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易字第四五號 e
上 訴 人 乙 ○ ○
被
上訴人 陸仕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 ○
右
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四九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二)右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暨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
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
予以引用外,補稱:
(一)
本件被上訴人所產製出售之大榮牌鱸魚飼料確有「粗蛋白質僅約三十八%而遠
低於應有之四十三%」之嚴重瑕疵。蓋:
(1)
系爭鱸魚飼料必須具有「粗蛋白質不低於四十三%」之品質,且既然「不低於
」四十三%者,即顯然不允許其有加減五%之誤差。
按台灣省政府農林廳八十
三年六月編印之飼料管理手冊中,㈡水產動物用配合飼料國家標準關於鱸魚用
飼料之CNS國家標準規定,粗蛋白質最低成分含量為四十三%,此為鱸魚飼
料之最低國家標準,故全台灣產製鱸魚飼料之所有廠商所產製之鱸魚飼料所含
之粗蛋白質均不得低於四十三%之比例,因此不但被上訴人產製之大榮牌鱸魚
飼料之包裝袋上明確標示:「主要成分:粗蛋白質不低於四十三%」,且福壽
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所產製之福壽牌鱸魚飼料之包裝袋亦明確標示:「保證成分
表:粗蛋白質不低於四十三%」,此有上訴人於民國九十年六月二十九日
陳報
狀所提出之附件一號被上訴人產製之大榮牌鱸魚飼料之包裝袋相片二幀、附件
二號福壽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所產製之福壽牌鱸魚飼料之包裝袋相片二幀、附件
三號台灣省政府農林廳編印之飼料管理手冊所輯之國家標準
可稽,亦有
鈞院九
十年七月十三日當庭
勘驗上訴人所提出之大榮牌鱸魚飼料包裝袋(按被上訴人
曾於原審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七日庭訊時,確認上訴人當庭提出之乙包飼料為被
上訴人所產製者,原審並命
兩造協同採樣後送請鑑定粗蛋白質成分,上訴人即
係庭呈該包飼料之包裝袋)暨福壽牌鱸魚飼料包裝袋
足憑,更經被上訴人一方
之李志雄當庭陳稱:「我們公司的飼料袋印有與庭提大榮飼料袋相同之文字與
圖樣」
可證。基上,則系爭鱸魚飼料必須具有「粗蛋白質不低於四十三%」之
品質,既然系爭鱸魚飼料明確標示粗蛋白質不得低於四十三%者,自無允許其
有加減五%之誤差,而可低至三十八%之理,否則所謂粗白質「不低於」四十
三%者,豈
非毫無意義,是原判決謂被上訴人所產製之系爭飼料可允許其有加
減五%之誤差,致低至三十八%者仍在誤差合理範圍內,即屬無足採。
(2)系爭大榮牌鱸魚飼料確有「粗蛋白質僅約三十八%而遠低於應有之四十三%(
減少約達十一點六%之鉅)」之嚴重瑕疵:
(A)依原審採樣送請水試所鑑定之結果,系爭鱸魚飼料之粗蛋白質確實僅約三十八
%而遠低於應有之四十三%,且該鑑定結果之正確性不因「飼料超過使用期限
或保存不當」而受影響:按上訴人曾於原審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七日庭呈向被上
訴人所價購之大榮牌鱸魚飼料乙包,經被上訴人當庭確認
無訛後,由原審
諭命
兩造當庭協同採樣彌封送請農委會水試所鑑驗,農委會水產試驗所於八十九年
十一月十六日,以八九農水試加字第五一0六號函檢送之鑑定結果為「蛋白質
經化驗結果為三十七點四六至三十八點一七%,飼料因超過使用期限或保存不
當,會導致蛋白質之改變,但蛋白量變化不大。概括而言,品質方面會有長黴
或所含組織胺、酸價、過氧化價增加等之變化;本件各品質指標,除過氧化物
價偏高外,尚屬正常。長期攝食蛋白質不足之飼料,會導致生長遲緩」;就此
農委會水產試驗所於九十年四月十九日回覆鈞院之(九0)農水試加字第一五
三七號函進一步說明:「飼料超過使用期限或保存不當,所含蛋白質因細菌或
