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九九號 J
上 訴 人 甲 ○ ○
乙 ○ ○
右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事件,
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八月二十日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第一審判決(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八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及免為
假執行之
聲請(指上訴人乙○○部分)均
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甲○○負擔五分之三,餘由上訴人乙○○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等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判決關於上訴人甲○○、乙○○部分廢棄。
(二)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若受不理利之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一)「祭祀公業林遠」所有之坐落台南縣○○鄉○○○段第一、二、三、五、六、
七、八、九及二一號○○○鄉○○○段第五九、五八及三六地號等十二筆土地
;又「祭祀公業林光表」所有之坐落台南縣○○鄉○○○段第二五五三、二五
一○、二四二四、二四三六號○○○鄉○○段第一二三四、一二三五、九二四
、九二八地號等八筆土地;該二祭祀公業歷來均同時選任一人為共同之管理人
,其中「祭祀公業林遠」名下之九重橋、大丘園段之土地,概係分由派下耕種
使用,而「祭祀公業林光表」名下之果毅後段、旭山段等土地,始出租予外人
收益,而此
乃歷年來該祭祀公業就土地管理、使用之慣行。
(二)
前揭二祭祀公業初始係於民國(下同)六十五年間,由林天註為
派下員代表人
提出申報,經台南縣政府以六十五年八月十三日南府民行字第八三七七二號公
告辦理公告,經無人
異議後,於同年十月三十日核發派下員全員證明書;另據
上訴人所呈「六十五年九月二十四日祭祀公業林遠及其長子林光表之遺產辦理
繼承會議錄」所示,其已
記錄:「四、提案:林通明提案選任林天註為管理人
,經林皆得複議。表決:通過。」等語,載明當次派下員會議選任林天註為管
理人,並附有「六十五年九月二十四日決議書」載明:「‧‧決議選定林天註
君為祭祀公業林遠及其長子林光表所有財產之管理人,決議成立。」;足見當
時管理人為林天註。次
按祭祀公業之管理人有否為申報
主管機關備查及有否向
土地所在地之地政事務所申請管理人登記或變更登記,均僅係行政管理上或地
政登記上之措施而已,尚與管理人之資格認定,
非有必然之關連;亦即管理人
經派下員會議以過半數之決議選任,即具管理人之資格,應無疑義。況
本件祭
祀公業於六十五年十月三十日經台南縣政府核發派下員證明書時,當時派下員
全員為十名,而林天註乃經過半數(即六名派下員)之決議而選任為管理人,
其管理人之資格,實
無庸置疑。被上訴人以林天註經選任為管理人未為申報及
登記,並非為真正管理人
云云,並無理由。且又以當時有無寄發註明改選管理
人之開會通知不明,不發生改選管理人效力云云;
惟衡以距今事隔久遠,文件
之保存散逸,乃屬當然,如此強求,亦顯非有理。況凡此事實,業經當時與會
署印之派下員林通明、林日川到庭證稱:「確有選任林天註為管理人及選任管
理人決議書之印章確為其所加蓋」等語,並有關於本件祭祀公業確係由林天註
代表向台南縣政府申辦,而有前揭台南縣政府六十五年十月三十日(65)南府
民行字第115291號(派下全員證明書)」
所載可稽。
(三)又祭祀公業管理人之選任,乃由派下員大會依法選出,即具管理人之地位,對
祭祀公業之財產即有管理之權限;至於為辦公業名下
不動產之地政登記上管理
人更名事宜,始須向縣市政府申報選任管理人備查,取得備查文件後,才持之
向地政機關辦理管理人變更登記;此
稽之台灣省祭祀公業土地清理辦法第十一
條之規定自明。
是以本件林天註既經選任為公業之管理人,即具管理公業財產
之資格,至於有否向縣政府申報備查,及有否在公業名下土地登載為管理人,
乃非必要。又因前揭二祭祀公業之派下員均相同,選任管理人亦為同一人,而
「祭祀公業林光表」名下土地為三七五租約,且經台南縣政府核發之「台南縣
私有耕地租約副本」中曾載明:「管理人林天註」字樣可稽,尤見被上訴人否
認林天註曾為管理人之不實。
(四)另林天註任管理人之
期間,即自六十五年至七十八年間,前揭「祭祀公業林遠
」名下之九重橋、大丘園段之土地,早已循慣例分由派下員為耕種收益,而上
訴人甲○○、乙○○之父林聰理係「祭祀公業林遠及其長子林光表」之派下員
,亦即係分管
系爭附圖甲、丁部分之土地(以下簡稱系爭土地)耕種;凡此事
實業經證人林天註於原審證稱:「歷代祖先已經分配好了持分(土地)‧‧‧
