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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年度重家上字第6號 

上  訴  人  倪瑞傑  

訴訟代理人  陳培芬律師

被上訴人    倪蔡美華

            倪瑞福  

            倪瑞昌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駱怡雯律師

複代理人    林維哲律師

被上訴人    倪瑞豪  

訴訟代理人  張素精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遺產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12月30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8年度重家繼訴字第8號），提起上訴，本院於113年12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原判決廢棄。

兩造公同共有被繼承人倪慶祥所遺留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應分割如附表一之本院分割方法欄所示。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負擔五分之一。 

壹、程序方面：

　  被上訴人倪瑞豪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繼承人倪慶祥於民國98年2月26日死亡，遺有如附表一、二、四之遺產，兩造均為其繼承人，應繼分各5分之1，請求倪慶祥之遺產按如附表一、二、四「上訴人及被上訴人倪瑞豪主張」欄所示之方法分割等情。爰依民法第1164條規定，求為判決兩造公同共有倪慶祥所遺如附表一、二、四之遺產，應按「上訴人及被上訴人倪瑞豪主張」欄所示之分割方法為分割。

二、被上訴人則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倪蔡美華、倪瑞福、倪瑞昌（下稱倪蔡美華等3人）部分：倪慶祥所遺如附表一編號1至26、28至34，如附表三編號6至17所示，應按「被上訴人倪蔡美華以次3人主張」欄所示之分割方法為分割等情。

　㈡倪瑞豪未於最後言詞辯論到場，惟其在前所為之聲明或陳述略以：同意上訴人主張之分割方法等情。

　 【原審判決兩造公共有倪慶祥所遺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遺　產，應按該表分割方法欄所示之方法予以分割，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人之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兩造公同共有倪慶祥所遺如附表一、二、四之遺產，應按「上訴人及被上訴人倪瑞豪主張」欄所示之分割方法為分割。被上訴人倪蔡美華等3人之答辯聲明：兩造公同共有倪慶祥所遺如附表一編號1至26、28至34，如附表三編號6至17所示之遺產，應按「被上訴人倪蔡美華以次3人主張」欄所示之分割方法為分割。被上訴人倪瑞豪則同意上訴人之請求。】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倪慶祥於98年2月26日死亡，兩造為其繼承人，應繼分各為5分之1。（原審調字卷第121至131頁）

　㈡兩造就倪慶祥所遺遺產中不爭執者為如附表一編號1至26、28至34所示之遺產，上開遺產並無依法不得分割之限制，未以遺囑分配，兩造亦無不得分割或暫不分割之協議。

　㈢如附表一編號1、2、15同意變價分割，所得價金按應繼分比例分配，如附表一編號16至23、25至26、28至34同意原物分割，按應繼分比例分配。如認附表二為倪慶祥之遺產，對附表二各項價額、金額均不爭執，編號2至19同意原物分割，按應繼分比例分配。如認倪蔡美華對倪慶祥有如附表二編號2至19所示之債務存在，同意倪蔡美華以附表三編號7至17對倪慶祥可主張之債權依序按附表二編號2至19所示之債務抵償，如受償不足，再按附表一所示遺產編號16至20、28至34之存款優先抵償，此後再依序按附表一所示遺產抵償。

　㈣倪慶祥之陽信銀行、土地銀行帳戶，於93年9月20日分別匯款新臺幣（下同）360萬元、1,000萬元至張素精之合作金庫銀行民權分行帳戶；張素精於93年9月21日匯款1,360萬1,534元至倪慶祥之陽信銀行龍江分行帳戶，倪慶祥之陽信銀行龍江分行帳戶於同日提領1,360萬元，並由張素精結匯40萬美金匯往NICHINGHSIANGFISHFARM（下稱美國漁場）美國銀行帳戶。倪慶祥於93年9月28日轉讓美國漁場之股份30萬股予張素精，又於96年1月8日轉讓20萬股予張素精。張素精於96年6月12日，以上開50萬股股份為其對美國漁場之投資，向美國移民服務局申請外籍企業家移民（本院卷一第449至456頁、第461至488頁）。

　㈤倪蔡美華於98年10月至99年12月間，向美國加州高等法院對張素精等提出四件訴訟，於100年3月9日成立最終和解，依最終和解書第2點之記載「全部當事人同意張女士擁有漁場所有權持股大約62.5%（即50萬股）無效或失效，自簽署本合約日期起應廢止並撤銷倪慶祥先生（倪先生或「被繼承人」）名下移轉過戶持份給張女士，另外，其餘37.5%保持不變，因此，倪先生或被繼承人應繼續唯一擁有漁場所有權持股，認定為蔡女士的社區財產，因為漁場公司於1994年成立，不應中斷所有權；因此，漁場股份100%所有權將被視為「不動產」之一，列入遺囑驗證訴訟財產。」（本院卷二第72頁）

