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上字第二二四號 J
上 訴 人 丙 ○ ○
訴訟
代理人 乙 ○ ○
被
上訴人 甲 ○ ○
訴訟代理人 許 雅 芬
律師
鄭 嘉 慧 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中華民國八十
八年三月二十三日八十五年重訴字第三二一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
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Ⅰ原判決廢棄。Ⅱ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Ⅲ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
予以引用外,補稱:
1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等並未訂立
買賣契約,上訴人並
非系爭房屋之出賣人,雖刑事
判決判上訴人有罪,然其認事用法不當,不能
拘束本件民事訴訟。
2本件共同
被告乙○○縱與被上訴人等訂有買賣楔約,並將買
標的物之房屋交付被
上訴人等,縱認乙○○交付之房屋有權利之瑕疵,
惟被上訴人等既已受領,被上
訴人等雖不滿意,亦屬
瑕疵擔保之問題。再退步言,即令被上訴人等訂立之買賣
契約,係被詐欺而為,但被上訴人等並依
民法第九十二條撤銷買賣契約,繼續使
用系爭房屋,繼續受益之中。被上訴人與乙○○之買賣契約仍然有效,對於有效
之買賣契約,被上訴人等縱認標的物有瑕疵,僅能依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主張瑕
疵擔保請求
解除契約或減少價金。不能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損害賠償。而
不論依民法第九十二條撤銷詐欺之買賣契約,抑或依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瑕疵擔
保解除契約,減少價金,因上訴人非買賣契約之當事人,上訴人均非撤銷或解約
,減少價金之對象,本件將丙○○列為一審被告,顯然不當。
3再退步言,系爭房屋之出賣,並未包括房屋之基地
所有權,此為不爭之事實(未
訂立基地
所有權移轉契約),此就買賣契約價款偏低亦
足證證明。本件房屋經歐
亞
不動產鑑定股份有限公司鑑定結果,永安街一九三之一其價額為三○六萬元(
鑑定書第十頁)系爭房屋附近土地之價額每坪約二十萬元。而被上訴人等承購系
爭房屋之價額僅為一三○萬元,顯然並未包括基地所有權在內,此已
可證明被上
訴人等不可能不知購買之房屋不包括基地所有權,是被上訴人等指上訴人乙○○
出賣系爭房屋,有欺瞞之情,殊昧於事實。似此情形被上訴人能否主張瑕疵擔保
解除契約或減少價金,已有疑問。遑論依民法第九十二條撤銷買賣契約?
4況被上訴人現仍使用系爭房屋,或開店或出租,依土地法及都市平均地權條例規
定,被上訴人每年受益地價及房屋百分之十法定利益。依系爭房屋之價額分別為
三○六萬元之年受益百分之十,被上訴人等使用五年餘即回收其承購價一三○萬
元。現今被上訴人已使用逾三年,回收過半,若謂被上訴人仍得撤銷或解除買賣
,殊有失公允。何況竹被上訴人已失撤銷及解約之除斥
期間?再若謂被上訴人得
請求返還價款,則被上訴人使用逾三年之受益將如何扣抵?
5本件買賣係謝煙如委託房屋仲介公司尚美廣告公司所仲介,所有登報及貼廣告事
宜皆是尚美廣告公司負責,亦係由仲介公司與謝煙如完成簽約買賣之手續,本件
房屋讓渡書買賣契約之簽約係乙○○與被上訴人所為,上房屋讓渡書之字跡係乙
○○所書寫,上訴人既未在場更未參與,買賣之事並不知悉,此事前曾聲請尚美
廣告公司蔡佐鴻出庭證明,證據明確,原審忽略此項有利上訴人之事實。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現場相片四張為證,及聲請訊問証人蔡佐
鴻。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
1上訴人與其父二人共同詐欺之事實,業經刑事一、二審判決確定在案(案號:台
南地院八十四年度易字第三○七六號刑事判決,台南高分院八十五年度上易字第
八四七號刑事判決),上訴人茲再否認有詐欺
犯行,實無足採。
2上訴人稱被上訴人使用系爭房屋,每年受益土地及房屋價值百分之十之法定利益
,應就所得請求返還之金額中抵銷,實依法無據,上訴人並非系爭
土地所有權人
,亦自始對系爭土地無任何權利,被上訴人縱使用土地受有利益,上訴人亦無從
對被上訴人主張;另本件被上訴人並非起訴主張解除契約,而係依侵權行為原則
,請求將受詐欺之金錢返還
回復原狀,故
兩造間之買賣契約仍係存在,從而被上
訴人使用系爭房屋縱認有利益,亦非
不當得利,上訴人主張抵銷,亦均
不足採信
。
3退而言之,倘認有損益相抵情狀,除上訴人應就主張受有之利益舉証外,由系爭