酵素作用而分解成較小分子量之蛋白質如組織胺、揮發性鹽基態氮等,但此等
成分仍殘留於飼料中,因此檢測飼料中蛋白質之含量結果呈現變化不大」等語
。基上,顯然系爭大榮牌鱸魚飼料之粗蛋白質含量僅約三十八%,且鑑定結果
之正確性不因「飼料超過使用期限或保存不當」之因素而受影響至明,準此則
系爭大榮牌鱸魚飼料確有「粗蛋白質僅約三十八%而遠低於應有之四十三%(
減少約達十一點六%之鉅)」之嚴重瑕疵,從而原判決以「飼料超過使用期限
或保存不當」之理由,而質疑水試所之
上開鑑定結果之可信性者,實有嚴重之
扭曲矣。
(B)依國立屏東科技大學八十八年十二月七日之鑑定,則系爭鱸魚飼料之粗蛋白質
仍有遠低於應有之四十三%之嚴重瑕疵(該次鑑定並無飼料超過使用期限或保
存不當之問題),且依物證所示,該次採樣之飼料係由被上訴人之員工洪逸年
送請鑑定者,
足證該次鑑定之標的確為系爭飼料無疑:
㈠按上訴人曾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六日,就被上訴人所產製之大榮牌鱸魚飼料自
行採樣送請行政院農委會畜產試驗所檢驗,檢驗結果則被上訴人所出售予上訴
人之大榮牌鱸魚飼料所含粗蛋白質僅有三十六點二八%之比例,其粗蛋白質含
量之比例遠低於應有之至少四十三%,依前開引證所述之「長期攝食蛋白質不
足之飼料,會導致生長遲緩」,致上訴人所飼養之魚隻發生生長停滯之現象(
更由於魚隻因而營養不良致抵抗力減弱而較無法
適應原可適應之環境、疾病等
,造成自八十八年十月至十二月間,紅鮕陸續死亡達約五萬尾之重大損害)。
㈡次按
前揭行政院農委會畜產試驗所之檢驗報告,係在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日出
爐,上訴人為昭公信,
乃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會同經銷商邱金材、被上
訴人公司之業務人員洪逸年、被上訴人公司之技術專員吳東晏,就被上訴人所
產製出售予上訴人之未拆封大榮牌鱸魚飼料再行採樣送請化驗。採樣後,被上
訴人公司之業務人員洪逸年對於以乙○○之名義申請送驗乙節並無意見,然其
卻主張檢驗單位應由被上訴人公司指定,於是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人員洪逸年
即當場打電話回公司請示後,表示被上訴人公司指定由國立屏東科技大學化驗
,故該次採樣化驗不但曾會同被上訴人方面為之,亦且送驗單位國立屏東科技
大學係由被上訴人所指定,即化驗費用亦係由被上訴人繳納予國立屏東科技大
學者(按國立屏東科技大學即位於被上訴人公司附近);採樣送驗當時被上訴
人公司之業務人員洪逸年尚稱伊公司之飼料不會有問題,而如果此次會同採樣
化驗確有問題,伊公司會全部負責
云云。該次兩造會同之採樣送驗,經國立屏
東科技大學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七日檢驗結果,被上訴人所出售予上訴人之大榮
牌鱸魚飼料所含粗蛋白質仍然僅有三十六點五一%而遠遠不足應有之至少四十
三%比例,是被上訴人所產製銷售之大榮牌鱸魚飼料確有偷工減料之嚴重瑕疵
。被上訴人方面之證人洪逸年於原審八十九年九月六日庭訊時雖證稱:「當初
是經銷商聯絡我原料有問題,我和經銷商一起到上訴人之魚塭,去的時候沒有
看到魚死亡,上訴人說魚長不大,所以只好會同採樣,上訴人就拿一個塑膠袋
,我們從一包飼料抓一把放進塑膠袋就走了。(上訴人所提檢驗報告就是我們
採樣的飼料)無法確定。採樣之後,我沒有拿走塑膠袋的飼料,是誰送走的我
不清楚」云云,然證人洪逸年上開證詞顯然虛偽不實,蓋當日所採樣之飼料係
由證人洪逸年取去送驗,且證人洪逸年亦確實親見上訴人所飼養之紅鮕大量死
亡之情景,因當日上訴人係與洪逸年約定由國立屏東科技大學逕將鑑定結果寄
達予被上訴人,以故當洪逸年將採樣之飼料送至國立屏東科技大學為鑑定時,
才會由洪逸年親書乙張內容為「乙○○,南縣七股鄉大寮村九十一號,(06
)0000000」之紙條交予國立屏東科技大學,作為將來國立屏東科技大
學將鑑定結果寄達上訴人時,黏貼於國立屏東科技大學專用之信封上之用,其
後國立屏東科技大學亦果然以上開洪逸年親書之紙條,黏貼在國立屏東科技大
學之專用信封上,將鑑定結果寄達予上訴人,是由上開物證即可證明當日所採
樣之飼料,確係由證人洪逸年送請國立屏東科技大學鑑定,足證洪逸年之上開
