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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0 年度上字第 7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6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字第七四號 K    上 訴 人 乙 ○ ○    被上訴人  宗大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 ○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二一九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佰壹拾玖萬元,及自本判決確定之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三分之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台幣參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 上訴人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壹佰萬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 上訴人其餘假執行聲請駁回。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 (下同)壹佰 玖拾肆萬柒仟元,及自民國八十四年八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 ㈠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買台南市○區○○○段○○○○號土地上編號金鑽六號一至 二樓房屋 (連同土地),土地價款為九百六十五萬元,房屋價款為六百四十三萬 元,合計總價款為一千六百零八萬元,依土地預定買賣合約書及房屋預定買賣合   約書之買賣價款分期付款表所載,本件土地、房屋買賣之訂金為六十一萬元,房   屋部分已支付一百九十四萬七千元,土地部分已支付二百七十一萬八千元 (其中   六十一萬元為訂金) ,上訴人繳納四百六十六萬五千元後,所經營成衣代工工廠   業務萎縮,無力繼續繳款,而遭被上訴人解除契約,被上訴人並依房屋預定買賣   合約書第十九條約定:「甲方 (即上訴人)如未依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所定之條   件履行,致遭土地所有權人依法解除契約時,同意由乙方同時解除本契約,甲方   先前依本約所繳交之款項,充為違約金及損害賠償,歸由乙方沒收」,將上訴人   所繳房屋全部價款沒收。 ㈡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此不問為懲罰性違約金 或賠償額預定違約金均有適用。查房屋預定買賣合約書第十四條第二項及土地預   定買賣合約書第九條第二項均有約定:「乙方如有不建情事,除應無息返還甲方   已繳價款外,並應於乙方辦妥解約手續賠償本約總價百分之十之違約金給予甲方   ,但因法令變更或天災等不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致乙方不能給付者,乙方得無息   退還甲方已繳價款解除本契約」,即依土地或房屋買賣合約,如被上訴人違約不   建,其應付違約金最多僅為總價之百分之十,如為不可歸責被上訴人之事由時,   被上訴人甚至可不付違約金,本件土地房屋總價款為一千六百零八萬元,房屋價   款為六百四十三萬元,土地價款為九百六十五萬元,則上訴人違約時,被上訴人   可得請求之違約金最多亦不得超過一成即一百六十萬八千元,其中房屋部分為六   十四萬三千元,土地部分為九十萬五千元,上訴人已繳屋款為一百九十四萬七千   元,扣除六十四萬三千元為一百三十萬四千元,故就屋款部分被上訴人至少應退   還上訴人一百三十萬四千元始為合理。  ㈢綜上,上訴人本於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之違約金扣減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   退還上訴人所繳房屋價款。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 ㈠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   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查本件上訴人在原審係以伊於八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向   被上訴人洽購坐落台南市○區○○○段○○○○○號上預售房屋一戶,該房屋編   號為金鑽六號,一至二樓,面積約五七.