永安街一九三之一號房屋之房屋稅繳款書,其課稅現值為二萬六千八百元,故縱
認有使用房屋所得受之利益,亦應為二千六百八十元;若依鑑定價格言,系爭房
屋之造價僅三十三萬九千六百元,,有財團法人中華企業技術鑑定委員會鑑定在
案,被上訴人以高於造價達四倍之鉅款(一百三十萬元)購買;況且,被上訴人
目又己
按月給付國有財產局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賠償金,有何利益可言。再者,依
民法第二百十三條第二項,被上訴人請求之給付係可請求加給利息,則被上訴人
主張以該等利息與使用房屋之利益抵銷。
4上訴人一再辯稱其未參與系爭買賣事宜,惟由左列事証,足証其所言實
乃矯飾
卸
責之詞:系爭買賣係共七間店面一起出售,雖其中有委請仲介或自行出售,但既
係同一時間均對外出售,且契約內容,讓渡書均相同情形下,足証上訴人基於同
一概括犯意,而分別對被上訴人及案外人游土員等人施用詐術。上訴人係參與各
買賣事宜,參八十四年八月二十八日台南地檢署偵訊筆錄:「我幫忙廣告,及收
受賣房子之錢,原則上以我父親名義」,可見其係有犯意連絡和行為分擔。再者
上訴人亦
自承其自始即明知對系爭房屋基地無合法承租。且上訴人亦自承系爭永
安街一九三|二、一九三|三、一九三|四的房屋讓渡書係其書寫,按上訴人係
從事代書工作,受有專業訓練及智能,其豈可能不知該讓渡書之內容係會讓人陷
於錯誤,誤認系爭房屋對基地係有合法使用權?其明知對基地無合法使用權
猶協
助書寫讓渡書並出面協助洽商,豈可謂未共同施用詐術?上訴人係確曾共同出面
與買受人洽談:此觀游土員於台南地院審理筆錄:「(問游土員:和何人接洽買
屋)丙○○」即明。另被上訴人之妻洪碧惠於看屋及簽約時亦均在場,其於
鈞
院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六日審理時亦証稱上訴人丙○○亦在場,丙○○並拿雜誌出
來游說稱房子絕對沒問題。
5上訴人亦自承其明知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已向富麗芳要求拆屋退地,倘事實如上訴
人
所稱均據實以告,試問,被上訴人豈可能尚付一百三十萬鉅資購買一已被要求
拆除之房屋?
6按因受詐欺而為之買賣,在依法撤銷前,當事人如已受有實際損害,被害人不僅
得撤銷被詐欺而為之意思表示,亦得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法則請求損害賠償(
參
照最高法院六十七年十一月四日第十三次會議決定事項)。本件被上訴人原審起
訴請求,係主張受詐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一百八十五條之規定侵權行為
法則,請求上訴人將詐得之金錢返還回復原狀,並非主張撤銷被詐欺而為之意思
表示,亦非依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主張出賣人瑕庛擔保責任之解除契約或減少價
金,上訴人
抗辯被上訴人未依詐欺解除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本件屬買賣標的物
之
瑕疵擔保責任問題,被上訴人不得請求返還價金
云云,
洵於法無據。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現場相片二張繳款通知書一張為證。
丙、本院
依職權調閱本院八十五上易字字第一八四七號上訴人詐欺案件偵審案卷、本
院八十六年重訴字第十四號損害賠償事件卷宗。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與一審共同被告乙○○係父子關係,明知其亡母富麗芳生前
興建之門牌台南市○○街一九三之一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之基地,係佔用財
政部國有財產局所有之台南市○○段二四四之三地號土地,並未有承租權利,系
爭房屋隨時可能被訴請拆除,竟於八十三年九月間,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與
其父共同佯稱:願對系爭房屋之基地放棄承租或承購權利,且保證房屋不會被拆
除,使被上訴人誤信系爭房屋之基地有合法租賃關係,被上訴人日後將可優先承
租或承購權,乃於八十三年九月十二日,以一百三十萬元向上訴人父子購買系爭
房屋,八十四年間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對被上訴人訴請
拆屋還地並賠償損害金,被
上訴人始知受騙,而上訴人因詐欺罪亦被鈞院判處罪刑確定。上訴人既與其父共
同侵害被上訴人之權利,自應賠償原告損害,求為判決命上訴人如數返還並加付
法定
遲延利息(被上訴人於原審係請求上訴人與一審共同被告乙○○連帶賠償,
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被告乙○○就其敗訴部分未聲明上訴,已告確定)