　㈥依臺南市○○區○○000○00○00○○○○○0000000000號函之記載，如附表一編號3之土地，自98年2月26日至101年11月21日止未申請災害補助；如附表一編號4至11之土地，自98年2月26日至101年11月21日止申請莫拉克颱風漁業天然災害現金救助，並由倪蔡美華申請及領取災害補助共57萬5,000元。（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一第233頁）

　㈦倪慶祥曾向臺南縣政府申請領有臺南縣陸上魚塭養殖漁業登記證，經營地址為臺南市○○鎮○○段000000號共9筆土地，有效期限自96年4月30日至101年4月30日，迄今未申請延長有效期間，亦未變更負責人名義。

　㈧倪慶祥於死亡時有積欠土地銀行、陽信銀行、新光人壽保險公司如附表三編號1至5所示之債務，現均已清償完畢。

　㈨上訴人於108年2月1日自其土地銀行帳戶分別提領19萬3,076元、44元，合計19萬3,120元；倪慶祥於93年5月28日申貸之700萬元土地銀行借貸債務，有於108年2月1日清償19萬3,120元。（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三第277頁、本院卷第147頁）

　㈩原審法院囑託陸德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就附表二編號1所示建物於98年2月26日之價格為鑑定，鑑定結果為545萬3,265元；本院囑託宏宇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就附表一編號1至15、21、23、25所示之不動產及股份於98年2月26日之價格為鑑定，鑑定結果如附表一「被上訴人主張之價額/金額（以鑑定價額為準）」欄所載。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下稱臺南地院）104年度審訴字第224號刑事判決以倪蔡美華有：①於如附表二編號15備註欄所示之日期，持倪慶祥之土地銀行學甲分行及合庫銀行民權分行之存摺、印章至前開分行，在「存摺類取款憑條」、「取款憑條」盜用「倪慶祥」之印章，並將該文書交由各該銀行行員提領如附表二編號15備註欄所示款項；②於99年3月2日，檢附刻意漏列倪瑞傑、倪瑞豪之不實繼承系統表、股東同意書等資料，委託不知情之會計師，向臺北市政府申請辦理倪慶祥就瀛通貿易有限公司（下稱瀛通公司）出資額由倪蔡美華繼承、改推倪蔡美華為該公司董事，及修正章程等變更登記，使承辦公務員將不實事項登載於瀛通公司變更登記表；③倪慶祥於80年間，曾向陳宥丞購買臺南市○○區○○段000○00○000○00地號土地，又因當時法令限制無法將該土地過戶登記在倪慶祥名下，遂由陳宥丞將上開土地設定抵押權予倪慶祥。迄於99年8月17日，上述000之00地號分割出000之00地號，000之00地號分割出000之00、000之00地號，其中000之00、000之00地號於99年9月13日，經原臺南縣政府公告徵收。倪蔡美華於100年2月28日，至臺南市佳里地政事務所，檢附刻意漏列倪瑞傑、倪瑞豪之不實繼承系統表、抵押權塗銷同意書等資料，申辦塗銷上開381之10、381之12、381之84地號土地之抵押權，使承辦公務員將該不實之事項登載於土地登記簿，以清償為原因將上開土地抵押權予以塗銷之犯罪行為，認倪蔡美華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確定。（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一第201至215頁）

　上訴人、倪瑞豪於103年間以：倪蔡美華、倪瑞福、倪瑞昌明知伊等為倪慶祥之法定繼承人，分別為下列犯行：①倪蔡美華、倪瑞福、倪瑞昌隱匿上訴人、倪瑞豪亦為倪慶祥之繼承人之事實，於98年8月15日，共同向臺南縣學甲鎮公所（現改制為臺南市學甲區公所）申請「莫拉克颱風漁業天然災害現金救助」，由倪蔡美華領取57萬5,000元後並侵占之。②倪蔡美華與倪瑞福、倪瑞昌共同為不爭執事項③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行為，倪蔡美華另於100年7月7日，將前述000之00、000之00、000之00地號土地登記為其單獨所有，侵占上開土地。③倪蔡美華於98年3月26日，侵占魚塭客戶黃博慧、洪連興存入倪蔡美華設於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大園分行帳戶之款項共計61萬2,950元，另於98年10月28日至101年4月27日間，侵占魚塭客戶陳鴻禧、黃清智、洪連興、黃銘德存入倪蔡美華設於臺灣土地銀行學甲分行帳戶之款項共計272萬6,530元。又倪蔡美華於100年12月7日至102年3月18日間，侵占魚塭客戶李嘉順、八八六水產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存入倪蔡美華設於臺灣土地銀行學甲分行帳戶之款項共計653萬5,356元。④倪蔡美華於99年3月2日為不爭執事項②之行為，並辦理瀛通公司之解散登記，倪蔡美華、倪瑞福、倪瑞昌遂共同侵占瀛通公司解散時所有之現金共322萬1,905元、公司資產、銀行存款、運輸設備等。⑤附表一編號1、2、15所示房地為倪慶祥所有，並為瀛通公司承租使用，倪蔡美華於倪慶祥死亡後、瀛通公司解散前，侵占瀛通公司支付之租金為由，對倪蔡美華、倪瑞福、倪瑞昌提出侵占罪、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之告訴，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南地檢署）檢察官以103年度調偵字第276號、103年偵字第11361號、104年度調偵續字第1號、105年度調偵續一字第1號為不起訴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臺南分署（下稱臺南高分檢）以106年度上聲議字第808號處分書駁回再議確定。（原審調字卷第335至343頁）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倪慶祥之遺產範圍為何？倪蔡美華等3人主張倪慶祥對倪蔡美華負有如附表三編號7至12所示之不當得利債務，及倪蔡美華有代為清償或支付如附表三編號13至17所示之貸款及遺產管理費用，應自倪慶祥之遺產中優先清償；倪瑞傑主張有代為清償如附表四編號1所示之貸款，應自倪慶祥之遺產中優先清償，有無理由？