林天養不是派下員,所以耕作(土地要)收回‧‧以前各房個人負擔自己持分
(土地田賦),到我任職管理人才以祭祀公業公款來納稅‧‧(分多少面積)
照房份來分的」等語屬實。
嗣林皆得於七十八年五月二十日提出管理人選任同
意書後繼任,爾後再由林新登於八十一年七月六日提出管理人變動後繼任,此
有台南縣政府八十九年五月五日八九府民字第六五三六四號函可稽。而林新登
係於八十一年七月六日以一紙「申請書」,附具同意書、管理人選任同意書、
財產清冊、派下員全員名冊及
戶籍謄本等文件,向台南縣政府申請祭祀公業管
理人變動,即由原管理人林皆得變更為新管理人林新登,而由台南縣政府於八
十一年七月九日
准予備查;此稽之台南縣政府八十九年四月十八日八九府民宗
字第五七五七九號函附相關資料亦可明。而系爭土地,係由該祭祀公業之前任
管理人林天註依慣例續交由派下員林聰理分管,則林聰理因年老力衰,而將其
分管之系爭土地交由其子甲○○、乙○○耕種收益,上訴人使用系爭土地,即
非無權占用。而新任管理人林新登乃系爭祭祀公業之第三任管理人,於八十二
年四月十七日始移交所有公業之財產及管理事務與之,依理即應循舊例,而由
派下員繼續就九重橋段土地
予以分管、使用;
詎其反藉該些土地分管之初,並
無書立書面文件
可憑之便,而任意指述林聰理並無分管系爭土地,亦未分交上
訴人使用,而率對上訴人甲○○、乙○○等人提起本件訴訟,
顯有違誠信,亦
無理由。
(五)本件祭祀公業於經申報後,林天註既係首任管理人,在任期中對公業財產自有
管理之權限;且當時管理人林天註即依各房子孫分配使用公業土地之現狀,予
以同意使用。是以本件公業派下員林聰理使用系爭土地,乃有正當權源。退一
步言,即或「分管」不能證明,則至少林聰理使用系爭土地,亦係經當時管理
人林天註之同意使用,即至少亦係基於
使用借貸之
法律關係而為占有使用,應
無疑問。再者,使用借貸,乃屬
債權契約之性質,並非處分行為,就系爭土地
有管理權者自得為之;被上訴人
抗辯:「將公業財產分由派下管理耕種為處分
行為,應經全體派下同意」云云,姑不論系爭土地早有各派下員分管之事實,
並非在管理人林天註之任內始為分管,縱僅屬當時之管理人林天註同意派下員
使用,林聰理使用系爭土地亦非無權佔有;換言之,管理人代表公業而與他人
為土地使用借貸之約定,該債權契約
尚非可
遽認無效;而現公業之管理人林新
登係接任於林皆得,林皆得則接任於林天註,僅係祭祀公業管理人之更
迭,既
無終止使用借貸,尚非得謂已變更前揭
法律關係,應無疑問。是本件上訴人等
之父林聰理,就系爭土地不論基於分管或使用借貸之法律關係,皆非
無權占有
,而上訴人等僅係其父林聰理之占有
輔助人,自亦非屬無權占有,不待贅言。
此外,上訴人等之父林聰理使用系爭土地之權源為「使用借貸」之法律關係,
與「三七五租約」之法律關係迥異;亦即「三七五租約」為外人,且存有分受
土地之問題,對派下權益影響甚大;而「使用借貸」之對象則為派下員,亦無
分受土地之問題,兩者顯非可相提併論,不待贅言。被上訴人抗辯:因管理人
未得全體派下同意不得為三七五租約行為,則管理人亦不得為使用借貸云云,
並無足採。
(六)再者,就
分管契約於共有人間之效力而言,分管後,共有人雖仍維持共有之關
係,但得依分管內容,就共有物之分管部分,為使用收益及管理,即取得管理
權(最高法院八十九年
台上字第四八二號判決
參照);又共有物分管契約,不
以共有人明示之意思表示為限,共有人默示之意思表示,亦包括在內。又共有
物分管之約定,亦不以訂立書面為要件,倘共有人間實際上約定使用範圍,對
各自占有管領之部分,互相容忍,對於他共有人使用、收益各自占有之土地未
予干涉,
已歷有年所,即
非不得認有默示分管契約之存在(最高法院八十九年
台上字第一二二八號判決著有明文)。本件祭祀公業於林天註擔任該祭祀公業
管理人之時期,就前述該「祭祀公業林遠」名下之九重橋、大丘園段之土地,
即早已循慣例按房分分由派下員耕種收益,而上訴人甲○○、乙○○之父林聰
理,即係分管系爭土地耕種,已如前述;則依前開實務見解,本件祭祀公業之
土地,實際上早已由先祖約定使用範圍,且各派下員對各自占有管領之部分,
互相容忍,對於他共有人使用、收益各自占有之土地未予干涉,已歷有年所,
即應認至少有默示分管契約之存在;則上訴人等對分管之土地自有管理、使用
及收益之權限。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所提之證據外,補提祭祀公業林遠及其長子林光表之遺產辦
理繼承會議錄、代表人選定書、決議書、派下員名冊、派下全員系統圖、台南
縣政府證明書、祭祀公業林遠土地標示、祭祀工業林光表土地標示、報紙廣告
、診斷證明書、掛號收據(以上均為影本)各一份,怡安護理之家收費收據、
估價單影本各二紙,及台南縣私有耕地租約副本影本三份為證;並聲請訊問證
人林天註、林聰理、林通明、林藤村、林日川及林天成。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一)上訴人主張「祭祀公業林遠」於六十五年間之管理人為林天註,被上訴人否認
;因祭祀公業管理人之產生,據內政部五十四年七月二日台內民字第一七七○
一二號代電及七十一年五月二十九日台內民字第八一一七五號函釋,有:⑴公