;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之出賣人係一審被告乙○○,伊非出賣人,並無共同出售
行為,自無
共同侵權行為之可言。且其父並未施用何詐術;又系爭鐵厝房屋,從
外觀看即可知悉是無保障隨時有可能被拆除之違章建築,被上訴人既明知而購買
,亦無陷於錯誤被騙情事,上訴人乙○○並無詐欺行為。又被上訴人之損害尚未
發生;且被上訴人未撤銷買賣契約,買賣契約仍然有效,本件係買賣瑕擔保責任
之問題,不能依侵權行為請求。上訴人明知基地為國有地仍予買受,
與有過失,
主張過失相抵,應
免除或減少給付,又被上訴人使用系爭房地,每年受有土地及
房屋百分之十之法定利息之利益,應有損益相抵之
適用等語,資以抗辯。
二、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於八十三年九月十二日,以一百三十萬元向上訴人之父購買
系爭房屋,系爭房屋之基地,係佔用財政部國有財產局所有之台南市○○段二四
四之三地號土地,並無合法租賃關係,八十四年間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對被上訴人
訴請拆屋還地並賠償損害金,伊受敗訴判決確定,上訴人與其父因本件買賣系爭
房屋之行為,經本院刑事庭判處共同詐欺罪刑確定之事實,已據被上訴人提出房
屋讓渡書、原審八十四年重訴字第一二二號民事判決各一件為証,且為上訴人所
不爭執,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本院八十五年上易字第一八四七號刑事卷宗查明,
自
堪信為真實。茲兩造以前開情詞互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乃上訴人有無與其
父共同出售系爭房屋,系爭房屋之買賣,上訴人父子是否有因詐欺而生侵權行為
之事實?
三、
1按詐欺使他人為意思表示者,係侵害法律所保護之權益,一般言之,多會造成損
害,應構成侵權行為。被害人得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且其
請求權與民法第九十二條所定撤銷權,因性質、功能、
構成要件、法律效果均不
同,得以併存發生競合關係,此係實務上見解(最高法院六十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第十三次
民事庭決議參照),且係學者通說。(王澤鑑,民法學說判例研究,第
二冊,第二一九頁)次按所謂詐欺,係指依他人之欺騙行為陷於錯誤而為意思表
示。而詐欺謂使他人陷於錯誤之行為,其要件有Ⅰ須有欺騙他人之行為,即故意
以不真實之事項為真實而表示之行為,虛構、變造或隱蔽事實,在所不問。
Ⅱ詐欺人須有故意,此項故意,乃有使
相對人陷於錯誤,並因此依其錯誤而為一
定之意思表示。Ⅲ須因詐欺而使表意人陷於錯誤。Ⅳ須表意人因錯誤而為意思表
示。即錯誤與意思表示有
因果關係,如無錯誤,應不致為其意思表示或非以如此
條件而為其意思表示。
2查: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其係受上訴人及其父乙○○之「對系爭房屋基地有承租權
,保証房屋不會被拆除,且願放棄承租權或承購權」虛構事實之詐欺,因而陷於
錯誤,致同意以一百三十萬元高價購買系爭房屋云云,惟此為上訴人所否認,被
上訴人則以若非上訴人之
上開虛詞,以系爭房屋之價值豈有可能以高達一百三十
萬元之價格買受?而刑事庭亦認定上訴人及其父詐欺罪名成立為據。
Ⅰ按刑事判決所為事實認定,於獨立民事訴訟之
裁判時本不受其拘束,若斟酌全
辯論意旨及調查証據結果,依自由
心証為與刑事判決相異之認定,不得謂為違
法。最高法院著有二十九年上字第一六四○號判例。查:本件原審刑事法院判
處上訴人及其父共同詐欺罪,係以刑事案件之告訴人即被上訴人及訴外人陳進
守、王美貞、王世澤、游土員等之指訴為基礎,並以房屋讓渡書上載有「甲方
放棄承租承購權利」為主要依據,
惟查告訴人之指述,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處罰
為主要目的,其指述自不免事渉誇大,難以遽採。
Ⅱ次查:系爭房屋依鑑定公司之估價,市價約值三十三萬元左右,此有歐亞不動
產鑑定股份有限公司之鑑定意見書(附本院八十六年重訴字第十四號)
可按,
而被上訴人夫妻均
自認之前已有買受公寓一間(本院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六日筆
錄),是其
顯有買賣不動產之經驗,自必知悉不動產之買賣,均有所有權狀之
交付及產權過戶登記之問題。而本件被上訴人以一百三十萬元之價格買受系爭
房屋,自始並無取得任何建物之所有權狀,即事實上僅取得房屋之使用處分權
而已,則其必深知系爭房屋係所謂違章建築,其竟買受,實係自干冒風險在先
。又雖讓渡書上載明甲方(即上訴人之父)「同意放棄承租承購權利」,依字
