────┬────────────┬────┐ │編號│票號 │發票日期│受款人│面額(新臺幣)│備註 │兌領帳戶│ ├──┼─────┼────┼───┼───────┼────────────┼────┤ │ 1 │000000000 │98.06.09│張緞妹│3,000,000 │土地買賣契約之出賣人 │劉黃忠 │ ├──┼─────┼────┼───┼───────┼────────────┼────┤ │ 2 │000000000 │98.06.09│梁敏秀│600,000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之出賣人│劉黃忠 │ ├──┼─────┼────┼───┼───────┼────────────┼────┤ │ 3 │000000000 │98.06.09│劉黃忠│600,000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之出賣人│陳芳萍 │ ├──┼─────┼────┼───┼───────┼────────────┼────┤ │ 4 │000000000 │98.06.09│梁仲秀│600,000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之出賣人│劉黃忠 │ ├──┼─────┼────┼───┼───────┼────────────┼────┤ │ 5 │000000000 │98.06.09│馮文慶│600,000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之出賣人│劉黃忠 │ ├──┼─────┼────┼───┼───────┼────────────┼────┤ │ 6 │000000000 │98.06.09│宋楷昱│600,000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之出賣人│劉黃忠 │ ├──┼─────┼────┼───┼───────┼────────────┼────┤ │ 7 │000000000 │98.06.09│黃憲孝│6,000,000 │土地買賣契約之出賣人 │劉黃忠 │ ├──┼─────┼────┼───┼───────┼────────────┼────┤ │ 8 │000000000 │98.06.15│劉黃忠│165,000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之出賣人│陳芳萍 │ ├──┼─────┼────┼───┼───────┼────────────┼────┤ │ 9 │000000000 │98.06.15│劉黃忠│135,000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之出賣人│劉黃忠 │ ├──┼─────┼────┼───┼───────┼────────────┼────┤ │10 │000000000 │98.06.15│張緞妹│3,000,000 │土地買賣契約之出賣人 │劉黃忠 │ ├──┼─────┼────┼───┼───────┼────────────┼────┤ │11 │000000000 │98.06.22│梁敏秀│600,000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之出賣人│陳芳萍 │ ├──┼─────┼────┼───┼───────┼────────────┼────┤ │12 │000000000 │98.06.22│梁敏秀│2,400,000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之出賣人│劉黃忠 │ ├──┼─────┼────┼───┼───────┼────────────┼────┤ │13 │000000000 │98.06.22│馮文慶│3,000,000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之出賣人│劉黃忠 │ ├──┼─────┼────┼───┼───────┼────────────┼────┤ │14 │000000000 │98.06.22│梁仲秀│3,000,000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之出賣人│劉黃忠 │ ├──┼─────┼────┼───┼───────┼────────────┼────┤ │15 │000000000 │98.06.22│宋楷昱│3,000,000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之出賣人│劉黃忠 │ ├──┼─────┼────┼───┼───────┼────────────┼────┤ │16 │000000000 │98.06.22│劉黃忠│2,700,000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之出賣人│該票據為│ │ │ │ │ │ │ │繳回之作│ │ │ │ │ │ │ │廢票據,│ │ │ │ │ │ │ │已於98.1│ │ │ │ │ │ │ │0.27登錄│ │ │ │ │ │ │ │作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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