業內部規章定有管理人產生方法者,依規定。⑵由派下員大會選舉者,以得過
半數者當選。⑶派下員為數眾多,且分散各地無法召集者,則以簽名方法,得
全體派下三分之二以上同意為當選。而管理人一經選定,即應由管理人檢具⑴
派下全員證明書、⑵規約(無者免)、⑶選任之證明文件,向民政機關申報備
查,再檢具其經民政機關備查之文件,向土地所在地之地政事務所申請管理人
登記;且祭祀公業土地清理要點第十六、十七點有明白規定。而本件土地登記
簿上「祭祀公業林遠」並無林天註曾為管理人之記載過,故上訴人主張林天註
曾為管理人並不實在。雖其於八十二年四月十七日提出帳目清冊一份與被上訴
人,然實因林天註假借祭祀公業管理人之名向
占有人收取租金牟利,前任管理
人林皆得追討無結果,被上訴人上任時欲告其詐欺,其始提出該帳目清冊,拿
出所收租金。故林天註提出帳目清冊與被上訴人,並不表示其曾為祭祀公業林
遠合法管理人,而可行使管理人之權限。
(二)又上訴人等雖主張九重橋、大丘園段之土地,概係分由派下耕種使用,果毅後
段、旭山段之土地則出租外人收益,乃歷年來祭祀公業林遠土地管理使用之慣
行;系爭土地係由祭祀公業管理人分由派下林聰理分管,林聰理年老,乃交由
子上訴人等耕種收益,非無權占有云云;惟果毅後段、旭山段之土地並非「祭
祀公業林遠」所有,而「祭祀公業林遠」所有九重橋、大丘園段土地亦無分由
派下耕種使用之土地管理慣行;因公業派下不得任意處分公業財產,又不得處
分其房分與非派下之人,亦不得由部分派下請求分割。但對於公業團體有其不
可侵奪之權利,即有:⑴有管理祭祀公業之權利義務,⑵有使用及收益之權。
其中關於使用權,台灣私法謂公業財產中,不以收益為目的,專供以使用為目
的者,應任諸派下共同使用,此財產多不另設使用區劃,而任由派下共同使用
。惟其房屋,得劃定區堿分別使用。關於
收益權,習慣上應分兩種情形:即⑴
從公業總收益中,開支一切公費後,將其餘額直接按房份,分配於各派下。⑵
派下依其房份順序,輪流取得全部收益,而以其一部分開支一切公費,餘額即
由值年人取得。故祭祀公業不可能將其供收益之耕地分管由某一派下獨占耕種
之理,因如此不異係將
公同共有物予以分析,自非經全體派下同意不可。況上
訴人等謂系爭土地為林天註分由其為派下之父林聰理分管云云,林天註既非合
法管理人,無權將公業系爭土地分由上訴人等之父管理耕種;縱屬林天註為管
理人,亦無此權利;因祭祀公業管理人之權限與未定權限
代理人之權限同。至
所謂權限未規定時之代理
人權限,應
準用日本
民法第一百零三條之規定;析言
之,即得為公業財產之保存行為、利用行為及改良行為。至將公業產財產分由
派下管理耕種為處分行為,應經全體派下同意。故縱林天註為合法管理人,亦
無權將公業土地概分由派下管理耕種。從而上訴人之占有系爭土地不能取得合
法之權源。上訴人辯稱:其非無權占有,
難認有理由。
(三)另證人林天註雖證稱:「六十五年九月二十四日選我當代表召集人」、「(你
何時任職管理人?)我是民國六十五年九月二十二日接管的,正式管理人是於
六十五年九月二十四日派下員會議由我任職」等語;且上訴人亦提出「六十五
年九月二十四日祭祀公業林遠及其長子林光表遺產辦理繼承會議錄」、「台南
縣政府六十五年十月三十日(65)南府民行字第一一五二九一號(派下全員證
明書),並據以主張祭祀公業經申報後,林天註是首任管理人;惟祭祀公業管
理人之變動,應由新管理人檢具:⑴派下全員證明書、⑵規約(無者免)、⑶
選任之證明文件,向民政機關申報備查;新管理人選定後,應檢具其經民政機
關備查之文件,向土地所在地之地政事務所申請管理人登記或變更登記;祭祀
公業土地清理要點第十六、十七點有明文規定。而「祭祀公業林遠」之管理人
,據附呈土地登記簿謄本之記載,第一任為林山養,第二任為林皆得,第三任
為被上訴人,六十五年九月二十四日之管理人尚記載為林山養,並無林天註其
人。再觀之上訴人提出為證者,為「辦理遺產繼承會議錄」,其內容除第一點
選主席,第二點主席報告外,第三點為:提案㈠林皆得按系統順序辦理持分取
得,經林藤村復議,表決通過;提案㈡林通明提案選任林天註為管理人,經林
皆得復議,表決通過。究該會議並非為會員大會之改選管理人。況據其出席人
員欄只有四人簽名,三人蓋章,該簽名是否本人所簽?蓋章是否本人所蓋?還
有有無寄發註明改選管理人之召開派下員大會之通知?均啟人疑竇,被上訴人
否認其真正。縱屬事實,亦不發生改選管理人效力。若有經合法手續選出林天
註為管理人,豈有不將改選文件送交有關機關備查,並聲請管理人變更登記之
理?可見林天註並非合法管理人。
(四)至上訴人等另主張係由該祭祀公業管理人林天註分由派下員林聰理分管云云,
而證人林天註則證稱:歷代祖先巳經分配好了持分,不是我手中分配好的等語
,且上訴人再順其
證言於九十一年一月十八日具狀改稱:「當時管理人林天註
即依各房(子孫)使用公業土地之現狀,予以同意使用」
等情。唯林遠距林天
註歷時四代,林天註又何能知四代前之事?且若先代巳分配好了持分,則等於
解散公業,還能有公業存在嗎?可見其證言之不合常理。益見上訴人主張及證
人林天註證言均非事實。又祭祀公業將其供收益之耕地分由派下分管有違公業
設立之本旨,管理人無權如此做,亦不能同意如此做。又台灣省政府五十三年
一月九日民地甲字第○一八○號令,認為祭祀公業管理人對於公同共有之不動