八二建坪,房屋價款為六百四十三萬元   ,於八十四年七間繳納房屋價款一百九十四萬七千元後,因自身所經營之成衣代   工廠業務量趨於萎縮,收入愈形蹙迫,已乏可供繳付巨額房屋價款,遂向被上訴   人表明解約,並要求返還已繳付之款項,奈遭被上訴人堅拒,歷經五年餘,迭次   協商洽談皆無結論等情為原因事實,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之規定,請求返還所   繳付之款項,迨上訴鈞院後,則以被上訴人因上訴人違約,依合約之規定解除契   約並沒入已繳價款一百九十四萬七千元,其約定之違約金過高為原因事實,而依   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之規定,請求退還過高之違約金。顯然上訴人在原審及鈞院   第二審所依據之法律關係有所不同,自屬訴之變更,且其所主張之原因事實,亦   不相同,難謂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被上訴人不同意其為訴之變更。至於上訴   人又主張,伊在第一審係請求酌減違約金及退還違約金以外之款項,惟因對法律   了解不深,而誤將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援用為起訴依據一節,被上訴人否認之。   查上訴人在原判決事實欄所記載之主張,係經原審一再闡明更正之結果,且係請   求將其已付之房屋價款一百九十四萬七千元全數返還,顯非以違約金過高而請求   核減甚明,上訴人之上開主張,顯無可採。 ㈡次查系爭房屋連同基地之買賣價款共為一千六百零八萬元,上訴人見不動產景象   已陷入低迷,違約不買,被上訴人減價四百五十八萬元,以一千一百五十萬元之   總價委託仲介公司銷售,迄今仍無法賣出,再加以被上訴人前已花費之廣告費及   銷售費,以及利息之損失,被上訴人連同土地部分共沒入四百六十六萬五千元,   猶不足彌補因解約所發生之損害,自無約定違約金過高之問題,其實被上訴人係   因房地產價值狂潟(僅餘原價四成),買受人為減少損失違約不買之受害者,如   再核減違約金,則顯失公平。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並提出責任委託銷售契約書一件為證。 理  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於八十二年十一月間,向被上訴人購買被上訴人所推出坐落台南   市東區竹高厝一九七一號土地上預售屋乙棟(以下稱系爭房地),約定房屋價款   六百四十三萬元,土地價款九百六十五萬元,合計總價一千六百零八萬元,上訴   人已陸續繳納土地價款二百七十一萬八千元,房屋價款一百九十四萬七千元,合   計四百六十六萬五千元,八十四年七月間因伊所經營之成衣代工業業務委縮,無   力續繳價款,遂向被上訴人口頭表明解約。按約定違約金過高者,可請求酌減違   約金,本件兩造契約約定若被上訴人如有不建時,違約金係買賣總價之百分之十   ,則被上訴人應負之違約金亦應以總價之百分之十為合理,即房屋扣除六十四萬   三千後為一百三十萬四千元,被上訴人即應返伊多繳之還該房屋多餘價款,為此 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請求扣減違約金後退還該款並附加法定遲延利息等 語(上訴人表明僅就房屋價金部分請求,並不就土地違約金部分主張之);被上   訴人則以:上訴人並未向伊表示解約兩造未合意解約,伊於取得系爭房屋之使用   執照後,依約通知上訴人辦理銀行貸款及產權移轉手續,上訴人未配合辦理,經   伊定期催告上訴人,上訴人仍拒不辦理,伊乃解除契約並沒收全部款項充作違約   金及損害金,系爭違約金並無過高情事,蓋房地產價值狂瀉,已不及原價四成伊   將系爭不動產減價四百五十餘萬元委託仲介公司銷售,迄今仍無法賣出,加上被   上訴人已支出之廣告、銷售費、利息等損失,前開價金不足彌補被上訴人因解約   所發生之損害,上訴人請求酌減並一併請求返還,顯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二、查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之原因事實,即已表明已付價金係四百六十六萬五千元 ,其中定金六十一萬元,伊願承當違約責任,由上訴人扣減,餘款即應依不當得   利返還云云,其於上訴本院時,補充法律上陳述,主張被上訴人沒收全部價金,   未退還一部分,違約金過高,請求酌減並就酌減後超過部分請求返還,被上訴人   抗辯上訴人於二審為訴之變更,表示不同意上訴人訴之變更,惟本院認上訴人訴   請法院酌減違約金後,一併請求返還已付超過法院核定之違約金之數額,就酌減   後返還部分,性質上仍為不當得利,本件上訴人於原審即係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請求,核其性質,乃屬補充事實上及法律上陳述,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   六條規定,尚無被上訴人所抗辯之訴之變更問題,此部分被上訴人程序上抗辯,   為不可採。 