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重上字第七一號
上 訴 人 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賴鴻鳴
律師
林錫恩律師
黃俊達律師
徐美玉律師
施煜培律師
施承典律師
被
上訴人 南祺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乙○○
凃禎和律師
右 一 人
複 代理人 林憲聰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三三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一)先位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
兩造間因台灣台南地方法院(
下稱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
強制執行事件,就坐落台南市
○○段三小段二之八、三之九、三之八六及壽段一小段三八地號土地上之二
八九建號未保存登記建物承受而成立之買賣關係不存在。㈢被上訴人應返還
上訴人新台幣(下同)六四、二二四、六八一元及自原審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
日起,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
負擔。㈤關於第㈢項請求,願供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
備位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賠償上訴人六四、二二
四、六八一元及原審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
予以引用外,補稱:
(一)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一月十八日概括承受台南市第一信用合作社(下稱南一信
)之資產及負債,業經
主管機關財政部核准並公告在案,
嗣南一信對於南棋
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棋公司)有一億四千萬元之
債權,亦經台南地院
八十六年度南簡字第一號、第一0一一號判決確定在案,
上開債權即移轉於
上訴人。準此,
本件拍賣是否無效?有關上訴人對南棋公司之債權能否獲得
清償?
足證上訴人有即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蓋:
㈠
民法第一百十三條規定:無效
法律行為之當事人,於行為當時知其無效或可
得而知者,應負
回復原狀或
損害賠償之責任,此係我民法所特有之規定。即
關於無效法律行為之
非法律行為上之效果,各國立法例皆依據不當得利、占
有或
侵權行為之規定,予以解決。我民法對此等制度,亦已設有詳細而且妥
善之規定,而其內容與民法第一百十三條規定,不無相重複及矛盾之處【參
見學者洪遜欣著〔中國民法總則〕第五二三頁】。再者,「本書基本上仍採
通說之見解,認為所受利益依其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時,其應返還之價
額,係交易上之客觀價額,在無權處分他人之物
等情形,其所受利益之返還
範圍亦應限於客觀價額,均不包括超過此項客觀價額之獲利」,「受領人就
受領之利益(例如某車
所有權),為法律行為上之交易,其所獲之
對價(例
如價金、交易物)不能認為係本於該利益更有所取得,係屬原物不能返還,
應負返還價額之責任。設受領人將時值十萬元某車,以十一萬元出售時,應
返還十萬元(客觀說)」【參見學者王澤鑑著〔民法債編總論〕第二冊不當
得利第一九八、二0四頁】。
㈡
經查,本件拍賣倘因
標的物係南棋公司所有,並非南祺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南祺公司)所有而無效,上訴人固對南棋公司負有不當得利之償還義務
。
參照前揭學者之見解,本件標的物縱因上訴人無權處分與高青建設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高青建設公司),而高青建設公司又續建完成致不能返還,上
訴人亦僅負返還客觀價額之責任,復
參酌上訴人依鑑價結果承受
系爭標的物
之價額為一億元,上訴人自僅負償還一億元予南棋公司之義務,而上訴人對
南棋公司又有二八五、四八九、四八五元之債權足供抵銷,故本件拍賣是否
無效,事關上訴人對南棋公司之債權債務能否抵銷,
足徵上訴人確有即受確
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至明。
(二)本件原審以坐落台南市○○段○○段二之八、三之九、三之八六地號及壽段
一小段三八地號土地上,建照號碼南工造字第0二四八號、建號二八九號之
未保存登記地下五層建物,其起造人原為訴外人南棋公司(法定代理人為郭
明國),南棋公司於八十五年二月九日將起造人名義變更為被上訴人南祺公
司(法定代理人丙○○),被上訴人南祺公司
自承受該南棋公司未完成之工
程後,繼續建造系爭二八九號未保存登記建物,至台南地院民事執行處八十
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執行事件,於八十六年一月十四日
查封時止,被上
訴人南祺公司對於系爭建物持續為加工,應有以自己所有之意思為加工,而
認該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為被上訴人南祺公司所有,並認台南地院八十五年
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執行事件以該建物為
債務人即本件被上訴人南祺公司所
有而為拍賣,於法
自無不合,即原判決理由三之(二)雖謂:「訴外人南棋
公司既於八十五年二月九日將起造人名義變更為
被告南祺公司(即被上訴人
),被告南祺公司承繼訴外人南棋公司未完之工程,繼續建造近一年,方經
本院查封,益證系爭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於本院八十六年一月十四日查封
之際,被告南祺公司對於系爭建物持續加工,應有以自己所有之意思建造,
就查封時之建物現狀,即為原始取得該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之所有權」
云云,
而駁回上訴人於一審先位之訴之請求,然查:
㈠被上訴人就前揭有利於己之事實,並未舉證。
㈡何況,被上訴人自己亦僅主張:「被上訴人承受
本案系爭建物後,繼續興建
,
嗣後因土地遭受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國信託銀行
)查封,才無法繼續興建」等語,顯見被上訴人係主張伊於系爭建物所坐落
之土地遭中國信託銀行查封後,即停止興建,
而非如原判決
所載於八十六年
一月十四日被法院查封,始停止興建,故原判決既未究明中國信託銀行查封
該土地之時間為何(按應為八十五年八月十四日),即逕謂被上訴人有繼續
建造近一年,於法自有未合。
㈢就建築執照存根觀之,於八十五年二月九日變更起造人名義後,僅於同年三
月十六日有
勘驗地下三層底版,其後,延至拍賣後即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三日
,始再有地下三層頂版勘驗之事實。再者,台南市政府函文固記載:「案內
並無停工紀錄」,
惟參照本件拍賣標的物之建物面積僅係地下四層、地下五
層,及訴外人一興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一興營造公司)提出之照片
以觀,在在皆證被上訴人於繼續興建地下三層底版後,即告停工,僅未向市
政府報備而已,足見被上訴人就系爭建物繼續建造之部分,僅地下三層底版
而已。
㈣按「未完工之房屋...即『未建築完成之房屋』,指房屋已開工建築,而
建築工程尚未完竣者...由買受人繼續完工者...如已完工部分,依一
般觀念,可認為房屋者,買受此種房屋之人...非原始所有權人」(學者
楊與齡著房屋之買賣、委建、合建或
承攬第一一三頁參照)。再者,「訟爭
水井附著於爭訟養魚池內,該養魚池係水泥鋼筋圍築而成之堅固物體,有固
定性、永久性,費資頗鉅。在社會觀念上有獨立供人養魚使用之經濟效益,
核與民法第六十六條第一項規定之
不動產,及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九三
號解釋,尚無不符。」,有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度
台上字第二三四六號民事判
決
可參。查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於變更起造人名義之際,顯已完成地下第一
至五層土造連續壁及外牆,並興建地下四、五層結構體完成,有獨立之經濟
價值,可蔽風雨,參酌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
乃具固定性及永久性,且費
資頗鉅,在社會觀念上有獨立供人使用之經濟效益,自屬不動產無疑。準此
,參照前揭學者之見解,被上訴人於變更起造人名義後,
縱有繼續興建地下
三層底版之情事,依法其所有權應歸原始起造人南棋公司所有;又因未保存
登記,並無土地法第四十三條信賴登記(因未登記)之
適用。實不能如原審
所謂被上訴人原始取得整個建物之所有權。從而,上訴人自得主張拍賣無效
。
㈤又「被上訴人續建部分,雖為百分之八十強,然如無上訴人之基層建設百分
之二十弱,無從築成完整之建築物,亦難適用動產附合於不動產之原則,認
系爭房屋全部為被上訴人所有。應認定系爭房屋為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先後出
資共同築成,按出資比例,取得原始共有權。」,有最高法院五十九年度台
上字第二0三三號民事判決可參。參照上開判決意旨,被上訴人縱有繼續建
造地下三層底版,實僅能按出資比例,與訴外人南棋公司取得原始共有權。
㈥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起造人於八十五年二月九日由南棋公司變更為南祺公司
,承造人一興營造公司
旋於同日委由陳文忠律師發函通知被上訴人南祺公司
表示:雙方
合意停工之事實,亦即系爭建物於八十五年二月八日已由定作人
與
承攬人(一興營造公司)合意停工,此由陳文忠律師代理一興營造公司函
知定作人善加維護工程安全,以免發生危害,並叮嚀「地下室施工未完成,
重量不足,可能整坐浮起或裂震,影響鄰近民舍倒塌等,應更加留意」。而
一興營造公司嗣於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強制執行事件程序
進行中,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二日具狀向台南地院民事執行處查報稱:「上開
未保存登記之建物早處於停工之狀況,於八十五年五月九日曾經台南市政府
函令加強工地安全」之事實,亦有一興營造公司陳述狀檢附台南市政府工務
局南工局建字第一五00九號函可參;復有台南市政府據
鈞院要求南棋公司
處理停工工程安全函
可佐;足見南祺公司於變更名義後並無繼續建造之事實
。再者,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強制執行事件,以系爭建物
為南祺公司所有而進行拍賣時,南棋公司曾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九日具狀聲明
異議,主張系爭建物為南棋公司所建、所有,
債權人以對南祺公司之債權執
行南棋公司之財產
於法不合。由該南棋公司行為,可知系爭建物確為南棋公
司所建,所有權屬於南棋公司。可見系爭建物被上訴人變更為起造人後未再
建造,全為南棋公司出資所建。而系爭建物為未保存登記建物,故其所有權
屬出資興建之南棋公司所有,不因起造人變更為被上訴人而受影響。
㈦據被上訴人南祺公司表示,南祺公司係簽發如附表㈡所示之票據,代南棋公
司償還南棋公司積欠一興營造公司之工程款。然觀附表㈡所示之票據係連號
,票號自0000000至0000000號(其中0000000號據被
上訴人表示係以0000000號換回),由票號連號,可見附表㈡之支票
,應係南祺公司於變更起造人名義時,一次交付予訴外人南棋公司轉給一興
營造公司,則
苟南祺公司於
所稱變更起造人名義後,有繼續施工之事實,何
以無法提出其他支付工程款之證明?足見原審以變更起造人名義至查封時止
,
期間經過已近一年即認定南祺公司有本於所有之意思為加工,尚屬無據。
㈧綜右所述,系爭二八九建號未保存登記之不動產,自其建造執照起造人名義
之變更(實際上據台南市政府工務局承辦人員即證人鄭懿德於原審證稱:本
件程序上僅係代表人變更,並非起造人變更;從而市政府嗣後公文仍行文予
南棋公司)之時(八十五年二月九日)起至台南地院查封之日(八十六年一
月十四日)止,時間經過雖近一年,但期間並無施工之事實。原判決認定:
被上訴人於八十五年二月九日承繼訴外人南棋公司未完之工程,
迄至八十六
年一月十四日被法院查封,有繼續建造近一年乙節,認事用法
顯有不當,亦
有無證據
裁判之違法。
(三)南一信於八十六年三月八日曾以南棋公司為債務人就系爭建物
聲請強制執行
,經台南地院以八十六年度執字第二九六三號事件受理後,再於同年十月二
十一日併入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事件,南一信
復於八十六年九月二
日具狀聲請
參與分配,亦合併於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事件,惟南一
信之債務人為「南棋公司」與原審認定之所有權人「南祺公司」並不相同(
一為南「棋」公司,一為南「祺」公司),何能依法承受?顯有存疑。
是以
原判決理由四謂:「系爭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之所有權人既係被上訴人南祺
公司,本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執行事件,因定期拍賣系爭建物無
人應買,而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十八日准由南一信承受,於法自無不合」等語
,其理由顯有不備。又上訴人另主張:本件拍賣應無
執行名義,其成立
與否
,對於判決結果有重大之影響,原判決竟置之未理,原判決理由六僅謂:「
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之陳述與判決結果均不生影響,
爰不一一贅述」等語
,顯有理由不備之違法,實難令人甘服。
(四)訴外人一興營造公司於八十六年十月一日具狀既表示:「鈞院八十五年度南
院慶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強制執行事件,
聲請人與債務人業經在外和解...