證言確屬虛偽不實,為此上訴人之
訴訟代理人乃於原審八十九年九月六日庭訊
時請求訊問洪逸年「證人於採樣當日有無寫過一張紙條(筆錄則係記載為『有
無寫給
被告紙條』)」,洪逸年當庭則心虛地不敢承認其當日曾親書乙紙內容
為「乙○○,南縣七股鄉大寮村九十一號,(00)0000000」之紙條
,而僅承認其僅寫過乙紙內容為國立屏東科技大學地址之紙條,上訴人之訴訟
代理人乃再當庭請證人洪逸年確認前揭內容為「乙○○,南縣七股鄉大寮村九
十一號,(00)0000000」之紙條是否為洪逸年所親書之筆跡,至此
洪逸年始不得不承認該紙條確為其所親書,然仍辯稱採樣後之飼料非其寄送至
國立屏東科技大學鑑定,
惟何以洪逸年初則刻意隱瞞其曾親書前開紙條之事實
,且謊稱其僅親書過乙紙內容為國立屏東科技大學地址之紙條云云,
參諸洪逸
年係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於立場上本即有偏頗於被上訴人之事實,益證洪
逸年證稱當日採樣飼料非其所送驗者實與前揭紙條之物證不符。基上,則本件
國立屏東科技大學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七日之檢驗結果,自係針對系爭飼料而為
,可採為本件判斷上之依據至明,被上訴人辯稱無法確定國立屏東科技大學之
鑑定是否係針對系爭飼料而為,原判決亦作如此認定者均無足取。是系爭鱸魚
飼料之粗蛋白質含量確實遠低於應有之四十三%而具有嚴重之瑕疵(按當時採
樣送驗之飼料則無超過使用期限問題,而被上訴人又無法證明上訴人有保存不
當之情形,故該鑑定即無超過使用期限或保存不當之問題);又即使國立屏東
科技大學之上閂鑑定不可採信,然依前開所述,依水試所之鑑定,系爭鱸魚飼
料之粗蛋白質含量仍然遠低於應有之四十三%,而有嚴重之瑕疵。
(二)基上事實,則上訴人可基於以下之理由拒絕支付貨款予被上訴人,本件被上訴
人之訴實無理由,應予駁回。
(1)上訴人依詐欺之規定,撤銷系爭買賣,被上訴人不得請求上訴人支付系爭貨款
,且上訴人尚可依
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已付之貨款。按本件被上訴人係製
造商而在其製造之大榮牌鱸魚飼料之飼料包上不實標示系爭飼料之粗蛋白質有
四十三%比例,被上訴人之此項不實標示確係出於故意
而非僅過失,蓋以其標
示比例與商品實際比例差距過大,不可能係出於疏失,必係出於故意之偷工減
料;另經銷商邱金材則係將存有瑕疵之系爭飼料出售予上訴人,由於邱金材長
期經銷被上訴人之有瑕疵飼料,邱金材不可能不知系爭飼料存有前述瑕疵,乃
其仍故意不告知瑕疵而將之出售予上訴人,或邱金材至少係可得而知瑕疵而仍
出售系爭飼料予上訴人。基上,則上訴人自係受詐欺而價購系爭飼料,從而上
訴人自得依
民法第九十二條:「因被詐欺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
思表示。但詐欺係由
第三人所為者,以
相對人明知其事實或可得而知者為限,
始得撤銷之」規定,撤銷系爭買賣之意思表示,上訴人已於原審八十九年八月
十六日以
答辯狀繕本之送達表示撤銷系爭買賣(按被上訴人既讓受邱金材對上
訴人之飼料貨款
債權者,則依民法第二百九十九條之規定,上訴人自得以對抗
邱金材之事由對抗被上訴人);系爭買賣既經撤銷,被上訴人不得請求上訴人
支付貨款,且上訴人尚可依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權請求已付貨款之返還。
(2)退而言之,上訴人亦得依意思表示錯誤之規定撤銷系爭買賣,被上訴人不得請
求上訴人支付系爭貨款,且上訴人尚可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已付之貨款
。按系爭飼料之包裝上標示有粗蛋白質含量四十三%,則此係構成系爭買賣之
意思表示之內容無疑,然而上開標示卻嚴重虛偽不實已如前述,倘上訴人於買
賣時知其標示虛偽不實者,則上訴人必不可能價購,從而上訴人之系爭買賣自
係基於意思表示之錯誤,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八十八條規定,基於意思表示之
錯誤撤銷上訴人所為之意思表示。上訴人已於原審八十九年八月十六日以答辯
狀繕本之送達表示撤銷系爭買賣,系爭買賣既經撤銷,被上訴人不得請求上訴