產出租或設定
地上權,應視為行使其他權利之一種,自應依照民法第八百二十
八條第二項規定辦理。又王澤鑑著民法物權第一冊記載:「公同共有物之管理
,原則應由公同共有人全體同意為之,但法律有規定者,依其規定,例如‧‧
。在其他公同共有,則依習慣,如祭祀公業得以多數決選任管理人,管理人之
權限通常為保管、修繕、收取孳息等,但不包括公同共有物之出租」。故縱屬
林天註為管理人,分配或同意分配或借出公業收益用耕地與派下耕作屬實,依
前揭
法令及學者見解,管理人尚無權擅自出租公業土地之權利,則舉輕明重,
對公業更不利之分配或出借行為,管理人更無權為之;因之上訴人不能由此取
得其使用系爭土地之權源。
(五)上訴人雖引用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四八二號及同年不台上字第一二二
八號判決主張「祭祀公業林遠係由林天註首向台南縣政付立案,當時祭祀公業
之財產係由其管理,即依慣例同意按房分由派下員耕種收益」、「本件祭祀公
業之土地,實際上早巳由先祖約定使用範圍,且各派下員對各自占有管領之部
分互相容忍,對於他共有人使用收益各自占有之土地未予干涉,巳歷有年所,
即應認有默示分管契約之存在」;惟該最高法院之二則判決,乃就
分別共有之
分管情形所下法律上見解,而分別共有物之使用收益、處分、管理及分割,與
公同共有不同,該二則判決自不
適用於屬公同共有之情形。而系爭地為祭祀公
業型之公同共有,即具有以祭祀為目的之公同共有,將公業收益用之耕地依房
份由派下管領耕作,實違公業設立之本旨,對公業不生效力。除非解散公業,
未聞有可如是做者。可見上訴人引用前述最高法院判決,主張有分管契約存在
,其占有系爭地非無權占有云云,實無理由。
(六)末者,上訴人另雖主張被上訴人抗辯本件管理人不得為出租行為,稽之前附三
七五租約以觀,依公業之管理慣例巳非事實云云;惟由附呈台灣高雄地方法院
八十七年度訴字第一三三九號、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八十八年度上字第八十
九號、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二三七四號
確定判決,可知祭祀公業管理
人未經派下合法同意或授權,不得出租公業土地,亦不得承認非法出租之土地
使成合法,亦即不因訂有三七五租約而受其影響。故上訴人以訂有三七五租約
之事實,推認管理人有權出租土地,實難有理。因縱訂有三七五租約,亦有如
附呈確定判決之該租約對公業不發生效力者。祭祀公業管理人未經派下合法同
意或授權,既然無權出租公業土地,則未經派下合法同意或授權,更無權將土
地無償交與上訴人等或其父親林聰理耕作;可見上訴人之占有系爭地,對公業
言,實屬無權占有。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所提之證據外,補提土地登記簿謄本影本一份為證。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坐落台南縣○○鄉○○○段第九號、面積○‧五七五二
公頃土地(以下簡稱系爭土地)為「祭祀公業林遠」所有,被上訴人為該公業之
管理人;詎遭上訴人甲○○無權占有如附圖所示甲部分、面積○‧一二五六公頃
之土地種植果樹;原審
被告林阿俊占用如附圖所示乙部分、面積○‧一二八六公
頃土地;上訴人乙○○則占用如附圖所示丁部分、面積○‧○七四公頃之土地種
植果樹;原審被告林金枝則無權占用如附圖丙部分、面積○‧○七六公頃及戊部
分、面積積○‧○五九七公頃之土地種植果樹;嗣雖經被上訴人屢次催討,惟仍
拒不返還;
爰本於
所有權作用之
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求為判命上訴人
等二人及原審被告林阿俊、林金枝應將其分別占用之前揭土地上之
地上物去除,
並將系爭土地交還被上訴人之判決等語(原審判決上訴人甲○○、乙○○及原審
被告林金枝應分別將坐落台南縣○○鄉○○○段第九號土地上如附圖甲、丁、丙
及戊部分,面積依序為○‧一二五六公頃、○‧○七四公頃、○‧○七六公頃及
○‧○五九七公頃之農作物去除,並將該土地分別返還被上訴人,而駁回被上訴
人其餘之請求﹝即原審被告林阿俊部分﹞;茲上訴人甲○○、乙○○分別就其敗
訴部分提起上訴;至被上訴人及原審被告林金枝就
渠等分別敗訴部分,則未據提
起上訴)。
二、本件上訴人等則以:祭祀公業林遠及林光表係於六十五年間,由林天註為派下員
代表人提出申報,經台南縣政府辦理公告無人異議後,於六十五年十月三十日核
發派下員全員證明書;另據
渠等所呈「六十五年九月二十四日祭祀公業林遠及其
長子林光表之遺產辦理繼承會議錄」所示,林天註係經派下員過半數決議選任為
管理人無誤;至祭祀公業之管理人有否為申報主管機關備查、及有否向土地所在
地之地政事務所申請管理人登記或變更登記,均僅係行政管理上或地政登記上之
措施而已,尚與管理人之資格認定,非有必然之關連;而祭祀公業管理人之選任
,乃由派下員大會依法選出,即具管理人之地位,對祭祀公業之財產即有管理之
權限。至於為辦公業名下不動產之地政登記上管理人更名事宜,始須向縣市政府
申報選任管理人備查,並於取得備查文件後,才持之向地政機關辦理管理人變更