　㈡倪慶祥之遺產應如何分割為適當？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倪慶祥之遺產範圍：　

　⒈附表一部分：

  ⑴編號1至26、28至34部分：

 　 倪慶祥死亡後，遺有如附表一編號1至26、28至34所示之遺產，為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㈡），足認上開財產均屬倪慶祥之遺產。

　⑵編號27部分：

 　 上訴人主張倪蔡美華取得之如附表一編號27所示土地徵收補償款280萬3,466元，為倪蔡美華對倪慶祥之不當得利債務，依民法第1172條規定，應自倪蔡美華應繼分內扣還等情，雖為倪蔡美華等3人所否認，惟按當事人在訴訟外或他案件之陳述，雖不得視為本案之自認，倘經調查證據程序認與事實相符者，非不得作為法院認定本案事實之根據（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955號判決參照）。倪蔡美華於臺南地院102年度重家上字第6號（下稱另案）分割遺產事件，既稱如附表一編號27之土地徵收補償款，經陳宥丞請領並將之交付倪蔡美華，乃係兩造對於倪蔡美華得請求給付之債權，倪蔡美華同意列入倪慶祥之遺產（另案卷三第237頁），並列為該案不爭執事項（另案卷三第269頁），且核與證人陳宥丞於另案證述：土地是倪慶祥購買，因無自耕農身分，暫登記在其名下，嗣因土地被徵收，其已將徵收補償款匯給倪蔡美華等語（原審家繼訴字卷二第559至563頁）；又該徵收補償款計280萬3,500元，扣除代扣款項34元後之280萬3,466元，確經陳宥丞請領後於100年5月16日將280萬5,000元匯入倪蔡美華土地銀行學甲分行帳戶等情，並有臺南市政府地政局102年5月3日南市地用字第1020368686號函暨所附地價補償清冊、未受領補償保管清冊、抵押權塗銷同意書、臺灣土地銀行學甲分行109年2月6日函所附戶名倪蔡美華客戶歷史交易明細查詢資料（交易日100年5月16日）可稽(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一第183至189、503、537頁)，審其匯款時序既係緊接於獲准領取土地他項權利徵收補償款之後，且二者金額相差不大，上訴人認係陳宥丞轉匯款項或加計利息或取其整數，亦與常情無違；另前述土地係因當時非自耕農不得承受農地之法令限制，致陳宥丞於買賣後暫未辦理有權移轉登記予倪慶祥，而將土地設定抵押權予倪慶祥作為買賣土地之擔保，嗣土地經徵收，因倪慶祥死亡，原應由全體繼承人申辦塗銷抵押權，再自陳宥丞處取得徵收補償款，倪蔡美華卻漏列上訴人及倪瑞豪進而申辦，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之事實，亦經臺南地院104年度審訴字第224號刑事判決認定在案（不爭執事項③），互核相符，堪予採認。據此可認，倪蔡美華於倪慶祥死亡後，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取得原應歸屬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土地徵收補償款280萬3,466元之利益，並致全體繼承人受有同額之損害，則該對倪蔡美華之280萬3,466元不當得利債權，應列入倪慶祥之遺產範圍，並由倪蔡美華依民法第1172條規定，自其應繼分內扣還。

　⒉附表二部分：

　⑴編號1部分：

　　上訴人雖主張：如附表二編號1之建物，未辦保存登記，為倪慶祥於79年間購買魚塭時同時購入，而取得事實上處分權，應列入倪慶祥之遺產分配云云，惟查：

　①如附表二編號1之建物，經原審囑託臺南市佳里地政事務所測量其坐落位置、面積，如該所110年3月5日土地複丈成果圖編號A所示（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二第471頁），上開建物係倪慶祥購入土地前即建造完成，為兩造所不爭執，是該建物既非倪慶祥建造，倪慶祥即非因起造而原始取得建物所有權之人。是上訴人主張前開建物由倪慶祥買賣而取得事實上處分權，既為倪蔡美華等3人所否認，則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規定，自應由上訴人先就此主張負舉證責任。