人支付貨款,且上訴人尚可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已付貨款之返還。
(3)又退而言之,上訴人亦得基於
瑕疵擔保規定,解除系爭
買賣契約,被上訴人不
得請求上訴人支付系爭貨款,且上訴人尚可依
回復原狀之規定請求返還已付之
貨款。按系爭飼料既有嚴重瑕疵如前所述,則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三百五十九
條:「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人依前五條之規定,應負擔保之責者,買受人
得解除其契約」規定,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上訴人已於原審八十九年八月十六
日以答辯狀繕本之送達表示解除系爭買賣,系爭買賣既經解除,被上訴人不得
請求上訴人支付貨款,且上訴人尚可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關於回復原狀之規
定請求已付貨款之返還。
(4)再退而言之,上訴人亦得依同時履行規定,拒絕支付系爭貨款。按民法第二百
三十五條規定:「
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之效力」,
最高法院三十一年度上字第二四八一號判例意旨:「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
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之效力,為民法第二百三十五條所明定。物之交付義務
人所提出交付之物與契約訂定之內容不符者,不得謂為依債務本旨之提出,自
不生提出之效力,
債權人拒絕受領,即不付遲延責任」。基上,由於系爭飼料
之包裝上標示有粗蛋白質含量四十三%,且該蛋白質顯為系爭飼料之最主要成
分(因其他各個成分之比例至多僅須十六%),致此即為系爭買賣契約訂定之
內容,且係至為重要之內容(眾所周知,細胞之最主要成分為蛋白質,故蛋白
質乃為生命之維生、成長所不可或缺且為系爭飼料之最重要成分),然邱金材
所交付之系爭飼料卻係粗蛋白質含量僅約三十八%,致與前開契約訂定之最主
要內容嚴重不符(即系爭飼料之交付不符債務本旨),是衡諸前引
法律規定暨
判例意旨,則邱金材所交付之系爭飼料自不生提出之效力,從而上訴人自得依
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關於同時履行
抗辯之規定,於邱金材依債務本旨交付系爭
飼料以前拒絕貨款(價金)之支付。
(5)上訴人可依公平交易法、
消費者保護法、
共同侵權行為、物之瑕疵擔保、
不完
全給付等規定請求至少新台幣(下同)三百三十萬三千一百零四元之賠償,或
至少可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二項規定由鈞院審酌一切情況將上訴人
之損害額定為七十六萬七千二百五十元,以此與被上訴人之本件請求抵銷,則
被上訴人已無可請求之債權。
(A)按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條規定:「事業(按:在本件即指被上訴人)不得在商
品或其廣告上,或以其他使公眾得知之方法,對於商品之‧‧‧數量、品質、
內容‧‧‧,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按:在本件即指系爭飼料
之包裝上標示之粗蛋白質含量不實)。事業(按:在本件即指邱金材)對於載
有前項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表示之商品,不得販賣」、同法第三十一條規定:
「事業違反本法之規定(按即指被上訴人及邱金材),致侵害他
人權益者,應
負
損害賠償責任」、同法第三十二條規定:「法院因前條被害人之請求,如為
事業之故意行為(按:如前開所述被上訴人及邱金材係屬故意行為),得依侵
害情節,酌定損害額以上之賠償。但不得超過已證明損害額之三倍。侵害人如
因侵害行為受有利益者,被害人得請求專依該項利益計算損害額」。又
消費者
保護法第七條規定:「從事生產、製造商品‧‧‧之企業經營者(按:本件即
指被上訴人)應確保其提供之商品‧‧‧,無安全或衛生上之危險。商品‧‧