狀請鈞院鑒核,准予撤銷上述之『土地建物』之強制執行」云云,足徵以南
祺公司為債務人之強制執行,業經撤回。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
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
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
第一一一八號判例參照)。經查,一興營造公司既於訴狀內明白表示撤銷「
土地建物」之強制執行,並引執行處附表影本乙份為證物,縱該附表之債務
人欄僅記載郭明國一人,而漏記載南祺公司,致一興營造公司具狀時,債務
人欄亦漏載南祺公司,惟觀其內容實已明白表示一興營造公司之真意乃撤回
土地建物之執行,參照前揭判例之意旨,自無須別事探求,捨訴狀內容文字
於不顧,再令一興營造公司另為陳述而曲解其原意。況一興營造公司於同年
十一月十八日再具狀表明欲就南祺公司之部分參與分配,參酌參與分配狀所
列參與分配標的第二項:「新台幣一百九十萬九千元及自八十五年四月廿三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六釐計算之利息」與一興營造公司原強制執行
聲
請狀之內容相同,足徵一興營造公司於八十六年十月一日具狀撤回之真意,
係包括對於南祺公司建物部分之執行,否則,一興營造公司又何必重新具狀
要求參與分配。又一興營造公司撤回前揭執行後,南一信遂於十月四日具狀
聲請續為執行,經台南地院准予繼續執行,於同年十一月十八日定期拍賣,
亦由南一信承受,一興營造公司與南一信之債務並不相同(一為南「祺」公
司,一為南「棋」公司),台南地院既令南一信續行拍賣,再將系爭建物交
由南一信承受,足徵台南地院於拍賣之際,係認定一興營造公司撤回之內容
包括建物。又訴外人姜惠美係遲至八十七年一月十九日始聲請強制執行,台
南地院先以八十七年度執字第一二七三號
裁定駁回其聲請,經姜女
抗告後,
再以同一裁定撤銷原裁定,其關鍵即在於一興營造公司於八十六年十月一日
具狀撤回之內容,是否包括南祺公司,惟如前所述,一興營造公司具狀撤回
之內容,如不包括對南祺公司之執行,南一信又如何續行拍賣,並依法承受
之,一興營造公司又為何要重新具狀參與分配。(按上訴人係在認定執行債
務人為南棋公司之情形下,始依法續行拍賣,承受系爭建築物,並於八十六
年十一月間即先行繳納價金一億元,
詎台南地院日後竟又表示執行債務人為
南祺公司,逕將價金分配於南祺公司及其債權人,置上訴人之強制執行聲請
、參與分配及歷次書狀於不顧,致上訴人蒙受重大損失,實難令人甘服);
足見台南地院就上開建物之拍賣應無執行名義。
(五)執行法院拍賣查封之不動產,以其價金分配於各債權人者,縱該不動產嗣後
經確認判決,認為不屬於債務人,不能移轉與買受人,而買受人因此所受價
金之損害,亦
祇能向直接受其利益之債務人請
求償還(最高法院五十三年台
上字第二六六一號判例參照)。「拍賣物未經查封...或拍賣物係
第三人
所有而買受人不受善意取得之保護者,拍賣均屬無效」,亦有學者楊與齡著
強制執行法論第四五三頁
可稽。準此,倘認本件拍賣並無執行名義,或系爭
建物所有權人為訴外人南棋公司,因非屬土地登記錯誤,上訴人自不能主張
因善意信賴土地登記,而取得拍賣標的物所有權,參酌前揭判例意旨,上訴
人自得向被上訴人請求返還所受之利益。縱系爭建物由南棋公司與南祺公司
,按照出資比例,原始共有之,就南棋公司之共有權部分之拍賣亦應為無效
,嗣被上訴人僅興建地下三層底版,其出資比例並不及十分之一,被上訴人
就超過出資比例之利益,仍應返還於上訴人。退言之,縱如原審認本件拍賣
為有效,系爭建物為南祺公司單獨取得所有權,惟被上訴人就系爭建物既僅
繼續建造地下三層底版而已,參照民法第八百十一條至八百十六條之規定,
訴外人南棋公司自得就其喪失權利之損害,
類推適用民法第八百十六條之規
定,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向南祺公司請求償金。上訴人就南棋公司既有
一億四千萬元之債權,自得依法代位向南祺公司請求至明。
(六)原判決理由五固認定:「原告僅以系爭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之起造人名義,
由訴外人南棋公司變更為被告南祺公司,即認雙方有何共同之侵權行為,惟
未舉出實證
以實其說,其主張尚難採信」云云,然查:上訴人於起訴狀中既
載明:「南棋公司與南祺公司間變更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之起造人名義,並
無任何之對價(有南棋公司董事
可證)」等語,復有南棋公司之董事名單
附
卷可稽,原審未依法訊問郭明國、陳祈達、鍾新財三人,即逕謂上訴人未舉
證以實其說,實難令甘服。
(七)被上訴人於其八十八年十月七日及八十八年十二月八日書狀主張「承受系爭
建築案場,並承受該建築案之工程款,八十五年元月間接手續建」。
惟查被
上訴人於原審主張「被告於八十五年二月九日承受南棋公司」、「不僅付給
承造商一興營造公司,更償還原南棋公司之債務」〔參見原判決第十頁(三
)、(四)〕,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六日又以其名義具狀陳述:「答辯人自八
十五年二月九日...承受原南棋公司之債務與續建工程」云云,經鈞院訊
問其訴訟代理人乙○○「所謂『承受』原南棋公司之真意」時,林某答稱:
「因南棋建設公司資本額不夠,才由南祺公司承受,是概括承受」云云(參
見八十八年九月十六日
準備程序筆錄),與其前述二書狀主張不同,可見被
上訴人主張八十五年元月接手續建,承受系爭建築案場,只承受該建築案工
程款之非實。又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上開事實上之陳述,其效果依法應即及
於被上訴人本人。蓋否認者謂
對造主張之事實為不真實之事實上的陳述,有
...間接否認當事人主張與對造主張之事實互不兩立之別個事實,以否認
對造主張之事實是〔參照駱永家著《民事法研究Ⅱ》第三、四頁〕。再者,
訴訟代理人事實上之陳述,經到場之當事人本人,即時撤銷或更正者,不生
效力,為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二條所明定。查本件上訴人主張拍賣標的物之所
有權應仍為南棋公司,其理由
無非以「起造人名義縱變更為南祺公司,因未
辦理保存登記或移轉登記,故所有權並未發生變動」等語,被上訴人既否認
上開事實,另主張「伊自八十五年二月九日向工務局申請變更登記,並承受
原南棋公司之債務與續建工程」云云,並由其訴訟代理人稱述「所謂『承受
』是概括承受」云云,上開「概括承受原南棋公司之債務與續建工程」之陳
述,參照前揭學者之意見,自屬間接否認之事實上之陳述至明。再者,被上
訴人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六日庭訊時並未到場,同年十月七日庭訊時亦未到場
,僅再具狀表示:「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六日所提答辯理由(二)被
上訴人承受南棋建設之債務與續建,係以個案之案場承受南棋公司該案場積
欠之工程款」等語,惟參照前述法律規定,被上訴人既未「到場」且「即時
」撤銷或更正上開訴訟代理人事實上之陳述,其效果自仍及於被上訴人。
(八)被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六日庭訊時,既主張「所謂『承受
』原南棋公司之真意」是「概括承受(原南棋公司之債務與續建工程)」,
其縱於十月七日庭訊時,改稱:「我所言之概括承受,是南祺公司表示承受
原南棋建設之系爭建築個案案場,因南棋公司仍然存在」「即承受南棋公司
積欠營造廠之工程款及續建工程及以公司名義向銀行之借款就承受」等語,
其前後矛盾之事實上陳述,究以何者為可採,請依自由
心證判斷之。且其前
開陳述,顯係以欺罔南一信及系爭建築個案案場之訂購戶為目的,且被上訴
人與南棋公司均無概括承受之效果意思之存在。按「債之概括承受謂概括承
受債之關係所生法律上地位...有關讓與人之權利義務應一併由承受人繼
受之。此際...讓與人亦即從此脫離該債之關係...關於債的概括承受
,有由當事人依契約訂立者...有依法律之規定者...此外有關概括承
受之一般規定有民法第三百零五條規定財產或營業之概括承受...財產之
概括承受謂承擔人就他人之財產概括承受其資產及負債也...財產...
之概括承受為多數債權或債務,包括讓與人之經濟上地位之全盤移轉」(孫
森焱著民法債編總論第七三五、七三六及七三八頁參照)。查本件被上訴人
縱確如證人陳祈達所言:「南祺公司只承受本件案場」云云,參酌前揭學者
之意見,被上訴人就原南棋公司因系爭個案案場所生之資產及負債亦應概括
承受之,
申言之,包括南棋公司就系爭個案案場之經濟上地位應全盤移轉於
被上訴人至明。而證人郭明國固證稱:「南祺就承受南棋公司之案場全部權
利及包括客戶在內」,惟郭某復證稱:「(原先南棋公司之舊客戶)沒有換
約」,核與證人鍾新財證稱:「南祺公司並沒有承受南棋公司之客戶」,陳
祈達證稱:「我們南祺公司並沒有換客戶」等語相符,顯見被上訴人所謂:
個案案場之概括承受,並無承受個案案場二百多位客戶之效果意思。被上訴
人固謂:「伊所謂概括承受僅承受以公司名義向銀行借款」云云,然參酌證
人鍾新財證稱:「我們是以三人之土地向(南)一信供擔保借款後,沒有辦
建築融資」云云,顯見南棋公司並未辦理建築融資,亦即南棋公司並未以公
司之名義向銀行借款,復參酌郭明國、鍾新財、陳祈達及洪美芳等十二人確
有以郭明國、鍾新財、陳祈達三人之土地向南一信借款四億七千萬元,並以
南棋公司擔任連帶
保證人,顯見被上訴人並無承受南棋公司因系爭案場所生
之連帶保證債務之效果意思至明。再者,證人鍾新財、陳祈達均為南棋公司
之董事,鍾新財之妻鍾陳英蘭及陳祈達又均為南祺公司之董事,依公司變更
登記事項卡雖記載南祺公司資本總額及實收總額均為一億九千九百萬元。然
證人均證稱「南祺公司股東都沒有再拿錢出來,因當時南棋公司董事長郭明
國私人跳票,影響公司貸款,所以商量成立一家新公司即南祺公司。除沒出
過錢之南棋帳務董事長丙○○(人頭董事長)外,餘股東均為南棋股東,新
成立之公司亦未再實際出資,訂購房屋客戶均不知情,未換
買賣契約」;因
此,倘認後者為可採,參酌被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於八十八年十月七日庭訊
時,自承「南祺公司(沒有)支付南棋公司其他的對價」云云,及被上訴人
於八十五年二月九日變更起造人名義承受系爭工程時,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
已完成地下第一至第五層土造連續壁及外牆,並興建地下四、五層結構體完
成,費資至少九千餘萬元之事實,南棋公司與南祺公司間顯係合謀脫產,其
所謂承受系爭個案案場之行為,乃虛偽之意思表示,依法應為無效。可知南
棋公司起造人名義變更為南祺公司,乃為共謀之
虛偽意思表示,南祺公司不
僅非系爭建築物所有權人,亦非事實上處分權人。可見系爭建物所有人及事
實上處分權人均為南棋公司,執行法院以對南祺公司執行名義而執行南棋公
司不動產自屬無效,從而承受而成立之買賣關係自不存在,應行返還價款及
利息。
(九)被上訴人固提出九張支票及發票,主張有承受南棋公司積欠營造廠之工程款
,及主張:「伊接手...續為興建『高人一等』建物,係始於八十五年一
月間,並於同年二月九日辦理變更起造人名義...而於八十五年四月間無
法續為興建」,「伊於此期間內,亦繼續興建高人一等『地下四樓結構體』
而支付一千五百萬元工程款,有工程估驗單可稽」,上訴人均否認之,蓋:
㈠被上訴人提出之支票中票號0000000、0000000號兩張支票,
金額共計九、六六九、000元並未兌現,有一興營造公司所提出之參與分
配狀及台南地院分配表可稽。且據上訴人調查結果,被上訴人提出之九張支
票均未經兌現,被上訴人據以
佐證伊有承受南棋公司積欠工程款之事實,顯
有不符。
㈡再者,證人郭明國固證稱:「關於九百多萬元之支票因與一興營造公司發生
糾紛,不想讓他們承建,...後來讓理成(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營建
,而且又已支付定金一千萬元,所以不讓他們支票兌現」云云,然查:被上
訴人既已支付一千萬元定金在先,上開支票
退票,自得主張票據
抗辯,詎法
院竟仍判決被上訴人應支付款,已有存疑。再參酌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南簡
字第七二四號及七0三號民事判決理由中有關被上訴人之抗辯分為:「本件
支票...為給付原告地下四樓之部分工程款所簽發支付,惟原告並未依約
完工,其中車道根本未做,牆壁結構未完成而有漏水現象...既有瑕疵,
顯見該階段之工程尚未完工」,「原告未依約完成結構體,且地下室連續壁
會漏水」等語,核與證人郭明國所述:「有先支付一千萬元定金」乙節
無涉
,顯見郭某所言殊不足採。又上開判決理由三中復載明:「本件支票(票號
八二一八八四,金額一、九0九、000元)係雙方合議,由被告為補貼原
告之
營業稅所開立,亦為兩造
自認...,本件票款...係純為補貼已實
際發生之營業行為所應付之營業稅款」云云,實
益徵郭明國所言並不足採。
更何況,被上訴人與一興營造公司間既存在有補貼營業稅之協議,顯見一興
營造公司有虛開發票與被上訴人之情形,依此,被上訴人提出之發票自不能
做為被上訴人有承受南棋公司積欠一興營造公司工程款之佐證至明。
㈢準此,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其餘七張支票縱有兌現,其支付之金額亦僅一0、
三四四、000元,僅足夠支付被上訴人就系爭建物繼續建造之地下三層底
版部分工程款,何來承受南棋公司積欠之工程款可言!況上開支票兌現與否
及是否確係支付原南棋公司所積欠之工程款,尚須由被上訴人負舉證之責。
又就南棋公司與南祺公司之董監事名單以觀,南棋公司有郭明國、陳祈達、
鍾新財、洪素雲(即郭明國之配偶)四人,南祺公司則有郭明國、陳祈達、
鍾陳英蘭(即鍾新財之配偶),丙○○(即原南棋公司會計)四人,其中陳
祈達、鍾新財在南棋公司
持有股份共有五、000股,在南祺公司則為四四
、000股,郭明國、洪素雲在南棋公司之股份共為一二、五00股,郭明
國、丙○○在南祺公司之股份則為九五、六00股,其董監事名單及持股比
例根本係換湯不換藥,大致上雷同。再就被上訴人主張伊僅承受以南棋公司
名義向銀行之借款乙節,實際上南棋公司並未以其名義向任何金融機構借款
,何來承受可言。且南棋公司固曾向南一信洽談借款事宜,嗣因南一信係信
用合作社組織,無從辦理建築融資,遂改由南棋公司之董監事及其他人頭分
別以南一信社員身分向該合作社借款,再由南棋公司擔任物上擔保人,此觀
原審法院八十六年度南簡字第一0一一號判決理由二載明:「被告洪美芳.