三、次查上訴人主張其於八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約定 房屋價款六百四十三萬元,土地價款九百六十五萬元,合計一千六百零八萬元, 上訴人已陸續繳納土地價款二百七十一萬八千元,房屋價款一百九十四萬七千元 ,合計四百六十六萬五千元,八十四年七月間,即未依約續繳價款,被上訴人於 八十五年六月間,發函催告上訴人依約辦理銀行貸款對保並產權移轉手續,上訴 人於同月十三日收受催告函未加置理,被上訴人於同年八月二日發函表示解約,   並主張沒收上訴人所繳全部價金之事實,業據兩造分別提出房屋及土地預定買賣   合約書、台南虎尾寮郵局存証信函一七三號、二四八號信函及掛號收執二件附卷   為証(原審卷一,第七頁以下,卷二,第十五頁以下),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茲兩造以前開情詞互辯,是本件應審究者,乃本件買賣契約是否已   合意解除?若未合意解除,被上訴人行使法定解除是否合法,被上訴人主張沒收   全部已繳價金充作違約金是否有過高情事,應否核減? 四、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   十七條前段定有明文。查上訴人主張其於八十四年七月間,即因其經營之成衣代   工業務萎縮無力繼續繳款,而向被上訴人之業務小姐口頭表明解約乙節,為被上   訴人否認,依上所述,應由上訴人就此項主張負舉證責任,上訴人既未提出証據   証明,其主張兩造已合意終止契約云云,自非可採。又縱使上訴人主張兩造已合   意解除契約為可採,因合意解除契約乃係以第二次契約解除第一次契約,則兩造   必已就合意解除契約後應返還已付價金若干達成合意,於通常情形,並無民法第   二百五十九條之適用(最高法院六十三年台上字第一九八九號判例參照),是若   兩造果如上訴人主張,已達成合意解除,則上訴人亦應依契約關係請求,自不生   不當得利或違約金過高酌減後請求返還之情事,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與請求,即非   可採。 五、次查:本件兩造間之買賣契約,係因上訴人未依約繼續按期支付款項,被上訴人 於房屋取得使用執照後,定期催告上訴人辦理銀行貸款及產權移轉過戶手續,未 獲上訴人置理,被上訴人乃再發函解除契約,已見前述,被上訴人雖主張係因其   個人事業遭逢不景氣所致,縱令屬實此亦係其個人事由,自不能解免其違約責任   ,依兩造所不爭之房屋預定買賣合約書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二款及第十九條約定,   若上訴人經被上訴人通知辦理貸款手續、產權移轉手續及交屋手續,逾期達十五   日以上,經被上訴人催告仍未配合辦理者,被上訴人即得解除契約,並沒收上訴 人已繳交之款項,充為違約金及損害賠償,此有合約書影本附卷可稽,則被上訴   人本於契約約定,主張沒收上訴人已繳價金,於法即非無據。上訴人雖辯稱未詳   閱合約內容,不知有上開約定云云。惟查系爭契約,總價金高達一千六百萬元,   上訴人本身經營成依代工多年,豈有簽約之際,未注意契約約定而長期陸續支付   十六次價金,高達四百六十餘萬元之理?所辯顯與常情不合,自非可信。 六、 ㈠末按約定之違約過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數額。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定有明 文。故約定之違約金苟有過高情事,法院即得依此規定核減至相當數額,並無待 至債權人請求給付後始得核減之限制。此項核減,法院得以職權為之,亦得由債 務人訴請法院核減。最高法院著有七十九年台上字第一六一二號判例。又違約金 是否相當,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以及債務人若 如期履行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以為酌定標準。同院著有四十九年台 上字第八0七號、五十一年台上字第十九號判例。  ㈡查本件上訴人違約未繼續付款,經被上訴人合法解約,並依沒收上訴人所繳之全   部價金,就本件上訴人請求之房屋價金部分(上訴人於原審口頭表示僅就房屋部   分請求返還,就土地價金部分表示不為請求,原審卷二,第十一頁),係一百九   十四萬七千元,此為兩造所不爭,上訴人主張違約金過高,請求酌減按房屋總價   六百四十三萬之一成,即六十四萬三千元作為違約金,其餘部分即應返還,被上   訴人則抗辯本件伊已支出廣告費、銷售費、並有利息損失,且房價狂跌伊減價四   百五十八萬元委託代售甚久均無法售出,上訴人所付全部價金仍不足補伊之損失   云云。 ㈢本院審酌:被上訴人係建設公司,通常均委由有專門經驗之仲介公司出售房屋,   而一般仲介公司收取之代價為總價百分之三至四,此由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委託銷   售契約可按(原審卷二,第二十頁),本件原買賣成交價係一千六百零八萬元,   則被上訴人必須支出代銷費用六十四萬三千餘元,因本件上訴人僅就房屋價金請   求酌減返還,依理亦應僅就此部分分擔損失始合公平,即就房屋總價之百分之四   分擔之,即應分擔二十五萬七千元代銷費用。