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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字第13號 上　訴　人　蔡居財 訴訟代理人　林堡欽律師 被上訴人　　柯文清 訴訟代理人　王建強律師 　　　　　　王韻茹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9 月27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194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9年5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106年9月間以新臺幣（下同）455萬 元，向被上訴人購買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大客車1輛（ 下稱系爭A車）；被上訴人則同時以80萬元向伊購買車牌號 碼000－00號營業用大客車1輛（下稱系爭B車），供報廢及 拆解零件之用，雙方約定以系爭B車之價金折抵系爭A車之價 金，經折抵結果，伊尚應給付被上訴人375萬元。上訴人已 於106年9月19日匯款350萬元，至被上訴人指定之華南商業 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南銀行）○○○分行帳號戶（下 稱系爭帳戶）內；詎上訴人於同年9月20日，攜帶尾款並央 請司機將系爭B車駛至被上訴人指定之臺南市○區○○○路0 段00弄0號後，被上訴人卻僅受領系爭B車，拒不受領尾款， 亦未交付系爭A車過戶所需資料，嗣並將系爭A車過戶予訴外 人正昌通運有限公司（下稱正昌公司）。被上訴人違約，爰 依系爭契約第6條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280萬元 ，及其中200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中80萬元， 自108年2月28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依約上訴人須交付系爭B車、號牌及相關保 險予伊，否認兩造係就系爭A車、系爭B車分別約定455萬元 、80萬元之價金，若有為何未於契約中明白記明，兩造間訂 立之契約屬於混合互易、買賣之無名契約，應準用買賣之規 定。系爭B車非為拆解零件之用，如僅為拆除零件以該車之 出廠年份價值不及10萬元，尚有拆卸、環保、回收等工項， 未必有人願意購買，因上訴人交付之系爭B車，不合債之本 旨，且上訴人尚有款項未付清，經伊寄發存證信函催告，上 訴人仍拒不履行，伊已於106年11月2日發函解除契約，並退 還350萬元予上訴人，並無已收之款項，上訴人依系爭契約 第6條約定，請求違約賠償，亦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聲請，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80萬 元，及其中200萬元，自107年12月21日起，另外80萬元，自 108年2月28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㈢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於106年9月間訂立汽車買賣合約書（下稱系爭契約）； 契約第6條約定：「合約成立後雙方不得違約，若甲方（即 被告）違約不賣時應按已收支款項加倍償還乙方（即原告） ，…」；契約第7條約定：「…雙方議定甲方（即被上訴人 ）應於106年9月20日時以前帶齊證件連同本車交付乙方（即 上訴人），若逾期乙方（即上訴人）可要求賠償或以違約論 ，甲方（即被上訴人）不得異議。」；兩造並於系爭契約最 末，並以手寫方式，約定：「乙方（即上訴人）同意316-DD 車輛交予甲方（即被上訴人）（含車牌與保險）折抵797-V8 費用」等語。 ㈡大豐收遊覽通運有限公司（下稱大豐收公司）於106 年9 月 12日向交通部公路總局申請購入系爭A 車。 ㈢大豐收公司於106年9月19日匯款350萬元，至府城通運有限 公司（下稱府城通運公司）於華南銀行○○○分行開立之帳 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帳戶）；府城通運公司於 同年月26日匯款350萬元至大豐收公司於臺中銀行○○分行 所開立之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㈣系爭B車之車牌已於106年9月20日由上訴人之人員取回。 ㈤上訴人於106年9月27日，寄發臺中民權路郵局第2204號存證 信函，內容詳如原審卷第37-39頁，予府城通運公司及被上 訴人；被上訴人於106年10月6日寄發第1390號存證信函予上 訴人，內容詳如原審卷第79-83頁所示，又於106年11月2日 寄發第1508號存證信函，內容詳如原審卷第87-91頁予上訴 人，兩造均有收受對造之存證信函。 ㈥府城通運公司於106 年12月20日將系爭A 車過戶予正昌公司 。 五、兩造爭執事項： ㈠系爭契約是否業已解除? ㈡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6條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80萬元 ，及其中200萬元自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另 外80萬元自108年2月28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有無理由？ 六、得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契約是否業已解除? ⑴系爭契約究應定性為上訴人主張之兩造互相買賣之契約， 抑或係被上訴人主張之買賣與互易混合之契約，本院認為 此項爭執，屬於法學理論之爭執，就本件契約之具體適用 結果，均係以上訴人應否負瑕疵擔保責任為爭點，換言之 ，即便被上訴人主張之定性為可採，最終仍係適用瑕疵擔 保，僅係類推適用瑕疵擔保之問題，結果上並無不同，是 故本院不再就系爭契約之定性多加論述。 ⑵上訴人主張兩造約定其交付系爭B車，係以現狀交付供被 上訴人報廢及拆除零件之用，不負瑕疵擔保責任，是否可 採？ ①上訴人就其主張，聲請訊問證人蔡鴻文、吳明喨，並提 出陳敏榕於原審107年度訴字第767號民事事件（下稱另 案，亦係對系爭A車之買賣有關）證言為證，惟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 ②證人蔡鴻文於原審證稱：「被告陳稱取得系爭B車後， 擬拆解零件，當時伊等有陳述以現況交付」等語（原審 卷第177頁、第183頁）。惟查： 證人蔡鴻文乃上訴人之子，此為證人所自承，與上訴 人骨肉至親，所為之證言，難免偏頗迴護上訴人，已 難遽予採信。 證人蔡鴻文於原審另證稱：「大豐收公司有1輛車牌 號碼000-00號之車輛，在福輪公司基隆廠維修，維修 8個月，維修費用約80萬元，一直未能修好，因此， 央請華洲公司之總經理即被告協調，被告告以公司有 一輛甫收回之車輛欲出賣，伊等詢問出賣價格若干、 車牌號碼000-00號車輛之營業損失、維修費用如何賠 償？嗣伊等提議以車牌號碼000－00號車輛，換取被 告擬出賣予伊等之系爭A車，再估算伊等尚需補貼若 干，被告稱因不知車牌號碼000－00號車輛之狀況而 不同意，後被告見到大豐收公司停放系爭B車，即提 議以系爭B車換取系爭A車，惟尚需補貼375萬元，當 下即書立契約書，口頭上約定系爭A車交車以前，伊 等會先將375萬元九成之現金匯予被告，交車時再付 清尾款，且系爭A車交車時，車內原先安裝之3排座椅 需要更換為4排座椅，且充電座及車身彩繪均須完成 無誤，始能完成交車」等語（同上卷第176-177頁） 。依上段證言知，上訴人父子係提議以車牌號碼000 －00號車輛換取系爭A車並交付金錢，惟因被上訴人 不知該車之車況不同意上訴人方面之此項提議。衡之 被上訴人既出面協調上開車輛之修繕問題，應不難查 知該車輛有多少可用之零件，如被上訴人自上訴人取 得車輛之目的，係供報廢及拆解零件，豈有因不知該 車輛之狀況而不同意上訴人之上開提議之理？況且， 如兩造確約定以現況交付，為何未就此項約定記載於 契約書，而此項書面契約係由上訴人方面提供，且係 在上訴人台中之家裡成立，此項不明確之不利益依契 約解釋原則，應由作成契約者負擔。 綜上，證人蔡鴻文於原審所為上開證述，尚難遽予採 信。 ③證人吳明喨於原審證稱：「伊聽聞蔡鴻文與蔡斯禮交談 時陳稱，將系爭B車出賣予華洲公司供拆解零件」等語 （同上卷第188頁）。然查： 證人吳明喨之上開證述，係其聽聞自蔡鴻文、蔡斯禮 交談片段而來，並非交談之整體過程之全部內容，其 上開證述，難予遽信。 系爭B車係兩造所訂立，華洲公司並非契約當事人， 證人吳明喨就此部分之證述，明顯有誤，其於原審所 為上開證言，與事實有所出入，不足採信。 ④證人陳敏榕於原審另案證述：「大豐收公司以一輛舊車 供府城通運公司拆除零件，並補貼金錢換取440匹馬力 之車輛」等語（原審107年度訴字第767號卷第170頁-17 2頁）。惟查： 證人陳敏榕於另案就「系爭契約之簽立過程，係直接 簽約或先商談」之問題，答稱：「有無商談細節，並 未注意，訂立契約時，伊未坐在旁邊觀看，係旁邊抽 菸」等語；就法官質問「柯文清當日有無攜帶文件到 場」，證稱：「並未注意」等語；就該案之訴訟代理 人詢問「有無提及舊車估價若干供府城公司拆除零件 」之問題，則證稱：「伊不知情，因係公司洽談」等 語，該證人就上開相關之契約簽約過程或契約重點， 均未能明確陳述，顯見其並未詳細聽聞兩造訂立系爭 契約之詳細情形。 系爭契約乃兩造所訂立，非府城公司與大豐收公司訂 立，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證人陳敏榕於另案之前開證 言，與事實明顯不符。 