..辯稱,伊因與南棋‧‧‧公司負責人郭明國有親戚關係,受其之託擔任
人頭,向原告借款因而簽發
本票,惟本件借款尚有不動產抵押,應優先就不
動產拍賣受償云云
資為抗辯」云云,足徵一斑。故被上訴人主張伊僅承受以
南棋公司名義向銀行之借款,不承受南棋公司擔任物上擔保人,以人頭向南
一信貸借之款項,顯係通謀脫產至明。南棋公司與南祺公司間既係合謀脫產
而為虛偽之意思表示,其所謂承受系爭個案案場之行為,依法應為無效。南
祺公司自無從取得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本件拍賣南祺公司
既無事實上之處分權,因非屬土地登記錯誤,上訴人自不能主張因善意信賴
土地登記,而取得拍賣標的物之所有權,
至為灼然。被上訴人既自承沒有支
付南棋公司其他的對價,如前所述,被上訴人亦無一併承受南棋公司因系爭
案場對客戶及南一信所生債務之效果意思,復參酌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十二
月八日具狀自承:「本件誠因訴外人南棋公司原興建之『高人一等』建物,
因資金週轉困難,無法續為興建...乃將全部案場移轉...被上訴人」
云云,核與證人鍾新財證稱:「後來因郭明國曾有退票紀錄,借錢不易,所
以股東就商量成立一家新公司即南祺公司」「(南祺公司)股東一樣,只是
增加丙○○一人」,陳祈達證稱:「當時因郭明國私人跳票,影響公司之貸
信,所以成立一家新公司,繼續興建」
暨證人郭明國證稱:「(在南棋公司
董事長任內)有退票」等情相符,顯見南棋公司係在資金週轉困難,無
資力
續為興建之情形下,始將起造人名義變更為被上訴人,其目的係在使原南棋
公司之債權人即客戶及南一信之債權無法行使,欲免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被
強制執行,被上訴人與南棋公司間並無概括承受之效果意思存在,應係通謀
而為意思表示至明。證人郭明國另證稱:「原先是要先租給力霸衣蝶百貨,
但因南棋資本小,所以才成立另一家新公司...當時也考慮新公司股票上
市上櫃,所以南祺就承受南棋公司之案場」云云,除與前揭被上訴人因資金
困難,無法續為興建之陳述及證人鍾新財、陳祈達之證述有所出入之外,郭
某證稱:「(南祺公司法代丙○○)有(出資)」「南祺公司有再拿錢出來
」乙節,亦與證人鍾新財證稱:「(丙○○)他沒出錢」「(南祺公司股東
)都沒有拿錢出來」,陳祈達證稱:「成立南祺公司沒有拿錢出來」「(丙
○○)她並沒有出資」等語,互相矛盾,然參酌南祺公司之資本額為一億九
千九百萬元,倘南祺公司之股東確有出資,南祺公司於八十五年二月九日承
受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後,為何不能繼續興建完成,咸有存疑,更何況,南
祺公司除於同年四月廿一日,四月廿三日無力支付之票款經判決確定在案外
,復於八十六年四月卅日簽發二千三百九十餘萬元之本票予第三人姜惠美,
經裁定准予強制執行在案,顯見南祺公司根本就是乙家空殼公司,股東間並
無實際之出資。
㈣一興營造公司工程估驗單之日期為二月二十七日有增填「七」之嫌疑,嗣綜
合大樓請款單之日期二月二十七日之「十七」則有塗改之嫌,且其抬頭「南
棋建設」之「棋」皆有變造之嫌,復參酌其內容註明:「應付金額一九八0
萬(上開金額亦有塗改之嫌),實付一二九0萬加二月十七日預付現金一五
0萬加一興(營造公司)代『南棋』向陳合和調借扣除本金及利息尚欠之餘
額六十萬」等語,更可說明本件請款單係一興營造公司向南棋公司請款之單
據,而與南祺公司無涉。故被上訴人援用上開單據欲證明伊有出資一千五百
萬元,乃有矛盾至顯。況上開請款單亦不足證明被上訴人確有支付一千五百
萬元之工程款予一興營造公司,被上訴人自仍有提出確切資金證明之必要。
又被上訴人所謂:繼續興建高人一等「地上四樓結構體」之情事,核與上訴
人所提出證物四之照片,顯示二月九日後,僅有繼續興建地下三層底板之事
實不符。
(一0)被上訴人縱有繼續建造地下三層底版之事實,參酌鑑價報告中地下三層及
地下二層,面積同為二0一五.二九平方公尺,且構造上均係鋼筋混凝土
造連續壁兼外牆完成,僅地下三層多出底版完成而已,其單價一為一0、
五00元,一為八、五00元,顯見地下三層因底版完成所多出之單價僅
二、000元,乘以面積後,因該底版完成之價值僅四、0三0、五八0
元。本件拍賣之承受價既為一億元,被上訴人就超過四、0三0、五八0
元之部分,顯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取得,依法自應返還其所受之利益予上
訴人。
(一一)查「債權之行使通常雖應對特定之債務人為之,但第三人如教唆、共謀或
幫助債務人,使債務之全部或一部陷於不能履行時,則債權人因此所受之
損害,得依侵權行為之法則,向第三人請求賠償」(最高法院十八年上字
第二六三三號判例參照);又脫產使債權人受償困難時,應認第三人有背
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而構成侵權行為,亦為最高法院六十七
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五四號判決所認定。本案南棋公司未開股東會議,只私
下商議以原股東為股東,再找出人頭丙○○為法定代理人成立南祺公司,
股東未再出資(形式上雖有出資證明,然乃用偷天換日手法欺騙有關機關
者),而於新公司「南祺」成立後,將系爭建物起造人由「南棋」變為「
南祺」,而「棋」與「祺」二字未加詳看,不易分辨,房屋訂購戶及銀行
均不知情,故其行為實為虛偽通謀或共謀脫產甚明。其結果使債權人南棋
公司之債權陷於不能受償。因此,依前開判例或判決,被上訴人顯屬以故
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
人權利,或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
人,被害之上訴人應可據侵權行為之法則,請求加害之被上訴人賠償損害
。
(一二)縱認台南地院前開強制執行事件拍賣系爭未保存登記之建物係拍賣對該未
保存登記建物之處分權,並無適用土地法信賴登記善意取得與否之問題,
而認定拍賣有效,而認上訴人先位之訴無理由。然被上訴人南祺公司不論
係與訴外人即上訴人之債務人南棋公司通謀脫產(無效之行為)或係以顯
不相當之對價由南棋公司讓售財產予南祺公司(得撤銷之行為),均致上
訴人債權無法滿足,被上訴人之行為,顯有背債務應誠信履行之善良風俗
,自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茲分別就上訴人對訴外人南棋公司確有債權存在
及被上訴人與南棋公司合謀逃避債務之情形說明如下:
㈠八十三年十二月十二日由訴外人郭明堯、洪杜玉鳳、郭正信、林麗真、洪
美芳、郭永春、李郭明霞、李清松、郭秋伶、陳祈達、鐘新財為債務人,
由訴外人郭明國提供其所有坐落台南市○區○○段三小段二之八、三之八
六、三之九地號及台南市○區○段一小段二八地號土地(即前揭未保存登
記之建物之基地)
應有部分均為五分之三,訴外人陳祈達、鍾新財則提供
上開土地應有部分各五分之一(三人合計為土地之所有權為全部),為南
一信設定第一順位本金最高限額
抵押權七億二千萬元後,由上開九名債務
人分別向南一信借款四億七千萬元,雙方約定利率以年息百分之九點五計
算,其借款之明細,互相為保證人之關係,分別如附表㈠所載,並有借據
八張可參。又上開借款人於借款時,除簽立有借據外,並曾交付由各借款
人所簽發,有訴外人南棋公司及柏慶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柏慶公司)
背書之本票,供南一信屆期提示以清償借款。嗣至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上
開借款人未按期繳納利息,則依南一信與借款人之約定(見借據上所載應
遵守條件第十二條),該借款視為到期,借款人應即償還本金、利息,如
有逾期,逾期在六個月內者,並按約定利率之百分之十加計
違約金,超過
六個月部分,則按約定利率之百分之二十加計違約金。南一信在考慮前揭
四億七千萬元之借款有土地不動產設定擔保(聲請
拍賣抵押物裁定即可,
無庸繳納裁判費),並斟酌對背書人南棋公司追索權之時效性及南棋公司
在該等物上擔保土地上,興建有地下五樓之建物(案場名稱:高人一等)
,有一定之價值(估計約有一億元左右之價值)等情形,乃提示分別由郭
明堯、洪美芳、李郭明霞、陳祈達等四位借款人所簽發,由訴外人南棋公
司背書之本票經提示不獲付款,南一信即本於給付票款之
法律關係,請求
各該發票人與南棋公司
連帶給付票款及法定利息,嗣分別經台南地院以八
十六年度南簡字第一號民事判決,判令郭明堯應與南棋公司連帶給付一千
三百萬元、李郭明霞與南棋公司連帶給付二千七百萬元、以八十六年度南
簡字第一一0二號判決,判令陳祈達與南棋公司連帶給付五千萬元、洪美
芳與南棋公司連帶給付五千萬元,及均自提示日起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此事實有台南地院上開八十六年度南簡字第一號、第一一0二號民
事判決書可稽。
㈡詎南棋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郭明國身為借款人之一,明知其等借款之利息,
自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起即未繳納,南棋公司應負票據背書人之責任,竟
通謀脫產,於八十四年十二月間以丙○○為人頭虛設空殼公司南祺公司,
並於八十五年二月將債務人南棋公司以原始起造人之身分取得所有權之上
開地下五層建物脫產予南祺公司,致上訴人無法對該建物為查封求償。
㈢被上訴人南祺公司雖否認與南棋公司通謀脫產,並辯稱:南祺公司係以承
受南棋公司對承造人一興營造公司之債務,由南祺公司簽發如附表㈡所示
之支票予一興營造公司,以支付南祺公司積欠之工程款,並承受南棋公司
與「高人一等」原承購戶之契約續建工程為條件,承受系爭建築案場云云
。經查:南祺公司所簽發如附表㈡所示交付予一興營造公司之支票,其中
編號1、3、4均未獲兌現,一興營造公司乃委由洪梅芬律師發函予南祺
公司及南棋公司股東,並陳述南祺公司實為空殼公司之事實,有律師函可
稽;而編號2、8之支票亦未獲兌現,
嗣經一興營造公司訴請法院判決,
並持之查封系爭未保存登記之建物,亦有一興營造公司於參與分配時所檢
附之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南簡字第七0三號、七二四號民事判決書可參;
至於編號5、6、7之支票被上訴人雖主張確有支付,但並無提示之實據
,且編號5、6、7之票款合計僅三百二十九萬五千元,核與本件不動產
於前揭執行事件中,經台南地院委託宏宇不動產鑑定有限公司(下稱宏宇
鑑定公司)鑑定之價值一億一千二百三十六萬八千元,差距天壤之別。況
觀卷附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南簡字第七0三號判決書,南祺公司所簽發之
編號8支票(即本件工程款之加值型營業稅一百九十萬九千元),竟由「
南棋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郭明國背書,則苟南棋公司確有將該未保存登記
之不動產移轉予南祺公司,南棋公司法定代理人郭明國豈有再替由丙○○
為法定代理人之南祺公司背書之理?足見南祺公司確為空殼公司。本件南
棋公司之承購戶業已對出賣人南棋公司及被上訴人南祺公司提起民事損害
賠償訴訟,主張出賣人南棋公司與南祺公司通謀脫產,被上訴人南祺公司
自系爭未保存登記不動產起造人變更(八十五年二月九日)起迄該不動產
為法院查封時(八十六年一月十四日)止,近一年均不曾對承購戶為任何
承受之通知,已經台南地院以八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三二一號受理在案可稽
。對照訴外人梁立銘、吳雅玉、黃鈺婷、林政憲於該案請求被上訴人南祺
公司損害賠償所提出之預定土地及房屋買賣契約書所載,南棋公司於八十
五年二月九日即將房屋起造人名義變更為被上訴人,但仍以南棋公司名義
依序於同年三月七日、三月十二日、三月十二日、二月十七日向前開四名
買受人收取價金,苟被上訴人有承接該案場,豈有繼續以南棋公司收取價
金之理?益見南棋公司與南祺公司確係通謀虛偽移轉未保存登記建物之所
有權。益證被上訴人辯稱:南祺公司承受南棋公司「高人一等」建築案場
房屋買賣之債務,亦不可採。再者,本件建物承造人為一興營造公司,監
造人則為曾永信建築師,該二人在建築法上與起造人之關係密切,起造人
更須依
承攬契約給付該承造人與監造人
報酬,如起造人有變更,承造人與
監造人不可能不知情或未予重視。經查,本件建築執照上之起造人南棋公
司雖於八十五年二月九日即改為被上訴人南祺公司名義,但迄八十五年十
月十七日仍由原起造人「南棋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郭明國及南棋公司之董
事陳祈達、鍾新財三人同時代表「南棋公司」與「南祺公司」與一興營造
公司簽訂一興營造公司拋棄監造權利之拋棄書,並約定地下三樓板模水電