‧具有危害消費者生命、身體、健康、財產之可能者(按即指系爭存有嚴重瑕
疵之飼料具有危害上訴人所有之紅鮕財產之可能,且該危害如前所述業已發生
),應於明顯處為警告標示及緊急處理危險之方法(按本件不但未為此標示,
且為虛偽不實之標示,使人誤以為並無發生危害之可能)。企業經營者違反前
二項規定,致生損害於消費者或第三人時,應負連帶賠償責任」、同法第八條
規定:「從事經銷之企業經營者(按即指邱金材),就商品‧‧‧所生之損害
,與設計、生產、製造商品‧‧‧之企業經營者(按即指被上訴人)連帶負賠
償責任」、同法第五十一條規定:「依本法所提之訴訟,因企業經營者之故意
所致之損害,消費者得請求損害額三倍以下之
懲罰性賠償金;但因過失所致之
損害,得請求損害額一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基上規定,則上訴人自得就
系爭標示不實,對上訴人所有之紅鮕財產業已發生危害之系爭飼料之製造商(
被上訴人)、經銷商(邱金材)請求連帶賠償上訴人之損害。
(B)次按,被上訴人、邱金材既均違反公平交易法暨消費者保護法中關於保護上訴
人之法律,致上訴人受有損害,已如前述,則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規
定:「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被上訴人、
邱金材自均對上訴人構成
侵權行為;而最高法院六十六年度例變字第一號判例
:「民事上之
共同侵權行為與刑事上之共同正犯,其
構成要件並不完全相同,
共同侵權行為人間不以有意思聯絡為必要,數人因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
苟各行為人之過失行為均為其所生損害之共同原因,即所謂行為關連共同,亦
足成立共同侵權行為」,由於被上訴人、邱金材違反保護上訴人之法律之行為
,係致生上訴人損害之共同原因,依上開判例意旨,被上訴人、邱金材乃對上
訴人構成共同侵權行為,從而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一八五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邱金材兩人負連帶
損害賠償責任。另依民法第一百九十一條之一之規定,
則身為商品製造人之被上訴人亦應對上訴人負商品製造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責任。
(C)再按系爭飼料既有瑕疵(即不完全給付)有如前述,則依民法第三百六十條規
定,暨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規定,上訴人自得請求邱金材負擔損害賠償責任
,而依民法第二百九十九條之規定,上訴人自得援引上開事由對抗被上訴人。
(D)末按,上訴人在本件所受之損害至少有一百四十萬四千六百八十九元之差價損
失(按如飼料正常無瑕疵,則每台斤可售四十五元,因飼料存有瑕疵致最後每
台斤僅售二十六元,致有每台斤差價十九元之損失,而倖存出售者係七萬三千
九百三十一台斤,故差價損失共為十九元乘以七萬三千九百三十一台斤,等於
一百四十萬四千六百八十九元),暨上訴人所枉死之大約五萬尾計約四萬二千
一百八十七台斤之紅鮕之損害一百八十九萬八千四百一十五元(按如飼料正常
,則該四萬二千一百八十七台斤之紅鮕不但不致死亡,且每台斤可售四十五元
,故此部份之損失為四十五元乘以四萬二千一百八十七即斤等於一百八十九萬
八千四百一十五元),合計上訴人所受之損害至少有三百三十萬三千一百零四
元(如再加計上訴人因之無法按固定時間接續放養虱目魚之損害等,則上訴人
所受損害當在六百萬元以上,故上訴人主張所受之損害至少係三百三十萬三千
一百零四元)。上訴人主張以上開三百三十萬三千一百零四元之損害賠償債權
,與被上訴人本件請求之七十六萬七千二百五十元貨款債權抵銷,經抵銷結果
則本件被上訴人已無可請求之債權矣,從而本件被上訴人之請求仍無理由而應
予駁回。退言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二項規定:「當事人已證明受
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