面之解釋,似可解為上訴人之父曾告知有租賃關係之意,但如前所述,被上訴
人既有買賣不動產之經驗,且被上訴人先前曾租屋居住多年,豈有不知承租不
動產通常均附有書面契約之事,且既係高價買受違章建築,自不可能不事先查
明基地之產權誰屬,參以被上訴人買受系爭房屋係經二次接洽(本院八十八年
十月十四日筆錄)始成立,亦堪佐証被上訴人夫妻購屋前曾經仔細商量討論,
並非輕率為之。
Ⅲ又証人蔡佐鴻於刑事庭中先後証述:「他們(被上訴人夫妻)知道只賣鐵庴,
該屋沒有所有權。他們從富麗芳未死前就已談過價錢。」「賣時有強調只賣房
屋,有說若政府要放領的話,賣方要放棄權利」(原審刑事卷第一四五頁)。
「被告有無提到土地是
無權占有?答:有。我是抽雙方佣金,所以有告知義務
,有告知有風險」(刑事卷第九十頁)。查証人係直接參與系爭房屋之買賣之
仲介人,其上開証言,應屬可信。依証人之証言,顯見被上訴人亦知悉買受系
爭房屋有風險。而讓渡書所謂放棄權利,係以政府日後放領為條件所為約定。
亦即若日後政府政策變更,同意就地合法,准許無權
占有人承租或承購占有地
時,上訴人同意由受讓人承租或承購。亦即被上訴人係買受系爭房屋之所謂「
使用權以及基地日後承租或承購之期待權」而已。按此種買賣事所常見,譬如
沿海地區無權占有海岸開拓充作養殖區、山區濫行開發種植茶、檳榔者之開墾
權或市區非法攤販擺設權、甚至計程車之特定地區排班營業權等,亦均常見有
高額頂讓權利之情事,此種買賣,既出於買賣雙方之意願,本於
契約自由原則
,於法自非無效。而此項期待權之買賣(俗稱權利金),其價額若干始合理,
常依買賣標的之不同而異,以系爭房屋坐落台南市○○街之十五米公路上,又
靠近三角窗(十字路口附近),日後並非無發展潛力,則其以一百三十萬元買
受,係其主觀認定,此從被上訴人係前後二次接洽始買受即明,
難認有所謂偏
高之情事。又雖上訴人之母生前多次申請向國有財產局承租均被拒絕,此事亦
為上訴人明知,但政府因特定因素考量或基於財政規畫,而改變既有規定者,
亦事所常見,自不得因曾申請承租被駁回,而認定此項期待權失其意義。
Ⅳ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父子曾保証不會拆屋,此為上訴人所否認,而証人蔡佐
鴻復証稱曾告知風險,其上開主張已難遽信,參以上訴人之父曾表示:「若系
爭房屋(共有七間房屋,被上訴人買受一間)被拆,全省這種房屋均會被拆光
光云云」,依乙○○之上開用語觀之,乃係上訴人之父告知買受人此種違法占
用情形甚多,政府不會嚴執格執行之意,此項言詞乃買賣此種非正規權利(頂
讓)時所常見之說詞,尚不能謂其達於有背
誠信原則之程度,不能以此作為受
詐欺之認定(史尚寬,民法總論,第三八三頁)。
Ⅴ
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與其父詐欺致其陷於錯誤而買受系爭房屋
一節,為不可採。被告抗辯為可信。此外被上訴人又未能舉証証明上訴人有何
侵權行為之情事,雖本件因被上訴人買受之房屋已被訴請拆屋還地確定,其期
待權已落空,亦係買賣瑕疵擔保之問題,究不能單以事而認定上訴人有與其父
共同侵害其權利之行為。
四、從而,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第一項
共同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則,
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壹佰參拾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
翌日即八十四
年十一月三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於法未合,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
主文第二項所示。本件事証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証据資料,
核與
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予一一論述,
併予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第四
百六十三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二 月 十五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第四庭
~B1審判長法官 黃 崑 宗
~B2 法官 張 世 展
~B3 法官 吳 上 康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二 月 二十二 日
~B法院
書記官 洪 雅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