工程施工之付款方式,而南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丙○○則未見簽名於該協
議書上之事實,亦有協議書
在卷可稽,則苟南棋公司「郭明國」業將該未
保存登記之不動產出售予南祺公司「丙○○」,何以起造人名義變更已逾
半年,仍由南棋公司出面與承造人一興營造公司處理工程後續事宜?又八
十五年五月間及八十六年六月台南市政府亦曾二次發函予監造人曾永信建
築師及「南棋公司」注意停工期間工地安全事宜,督促建築師盡監造責任
之事實,亦有該函件可參,苟南棋公司有移轉產權予南祺公司,監造人豈
有不知而未為異議之理,益證本件「南棋」公司將起造人變更為「南祺」
公司,乃通謀脫產,該不動產實則仍為南棋公司所有。
㈣茲再就南祺公司與南棋公司通謀脫產,造成上訴人之損害金額分敍如下:
前開本金借款四億七千萬元未繳息後,借款人之一郭明國因另積欠中國信
託銀行欠款,前揭郭明國所有(應有部分五分之三)提供予上訴人設定抵
押權之土地,於八十五年八月十四日遭中國信託銀行,聲請台南地院民事
執行處為
假扣押執行,因建築基地之一部分(即該郭明國應有部分五分之
三)
業據假扣押,勢必無法繼續興建,另二位抵押債務人兼義務人陳祈達
、鍾新財乃與上訴人協議,由其二人將其等名下即案場「高人一等」坐落
之基地系爭中山段三小段二之八、三之九、三之八六及壽段一小段三八地
號土地,兩人應有部分各五分之一,即合計應有部分五分之二之土地
所有
權移轉予上訴人,雙方約定該五分之二之土地作價為抵充如附表㈠所示每
筆借款本金均為五千萬元之借款三筆,合計本金一億五千萬元,及自未繳
息之日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起迄辦妥移轉登記日止之利息、違約金,連同
本金一億五千萬元,合計其金額為一億八千五百十五萬五千四百七十五元
。惟上訴人同意該抵押之不動產如經法院拍賣無人承買,而由上訴人承受
,於上訴人另為出售時,陳祈達、鍾新財二人有本於同一價格之優先購買
權,協議後其二人嗣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將上開土地應有部分各五
分之一移轉予上訴人。上訴人原借款債權本金為四億七千萬元,扣除上開
承受土地擔保品五分之二作價抵充本金一億五千萬元,上訴人仍有債權本
金三億二千萬元未獲清償,上訴人爰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及八十六年
十一月十四日分別具狀向台南地院民事執行處(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
二號)聲明以合計本金債權三億二千萬元及其利息、違約金就郭明國之土
地為執行;另其中附表㈠編號1一千三百萬元之部分,編號5、9各五千
萬元之部分,編號7二千七百萬元之部分,上訴人業經台南地院前揭八十
六年度南簡一號、一一0二號民事判決對南棋公司取得執行名義,爰請求
先就抵押義務人郭明國提供擔保之土地為執行,執行結果如果不足清償,
則就該附表編號1、5、7、9部分之債權請求對南棋公司所有未保存登
記之建物為執行,嗣經法院拍賣,無人應買,土地部分由上訴人以底價一
億五千三百十二萬四千元承受,該第一順位抵押權三億二千萬元(債權本
金)經分配,則分配之金額尚不足二億八千五百四十八萬九千四百八十五
元,即該一億五千三百十二萬四千元尚不足清償附表編號2、3、4、6
、8債權之事實,債權人即上訴人爰主張以該附表編號1、5、7之執行
名義就未保存登記不動產為分配之事實,有聲請參與分配狀及分配表可參
。上訴人債權既未滿足,上訴人自有持對南棋公司之執行名義,即該附表
編號1、5、7合計九千萬元,就執行名義之債務人南棋公司所原始起造
之系爭未保存登記不動產為執行之必要,詎因南棋公司與南祺公司二人通
謀虛偽將起造人變更為南祺公司,使上訴人於建物無人承買,由上訴人承
受並繳足價金一億元後,因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以其無實體審查權為理由
,將該價金一億元分配予名義上之起造人即本件被上訴人南祺公司之債權
人一興營造公司及姜惠美,餘款六千四百二十二萬四千六百八十一元則發
還予被上訴人南祺公司,尚未領取,致使上訴人受有如附表編號1、5、
7本金債權九千萬元(未含利息)無法滿足之損害,且該損害之發生與被
上訴人南祺公司與南棋公司通謀脫產違背善良風俗之行為有
因果關係,爰
提起備位訴訟,請求被上訴人損害賠償。
(一三)被上訴人南祺公司雖抗辯,上訴人於承受系爭土地與未保存登記建物後,
於八十七年四月間將之出售予陳祈達與鍾新財,價金六億五千萬元,鍾新
財、陳祈達嗣轉售予高青建設公司價金八億元,上訴人因出售該不動產取
回六億五千萬元,已無損害云云。然查:
㈠上訴人自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即有本金四億七千萬元(約定利率百分之九
點五)未收回,八十六年十一月十八日另須支付承受未保存登記不動產之
價金一億元,迄至陳祈達、鍾新財向上訴人承買本件不動產,並於八十七
年五月三日移轉予高青建設公司,而由高青建設公司於八十七年五月中旬
以
利害關係人身分代為給付五億五千萬元時止,累計上訴人累計之呆帳與
取得之成本,超過六億五千萬元甚多,例舉如下:
⒈借款本金四億七千萬元。
⒉房屋承受價金一億元。
⒊借款利息自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至八十七年五月十一日,即高青建設公司
支付價金前夕止,以借款利率年息百分之九點五計算,合計為一億一千五
百三十萬元(以十萬元為單位,即四點七億乘年利率零點九五除十二月乘
三十一個月)。
⒋前六個月違約金加計一成,為二百一十萬元(即四點七億乘年利零點九五
乘十分之一乘二分之一)。
⒌逾六個月加計二成違約金,即一千八百六十萬元(即四點七億乘年利零點
九五乘十分之二除十二月乘二十五個月。
⒍支出成本一億元之利息,支出五個月,如以同利率計算,約為三百九十萬
元,訴訟費用支出一百二十七萬元等等,合計超過七億一千萬元(上訴人
並未受有利益)。
㈡況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一所謂損益相抵原則之適用,係以損害與利益係基
於同一原因事實為前提,上訴人受到損害係因被上訴人與南棋公司合謀脫
產至債權無法滿足,上訴人必須先承受擔保品乃一買賣關係,再出售予訴
外人陳祈達、鍾新財,又為另一買賣關係。上訴人乃是本於另一買賣契約
關係向陳祈達、鍾新財收取價金,並由高青建設公司以利害關係人身分代
為支付,上訴人所受收取價金之利益與債權未獲滿足之損害,乃不同一之
原因事實,被上訴人主張損益相抵,已嫌無據。
㈢至於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下稱聯合徵信中心)關於洪美芳、郭明
堯、李郭明霞三人授信逾期放款資訊查詢表,該三人目前無呆帳餘額,係
因依「銀行逾期放款、催收款及呆帳處理辦法」第三條、第五條之規定,
關於超過六個月之利息(違約金)即轉入「催收款項」對內(含銀行轉報
徵信中心)停止計息,對內無庸列入呆帳,對外(即銀行與借款人間)債
權仍照常計息(即債權存在)。上訴人以該出售擔保品之業外收益已足抵
本金四億七千萬元及逾期在六個月內之利息(呆帳),從而,於該三人之
授信對照表上才未有呆帳紀錄,惟依前揭處理辦法第五條之規定,借款人
之債務仍不消滅(上訴人亦無
免除陳祈達、鍾新財二人以外其餘借款人債
務之意思,依民法之規定洪美芳等與南棋公司之債務不消滅亦屬當然)。
被上訴人空言主張洪美芳等三人無債務,伊為連帶債務人,同生債務消滅
效果云云,
亦屬無據。
(一四)如認上訴人就債務人南棋公司與第三人南祺公司有通謀為意思表示之情形
,舉證仍有不足。則按債務人於將受強制執行之際,以詐害行為(非無效
之通謀行為)將其所有不動產移轉(登記)與第三人,使債權人無法滿足
,如第三人知悉債權存在及其侵害之效果,而與之合謀,
難謂無不法侵害
之情事,債權人
非不得依侵權行為之法則請求賠償。至於債權人雖亦得依
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規定行使撤銷權,惟此乃另一問題,無礙於債權人本
於侵權行為之請求(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二六號判決,台灣高
等法院八十七年度訴更字第八號判決參照)。經查:系爭不動產市價鑑定
在一億一千一百萬元左右,有前揭宏宇鑑定公司鑑定報告書可稽。本件被
上訴人僅簽發如附表㈡所示合計為一千七百九十四萬四千元之票據代南棋
公司給付一興營造公司工程款,即取得南棋公司價值近一億一千萬元之不
動產,且據被上訴人自認其承擔南棋公司對一興營造公司工程款債務之同
時,亦受讓南棋公司原先交付予一興營造公司之定金債權一千萬元。從而
,如附表㈡編號1及2合計九百五十萬九千元之票據,擬以該一千萬元抵
付,則被上訴人顯然僅以七百九十四萬四千元之代價取得債務人南棋公司
價值一億一千萬元之資產,其等行為顯有害於債權人即上訴人之求償。被
上訴人南祺公司於原審八十八年三月二十六日審理時自認:「因南棋公司
退票、周轉不靈,為了增資‧‧‧,才變更(設立)南祺公司」,有被上
訴人於該
期日提出之南祺公司股東名簿上,其親筆註記可稽,足見南祺公
司就南棋公司周轉不靈、積欠上訴人本息之事實知之甚詳,其仍與南棋公
司合意以顯不相當之對價移轉南棋公司資產並利用「南祺」、「南棋」音
同字形相似,使上訴人不易發覺,顯有惡性,依前開判決說明,其移轉縱
屬真正,仍應對南棋公司之債權人即上訴人負
侵權行為責任。又原處分之
不動產業經拍定,而無從回復為債務人所有,爰請求金錢賠償,賠償金額
理應為該不動產出售之價金,然因該價金一部分已分配予善意之第三人姜
惠美,而被上訴人南祺公司又為空殼公司毫無資產,爰僅請求就被上訴人
於分配表中可請求發還部分主張之。
(一五)訴外人高青建設公司價購系爭土地建物之對象為陳祈達、鍾新財,而非上
訴人。蓋陳祈達、鍾新財於八十五年十一月間與南一信有達成協議,由陳
祈達、鍾新財將其所有系爭土地之持分五分之二作價一億八千五百十萬五
千四百七十五元讓售予南一信,分別抵充抵押貸款之本金一億五千萬元,
及利息三千五百一十萬五千四百七十五元,以配合強制執行程序之進行,
南一信則允諾日後拍定時,陳祈達、鍾新財二人有優先購買系爭土地建物
之權利,此所以本件抵押貸款金額為四億七千萬元,在土地拍賣部分,南
一信所主張之抵押權原本僅為三億二千萬元之故。再者,南一信就系爭土
地之分配結果,不足額尚有二億八千五百四十八萬九千四百八十五元,就
系爭建物部分,除未獲任何分配外,尚支出一億元之承受價金,為此,上
訴人概括承受南一信後,基於南一信與陳、鍾二人有優先購買權之協議,
考量各種因素,遂將系爭土地建物作價六億五千萬元出售與陳祈達、鍾新
財。又陳祈達、鍾新財係在同一時間將系爭土地建物出售予高青建設公司
,價金為八億元,故陳祈達、鍾新財支付上訴人買賣價金中,有五億五千
萬元是由高青建設公司代為支付,另一億元則由陳祈達、鍾新財二人向上
訴人貸款支付,該貸款並由高青建設公司擔任連帶保證人。
(一六)被上訴人主張南棋公司之票據債務業已消滅,仍應負舉證之責。聯合徵信
中心函文固顯示洪美芳等人於上訴人(或南一信)之授信借款已無逾期、
催收、呆帳
記錄,惟能否據此即謂票據債務業已消滅,顯有存疑。按「房
屋納稅義務人,並非必為房屋所有權人,繳納房屋稅之收據,亦非即為房
屋所有權之證明...觀高雄市稅捐稽徵處房屋稅籍證明書存根特別記載
:『本件祇證明稅籍表記載事項,不作產權證明』字樣,尤為明確」(最
高法院七十年台上字第三七六0號判例參照)。又聯合徵信中心之函文亦
特別記載:「僅供內部參考,請勿對外公開」,「該戶無逾期金額(還清
或轉正常戶或行庫漏報),如有疑問,請向貸放單位查詢」等語,顯見無
逾期、催收、呆帳記錄者,並非謂其債務必為消滅,參酌前揭判例之意旨
,被上訴人自不得僅以聯合徵信中心之函文,即主張債務業已消滅至明。
至本件票據債務倘業已消滅,其原因不外乎清償、
提存、抵銷、免除或
混
同,被上訴人實應詳盡說明其原因及過程為何。惟查證人萬文翰到庭證稱
:「當時是陳祈達,鍾新財欠(南)一信的錢,跟(南)一信談妥還錢事
宜,後來達成協議,如果土地要出賣時,鍾新財及陳祈達第一優先購買,
我們是向鍾新財及陳祈達購買全部土地(包含
地上物及地下室基礎工程)
,價金總共八億元(包含向台新銀行清償五億五千萬元),另外二億五仟
萬元是以系爭土地房屋折價,高青建設公司同意以其中一億元為他們二人
保證」「(高青建設公司)是向鍾新財、陳祈達購買」云云,則:高青建
設公司既係向鍾新財、陳祈達以八億元代價購得系爭土地,而鍾新財、陳
祈達又係以六億五千萬元向上訴人購得系爭土地,依此,高青建設公司代
鍾新財、陳祈達二人清償
渠等二人積欠上訴人之買賣價金五億五千萬元,
又替
渠等二人保證,向上訴人貸得一億元,以支付買賣價金,誠屬當然,
何來被上訴人主張:「證人說已經償還五億五千萬元,表示已經沒有積欠
南一信的錢」可言?南棋公司及洪美芳等人現僅積欠南一信二億八千五百
四十八萬九千四百八十五元,如何能謂「高青建設公司代陳祈達、鍾新財
二人支付買賣價金五億五千萬元予上訴人,南棋公司之票據債務亦隨同消
滅」?其消滅原因及經過,實待釐清。綜右,被上訴人一再主張南棋公司
之票據債務業已消滅,實應具體指述消滅之原因及經過為何?