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
得
心證定其數額」,本件被上訴人所產製之飼料因其粗蛋白質含量遠遠低於應
有之四十三%,已致上訴人受有紅鮕生長遲緩,甚至停滯之損害,就此已有前
開所提之農委會水產試驗所鑑定報告可稽,雖上訴人就上開損害之數額在證明
上實有重大困難,然上訴人既受有損害,且上訴人所受之損害係因紅鮕食用系
爭飼料後生長遲緩或停滯所致,等於毫無食用效益,從而上訴人所受之損害額
即可視同係與被上訴人供貨之價金相當,尤其被上訴人就其供貨之金額經上訴
人曾為部份清償後,僅餘部份金額未獲清償(即本件請求之七十六萬七千二百
五十元),準此,上訴人所受之損害額至少與被上訴人本件請求之七十六萬七
千二百五十元相當,為此請求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二項規定,審酌上
開情況,依心證判定上訴人就被上訴人之行為所致之損害額為七十六萬七千二
百五十元,因上訴人以此對被上訴人之七十六萬七千二百五十元之
損害賠償請
求權與被上訴人本件之七十六萬七千二百五十元債權相互抵銷之結果,則被上
訴人對上訴人已無債權。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台灣省政府農林廳編印飼料管理手冊影本
、相片等件為證,並聲請向行政院農委會水產試驗所函詢及勘驗被上訴人所產製
大榮牌鱸魚飼料之包裝袋。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一)上訴駁回。(二)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
(一)本件糾紛之最重要爭點,係系爭飼料是否有瑕疵,而該瑕疵是否又為魚類營養
不良及死亡之原因。查本件上訴人之上訴並無理由,分述如下:
(1)按飼料之出售與購買,必經買賣雙方之協議。本件上訴人自稱原使用他種品牌
之飼料,且稱所飼養之紅鮕於八十七年十二月放養,則八十八年七月或八月應
是收成期,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七月改買被上訴人公司之飼料,其原因或為上訴
人之原使用飼料不適當或可能被供應商斷料,則上訴人並無被詐欺或錯誤之情
,其於原審主張錯誤或被詐欺之情而撤銷買賣契約,顯無理由。
(2)其次,上訴人
自承八十八年十月就已出現紅鮕死亡,且於八十八年十一月間已
取樣送鑑定(被上訴人不承認此一鑑定),則上訴人為何又於八十八年十一月
二十九日及十二月七日、十日、十六日間仍向邱金材經銷商請求出貨,上訴人
此一行為,足證上訴人所為之瑕疪主張,顯為藉詞不付款之理由,已違誠信。
按魚類死亡之原因,可能為水質及疾病等等。上訴人未將檢體作報告,竟私下
提出魚飼料之檢驗報告,未經知會被上訴人主管部門會同取樣及檢驗,已失中
立及客觀性。
(3)按原審審理過程中,由於上訴人自行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六日、八十八年十一
月二十五日二次取樣作鑑定,但並未經雙方進行正當及客觀之取樣封緘程序,
其檢驗之樣本是否為系爭之同一飼料已生爭議。
(4)為此,原審乃就兩造確認屬於被上訴人公司之產品(但已逾保存期限近十個月
),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七日進行取樣,委由行政院農委會水產試驗所進行鑑
定,該所復以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八九農水試加字第五一0六號函認定系爭
經雙方取樣之鉰料,各項品質均正常,而蛋白質之含量為三十七點四0%至三
十八點一七%,原審認為依品質含量誤差範圍五%以及取樣鑑定飼料超過保存
期間,並未置於適當場所進行保存之考量下,取樣鑑定之飼料並無違反標示所
言,亦即本件商品並未發現有上訴人主張之瑕疵,
洵屬有理。
(5)另就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九十年四月十九日(九0)農水試加字第一
五三七號函所為之說明。被上訴人認為,按檢驗之飼料,經前揭鑑定機關之意
見為:系爭魚種「紅鮕」之飼料魚蛋白質,成魚三十五至四十五%。故一般五
吋魚之育成商用飼料,多使用蛋白質含量為三十七%左右之飼料配方。