綜上，證人陳敏榕於另案之上開證言，不足採憑。 ⑤證人顏慶華於原審證稱：「伊曾修理車牌號碼000－00 號車輛，總共修理3次，嗣達成延長保固之協議，達成 延長保固協議時，伊與大豐收公司之蔡姓負責人及其子 均在現場，尚有其他伊不認識之司機在場，當時蔡姓負 責人詢問被告有無車輛，欲向被告購買，被告同意，但 蔡姓負責人亦稱有1輛車輛欲出賣予被告，被告亦稱「 好」，蔡姓負責人似係央請被告將車輛出賣，似係央請 被告幫忙找尋買主，車輛交由被告自行處理」等語（同 原審卷第207-208頁、第211頁）。其所述「蔡姓負責人 似係央請被告將車輛出賣，…央請被告幫忙找尋買主， …」等語，「幫忙找尋買主」之意應係再出售，而非「 供被上訴人報廢及拆解零件」，是此部分證言，殊無資 為上訴人上開主張之有利資料。 ⑥證人陳永城於原審證稱：「因柯文清於出國以前，交待 伊點收系爭B車，向伊陳稱點收系爭B車，檢查車輛有無 問題，並未特別強調檢查如何之項目，檢查結果引擎顯 示紅燈、漏氣非常嚴重，伊告知柯文清該車係有問題之 車輛，引擎必須大幅修繕，無法收下該車，柯文清陳稱 將會處理，當日花費約1小時多之時間檢查，伊有將檢 查之情形告知對方，對方僅稱有告知柯文清，惟柯文清 並未特別向伊陳述，事後向柯文清詢問，柯文清亦稱不 知此情形」等語（同上卷第144頁）。查：證人吳明喨 （將系爭B車駛至被上訴人指定交車地點之司機）於原 審作證時陳稱：「至華洲公司時，技師有上車檢查，該 技師即陳永城」等語（同上卷第186-187頁），堪認陳 永城確有檢查系爭B車，其上開「花一小時檢查有將結 果告知柯文清」應屬可信。依上開證言，苟被上訴人買 受系爭B車係供報廢拆除零件，被上訴人又何須要求陳 永城收受系爭B車時，檢查該車有無問題？ ⑦上訴人雖以如B車之車況為契約重要之點，被上訴人應 會交待陳永城逐一檢驗各部件可否正常使用，卻僅空泛 交待進行點交；陳永城回報系爭B車之車況後，被上訴 人未指示拒絕收受該車僅表示會處理，可見被上訴人已 受領系爭B車云云。查：陳永城當日曾以電腦檢測，並 花費1個多小時之檢查，已據其於原審證述明確（同上 卷第147頁）。陳永城向被上訴人回報檢查B車之車況後 ，被上訴人雖未指示陳永城拒收該車輛，僅表示其會處 理。惟因系爭B車駛至華洲公司時，被上訴人之父柯福 登亦在現場，柯福登當日即告知上訴人尚須補貼20萬元 ，始願出賣系爭A車，且翌日並將原應與B車一併交付之 B車號牌拆下交蔡鴻文取回，此節亦據蔡鴻文於原審證 述明確（同上卷第179頁）。依此事實觀之，上訴人主 張其已完成B車之交付，被上訴人已受領云云，並不足 採，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均非可採。 ⑧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B車部分，係約定現況 交車，被上訴人已收受，伊不負瑕疵擔保責任云云，不 足採信。 ⑶被上訴人抗辯其已解除系爭契約，是否可採？ ①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373條之 規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 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但 減少之程度，無關重要者，不得視為瑕疵。買賣因物有 瑕疵，而出賣人依前5條之規定，應負擔保之責者，買 受人得解除其契約或請求減少其價金。但依情形，解除 契約顯失公平者，買受人僅得請求減少價金。當事人雙 方約定互相移轉金錢以外之財產權者，準用關於買賣之 規定，民法第354條第1項、第359條、第398條分別定有 明文。再按，所謂物之瑕疵，指存在於物之缺點而言。 凡依通常交易觀念，或依當事人之意思，認為物應具之 價值、效用或品質，而不具備者，即為物有瑕疵，且不 以物質上應具備者為限（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1173號 （舊）判例意旨參照）。 ②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交付之系爭B車，不合債之本旨， 惟為上訴人所否認，抗辯系爭B車係由證人吳明喨從台 中直接駛至臺南交車，並無被上訴人所稱之瑕疵等語。 查： 證人陳永城於原審證稱：「檢驗系爭B車之結果，除 引擎燈號顯示紅燈外，漏氣十分嚴重，遊覽車之煞車 與打檔均係以氣壓控制，正常需要8磅，惟該車僅能 打至6磅，伊有簡單將引擎修理之費用告知將車駛來 之人，伊自己估算修理費用約5、60萬元，並向對方 陳稱引擎必須大幅修繕」等語（原審卷第145頁）。 足認系爭B車顯然不具備依通常交易觀念，車輛應具 之價值、效用，而有減少價值及欠缺通常效用之瑕疵 。 證人吳明喨於原審證稱：「伊至停車場發動車輛時， 發現汽車壓力不足，引擎啟動後轉速增加，嗣氣壓足 夠後，引擎燈號之紅燈熄滅，伊檢查車輛狀況，發現 儀表板燈號均正常後，即將車輛駛至華洲公司，當面 交予華洲公司之技師，華洲公司詢問伊自何處駛來， 伊回答係由臺中駛來，對方笑著陳稱伊十分厲害」等 語（同上卷第184頁）。