(一七)南祺公司法定代理人丙○○原為南棋公司之會計,處理南棋公司之資金支
出、收入事宜,就南棋公司積欠上訴人本金、利息部分,豈有不知之理?
何況,被上訴人雖否認丙○○為南棋公司之會計,但被上訴人自認稱:「
丙○○是柏慶公司之會計」見(八十九年五月十七日準備程序筆錄),佐
之柏慶公司分別在李郭明霞簽發、票面金額二千七百萬元之本票及郭明堯
簽發、票面金額一千三百萬元之本票上背書,該二張本票經上訴人於八十
四年十二月二十日提示不獲兌現之事實,有台南地院八十六年度南簡字第
一號民事判決在卷可稽,丙○○為柏慶公司之會計,就柏慶公司積欠票款
之事實理應知悉,而南祺公司之其餘董事、
監察人郭明國、陳祈達亦為債
務人南棋公司之董事,就南棋公司對上訴人負有債務之事實更是知之甚詳
,丙○○、郭明國等人合組南祺公司,低價取得南棋公司資產,就此有害
上訴人債權滿足,更不能諉為不知,上訴人自得請求損害賠償。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南一信參與分配聲請狀、聲請繼續執
行狀及聲明狀、一興營造公司停止拍賣執行聲請狀、參與分配聲請狀、強制執
行聲請狀及迅即定期拍賣聲請狀、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給付
票款事件之八十六年十一月十八日執行筆錄、姜惠美民事強制執行聲請狀、財
政部函、台南地院八十六年度南簡字第一號民事裁定、學者王澤鑑論著資料(
民法債編總論⑵不當得利)(侵權行為法⑴基本理論一般侵權行為)、學者洪
遜欣論著資料(中國民法總則)、南棋及南祺公司董事、監察人名單、南祺公
司與南棋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及公司章程、學者駱永家論著資料(民事法研究
Ⅱ)、台南地院民事執行處分配表、鑑定報告書、學者孫森焱論著資料(民法
債編總論)、發票、陳文忠律師事務所函、協議書、銀行逾期放款催收款及呆
帳處理辦法、最高法院裁定、判決、台灣高等法院判決、台南市政府工務局函
、台南市政府函、訴外人梁立銘等另案起訴狀、南祺公司股東名簿、預定土地
及房屋買賣合約書(均影本)及土地登記謄本各一件;建造執照、最高法院民
事判決資料、台南地院八十七年度執字第一二七三號裁定、八十六年度票字第
六六一一號裁定、台南地院判決確定證明書、學者楊與齡論著資料、台南地院
民事執行處通知、郵局
存證信函(均影本)各二件;照片影本三十六紙;支票
影本九紙;土地登記謄本及台南地院
宣示判決筆錄(均影本)各四件;借據影
本八件為證,並聲請調查:
㈠命被上訴人提出工程估驗請款單及綜合大樓請款單
正本。
㈡向大眾商業銀行函查上訴人所提出之支票是否業經提示兌領?如經提示,係
何人提示兌領?
㈢訊問證人陳祈達、鍾新財、郭明國、丙○○。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一)駁回上訴。(二)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三)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
(一)上訴人於上訴後將
訴訟標的變更為「參照民法第八百十一條至八百十六條規
定,...,類推適用民法第八百十六條規定,請求償金,..,依法代位
向南祺公司請求」云云,被上訴人不同意。又查上訴人於
上訴聲明請求判決
確認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強制執行事件,就系爭土地及建
物而成立之買賣關係不存在。惟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確認法律關係成
立或不成立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經
查,本件系爭土地、建物,業經南一信藉由陳祈達、鍾新財出售予高青建設
公司,南一信(即上訴人)獲取暴利數億元,而高青建設公司則
善意受讓取
得系爭土地、建物,本件根本已無回復原狀可能,是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顯
無
確認利益,應予駁回。
(二)被上訴人係依法向經濟部及台南市政府聲請登記而合法設立,與訴外人南棋
公司,無論股東、資本額、代表人及公司所在地,皆有不同,兩者分屬不同
公司,又經經濟部審核通過,其合法性無庸置疑。被上訴人於八十五年二月
九日向台南市政府工務局申請變更登記,並承受原南棋公司之債務及續建工
程,此有被上訴人簽發之支票支付債務與工程款可證。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南
棋公司均無向上訴人及原南一信借貸情事,然上訴人却稱訴外人南棋公司欠
其一億四千萬元,而假扣押上訴人應得分配款,依法不合。況上訴人所稱之
債款係郭明國個人名義,並非南棋公司之名義。訴外人南棋公司亦未曾向原
南一信借貸款項,上訴人明知無論被上訴人,抑或訴外人南棋公司,均無向
南一信貸款,且上訴人概括承受南一信案,不僅無虧損,尚獲利甚多,而其
所執上訴之理由,原審法院均一一查明在案,上訴人再依相同理由提起上訴
,毫無理由。
(三)南一信及上訴人
倘若對本案系爭之建物有異議,何會承受系爭建物?況依上
訴人所訴,系爭建物尚有紛爭,又豈會將本案系爭之建物售予高青建設公司
?再依八十八年五月二十日被上訴人向台南市台南地政事務所聲請系爭土地
謄本資料所載高青建設公司已還清向上訴人所貸款項,現本案系爭之建物,
又由高青建設公司出售他人,倘若本案系爭建物,經由原審法院拍賣有瑕疵
,南一信何會承受該建物?並於承受後再賣出?上訴人主張買賣關係不存在
,茍法院認定兩造間之買賣關係不存在,於上訴人主張回復原狀之同時,被
上訴人亦主張上訴人應同時返還所承受之系爭不動產於被上訴人。
(四)被上訴人以原審法院八十六年度南簡字第一號、第一0一一號
確定判決,證
明對南棋公司有一億四千萬元之債權而提起本案;然查該兩案簽發之本票係
訴外人郭明國以本案系爭之土地向南一信借貸所附,況上述兩案係於本案系
爭建物與土地尚未經原審法院拍賣之前,然上訴人依上述理由提起本案時,
該兩案之擔保物(即本案系爭建物之土地)經由原審法院拍賣,由南一信承
受,再由南一信以九億元售予高青建設公司之後,該兩案擔保物既經拍賣,
上訴人又獲利三億餘元,何來債權?