又一般建設公司推出房屋,均於推   出前段相當時期內在各地推出各項類型之廣告,或以大型鷹架布面廣告、或以熱   氣球、或刊登新聞、或以廣告紙分發甚或舉辦歌活動方式為之,廣告費用雖各家   公司不一,但以房價之百分之一至二以內,應屬合理推估,則本件被上訴人之廣   告支出就本件房屋而言,至多係十二萬八千元,又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遲延付   款伊有利息損失云云,此項遲延利息損失, 確係上訴人可享受之一般利益,本院審酌自八十四年七月起上訴人即未依約付款   ,此為其所自認,就房屋部分其尚須支付者係銀行貸款四百萬元以及交屋款八萬   三千元,就土地部分則為八期款各期三萬七千元、銀行貸款六百六十萬元、交屋   款三萬六千元,就銀行貸款及交屋款部分,若上訴人依約履行,則自八十五年六   月十二日被上訴人以信函催告上訴人辦理貸款以觀,則自同年五月二十日前後, 上訴人即已有依約辦理之義務,若上訴人按時辦理,則至遲六月一日以前被上訴 人即可取價款一千零六十萬元及十一萬九千元,以被上訴人係商人,商人之互調 資金之利率約在月息一分半計算,每月利息約在十六萬八百元左右,算至被上訴 人發函解約之八十五年八月三日止,共計利息損失為二月又三日,合計為三十三 萬二千三百二十元,至其各分期款部分合計為二十九萬六千元,此部分本應按各 期工程施工程度給付,因時隔已久,難以查考其確實日期,本院審酌一切情形, 估以均遲延六個月計算,並以本金三十萬元計算,則其遲延利息(算至解約日) ,此部分共為二萬七千元,以上利息係被上訴人因上訴人違約所生被上訴人未能 獲取之利益,二者合計三十五萬九千三百二十二元。綜合以上各項損失,合計為   七十三萬四千三百二十二元,本院考量被上訴人於解約前後二次委請律師發函並   支出相關催告費用。並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二次之立法意旨,認被上   訴人損失以七十五萬七千元計算為合理。此部分核屬因上訴人違約造成之損失,   被上訴人主張沒收自屬合理,逾此部分被上訴人主張沒收,即屬過高而不合理,   上訴人請求就此部分核減,尚屬可採。至被上訴人又主張解約後房地產價格狂跌   ,伊降價四百五十八萬元委託仲介公司代售甚久,無人聞問,伊損失約一千萬元   云云,此部分主張縱令屬實,亦屬解除契約後所生損害,依民法第二百六十三條   準用二百六十條規定之意旨觀之,並不本件斟酌之內。(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台上   字第一四七四號、二五三二號判決參照)。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沒收其房屋價款一百九十四萬七千元過高,請求   酌減違約金,尚屬可採,被上訴人抗辯違約金未過高不能酌減,尚非可取。從而   ,上訴人本於違約金之酌減形成權,請求本院核減,並請求返還超過部分,在一   百一十九萬元範圍內,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應予駁回。又此項核減權性質上   係形成權(楊建華,問題研析民事訴訟法㈣,第二三二頁以下,馬維麟,民法債   篇注釋㈢,第二五0頁),形成判決並俟判決確定後始生形成力,故被上訴人返   還超過分之違約金須於判決確定翌日始負遲延責任,上訴人請求此部分利息請求   ,應予准許,其請求自八十四年八月一日被上訴人受領日起算利息,則應予駁回   。再者,上訴人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   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上訴人敗訴部分,其假執   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   告。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   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   上訴。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但書、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 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六   月  二十六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第四庭 ~B1審判長法官 王  惠  一 ~B2   法官 張  世  展 ~B3   法官 吳  上  康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表明上訴 理由者,應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六   月  二十八  日 ~B法院書記官 洪  雅  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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