可知系爭B車於交車當日，已 有異狀，上訴人及證人吳明喨並未進行修繕即將系爭 B車駛至被上訴人指示之華洲公司所在地，且華洲公 司之技師當場即對吳明喨能將系爭B車自臺中駛至臺 南，表示佩服（隱含反諷），此句「你十分厲害」， 非但不足以認定系爭B車無瑕疵，反足以據以認定系 爭B車確有相當多之瑕疵。上訴人之主張，並不足採 。 綜上，被上訴人之抗辯，堪以認定為實在。 ③系爭B車有減少價值及欠缺通常效用之瑕疵，已如前述 ；依證人陳永城估算修理費用約5、60萬元，反之，如 系爭契約解除，上訴人雖不能取得系爭A車，惟亦無須 給付375萬元予被上訴人，且可取回系爭B車；另上訴人 雖指示大豐收公司於106年9月19日匯款350萬元至被上 訴人指示之府城通運公司於華南銀行○○○分行所開立 之系爭帳戶內；惟兩造因上開B車之瑕疵問題有所爭執 ，被上訴人之父親於當日即要求再加付20萬元始同意收 B車，因上訴人堅持現狀交車雙方談不攏，上訴人方面 即先取回該車車牌（吳明喨陳稱係蔡鴻文要求取回，見 原審卷第186頁），被上訴人自大陸回台後即於9月25日 晚上，到台中與上訴人交涉處理系爭契約之履行問題（ 包括尾款、B車瑕疵）（原審卷第83頁存證信函所載） ，被上訴人因見上訴人堅持現狀交車否認瑕疵，無法溝 通，隨即於次日即26日匯還350萬元至大豐收公司前述 帳戶內，即便上訴人受有利息損失金額亦屬不大等情， 認前述系爭B車之瑕疵對於被上訴人所受之損害，與解 除契約對上訴人所生之損害，應無顯失平衡之情形。從 而，被上訴人自得以系爭B車有瑕疵為由，類推適用民 法第359條規定，解除系爭契約。 ④被上訴人抗辯：因上訴人交付之B車，不合債之本旨， 且有款項未付清，其已寄發律師函催告，上訴人拒不履 行，其再於106年11月2日發出信函，解除系爭契約，已 據其提出二件信函為證（不爭執事項㈤）。查被上訴人 提出律師催告函，明白記載爭B車有諸多瑕疵，違反一 般車輛交易原則之車況正常狀態，並表示上訴人如有履 約之意，請於5日內依債務本旨處理B車至正常狀態；而 第二次之律師信函，亦表明解除買賣契約，並要求上訴 人5日內取回B車（原審卷第89頁），是被上訴人主張其 已表示B車有重大瑕疵而解除系爭契約，堪信屬實。 ㈡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6條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80萬元 ，及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⑴按「合約成立後雙方不得違約。若甲方（即被上訴人）違 約不賣時應按已收支款項加倍償還乙方（即上訴人），… 若乙方違約不買或無法於約定期限內付清餘款，甲方得以 沒收乙方所付之價款…」，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甚明。依 其用語「雙方不得違約」「違約不賣」「違約不買或無法 於約定期限內付清餘款」，應係違約金之約定，於契約之 一方有債務不履行之情形時，得作為請求之依據。 ⑵查系爭契約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 已無履約之義務，即不生契約第6條之違約不履行之情事 ，自無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之適用。上訴人係於106年11月 2日發存證信函予上訴人解除契約，上訴人已收受該解約 函，被上訴人於次月之20日始將系爭A車過戶予正昌公司 （不爭執事項㈤末段、㈥），核屬正當之交易行為，尚無 上訴人所指嗣後給付不能債務不履行之問題。 ⑶綜上，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6條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違約金，即屬無據。 七、從而，上訴人依契約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80萬元， 及其中200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中80萬元則自 擴張書狀送達之翌日即108年2月28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原審所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19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丁振昌 法 官 李素靖 法 官 吳上康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 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19 日 書記官 蘇玟心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