(五)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六日所提
答辯狀理由(二)所稱被上訴人承受南
棋公司之債務與續建,係以個案之案場承受南棋公司該案場積欠之工程款,
倘若南棋公司有欠上訴人之款項,上訴人應向南棋公司催討,因南棋公司尚
存在。本件誠因訴外人南棋公司原興建之「高人一等」建物,因資金週轉困
難,無法續為建築,恐影響已簽約繳費之買戶權益,乃將全部案場移轉予資
本額較大之被上訴人南祺公司,即由被上訴人續為興建,並承受該建築案之
工程款,以保障
消費者權益,被上訴人承受系爭建築案並續為興建,旨在保
障消費大眾,以免訴外人南棋公司無法續為興建致承買戶權益受損,故被上
訴人行為何有背於善良風俗而加損害於他人?或有何故意侵權行為?是被上
訴人於八十五年元月間接手續建,並聲請將原起造人名義變更為被上訴人,
而被上訴人承受續建後,除陸續支付工程款予一興營造公司外,亦有統一發
票可稽,並積極與銀行洽談貸款情事,
堪證被上訴人係以自己所有之意思建
造,並對系爭建物持續加工,應屬灼然至明。
(六)被上訴人接手南棋公司續為興建「高人一等」建物,並承受該建築案之工程
款,以保障消費者權益,期間陸續支付多筆工程款予一興營造公司,如:
㈠八十五年三月五日開立:
⒈八十五年三月十二日、金額三百六十萬元;
⒉八十五年三月十二日、金額三十九萬元;
⒊八十五年三月十二日、金額一百十五萬元;
⒋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一日、金額七百萬元;
⒌八十五年三月十二日、金額一百九十萬九千元(後換票為八十五年四月二
十三日、同金額);
⒍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金額一百零七萬元。
㈡八十五年三月二十七日開立:
⒈八十五年四月一日、金額一百萬元;
⒉八十五年四月七日、金額一百二十二萬五千元;等支票八紙,其中除金額
七百七十六萬元及一百九十萬九千元支票,因計劃改由「理成公司」營建,
乃欲以先前南棋公司預付一興營造公司之訂金一千萬元抵付,方未支付上開
九百多萬元工程款,餘票則皆已給付一興營造公司,一興營造公司並開立統
一發票予被上訴人收執,足證被上訴人確有續為興建系爭建物,應屬至明。
(七)系爭坐落台南市○區○段一小段三八地號及中山段三小段二之八、三之九、
三之八六地號土地為訴外人郭明國(應有部分五分之三)、鍾新財、陳祈達
(應有部分共五分之二)共有,而三人均為南棋公司股東為南棋公司擔任借
款債務人,並以該等土地共同設定抵押向南一信借款;被上訴人於八十五年
一月間接手南棋公司續為興建「高人一等」建物後,於八十五年二月九日辦
理變更起造人名義,嗣因原借款債務人鍾新財、陳祈達涉嫌與南一信勾結,
違約背信私自將渠等所有而設定抵押之土地(應有部分五分之二)移轉予南
一信,導致被上訴人無法以整筆土地向力霸集團順利辦理取得銀行貸款,致
資金週轉困難,甚遭訴外人中國信託銀行假扣押在案,而於八十五年四月間
無法續為興建;然被上訴人於此期間內,亦繼續興建「高人一等」「地下四
樓結構體」,而支付一千五百萬元工程款。依南棋公司郭明國於八十四年十
二月下旬與中國力霸股份有限公司王令楣,就系爭「高人一等」建物百貨商
場承租事宜達成協議,
堪認確有於承受續建後與力霸集團洽談資金貸款事宜
(此為股東鍾新財證陳在卷),僅因股東鍾新財、陳祈達違約背信,致無法
達成。另觀南一信僅對訴外人郭明國所有之應有部分五分之三土地執行拍賣
,對同樣設定抵押之債務人陳祈達、鍾新財所有之應有部分五分之二土地卻
未依法執行,致無人應買,南一信始能以低價承受,即以一億五千三百萬元
承受本案訴外人郭明國面積四0五.二八八坪之土地,平均每坪僅值三十七
萬七千五百元左右,嗣卻以每坪一百三十三萬二千三百元左右賣給高青建設
公司,轉手間上訴人竟獲利三億八千七百多萬元,依法上訴人應將不當得利
之三億餘元還給訴外人郭明國才對,則上訴人何來損害之有?甚者南一信私
下受讓陳祈達、鍾新財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五分之二權利以抵償債務,則依民
法第二百七十四條規定,他債務人亦同免其責任,是本件上訴人主張之債權
顯不存在。為此足資證明,南一信勾結地主陳祈達、鍾新財,致被上訴人無
法辦理貸款續為興建,肇因實可歸責於南一信,無論被上訴人或南棋公司及
郭明國根本無與上訴人有任何債權糾紛,上訴人既概括承受南一信之債權債
務,則其提起本件訴訟為無理由。
(八)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強制執行事件,債務人詳載「南祺建
設股份有限公司」,有台南地院民事執行處八十六年七月十四日通知可證,
上訴人屢次辯稱不知債務人為被上訴人南祺公司,恐無足採。而上訴人並無
任何損害,已如前述,若因法院執行失當致其權利受損,應屬請求國家賠償
之問題,與系爭建物確為被上訴人所有,而分配價金予被上訴人之債權人,
並無關連。
(九)上訴人主張對南棋公司有一億四千萬元債權,係源於四張本票債權:即⑴發
票人李郭明霞,金額二千七百萬元。⑵發票人郭明堯,金額一千三百萬元。
⑶發票人洪美芳,金額五千萬元。⑷發票人陳祈達,金額五千萬元,由南棋
公司及柏慶公司背書,認南棋公司應負本票背書責任。惟查前揭本票均係擔
保郭明國、陳祈達、鍾新財、李郭明霞、郭明堯、洪美芳等數人,於八十三
年、八十四年間向南一信借貸四億七千萬元之用。然該一億四千萬元借款已
由高青建設公司代連帶債務人陳祈達、鍾新財等向上訴人清償五億五千萬元
,南棋公司之票據債務顯已消滅。亦即,系爭房地僅向南一信借貸四億七千
萬元,而已由高青建設公司代連帶債務人陳祈達、鍾新財向上訴人清償五億
五千萬元,南棋公司之票據債務顯已消滅;按「因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為清
償、
代物清償、提存、抵銷或混同而債務消滅者,他債務人亦同免其責任。
」,民法第二百七十四條定有明文;查陳祈達、鍾新財與南一信確有勾串,
再觀證人萬文翰證稱:「‧‧‧當時陳祈達、鍾新財欠(南)一信的錢,跟
(南)一信談妥還錢事宜,後來達成協議,如果土地要出賣時,鍾新財及陳
祈達可以第一優先購買,我們是向鍾新財及陳祈達購買全部土地,價金總共
八億元,包含向台新銀行清償五億五千萬元‧‧‧」可知,高青建設公司在
與鍾、陳二人磋商訂立系爭房地買賣契約之際,鍾、陳二人尚未取得系爭房
地之所有權,只是鍾、陳二人自己名義上宣稱有第一優先購買權,衡之常情
,在他方非所有權人之情況下,能否取得所有權尚在未定之天,高青建設公
司願冒對方給付不能損失之風險而與之訂約,即有可疑,除非已與南一信談
妥以渠二人作為「中間人」,鍾、陳二人並未真正有提出價金為系爭房地之
買賣行為;由其證詞,「當時陳祈達、鍾新財欠(南)一信的錢,而談妥還
錢事宜」,顯係就有關南棋公司連帶債務部分而言,惟雙方約定渠等有第一
優先購買權,於法無據,不過是便於脫手之幌子,以藉由此而出賣於第三人
高青建設公司,一面清償債務,一面賺取價差;況在南一信為債權人,鍾、
陳二人為債務人之情況下,債權人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債務人,其可能之
原因不外為①債務人已還清債務再行購買;②雙方談妥債務清償方法委由債
務人尋找買家以高價賣出,由買家代為清償債務,且賺取價差;然無論為①
或②之情形,債務人之債務均已因清償而消滅(本案中顯為②之情形)。
綜
上所述,鍾、陳二人既有清償債務之意思,而高青建設公司亦已代鍾、陳二
人清償五億五千萬元,則
揆諸前述民法第二百七十四條之規定,南棋公司之
票據債務顯已消滅。另由聯合徵信中心之函文,亦顯示洪美芳等人(即南棋
公司之人頭)於南一信之授信借款已無逾期、催收、呆帳記錄,亦可佐證其
相關之票據債務業已消滅不存在。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經濟部公司執照、台南市政府營利事
業登記證(均影本)各二件;台南市政府建築執照、統一發票、郵局存證信函
、台南地院民事執行處通知、陳情書、轉帳傳票、工程估驗請款單(含附件)
、
租賃契約書、經濟部商業司函(含附件)(均影本)各一件;支票影本十紙
;土地登記謄本影本四件為證;並聲請向聯合徵信中心函查洪美芳、陳祈達、
李郭明霞、郭明堯等四人於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之授信借款資料是
否有逾期、催收、呆帳紀錄;及聲請訊問證人陳金雀、萬文翰。
丙、本院
依職權調閱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強制執行事件全卷。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已於八十九年四月一日變更為甲○○,有上訴人提出
之該公司人事通知(影本)可稽(參見八十九年八月十日聲請狀所附),並經該
法定代理人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敍明。
二、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坐落台南市○○段○○段二之八、三之九、三之八六地號
及壽段一小段三八地號土地上,建號二八九號之未保存登記地下五層建物,原係
由訴外人大大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大公司)申請建造執照未動工,並將起
造人變更為訴外人南棋公司,而訴外人南棋公司於正式開工,並興建地下四、五
層結構體完成,地下三層底版,連續壁及外牆完成,地下二、一層土造連續壁及
外牆完成後,雖變更起造人名義為被上訴人南祺公司,然仍屬南棋公司所有。嗣
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一月十八日概括承受南一信之資產及負債,而南一信對訴外人
南棋公司有一億四千萬元之債權,並依台南地院民事確定判決聲請強制執行系爭
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已由該院民事執行處受理在案,惟就系爭建物部分,並未
併案執行,嗣上訴人再依該院民事確定判決聲請參與分配,亦未見該院民事執行
處為准駁,且該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強制執行事件,亦將系爭二八九
建號之未辦保存登記建物誤認為被上訴人南祺公司所有,並與其坐落之基地合併
公開拍賣,於無人應買時,交由南一信承受,並將拍得價金分配予被上訴人,其
拍賣自屬無效,上訴人因承受而成立之買賣關係不應存在,上訴人不得主張善意
取得所有權,自有即受確認判決之利益,並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其所受之利益;
縱認本件拍賣為有效,惟被上訴人南祺公司與訴外人南棋公司合謀脫產,侵害上
訴人(即債權人)權益,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為此,先位聲明求為判決㈠確認
兩造間因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執行事件,就系爭二八九建號未
保存登記建物承受而成立之買賣關係不存在;㈡被上訴人應返還六千四百二十二
萬四千六百八十一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備位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賠償六千四百二
十二萬四千六百八十一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承受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後,仍繼續興建,不僅付給承
造商一興營造公司工程款,更償還訴外人南棋公司之債務,且台南地院民事執行
處亦以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為被上訴人所有而查封拍賣;而原南一信承受系爭未
保存登記建物後,已藉由訴外人陳祈達、鍾新財售予訴外人高青建設公司獲取暴
利數億元,且訴外人高青建設公司亦已善意受讓取得系爭建物,已無回復可能,
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顯無確認利益;又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南棋公司均無向上訴人
或其概括承受之原南一信借貸而負欠債務,上訴人主張對訴外人南棋公司有一億
四千萬元債權,係源於訴外人李郭明霞、郭明堯、洪美芳、陳祈達簽發之本票而
由南棋公司背書,惟該債款已由訴外人高青建設公司代連帶債務人陳祈達等人清
償,南棋公司之票據債務顯已消滅;何況,被上訴人承受系爭建築案並續為興建
,旨在保障消費大眾,避免訴外人南棋公司無法續為興建致承買戶權益受損,並
無何故意侵權行為或以背於善良風俗合謀脫產以損害上訴人之情事,而上訴人又
未受何損害;苟認兩造間之買賣關係不存在,於上訴人主張回復原狀之同時,被
上訴人亦主張同時履行抗辯,上訴人應同時返還所承受之系爭不動產予被上訴人
等語,資為抗辯。
四、上訴人主張坐落台南市○○段○○段二之八、三之九、三之八六地號及壽段一小
段三八地號土地上之中山段三小段二八九建號之未保存登記地下五層建物,原係
由訴外人大大公司於八十三年間申請建造執照,惟未動工,嗣於八十三年十二月
二十二日將起造人變更為訴外人南棋公司,南棋公司又於八十五年二月九日變更
起造人名義為被上訴人南祺公司;又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一月十八日概括承受南一
信之資產及負債,而南一信以對訴外人南棋公司之執行名義,聲請原法院強制執
行,並以一億元承受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之事實,已據其於原審提出財政部函、
原審法院台南簡易庭
宣示判決筆錄、民事裁定、判決確定證明書、台南市政府工
務局建造執照、強制執行聲請狀、參與分配狀、台南地院民事執行處通知及不動
產權利移轉證書(均影本‧參見原審卷第八-二二、二四-四0頁)為證,並有
原審卷附台南市政府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八七南市工建字第一四八0八九號
函及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三日八八南市工建字第七七二五一號函附之資料(影本)
足佐(參見原審卷第一二三頁~第一五0、一七五~二三0頁),並經本院依職
權調取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強制執行事件全卷查閱
無訛,復為
被上訴人所不爭,自
堪信為真實;惟上訴人主張系爭二八九建號未保存登記建物
仍屬訴外人南棋公司所有,被上訴人南祺公司與訴外人南棋公司就上開未保存登
記建物合謀脫產,侵害上訴人權益等情,已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各情詞
置辯,經查:
(一)系爭中山段三小段二八九建號建物,係訴外人一興營造公司以台南地院台南簡
易庭八十五年度南簡字第七0三號給付票款宣示判決筆錄為執行名義,而聲請
對被上訴人南「祺」公司所有財產為強制執行中,發現係屬執行債務人即被上
訴人為起造人並提出台南市政府工務局建造執照(影本)而聲請追加查封(參
見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強制執行案卷①所附一興營造公司八
十五年十二月十八日聲請狀及所附台南市政府工務局建造執照影本),並經台
南地院民事執行處定期於八十六年一月十四日會同台南市台南地政事務所勘測
追加查封而臨時編列之建號(參見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強制
執行案卷①所附八十六年一月十四日查封筆錄及台南市台南地政事務所八十六
年六月十八日台南地所二字第0三一五三號函送之未登記建物測量成果圖及建
物登記謄本),足見台南地院民事執行處自始即依訴外人一興營造公司提出之
台南市政府工務局建造執照(影本)所載之起造人認上開臨時編列之二八九建
號未保存登記建物為被上訴人所有而強制執行,並非無據;而因上開未保存登
記建物坐落在另一執行債務人郭明國所有(應有部分各五分之三)之台南市○
○段○○段二之八、三之九、三之八六地號及壽段一小段三八地號土地上,台
南地院民事執行處因依訴外人一興營造公司代理人許原哲聲請意旨(參見台南
地院上開執行卷①附八十六年三月二十六日下午三時執行筆錄),將該未保存
登記之建物與其坐落之上開土地合併拍賣【參見台南地院上開執行卷②附八十
六年十月三日上午十一時第一次拍賣(嗣停止拍賣)公告附表〔附記〕所載】
,並無不合;嗣訴外人一興營造公司雖於八十六年十月一日檢附台南地院民事
執行處拍賣公告附表具狀請求撤回強制執行,而其檢附之該拍賣公告附表固未
將上開認屬被上訴人所有之未保存登記建物刪除,惟該拍賣公告附表尚列有執
行債務人郭明國之其他建物,且其提出之〔停止拍賣執行聲請狀〕(參見台南
地院上開執行卷②附〕已明確記載〔債務人〕為郭明國,並未記載另一債務人
即被上訴人亦為其請求撤回強制執行之對象,已
難認訴外人一興營造公司八十
六年十月一日〔停止拍賣執行聲請狀〕有撤回對被上訴人強制執行之意思,此
觀訴外人一興營造公司其後於八十六年十月十三日再以同一執行名義(即台南
地院八十五年度南簡字第七0三號宣示判決筆錄)聲請台南地院強制執行時,
僅列郭明國為債務人(參見台南地院八十六年度執字第一三五三五號強制執行
案卷),且其法定代理人許火旺於台南地院民事執行處亦稱:「我只撤回郭明
國個人部分(詳如聲請狀所載),致(至?)於南祺建設(股)公司我沒有撤
回。」等語即明(參見台南地院上開執行卷②附八十七年九月十一日下午二時
執行筆錄);則上訴人徒以訴外人一興營造公司八十六年十月一日〔停止拍賣
執行聲請狀〕所載:「鈞院八十五年南院慶執合字第八四七二號強制執行事件
,聲請人與債務人業經在外和解...狀請鈞院鑒核,准予撤銷上述所述之『
土地建物』之強制執行」諸語,並援引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第一一一八號判例
,而主張訴外人一興營造公司對於債務人南祺公司之強制執行業已撤回云云,
自非可取。至訴外人一興營造公司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十八日固又檢具同一執行
名義(即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南簡字第七0三號宣示判決筆錄)具狀聲明參與
分配,惟係與其他執行名義(即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南簡字第七二四號宣示判
決筆錄、八十六年度南簡聲字第六二、六三號民事確定裁定)合併聲請,並非
單獨以該執行名義為之(參見台南地院上開強制執行案卷所附參與分配卷),
已難據此而認其於八十六年十月一日〔停止拍賣執行聲請狀〕已撤回對被上訴