登記;況尚有台南縣政府核發之「台南縣私有耕地租約副本」中載明「管理人林
天註」之字樣可稽。又祭祀公業林遠名下之九重橋、大丘園段之土地,概係分由
派下耕種使用;而祭祀公業林光表名下之果毅後段、旭山段之土地,則出租予外
人收益;乃本件祭祀公業就土地管理使用之慣行。故於林天註任管理人期間,依
其管理權限,亦循慣例分由派下員為耕種收益,上訴人甲○○、乙○○之父林聰
理係本件祭祀公業之派下員,故分管系爭土地耕種;嗣因林聰理因年老力衰,始
將其分管之土地交由其子即上訴人甲○○、乙○○耕種收益,則上訴人使用系爭
土地,乃基於正當權源而為輔助占有,並非無權占用;從而,繼任之管理人林皆
得、林新登理應循舊例,由派下員繼續就系爭土地為分管使用。再者,使用借貸
,乃屬債權契約之性質,並非處分行為,就系爭土地有管理權者自得為之;又既
然管理人代表公業而與他人為土地使用借貸之約定,該債權契約尚非可遽認無效
,則繼任之管理人即被上訴人既無終止使用借貸,尚非得謂已變更此使用借貸之
法律關係;另共有物分管之約定,亦不以訂立書面為要件,倘共有人間實際上約
定使用範圍,對各自占有管領之部分,互相容忍,對於他共有人使用、收益各自
占有之土地未予干涉,已歷有年所,即非不得認有默示分管契約之存在。本件祭
祀公業於林天註擔任該祭祀公業管理人時期,就該祭祀公業林遠名下之九重橋段
之土地,既早循慣例按房分分由派下員耕種收益,實際上早已由先祖約定使用範
圍,且各派下員對各自占有管領之部分,互相容忍,對於他共有人使用、收益各
自占有之土地未予干涉,應有默示分管契約之存在等語,
資為抗辯。
三、次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公同共有人之權利
義務,依其公同關係所有規定之法律或契約定之;除前項之法律或契約另有規定
外,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其他權利行使,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民法第
七百六十七條第一項、第八百二十八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祭祀公業管理人之變
動,應由新管理人檢具㈠派下全員證明書,㈡規約,㈢選任之證明文件,向民政
機關(單位)申請備查,無須公告,如對該管理人之變動有異議者,應逕向法院
提起民事
確認之訴;新管理人選定後,應檢具其經民政機關(單位)備查之文件
,向土地所在地之地政事務所申請管理人登記或變更登記;祭祀公業土地清理要
點第十六條及第十七條亦分別定有明文。另按未經共有人協議分管之共有物,共
有人對共有物之特定部分占用收益,須徵得他共有人全體之同意。如未經他共有
人同意而就共有物之全部或一部任意占用收益,他共有人得本於所有權請求除去
其妨害或請求向全體共有人返還占用部分。另共有物分管契約,雖不以共有人明
示之意思表示為限,共有人默示之意思表示,亦包括在內;惟所謂默示之意思表
示,係指依共有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最高法
院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三五九號及同院八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三七七號判決參
照)。末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
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定有明文。又主張常態事實者,就其事實無庸舉證,主張變
態事實者,應就變態事實負舉證義務,此為
舉證責任分擔原則。再者,原告(即
本件之被上訴人)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即起訴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
即本件之上訴人)對其主張於抗辯之事實,並無確實證明方法或僅以空言爭執者
,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真正,而應為被告不利益之
裁判;另主張法律關係存
在之當事人,僅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至於
他造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應由他造舉證證明。換言之,原告(即被上訴人)就
其所主張請求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固有舉證之責任,若被告(即上訴人)
自認此
項事實而主張該請求權已因清償、抵銷或其他原因等而消滅,則此清償、抵銷或
其他原因等之事實,應由被告(即上訴人)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十八年度上