　②前開建物並無房屋稅籍資料，無從依納稅義務人變更而推認事實上處分權讓與之事實。倪蔡美華固有於另案提出民事準備書續狀、續㈡狀，惟續狀僅陳述：倪慶祥在79年「購入土地時」，該建物已存在，並未陳述倪慶祥有同時「購入土地及建物」等情(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一第117頁)，續㈡狀(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一第123頁)與其他有關魚塭實際經營者之證據資料，均不無足以證明倪慶祥有取得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

  ③依上，上訴人既不能舉證證明倪慶祥為如附表二編號1之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上開建物自不應列入倪慶祥之遺產分配。

　　上訴人主張：倪慶祥於生前將臺南魚塭委由倪蔡美華協助經營，如附表二編號2之天然災害補助款，應由倪蔡美華返還，乃倪慶祥對倪蔡美華之不當得利債權，應列入倪慶祥之遺產分配等情，為倪蔡美華等3人所否認，經查：

　①按農業天然災害救助辦法第5條第1項規定，該辦法救助對象，係指實際從事農、林、魚、牧生產之自然人；該辦法第5條第2項規定之救助對象，其經營農、林、漁、牧業依有關法令應辦理登記或核准者，而使用土地、水源及設施符合相關規定者。爰此，上揭辦法辦理之救助係指取得土地合法經營權之現耕農漁民，此一經營權除因擁有土地所有權而隨之取得外，餘應以經租賃關係或「接受委託經營」等方式而取得合法經營權者為限，並且經營權在存續或有限期間等情，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102年9月18日農授漁字第1020728496號函可稽（臺南地檢署101年度他字第4826號卷第313至314頁）。查倪慶祥生前雖以如附表一編號4至11之土地，申請養殖魚塭登記，並取得陸上養殖漁業登記證，惟該魚塭實際係由倪蔡美華經營等情，業據證人倪慶忠（倪慶祥胞弟）證述明確（本院卷三第98、102頁）；且經證人陳鴻禧於偵查中證稱：其從事魚貨買賣，認識倪蔡美華，但從沒看過她先生，倪蔡美華在學甲經營魚塭，其向她購買魚貨外銷有20年以上，其去她魚塭那邊看到的都是她等語（臺南地檢署103年度偵字第11361號偵卷《下稱11361號偵卷》一第37至38頁）；證人黃清智證稱：其是做養殖的，認識倪蔡美華，但從沒看過她先生，也不認識，倪蔡美華在學甲養魚，其向她購買魚苗有十幾年了，其都是打電話跟她聯繫購買魚苗的事等語（11361號偵卷一第39頁）；證人洪連興證稱：其是做養殖魚蚵的，認識倪蔡美華，但從沒看過她先生，也不認識，倪蔡美華在學甲德安寮養魚，其有向她購買魚苗，其都是跟她或她員工阿來接洽等語（11361號偵卷一第48至49頁）；證人黃博慧證稱：其之前是做養殖的，認識倪蔡美華，但從沒看過她先生，也不認識，其知道倪蔡美華在學甲德安寮養魚，其向她購買烏魚苗有5、6年，其魚塭就在她魚塭旁邊，她魚塭都是她在經營，其從來沒看過她先生到那邊，莫拉克風災時，因海水灌進來，倪蔡美華跟其的魚塭都有受損等語（11361號偵卷一第50至51頁）；證人黃銘德證稱：其是做養殖的，認識倪蔡美華，但從沒看過她先生，也不認識，其知道倪蔡美華在學甲德安寮養魚，其有向她購買她魚塭的魚，她有請一個工人阿來，其要買賣都是跟她聯絡等語（11361號偵卷一第57至58頁）；證人李佳齡證稱：其是八八六水產公司負責人，其認識倪蔡美華，但不認識她先生，其有在六、七年前開始向倪蔡美華購買烏魚苗，她的魚塭在學甲，其一直都是跟她聯繫等語（11361號偵卷一第66至67頁）；證人李嘉順證稱：其從事介紹魚貨買賣工作，認識倪蔡美華，只看過她先生一、二次，其有介紹新加坡人向倪蔡美華購買魚苗，其知道她魚塭在學甲，實際上都是她在經營，她先生都不管事，且她魚塭在莫拉克風災全部完蛋等語（11361號偵卷一第68至70頁）；證人杜培元證稱：其從89年開始在倪蔡美華的魚塭工作，其認識她先生，但他一年去魚塭不到一次，其薪水及魚塭開銷都是倪蔡美華在支付，倪蔡美華先生過世後，學甲魚塭還是繼續經營，相關費用支出、買賣事宜都是倪蔡美華在處理，由她與客戶聯絡，她先生之前也不曾幫忙這事情，莫拉克風災期間，因為潰堤，魚塭内的魚都跑掉，水車等設備也損壞，光修理就要三、四十萬元，另魚貨損失四、五百萬元，後來是倪蔡美華找人來修理，都是她付錢等語甚詳（11361號偵卷一第70至71頁）。另臺南高分檢檢察官106年度上聲議字第808號處分書就魚塭實際經營者為倪蔡美華，亦與本院為相同之認定，有該處分書可稽（臺南地檢署105年度調偵續一字第1號卷第137、138頁）。又依倪蔡美華及倪慶祥之入出境資料（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二第365至366、114、139、361至363頁），經核閱結果，倪蔡美華之出境時間均為短暫，反觀倪慶祥則是入境時間為短暫，有2人之入出境資料各1份在卷可稽，而依上訴人提出之協益飼料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協益公司）通知函、倪慶祥匯款資料（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一第159、161、167至171、179頁），倪慶祥僅於95年、96年分別匯款三次、一次予協益公司，作為支付瀛通公司向協益公司購買漁飼料之用，瀛通公司實際經營者為倪蔡美華等情，亦據證人即協益公司負責人黃麗英證述屬實（臺南地檢署104年度調偵續字第1號卷第183至184頁），並有協益公司相關帳戶交易明細表在卷可參（臺南地檢署104年度調偵續字第1號卷第170至173、175至176頁），又依倪慶祥匯款資料（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一第165、173至177、181頁），可認倪慶祥有五次匯款至倪慶祥之土地銀行、合作金庫帳戶作為魚塭營運資金。則自魚塭開始經營，迄至倪慶祥死亡時，倪慶祥僅有數次自美國匯款回臺支付臺南漁塭購買魚飼料及營運資金之款項，自無法憑此排除倪蔡美華實際經營臺南魚塭之可能。依上，倪蔡美華為上開土地上魚塭之實際經營者之事實，堪以認定。