人部分之強制執行,否則,若其主觀上認為已撤回對被上訴人部分之強制執行
,應已無該部分之強制執行事件存在,又何能聲明參與分配?則上訴人徒以一
興營造公司八十六年十一月十八日〔參與分配聲請狀〕表明欲就南祺公司之部
分參與分配之標的所載內容,
遽認一興營造公司於八十六年十月一日〔停止拍
賣執行聲請狀〕撤回之真意,係包括對於被上訴人南祺公司建物部分之執行云
云,亦不足取。又一興營造公司具狀撤回前揭執行後,上訴人所概括承受之南
一信固於八十六年十月四日具狀聲請續為執行,並自行認定上開未保存登記之
建物係其執行名義所載之訴外人南「棋」公司所有(參見台南地院前開執行卷
②所附原南一信聲請狀),惟原南一信並未舉出上開未保存登記建物係屬訴外
人南「棋」公司所有之具體實證,則台南地院縱就上開標的物另定期於八十六
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四時再為第一次拍賣,仍係延續原停止拍賣之第一次拍賣
條件而拍賣,尚難因原南一信上開聲請狀所載而認前揭未保存登記建物為訴外
人南「棋」公司所有,並認對被上訴人部分已無執行名義;是以另一訴外人姜
惠美雖於八十七年一月十九日始具狀對被上訴人聲請強制執行(台南地院八十
七年度執字第一二七三號),仍難認台南地院就上開未保存登記建物之強制執
行欠缺執行名義。又台南地院於前開拍賣期日終結前,原南一信代理人白富中
到場聲明願以拍賣底價承受上開未保存登記建物連同所坐落之土地,嗣因無人
應買,固經台南地院准許其承受,惟其准許係本於該次拍賣公告附表〔附記〕
欄第九項所載上開未保存登記建物連同所坐落之土地合併拍賣之結果,要難認
原南一信就系爭土地連同上開未保存登記建物一併聲明承受有何不合,原南一
信既依台南地院所定拍賣條件就
上揭未保存登記建物連同拍賣之土地聲明承受
,於台南地院准其承受並繳足價金後,反而質疑其承受之合法性,殊不足取;
則上訴人以台南地院准原南一信續行拍賣之聲請,並將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一
併交由原南一信承受乙節,主張台南地院依其聲請續行拍賣之際,已認一興營
造公司前開請求撤回強制執行之內容包括該未保存登記建物,進而謂台南地院
就上開未保存登記建物之拍賣為無執行名義云云,
自屬無據。
(二)依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台南市政府工務局建造執照(影本)所示,系爭未保存
登記建物之起造人於八十五年二月九日變更為被上訴人之名義,被上訴人主張
係由其承受原南棋公司之債務及續建工程等情,雖為上訴人所否認,而被上訴
人之訴訟代理人乙○○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固先稱:「因南棋公司資本額不夠,
才由南祺公司承受,為概括承受。」等語(參見本院卷①第一二二頁),惟嗣
已補充陳稱:「我所言概括承受,是南祺建設表示承受原南棋建設之系爭建築
個案案場,因南棋公司仍然存在。」「即承受南棋積欠營造廠之工程款及續建
工程及以公司名義向銀行之借款就承受」等語(參見本院卷①第一四四頁反面
、一四五頁),並提出台南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經濟部公司執照、南棋公
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南棋公司章程及南祺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南祺公司章程
(均影本‧參見本院卷①第一五二-一六一頁)為證,核與被上訴人八十八年
十月七日〔答辯(續)狀〕載:「‧‧‧被上訴人承受南棋建設之債務與續建
,係以個案之案場承受南棋建設該案場積欠之工程款‧‧‧」(參見本院卷①
第一四八頁)及八十八年十二月八日〔答辯狀〕載:「‧‧‧誠因訴外人南棋
公司原興建之『高人一等』建物,因資金週轉困難,無法續為建築,恐影響已
簽約繳費之買戶權益,乃將全部案場移轉予資本額較大之被上訴人南祺建設,
即由被上訴人續為興建,並承受該建築案之工程款,以保障消費者權益‧‧‧
。」等語(參見本院卷①第二二六頁反面-二二七頁),並無䢛異,顯見被上
訴人訴訟代理人乙○○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六日在本院準備程序中所稱「概括承
受」一語,應非法律上意義之概括承受,而僅係其就事實所認知之意義,自難
單以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乙○○上開所稱「概括承受」一語,即以法律上意義
之概括承受之效果規範之,則被上訴人舉學者孫森焱關於概括承受之法律釋義
,並援引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二條規定及學者駱永家之見解,主張被上訴人訴訟
代理人乙○○上開關於非法律上意義概括承受之陳述,其效力應及於被上訴人
云云,並非有當。復參酌證人即南棋公司董事長郭明國證稱:「‧‧‧當時因
為南棋公司資本額較小,且原先是要先租給力霸衣蝶百貨,但因南棋資本小,
所以才成立另一家新公司,又當時已出售二百多位客戶,怕會引起恐慌,當時
也考慮新公司股票上市上櫃,所以南祺就承受南棋公司之案廠(場?)全部權
利及包括客戶在內。」、「(問:南棋公司有無開股東會議由南祺公司承受?
)我有通知股東,沒有正式開會,我是董事長,我決定即可。」等語(參見本
院卷①第二一五頁反面-二一七頁反面);及證人鍾新財證稱:「‧‧‧郭明
國曾有退票記錄借錢不易,所以股東就商量成立一家新公司即南祺公司‧‧‧
當時都是郭明國在處理借款事情。」等語(參見本院卷①第二一八頁反面-二
一九頁);另證人陳祈達亦證稱:「‧‧‧當時因郭明國私人跳票,影響公司
之貸信,所以成立一家新公司,繼續蓋建,我們南祺並沒有換客戶,南祺公司
只承受本件案廠(場?)‧‧‧」等語(參見本院卷①第二二0頁),並佐以
被上訴人提出之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南棋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均影本‧參見本
院卷①第一五四、一五八頁)所示,南棋公司之資本總額為二千五百萬元,而
被上訴人公司之資本總額為一億九千九百萬元等情,足認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
乙○○前開所稱:「因南棋公司資本額不夠,才由南祺公司承受。」等語(參
見本院卷①第一二二頁),應屬實情;準此以觀,堪信被上訴人抗辯訴外人南
棋公司原建築前開未保存登記建物之建築個案案場,已為被上訴人南祺公司所
承受(接)等情非虛,即難與單純起造人名義之變更同視。足
見證人即台南市
政府工務局養護工程課人員鄭懿德於原審所稱:「‧‧‧年‧‧‧2月9日
那次雖然上有變更起造人,實際上僅變更南祺建設公司負責人。」等語(參見
原審卷第一七一頁),顯與被上訴人實際上已承接系爭建築案場之實情不符,
自無可採;而被上訴人承受原南棋公司之系爭建築案場後,並非無續建之事實
,此比對台南地院前開執行案卷①所附訴外人一興營造公司提出之該建築案場
照片即可明悉,復為兩造所不爭;至上訴人雖另以訴外人一興營造公司於八十
五年二月九日委託律師陳文忠發函通知被上訴人停工之事實、訴外人一興營造
公司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二日具狀向台南地院民事執行處查報上開未保存登記之
建物早處於停工之狀況及台南市政府依本院要求南棋公司處理停工工程安全函
旨內容,而主張被上訴人公司於變更名義後並無繼續建造云云,自非可取。則
上訴人又空言主張台南市政府自八十五年二月九日仍行文予南棋公司時起至八
十六年一月十四日台南地院查封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之日止,被上訴人均無施
工之事實云云,亦不足信。又被上訴人確因承受南棋公司系爭建築案場而簽發
支票給付一興營造公司工程款,嗣並經一興營造公司請求被上訴人履行債務,
亦有台南地院前開執行案卷可稽,再參酌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南簡字第七0三
號宣示判決筆錄(影本‧參見本院卷②第二五-二七頁)所載被上訴人抗辯稱
:「原告(即訴外人一興營造公司)未依約完成結構體,且地下室連續壁會漏
水」及同院八十五年度南簡字第七二四號宣示判決筆錄(影本‧參見本院卷②
第二二-二四頁)所載被上訴人抗辯稱:「本件支票...為給付原告(即訴
外人一興營造公司)地下四樓之部分工程款所簽發支付,惟原告並未依約完工
,其中車道根本未做,牆壁結構未完成而有漏水現象...原告就地下四樓工
程既有瑕疵,顯見該階段之工程尚未完工」等語,足見原南棋公司已退出該建
築案場之建造,並由被上訴人接手續建,並承接原南棋公司應付營造商之工程
款債務,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簽發交付訴外人一興營造公司之如附表㈡所示支
票係連號,並質疑部分支票是否兌現及被上訴人未能提出其他工程款付款證明
,而否認被上訴人承接上開建築案場後,有繼續施工之事實,
洵非可採。至被
上訴人另行提出之《工程估驗請款單》、《綜合大樓請款單》(均影本‧參見
本院卷③第一五-一六頁)日期、公司名稱「祺」字及金額縱有塗改之痕跡,
尚不足以否定被上訴人公司與訴外人南棋公司合意由被上訴人公司承接系爭建
築案場並續建之事實,是以上訴人請求命被上訴人提出上開《工程估驗請款單
》及《綜合大樓請款單》之正本,即無必要。是以被上訴人嗣後縱因債務問題
,經中國信託銀行假扣押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所坐落之土地致未能如期續建,
要難據以否定被上訴人與南棋公司已合意由被上訴人承接該案場建築之事實,
自難認南棋公司就該建築案場(即已完成建築之部分)仍保留或尚存有何權利
,是以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就系爭建築案場僅續建地下三層底版,並引用學者楊
與齡及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三四六號判決意旨,主張上開未保存登
記建物仍屬訴外人南棋公司所有云云,或引用最高法院五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二
0三三號判決意旨,主張應由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南棋公司按出資比例,取得原
始共有權云云,均非可採。又訴外人南棋公司於台南地院前開強制執行事件進
行中,雖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九日具狀
聲明異議,主張系爭建物為南棋公司所建
、所有云云,惟並未能舉證證明該公司就上開已由被上訴人承接之建築案場尚
有何權利,何況,南棋公司之上述聲明異議,已經台南地院裁定駁回,而其法
定代理人郭明國復於八十七年九月十一日下午二時五十分向台南地院撤回上開
異議在案(參見台南地院上開執行卷②附八十七年六月十二日裁定及八十七年
九月十一日下午二時五十分執行筆錄),即難單憑其未有實據之聲明異議,遽
認上開未保存登記建物仍屬南棋公司所有,則上訴人以南棋公司上開聲明異議
,而主張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仍屬出資興建之南棋公司所有云云,亦非可信
。再者,上訴人並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承接系爭建築案場後,訴外人南棋公
司就上開已完成之未保存登記建物尚有何權利,則其徒以起造人名義縱變更為
被上訴人公司,因未辦理保存登記或移轉登記,故所有權並未發生變動乙節,
遽認上開未保存登記建物仍屬訴外人南棋公司所有云云,洵非有據。因之,上
訴人主張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強制執行事件所拍賣之系爭未
保存登記建物無效云云,即非有據,而無可信。則台南地院依原南一信之聲明
,而將與其坐落之基地合併拍賣之上開未保存登記建物一併准由原南一信承受
,並無不合。
(三)再依被上訴人提出之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南棋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均影本)所
載,訴外人南棋公司之「董事長」為郭明國,「董事」為陳祈達、鍾新財,「
監察人」為洪素雲;而被上訴人公司之「董事長」為丙○○、「董事」為鍾陳
英蘭、陳祈達,「監察人」為郭明國,固有部分相同或互有親屬關係,然被上
訴人與訴外人南棋公司則為二家各自獨立之公司,且被上訴人公司之股東確有
出資之事實,已經證人郭明國證實在卷(參見本院卷①第二一九頁反面),並
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經濟部商業司八十九年三月十五日經(八九)商一字第一0
七五九八號函及所附會計師查核報告、存款證明等資料(均影本‧參見本院卷
③第二一-三七頁)足佐,則證人鍾新財、陳祈達證稱未再出資等語(參見本
院卷①第二一九-二二0頁),自非實情;而被上訴人承接該建築案場後,既
因訴外人中國信託銀行假扣押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所坐落之土地,致無法續建
,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公司股東如確有出資,而質疑被上訴人何
不繼續興建完成上開建築案場建物,並以訴外人姜惠美追索票款乙節,而主張
被上訴人公司之股東並無實際出資,係空殼公司云云,並無可取。又南棋公司
原建築前開未保存登記建物之建築個案案場,既經雙方合意由被上訴人南祺公
司承接續建,並由被上訴人承受南棋公司原積欠營造廠之工程款,而被上訴人
承接上開建築案場時之客戶已達二百餘人,已經證人郭明國證實在卷(參見本
院卷①第二一五頁反面),則被上訴人於承接系爭建築案場,原向南棋公司所
承購之客戶,自為被上訴人公司所應承續處理,因之,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雖
經宏宇鑑定公司鑑定其價值為一一二、三六八、000元(參見台南地院前開
執行卷①附價格鑑定書),且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在本院雖自承並未給付南棋
公司其他對價(參見本院卷①第一四五頁),而依上訴人提出之客戶預定土地
及房屋買賣合約書【影本‧參見本院卷②上訴人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二日〔補充
證據狀〕所附】,縱得認被上訴人公司於承接系爭建築案場後,仍以南棋公司
名義向承購客戶收取價款或處理業務,並經部分承購客戶起訴主張權益(參見
本院卷②第二一0-二一五頁),亦僅係被上訴人公司與訴外人南棋公司間關
於系爭建築案場承接之約定問題,參以訴外人南棋公司當時財務週轉已困難,
此為兩造所不爭,並有如后所述工地安全維護問題等情,尚難據此即認被上訴
人與南棋公司通謀脫產;又郭明國既為被上訴人公司監察人,已如前述,則其
在被上訴人公司簽發交付訴外人一興營造公司之支票背書,並無悖乎常情;上
訴人徒以被上訴人公司簽發如附表㈡編號8所示支票由郭明國背書乙節,遽爾
主張被上訴人公司為空殼公司云云,尚不足信。又上訴人提出由被上訴人公司
、訴外人南棋公司與一興營造公司書立之《協議書》(影本‧參見本院卷②第
二一六頁),固由郭明國、鍾新財與陳祈達代表被上訴人公司、訴外人南棋公
司簽名,係屬上開公司內部代理之問題,何況該三人即系爭土地之共有人,要
難以被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丙○○未於該《協議書》簽名,遽認被上訴人公
司為空殼公司,亦難以南棋公司仍參與簽立該《協議書》乙節,遽認被上訴人
公司未承接上開建築案場之續建事宜,是以上訴人質疑苟南棋公司「郭明國」
業將該未保存登記之不動產出售予南祺公司「丙○○」,何以起造人名義變更
已逾半年,仍由南棋公司出面與承造人一興營造公司處理工程後續事宜云云,
乃其主觀之臆測之詞,並非有據;又依證人鄭懿德前開證述足認台南市政府承
辦人員誤認起造人名義僅變更法定代理人,則台南市政府縱於八十五年五月及
同年六月間發函(影本‧參見本院卷②第一八四-一八五頁)監造人曾永信建
築師及「南棋公司」注意停工期間工地安全事宜,督促建築師盡監造責任,亦
不足以否定被上訴人公司已承接系爭建築案場之事實,自難據此而認被上訴人
公司與訴外人南棋公司通謀脫產;況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公司與訴外人南
棋公司通謀脫產,均係主觀之推測,並未能舉出具體之實證證明,則其以被上
訴人公司與訴外人南棋公司通謀為虛偽意思表示,上開未保存登記建物仍屬訴
外人南棋公司所有,進而主張台南地院就上開未保存登記建物之拍賣無效云云
,自難認為有據。因之,上訴人聲請訊問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丙○○,即無必
要。
(四)又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
前項確認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之訴,以原告不能提起他訴訟為限。民事訴訟
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前段、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
七條第一項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
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確認判決對於被告除
去之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
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上訴人主張就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之買賣關係不成
立乙節,既為被上訴人所爭執否認,且該買賣關係是否不成立涉及其對訴外人
南棋公司之求償,則縱上訴人於承受該未保存登記建物後,已將之轉售予高青
建設公司繼續建築,致回復原狀交還執行法院顯有事實之困難,要難認上訴人
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以被上訴人抗辯前開未保存登記建物,已由
原南一信出售予訴外人高青建設公司,無回復原狀之可能,顯無即受確認判決