字第一六七九、二八五五號、同院二十八年度上字第一九二○號、同院四十八年
度台上字第八八七號及同院五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五一八號判例參照)
四、查本件被上訴人主張「祭祀公業林遠」之前任管理人,依系爭土地登記謄本所載
分別為林山養、林皆得;其係於八十一年間經派下員過半數同意選任為「祭祀公
業林遠」及「祭祀公業林光表」之新任管理人,並於同年七月六日檢具相關文件
向主管機關申請管理人變更;
嗣經台南縣政府准予備查後,其再向地政機關即台
南縣麻豆地政事所申請辦理登記為前揭二祭祀公業之新管理人。另系爭土地為「
祭祀公業林遠」所有,惟為上訴人甲○○、乙○○分別占有如附圖所示甲、丁部
分之土地,並由渠等於其上種植果樹之事實,已據被上訴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
陳述在卷,並有其所提出之系爭土地登記謄本、土地登記簿謄本、台南縣政府八
十一年府民禮字第九五三三四號函(以上均為影本)各一份在卷
可參(原審卷第
五、七及四十四頁),且經原審
依職權向台南縣政府函查被上訴人申請管理人變
動之相關文件,
復於八十九年三月十六日至現
履勘場,囑託台南縣麻豆地政事務
測量系爭土地上遭占有部分之面積屬實,而制有
勘驗筆錄一份、臺南縣麻豆地政
事務所於八十九年三月十七日繪製之
土地複丈成果圖一紙、及台南縣政府於八十
九年四月十八日以八九府民宗字第五七五七九號函檢附之八十一府民禮字第九五
二三四號函、申請書、管理人選任同意書、祭祀公業林光表財產清冊、祭祀公業
林遠財產清冊、祭祀公業林遠及其長子林光表派下全員名冊等資料(以上均為影
本)各一份附卷可參(原審卷第七、三十二至三十六、四十六至五十五頁,本院
卷第九十二頁),復為上訴人等於本院審理時所不爭執,自屬真實。
五、至上訴人等雖辯稱:前揭祭祀公業係林天註於六十五年間向台南縣政府提出申報
,經公告無異議後,並由台南縣政府核發派下員全員證明書;雖其於六十五年九
月二十四日經派下員同意選任為前揭祭祀公業之管理人,並未向台南縣政府申請
登記為管理人,然此項申請登記乃行政管理之措施,與管理人資格之認定
無涉。
又祭祀公業林遠所有土地之均分由派下員耕種使用,祭祀公業林光表所有之土地
,則出租予外人收益,此乃祭祀公業土地管理之慣行;故於林天註擔任管理員期
間,同意將系爭土地交由派下員林聰理耕種使用至今,亦有默示分管契約之成立
;縱不能證明有分管契約之存在,則林聰理係經林天註之同意而為使用,亦構成
使用借貸之法律關係;嗣於林聰理年邁時,交由其子即上訴人甲○○、乙○○耕
種使用,故上訴人並非無權占有,乃基於占有輔助人之地位等語;並提出林光表
祭祀公業帳目移轉清冊、祭祀公業林遠及其長子林光表派下全員會議記錄、祭祀
公業林遠及其長子林光表之遺產辦理繼承會議記錄、代表人選定書、決議書、祭
祀公業林遠及其長子林光表派下全員名冊、派下全員系統圖、台南縣政府六十五
年十月三十日()南民行字第一一五二九一號證明書、報紙廣告等影本各一份
及台南縣私有耕地租約副本影本三紙為證(本院卷第十八至二十、四十九、七十
四至八十二、一一○至一一一頁);惟此則為被上訴人所堅決否認,並為前揭情
詞之抗辯;從而本件應予審究者
厥為:㈠訴外人林天註是曾否於六十五年至八十
一年間擔任「祭祀公業林遠」及「祭祀公業林光表」之管理人?㈡縱認訴外人林
天註曾任該祭祀公業之管理人,惟其有無權利同意派下員使用特定祭祀公業所有
之土地?㈢本件祭祀公業就系爭土地之使用有無分由派下員耕種使用之慣行,且
可否以此認已成立默示之分管契約?㈣上訴人等或其父是否有權占有使用系爭土
地。
經查:
(一)按
參諸台灣民間之習慣,有關祭祀公業管理人之改廢,應依內部規約之規定行
之;若無規約,則須經派下全體或多數之決議(見法務通訊雜誌社編印之臺灣
民事習慣調查報告第七三四頁);然經本院詳核上訴人等所提出之前揭祭祀公
業林遠及其長子林光表派下全員會議記錄等文書以觀,本件祭祀公業於六十五
年間當時之派下員計有:林天註、林日川、林藤村、林天成、林通明、林皆得
、林聰理、林金枝、林阿俊及林金星等十人,而於六十五年九月二十四日出席
遺產辦理繼承會議者,共計有訴外人林天註、林皆得、林天成、林藤村、林通
明及林日川等八人,惟僅有林皆得、林天成、林通明、林日川及林藤村等五人
簽名蓋章決議選定林天註為公業管理人;此有前揭祭祀公業林遠及其長子之遺
產辦理繼承會議記錄、決議書、派下全員名冊及派下全員系統圖在卷可憑,且
為上訴人等所不爭執;可見該選定林天註為公業管理人之決議程序已有可議。
另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已堅決否認前揭會議記錄及決議書形式上之真正,而
本件上訴人等既無法提出前揭會議記錄及決議書之原本供本院查核其實,同時
證人林通明、林日川於本院調查時均證稱:其上之簽名並非其等所為等語
無訛
在卷(本院卷第一○一、一○二頁);則此部分自尚不能採為有利於上訴人等
之認定。又按祭祀公業管理人之變動,應由新管理人檢具⑴派下全員證明書,
⑵規約(無者免),⑶選任之證名文件,向民政機關(單位)申請備查,無須
公告,如對該管理人之變動有異議者,應逕向法院提起民事確認之訴;新管理