　②又倪蔡美華於98年8月15日以自己名義所提出之莫拉克颱風農業天然災害現金救助申請，切結魚塭因受莫拉克颱風影響，損失達50%，而臺南市學甲區宅港里里長洪健三亦係出具證明，倪蔡美華確有在魚塭從事陸上魚塭養殖，而經臺南市學甲區公所實質審查臺南魚塭損失達20%以上，遂於99年1月6日將補助款57萬5,000元匯入倪蔡美華土地銀行學甲分行帳戶等情，此有臺南市學甲區公所102年6月10日函及檢送之莫拉克農業天然災害現金救助申請表（漁業）、養殖證明書、切結書可稽（臺南地檢署101年度他字第4826號卷第244、250、252、259頁，臺南地院101年度重家訴字第6號卷四第92至95頁），且其後之災後復養申請、放養申報及基層公所天然災害災損查報資料，均以倪蔡美華為放養申報人等情，亦有莫拉克風災產業輔導專案措施養殖漁業（陸上養殖）產業復養申請書、放養申報書、臺南市學甲區公所112年3月22日函檢送申報日期111年5月29日放養申報書（查報類）可稽（本院卷三第55至58頁，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一第298至318頁，本院卷一第246至266頁）。由上可知，倪蔡美華為魚塭之實際經營者，亦為養殖水產物之實際放養者，則魚塭之莫拉克颱風天然災害補助款，自應由倪蔡美華領取，不應列入倪慶祥之遺產分配。

　③上訴人雖主張：臺南魚塭係倪慶祥委由倪蔡美華協助經營云云，惟查：取得前開辦法之救助，需取得魚塭土地合法經營權，不用有魚塭土地之經營者，得以接受魚塭地主委託經營方式，取得合法經營權，此委託經營契約或委託經營同意書，係指魚塭土地之合法經營權而言，救助對象及實際經營者係現耕農漁民，而非魚塭地主。又倪慶祥三弟倪慶忠曾於倪慶祥死亡後之98年8月31日傳真魚塭委託經營同意書（漁業登記證）予張素精，記載倪瑞傑、倪瑞福、倪瑞昌、倪瑞豪委託倪蔡美華經營臺南魚塭意旨，及「大嫂：檢附委託經營同意書一份需蓋上次你同意代刻之章，如妳同意，請於右列處簽章傳回或電話告知」等情，有陸上養殖魚塭登記證、魚塭委託經營同意書（漁業登記證）為證（原審司家調字卷第133、135頁），足認因倪慶祥死亡，魚塭土地由兩造繼承，倪蔡美華藉由繼承人出具魚塭委託經營同意書，以取得魚塭土地合法使用權利；且依證人倪慶忠於本院證稱：上開魚塭委託經營同意書應該是我傳給張素精的，從頭到尾我都認為魚塭是倪蔡美華在經營，因為她有送過我魚，我從來沒有看過倪慶祥在臺南漁塭，打到臺南漁塭…都是倪蔡美華或阿來仔接的，所以我才認為是倪蔡美華在經營的等語（本院卷三第99、100、102頁），及前述證人黃清智、洪連興、黃博慧、黃銘德、李佳齡、李嘉順、杜培元之證言，臺南魚塭之實際經營者應為倪蔡美華無訛。至倪蔡美華固於另案提出民事準備書㈡㈢狀具狀稱「魚塭仍為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如須向行政機關申請任何補助，應經全體繼承人同意」等語（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一第123、129頁），乃係因以接受委託經營方式取得魚塭土地合法使用權利，申請補助時，需魚塭土地之全體繼承人同意，並非倪慶祥或全體繼承人將魚塭經營事務委任由倪蔡美華辦理，倪蔡美華僅為魚塭經營管理人之意。