之利益云云,並非可取。惟上訴人主張台南地院拍賣前開未保存登記建物,並
無執行名義而無效乙節,既非可採;而台南地院依原南一信之聲明,將與其坐
落之基地合併拍賣之上開未保存登記建物一併准由原南一信承受,並無不合,
則上訴人先位聲明請求確認兩造間就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強
制執行事件,拍賣坐落台南市○○段○○段二之八、三之九、三之八六及壽段
一小段三八地號土地上之二八九建號未保存登記建物因承受而成立之買賣關係
不存在云云,即非正當,要難准許。又上訴人請求確認其在台南地院上開強制
執行事件承受前揭未保存登記建之買賣關係不存在,既非正當,而其主張上開
未保存登記建物為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南棋公司共有,被上訴人就超過出資比例
之利益,仍應返還於上訴人乙節,亦不足採;而上訴人承受上開未保存登記建
物所繳交之價款,經台南地院分配後尚有餘額發還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並無受
何不法利益之情事,則上訴人援引學者楊與齡之見解及最高法院五十三年台上
字第二六六一號判例意旨,請求被上訴人應返還所受利益云云,亦屬無據,是
其先位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應返還六千四百二十二萬四千六百八十一元及自原審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要難准許。至上訴人雖又主張:被
上訴人就系爭建物既僅繼續建造地下三層底版而已,參照民法第八百十一條至
八百十六條之規定,訴外人南棋公司自得就其喪失權利之損害,類推適用民法
第八百十六條之規定,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向南祺公司請求償金。上訴人
就南棋公司既有一億四千萬元之債權,自得依法代位向南祺公司請求等語(參
見本院卷①第二0頁上訴人上訴理由狀所載),惟上訴人所引上開規定之本質
仍係不當得利關係之請求,且代位請求之聲明,並不得請求向自己直接給付,
而上訴人就上開主張並未另行以代位請求之方式聲明,足認上訴人上開書狀所
載,僅在補充陳述其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所受利益之法律依據,應無為訴之追加
之意思,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為訴之追加,尚有誤會,並無可取;又上訴人既
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承接系爭建築案場後,訴外人南棋公司就上開已完成之
未保存登記建物尚有何權利,則其主張訴外人南棋公司類推適用民法第八百十
六條規定,得向被上訴人請求償金云云,亦無可取。
(五)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南祺公司與訴外人南棋公司,合謀虛偽將系爭未辦保存
登記建物起造人名義,由南棋公司變更為南祺公司乙節,既與實情不符,而不
足信,而上訴人又未能舉證證明訴外人南棋公司將系爭建築案場起造人名義變
更為被上訴人有何背於善良風俗之侵權行為情事,則其援引最高法院十八年上
字第二六三三號判例及六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五四號判決意旨,而主張被上
訴人應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已難認為有據;何況,上訴人因聲明承受
向台南地院繳納之價款一億元,乃承受前揭未保存登記建物之代價,尚難認此
即為被上訴人因侵權行為所造成之損害,而上訴人就受何侵權行為之損害,並
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徒以因承受上開未保存登記建物向台南地院所繳納之價款
為其所受之損害額,自不足取。是其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備位聲明請求被
上訴人應賠償六千四百二十二萬四千六百八十一元及自原審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洵非正當,亦難准許。至兩造關於上訴人對於訴外人
南棋公司是否仍有債權存在及原南一信承受上開未保存登記建物後另行出售予
訴外人高青建設公司之其餘主張及舉證,均與本件之論斷不生影響,自無再詳
予敘論之必要。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強制執行事件所拍
賣之前開未保存登記建物非執行債務人即被上訴人所有,該強制執行事件對被上
訴人並無執行名義,台南地院將前開未保存登記建物交由其概括承受之原南一信
承受,並非合法云云,要無可採;又系爭未保存登記建物之建築案場既經被上訴
人與南棋公司合意由被上訴人公司承接續建,並由被上訴人負責處理原向南棋公
司承購客戶之後續事宜,自已由被上訴人承接該建築案場之一切業務,而上訴人
又未能舉出具體實證證明被上訴人公司與訴外人南棋公司,就系爭案場起造人名
義變更有何通謀脫產之侵權行為並受何損害之情事;則其先位聲明請求判決㈠確
認兩造間因台南地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八四七二號執行事件,就系爭二八九建號
未保存登記建物承受而成立之買賣關係不存在;㈡被上訴人應返還六千四百二十
二萬四千六百八十一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及備位聲明請求判決命被上訴人應賠償
六千四百二十二萬四千六百八十一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等語,均難認為正當,要難
准許;其關於給付部分請求之假執行聲請,亦已
失所附麗,而無從准許;原審因
而駁回上訴人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
判決不當,而聲明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均不影響本院所為前開論斷,自無再予一一審
論之必要,附此敍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二 月 十九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第四庭
~B1審判長法官 王 惠 一
~B2 法官 吳 上 康
~B3 法官 蘇 清 恭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一份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繕本一份)。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二 月 二十 日
~B法院
書記官 李 淑 華
~F0
~T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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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㈠: 八十八年度重上字第七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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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借款人 │借 貸 金 額│初 貸 日 期 │最 終 繳 息 日 期 │備 考│
│號│ │(新台幣)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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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郭明堯 │ 一千三百萬元│八十三年十二月十二日│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南棋公司應連帶給付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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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洪杜玉鳳│ 五千萬元│八十三年十二月十二日│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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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郭正信 │ 五千萬元│八十三年十二月十二日│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 │
├─┼────┼───────┼──────────┼─────────┼────────────────┤
│4│林麗真 │ 五千萬元│八十三年十二月十二日│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 │
├─┼────┼───────┼──────────┼─────────┼────────────────┤
│5│洪美芳 │ 五千萬元│八十三年十二月十二日│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南棋公司應連帶給付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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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郭永春 │ 五千萬元│八十三年十二月十二日│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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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李郭明霞│ 二千七百萬元│ 八十四年八月十一日│八十四年十月十一日│南棋公司應連帶給付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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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李清松 │ 三千萬元│ 八十四年八月十二日│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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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陳祈達 │ 五千萬元│ 八十四年八月十二日│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 │
├─┼────┼───────┼──────────┼─────────┼────────────────┤
││郭秋伶 │ 五千萬元│ 八十四年八月十二日│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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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新財 │ 五千萬元│ 八十四年八月十二日│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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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㈡: 八十八年度重上字第七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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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發 票 人 │付 款 人 │
發票日│票 面 金 額│支 票 號 碼│備 考│
│號│ │ │ │(新 台 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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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祺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台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⒊⒓│ 三百六十萬元│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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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祺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台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⒋│ 七百七十萬元│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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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南祺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台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⒊⒓│ 三十九萬元│0000000│ │
├─┼──────────┼──────────┼───┼─────────┼───────┼──────┤
│4│南祺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台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⒊⒓│ 一百十五萬元│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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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南祺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台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⒋│ 一百零七萬元│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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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南祺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台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⒋⒈│ 一百萬元│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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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南祺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台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⒋⒎│一百二十二萬五千元│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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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南祺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台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⒋│ 一百九十萬九千元│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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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
Ⅰ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Ⅱ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
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
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