人選定後,應檢具其經民政機關(單位)備查之文件,向土地所在地之地政事
務所申請管理人登記或變更登記;內政部以七十年四月三日台內地字第一一九
八七號函訂定發布之祭祀公業土地清理要點第十六條、第十七條則分別定有明
文。因此,本件訴外人林天註既未向民政機關申請備查,亦未向地政機關申請
管理人登記,已如前述;自尚難徒憑前揭無法查與事實相符之會議記錄及決議
書等文件,遽採為認定林天註自六十五年至七十八年間確有擔任祭祀公業林遠
及祭祀公業林光表管理人之依據。
(二)上訴人等又辯稱:林天註曾於六十五年間向台南縣政府申報祭祀公業,並獲台
南縣政府核發前揭祭祀公業派下全員證明書,其當屬祭祀公業之管理人等語;
並有其所提出之前揭祭祀公業派下全員證明書影本一份為證。惟按所謂祭祀公
業土地之申報,得由管理人或由派下員檢具相關文件,向土地所在地之直轄市
或縣市政府民政機關(單位)為之;民政機關於受理申報後,應於當地市、鄉
、鎮、區公所及祭祀公業土地、祠堂、辦公室或祖墓所在地之村里辦公處公告
及陳列派下全員名冊、系統表、土地清冊三十日,並經公告文副本交由申報人
於公告之日起連續刊登於當地通行報紙三日,若異議期限屆滿後,無人異議,
民政機關應核發祭祀公業派下全員證明書;祭祀公業土地清理要點第二條、第
四條及第六條分別定有明文。換言之,得向民政機關申請核發祭祀公業派下全
員證明書者,並不限於祭祀公業之管理人,即使僅係祭祀公業之派下員亦得為
之;因此,縱然本件訴外人林天註確獲台南縣政府核發前揭祭祀公業派下員全
員證明書,然究之前揭說明,尚仍難僅憑此即遽認其係系爭祭祀公業林遠及祭
祀公業林光表之合法選任管理人。再者,訴外人林天註既知向台南縣政府申報
祭祀公業財產,及申請派下全員證明書,衡情對行政機關有關祭祀公業之管理
措施當有所知悉併認識,惟何以其經選任擔任管理人多年,卻均未向民政機關
申請備查及向地政機關申請登記為管理人,實與常情有違。
(三)至上訴人等雖再辯稱:林天註若非管理人,則台南縣私有耕地租約副本上為何
載有管理人林天註之字樣云云;並提出前揭台南縣私有耕地租約副本一份為證
。惟按本條例施行後,耕地租約應一律以書面為之;租約之訂立、變更、終止
或換訂,應由出租人會同承租人申請登記,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六條定有明
文;而本件上訴人等所提出之「台南縣私有耕地租約副本」三份(本院卷第一
一○至一一二頁),固屬本條例所規定之耕地三七五租約;惟經本院詳究此租
約之內容所載,其上雖記載管理人林天註,惟出租人則為「祭祀公業林山養」
,並非本件之「祭祀公業林遠」及「祭祀公業林光表」;且土地坐落為「台南
縣○○鄉○○○段第四七四、四七六、七○四、二四三六號○○○鄉○○段第
一二三四、一二三五等地號」,亦與系爭土地無關;自仍不能據此遽採為有利
上訴人等之認定。另經本院詳核前揭台南縣政府八十一年七月九日八十一府民
禮字第九五二三四號函
暨函附之文件以觀,被上訴人顯已依祭祀公業土地清理
要點第十六條之規定向主管機關申請備查,並依同條例第十七條之規定,向土
地所在地之地政事務所申請管理人登記或變更登記;並有前揭土地登記簿謄本
上確實載明管理人分別為林山養、林皆得、林新登,並無林天註為管理人之記
載
在卷可稽,自屬真實。從而除上訴人對該管理人之變動有異議,或認土地登
記簿上之登記原因應屬無效,而提起確認或撤銷之訴,並於獲得勝訴判決時,
始足以推翻此登記之效力外;否則依土地法第四十三條之規定:「依本法所為
之登記,有絕對效力」,即不能逕予否認土地登記謄本上關於本件祭祀公業管
理人登記之效力(行政院五十一年九月十七日台內地五九○一號令參照)。因
之,此部分仍尚不能採為有利於上訴人等之認定。
(四)另縱認本件訴外人林天註獲過半數之派下員選任,於六十五年至八十一年間擔
任前揭祭祀公業管理人,而對祭祀公業所有之土地有管理之權限乙節屬實;惟
按有關祭祀公業管理人之權限,經查並無法令規定暨明確之習慣可資依據,惟
一般言之,除該祭祀公業派下員大會有特別授權者外,應認僅限於公同共有祭
產收取租谷,繳納稅捐,及辦理祭祀等通常之管理事務,此參之內政部六十六
年一月十三日台內民字第七一九三○○○號函自明;再究祭祀公業之法律性質
,乃以祭祀為目的,由享祀者之子孫組成,並設有獨立之財產,該財產乃派下
員全體公同共有,派下員並無
應有部分;而關於祭祀公業財產之管理、使用則
應依其派下員之約定,若無約定,則應依民法第八百二十八條第一、二項:「
公同共有人之權利義務,依其公同關係所由規定之法律或契約定之。除前項之
法律或契約定有規定外,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其他之權利行使,應得公同共
有人全體之同意」之規定為之。本件上訴人等雖辯稱:早由先祖分配使用系爭
土地之範圍云云,但其並無法就祭祀公業財產使用之約定或派下員曾特別授與
管理人使用分配之權限一事,提出確切之證據以資證明,或供本院調查
以實其
說;且證人林通明於原審審理時已證稱:「沒有,使用都是照以前,有沒有協
議我不清楚(即就土地使用及現土地如何分配使用有無開會)」等語在卷(原
審卷第七十四頁);是以本件祭祀公業派下員就土地之使用既未曾約定,則
揆
諸前揭函令及法條規定,縱訴外人林天註獲選擔任系爭祭祀公業管理人,但既