　⑶編號3至14、17至19部分：

　　承前所述，倪蔡美華為臺南魚塭之實際經營者，且莫拉克颱風後，魚塭設備毀損，魚塭內之魚流失，亦由倪蔡美華修復設備、重新購入魚苗放養，並於98年8月15日為產業復養申請等情，亦有莫拉克風災產業輔導專案措施養殖漁業（陸上養殖）產業復養申請書可稽（本院卷三第55至58頁），是附表二編號3至14、16至19之臺南魚塭向臺南市學甲區公所申報放養魚貨之銷售收入款、魚獲、營業、銷售收入等款項，均歸倪蔡美華所有，倪慶祥及全體繼承人對倪慶華並無任何債權可請求，自不應列入倪慶祥之遺產分配。

　⑷編號15、16部分：　 

 　 查，倪蔡美華為臺南魚塭實際經營者，倪慶祥死亡前，魚貨收入匯入倪慶祥帳戶，倪慶祥死亡後，則匯入倪蔡美華土地銀行學甲分行帳戶等情，業據證人黃博慧於偵查中證稱：「…我跟他購買，他就將魚苗載到我的魚塭，他跟我說匯款到哪個帳戶我就匯過去，她賣給我魚苗的時候，我就有跟他說過他老公在國外跟小三在一起，怎麼我跟你購買魚苗貨款，你叫我匯款到你老公的帳戶」等語（11361號偵卷一第51頁）；證人李佳齡於偵查中證稱：「一開始倪蔡美華是給我們她先生的帳戶，那時候我還特別問他，是否是匯到這個帳戶，後來就匯款到倪蔡美華的帳戶了」等語（11361號偵卷一第67頁）；證人李嘉順於偵查中證稱：「以前她都叫我匯款到她先生的帳戶，後來就叫我匯款到她的帳戶」等語明確（11361號偵卷一第69頁）；且有倪慶祥之陽信銀行龍江分行客戶對帳單、土地銀行學甲分行客戶歷史交易明細查詢、合作金庫民權分行歷史交易明細查詢結果（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一第399至416、505至527、583至584頁，卷二第597、599頁，卷三第75、76頁），瀛通公司合作金庫民權分行歷史交易明細查詢結果（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一第573至577頁），倪蔡美華土地銀行學甲分行存入支票明細、客戶歷史交易明細查詢、陽信銀行龍江分行客戶對帳單可稽（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一第243至260、529至562頁，卷二第571至575頁），足認前開倪慶祥之土地銀行學甲分行、陽信銀行龍江分行帳戶及倪慶祥、瀛通公司合作金庫民權分行帳戶，均為倪蔡美華經營魚塭所使用之帳戶，該帳戶款項為倪蔡美華經營魚塭所得，應非屬倪慶祥之遺產範圍。至倪蔡美華前所犯偽造私文書等罪，係因其於倪慶祥死亡後，在取款憑條盜用倪慶祥印章偽造私文書提領款項，並非盜領等情，有臺南地院104年度審訴字第224號刑事判決可稽（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一第201至215頁），尚不能證明倪慶祥上開二帳戶內款項為倪慶祥所有。

　⒊附表三：　 

　⑴編號1至4、6至11、13至16部分：

　　查倪慶祥向土地銀行學甲分行、陽信銀行龍江分行之借款，皆為93年間所借用，且土地銀行學甲分行之借款均係撥入倪慶祥之土地銀行學甲分行帳戶，並自該帳戶扣繳貸款，有該行客戶歷史交易明細查詢可稽（本院銀行卷第31至58頁），該帳戶既為倪蔡美華所使用，已如前述，由其擔負清償之責，難認係為倪慶祥所代償；又倪蔡美華為陽信銀行借款之連帶保證人，倪慶祥之前開銀行帳戶亦屬臺南魚塭營運使用之帳戶，且倪蔡美華經營臺南魚塭，經常以個人及倪慶祥帳戶亦互有匯款事實，嗣倪蔡美華係基於倪慶祥借款連帶保證人之地位，代為清償倪慶祥所為借款債務，依法承受債權，而相關撥貸款明細及各期還款明細已超過保存期限，業已銷毀，有債權移轉證明書、陽信銀行龍江分行109年8月17日函可稽（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二第199、141頁），則該款項難認實際為倪慶祥所借用，倪蔡美華清償該借款，亦難認為倪慶祥所代償。依上，前述借款既係撥入倪蔡美華所使用之倪慶祥帳戶，該款項難認實際為倪慶祥所借用，倪蔡美華清償該借款，亦難認為倪慶祥所代償，是其主張其代償後對倪慶祥有不當得利債權，乃屬無據。

　⑵編號5部分：

　　查倪慶祥以其於新光人壽投保保單辦理保單借款，已於98年6月5日以保單號碼ATM0000000號保單理賠金代償利息及本金，而全部償還，餘額並分配予受款人等情，有新光人壽109年8月27日函及檢送之保單借款明細表、109年11月23日函檢送之保險相關資料、投保簡表及理賠審核通知書可稽（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二第161至163、401至413、203至205頁），倪慶祥之新光人壽保單借款既係以受益人理賠金代償，而非倪蔡美華另為代償，則倪蔡美華等3人主張因倪蔡美華代償此項保單借款而應計入倪慶祥遺產債務，應屬無據。

　⑶編號12部分：

　　倪蔡美華等3人雖主張於倪慶祥死亡前代繳臺北市中山區房屋之房屋稅15萬9,426元、地價稅11萬4,802元、水費5,488元、電費2萬4,738元、瓦斯費3,234元，合計30萬7,688元，為遺產管理費用，應優先自遺產扣還云云，並提出臺北市稅捐稽徵處86至97年房屋稅繳納證明書、88至108年地價稅繳納證明書、台電台北市市區營業處用戶用電明細表、大台北區瓦斯公司計費履歷報表、臺北市自來水事業處水費繳納明細表（均影本）為證（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三第157至165、179至188、203、205至208頁），及引用倪慶祥之新光銀行交易明細資料，惟其中該房屋之水費、電費、瓦斯費係由係由倪慶祥之新光銀行帳戶扣繳，有新光銀行111年8月24日函檢送之歷史交易明細可稽（本院銀行卷第137至155頁），難認係倪蔡美華所繳納，又稅單，亦不能證明該稅費即係倪蔡美華所支付，是倪蔡美華等3人主張編號12之費用為其代倪慶祥繳納，對倪慶祥有不當得利債權，應屬無據。

　⑷編號17：

　　倪蔡美華等3人雖主張於倪慶祥死亡後代繳臺北市中山區房屋之房屋稅6萬7,551元、地價稅11萬2,794元、水費2萬0,152元、電費16萬9,182元、瓦斯費9,171元、其他費用（電梯保養等費用）1萬元，合計38萬8,850元，為遺產管理費用，應優先自遺產扣還云云，並提出臺北市稅捐稽徵處98至109年房屋稅繳納證明書、98至108年地價稅繳納證明書、台電台北市市區營業處用戶用電明細表、大台北區瓦斯公司計費履歷報表、臺北市自來水事業處水費繳納明細表、109年3月至11月免用統一發票收據（均影本）為證（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三第166至177、190至199、201、203至、205至208、209至211頁），惟其中水費、電費、瓦斯費係由係由倪慶祥之新光銀行帳戶扣繳，有新光銀行111年8月24日函檢送之歷史交易明細可稽（本院銀行卷第137至155頁），難認係倪蔡美華所繳納，又稅單及其他費用收據，亦不能證明該稅費即係倪蔡美華所支付，是倪蔡美華等3人主張編號17之費用應優先扣還，應屬無據。

　⒋附表四：

　　倪瑞傑雖主張其於108年2月1日自第一銀行帳戶提領現金，用以代償倪慶祥土地銀行學甲分行借款債務19萬3,120元云云，並提出客戶往來明細查詢及放款利息收據、倪瑞傑第一銀行存款明細表、存摺封面為證（本院卷一第147頁，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三第277頁，本院卷三第477頁）。惟查，倪慶祥向土地銀行學甲分行之貸款，均撥入該帳戶，並自帳戶內扣繳貸款，並已清償完畢，有該行109年1月22日函可稽（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一第465頁），倪瑞傑前開現金提款並未能證明即為代償倪慶祥之貸款，是倪瑞傑前開主張，亦屬無據。

　⒌依上說明，本件可認屬倪慶祥之遺產範圍，應如附表一所示之財產。

　㈡倪慶祥遺產之分割方法：

　⒈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繼承人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公同共有物之分割，除法律另有規定外，準用關於共有物分割之規定，民法第1151條、第1164條、第830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共有人就共有物之分割之方法不能協議決定，法院得因任一共有人之請求，依民法第824條命為適當之分配，不受共有人主張之拘束。是遺產之分割方法，法院有自由裁量之權，不受共有人主張之拘束，應斟酌當事人之聲明，共有物之性質、經濟效用及全體共有人利益等，公平裁量。

  ⒉經查：

　⑴倪慶祥之遺產範圍為何，業如前述，而兩造為倪慶祥之全體繼承人，應繼分各5分之1，亦經認定如前；且倪慶祥之遺產並無不能分割之情事，兩造亦無不得分割之約定，現因無法以協議之方式決定分割方案。則上訴人依民法第1164條規定，就倪慶祥之遺產訴請分割，核屬有據。