未經派下員大會就其管理權限特別授權,亦未就祭祀公業財產之使用方式有何
協議;因此,對本件祭祀公業所有土地之使用分配,自應經全體派下員同意,
方生效力;而訴外人林天註亦無權同意特定派下員得使用祭祀公業所有土地之
特定部分,應
堪認定。從而,如前所述,本件上訴人等既無法證明訴外人林天
註曾否擔任本件祭祀公業之管理人,或縱其曾擔任系爭祭祀公業之管理人,亦
無法證明其經派下員同意,並授與分配使用之權限;則上訴人等雖辯稱:其已
經林天註同意使用,當已成立使用
借貸關係云云,亦屬林天註無權代理祭祀公
業而為之意思表示,對本件系爭祭祀公業自不生效力,亦
堪認定。
(五)末者,上訴人等另辯稱:祭祀公業林遠名下之九重橋、大丘園段之土地,概係
分由派下耕種使用;而祭祀公業林光表名下之果毅後段、旭山段之土地,則出
租予外人收益,乃歷年來該祭祀公業就土地管理使用之慣行,上訴人之父林聰
理循此慣行使用系爭土地,嗣林聰理年老力衰,始交由上訴人占有使用,應成
立成默示分管契約云云;惟此非僅為被上訴人所堅決否認,且查本件祭祀公業
派下員既未協議土地之使用方法,而派下員之間就系爭土地亦無分管之協定,
已如前述;雖共有物分管之約定,不以訂立書面為要件,倘共有人間實際上劃
定使用範圍,對各自占有管領之部分,互相容忍,對於他共有人使用、收益,
各自占有之土地,未予干涉,已歷有年所,即非不得認有默示分管契約之存在
;惟上訴人等既無法提出確切之證據足資證明渠等或其父親已徵得全體共有人
明示或默示之同意,其對本件祭祀公業所有土地之特定部分所為之占有、收益
行為,自屬無權占有;從而,被上訴人基於本件祭祀公業管理人之地位,自得
請求其返還之。上訴人等前揭所辯,自不足採。
六、
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為「祭祀公業林遠」所有,被上訴人為該
公業之管理人;詎遭上訴人等二人分別無權占有如附圖所示甲部分、面積○‧一
二五六公頃(指上訴人甲○○部分),丁部分、面積○‧○七四公頃之土地(指
上訴人乙○○部分),並於其上種植果樹;嗣雖經被上訴人屢次催討,惟仍拒不
返還;爰本於所有權作用之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判決:㈠上訴人
甲○○應將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甲部分、面積○‧一一二五六公頃之農作物去
除,並將
上開土地返還被上訴人;㈡上訴人乙○○應將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丁
部分,面積○‧○七四公頃之農作物去除,並將上開土地返還被上訴人;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依被上訴人及上訴人甲
○○之聲請,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並無不合。上
訴人等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准如
上訴聲明之請求,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上訴人乙○○於本院陳明若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部分,因按上訴第三審所得受之利益未逾新台幣一百五十萬元
者(經司法院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以(九一)院台廳民一字第○三○七五號
令提高為新台幣一百五十萬元,並自同年二月八日起生效施行),不得上訴於第
三審,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本件此部分判決後,因上
訴人乙○○上訴所得受之利益,未逾新台幣一百五十萬元,已不得上訴第三審而
告確定,被上訴人即可憑確定之判決聲請
強制執行,自無宣告假執行之必要,上
訴人乙○○聲請供擔保准為免予假執行宣告,
尚有未洽,不應准許,應併予駁回
。
七、又本件待證事實
已臻明確,
兩造其於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對判決結果已不生影
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第八十五條第一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三 月 十九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第一庭
~B1審判長法官 王 惠 一
~B2 法官 蘇 清 恭
~B3 法官 張 世 展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三 月 二十 日
~B法院
書記官 廖 英 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