  ⑵次按民法第1164條所定之遺產分割，係以整個遺產為一體為分割，則計算繼承人之應繼分時，應回復至分割遺產前之狀態，始與法相符。經查，倪慶祥之遺產如附表一所示，其中如附表一編號1至15之不動產部分，業經囑託鑑價單位為鑑價（不爭執事項㈩），倪瑞傑既未能舉證證明該鑑定結果有何不當，自應以鑑價結果認定其遺產價額。依倪慶祥所遺遺產計算其總額為7,414萬9,489元，按兩造應繼分各5分之1計算，兩造各自取得之應繼分價額為1,482萬9,898元（計算式：7,414萬9,489元÷5＝1,482萬9,898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⑶倪慶祥遺產之分割方法：

　①附表一編號27之徵收補償款：

　　按繼承人中如對於被繼承人負有債務者，於遺產分割時，應按其債務數額，由該繼承人之應繼分內扣還，民法第1172條定有明文。查，如附表一編號27之徵收補償款280萬3,466元，此乃倪慶祥對倪蔡美華之不當得利債權，至倪慶祥死亡時未返還，由兩造繼承該債權，自應適用民法第1172條規定，自倪蔡美華應繼分內扣還。

　②附表一編號1、2、15之臺北市中山區房地：

　　查，如附表一編號1、2、15之臺北市中山區房地，由於兩造均未居住使用該房地，且繼承人未共居一處，意見紛歧，若按應繼分分配，將使管理使用收益不易，且兩造均同意採變價分割，所得價金按應繼分比例分配（不爭執事項㈢），核其遺產性質、價值與效用等因素，堪認上採變價分割方法公平且符合兩造意願，爰按兩造意願予以分割如前所述。

　③附表一編號3至14之土地：

　　查，如附表一編號3至14之土地，為臺南魚塭之所在土地，倪瑞傑請求分割終止該公同共有關係，倪瑞傑、倪瑞豪主張變價分割，倪蔡美華等3人主張分由倪蔡美華單獨取得，按鑑價結果補償其餘繼承人，可認除倪蔡美華外，其餘繼承人並無取得土地所有權之意願；佐以該等土地為魚塭及相關設施之前開現況與利用情形，土地上並有非屬遺產範圍之建物坐落，勢將影響他人參與拍賣及提高出價之意；併斟酌兩造目前對前開土地之依存關係與情感連結，應以倪蔡美華長期在該土地上從事魚塭經營，較為密切，分配由其單獨所有，並案件鑑價結果補償，可使土地利用更具價值，增益發展空間，俾利兩造繼承權利價值之最大化。是就如附表一編號3至14之土地，應分配予倪蔡美華單獨取得，由其按鑑價結果予以補償。

　④附表一編號24之債權：

　　查，如附表一編號24之債權，乃兩造公同共有，並無不能分割情事，性質上亦為可分，為其公平，應按各繼承人之應繼分比例直接分配。兩造雖各自主張分配予倪蔡美華或倪瑞傑與倪瑞豪，再分別補償予其他繼承人，惟均非妥適公平，均不足採。

　⑤附表一編號16至20、28至34之存款，編號21至23、25、26之股份、債權、公司出資額：

　　查，上開存款、股份、債權、公司出資額，為便於與倪蔡美華應扣還之前開280萬3,466元債務計算，爰將該部分先分由倪瑞傑、倪瑞福、倪瑞昌、倪瑞豪各取得4分之1；至其餘倪蔡美華應扣還部分，則依序再按如附表一編號1、2、15之遺產予以扣還（詳如附表一本院分割方法欄所示），若有不足部分並由倪蔡美華分別清償予倪瑞傑、倪瑞福、倪瑞昌、倪瑞豪。

六、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164條規定，訴請分割倪慶祥之遺產，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所為遺產範圍認定（未審酌附表一編號12至14土地、編號27徵收補償款、編號28至34存款餘額），及諭知之分割方法與本院均有不同，原判決即屬無可維持，應認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廢棄原判決，並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又裁判分割遺產之形成訴訟，法院決定遺產分割之方法時，應斟酌何種分割方法較能增進共有物之經濟效益，並兼顧兩造之利益，以決定適當之分割方法，不受起訴聲明之拘束，亦不因何造起訴而有不同，則依民事訴訟法第80條之1、第85條第1項後段規定，由全體繼承人依應繼分比例各5分之1比例分擔訴訟費用，始為公平，爰諭知如主文第三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應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450條、第85條第1項、第80條之1，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6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瑪玲

　　　　　　　　　　

　　　　　　　　　　　　　　　　　　　法　官　張家瑛

　　　　　　　　　　　　　　　　　　　法　官　郭貞秀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6 　　日

　　　　　　　　　　　　　　　　　　　書記官　陳宣妤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附表一：

附表二：

附表三：

附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