(6)今原審將業已超過保存期限十個月之飼料進行取樣鑑定後之蛋白質含量為三十
七點四六%及三十八點一七%,依目前之商用標準,仍在標準內,基此,原審
所為之判斷,並無疏誤。
(7)其次,上訴人主張飼料品質有標示不符之情,此一部份被上訴人已說明檢驗取
樣之飼料已不具購買當時同一性且已逾保存期十個月,顯見上訴人亦無法舉證
產品有瑕疵或標示不符知情。且其自行送鑑定後,何以仍一再地購買同品牌之
飼料使用,依
禁反言及誠實信用原則,顯然本件是上訴人不願付款,方藉詞主
張飼料有瑕疵。
(二)準此,上訴人於其紅鮕已快收成時,更換飼料,其主張飼料有異,私自進行鑑
定,於其獲知檢驗報告(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日農委會報告、八十八年十二月
七日屏東科技大學報告)後,仍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八十八年十二月
七日、八十八年十二月十日、八十八年十二月十六日向被上訴人經銷商邱金財
進貨,顯然不符
經驗法則,及有惡意不付款項心態。綜上,被上訴人依
債權讓
與之
法律關係及買賣價金之請求權,向上訴人
求償,
於法有據,原審判決理由
詳盡,上訴人顯無理由。
(三)被上訴人交付上訴人之飼料並無瑕疵:
(1)最高法院五十九年度
台上字第八七七號判例:「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人應
負瑕疵擔保之責者,買受人依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規定,雖得
解除契約,但所
謂物之瑕疵,如其減少價值或效用之程度無關重要者,依同法第三百五十四條
第一項規定,不得視為瑕疵,亦即不得據為解除契約之原因。」
(2)今觀九十年四月十九日(九0)農水試加字第一五三七號函所為之說明。被上
訴人認為,檢驗之飼料,經前揭鑑定機關之意見為:系爭魚種「紅鮕」之飼料
魚蛋白質,成魚三十五至四十五%。故一般五吋魚之育成商用飼料,多使用蛋
白質含量為三十七%左右之飼料配方。且退步言,被上訴人所交付之飼料,縱
未達包裝之標示(被上訴人已陳述,原審將業已超過保存期限十個月之飼料進
行取樣鑑定後之蛋白質含量為三十七點四六%及三十八點一七%,依目前之商
用標準,仍在標準內),但並不影響上訴人所飼養於八十八年七月或八月即可
收成之成魚食用(查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七月改換被上訴人之飼料)。
(3)準此,上訴人不得解除契約,亦不符合撤銷之要件。
(四)綜上,上訴人自行鑑定(不具客觀性)而主張飼料有瑕疵,同時又繼續購買同
品牌飼料四次繼續使用,其行為明顯確認飼料並無瑕疵。按行使權利履行義務
,應依誠實信用方法,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定有明文。今上訴人拒絕給付價金
,顯然違背誠實信用方法,並且明確違反契約之義務。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李志雄、洪逸年。
丙、本院依上訴人之聲請向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函查。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自八十八年七月起,陸續向訴外人即被上訴人之
經銷商邱金材購買被上訴人生產之「大榮牌鱸魚飼料」,訴外人邱金材已依約交
付貨品予上訴人收受,惟上訴人並未清償全部貨款,尚欠貨款七十六萬七千二百
五十元,
嗣訴外人邱金材將
上揭貨款請求權轉讓予被上訴人,為此本於債權讓與
及貨款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七十六萬七千二百五十元,及自八十
九年三月六日催告時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原審就被上訴
人請求超過自八十九年七月三十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為被上訴人敗訴判決
後,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此部分已確定,本件僅就上訴人之上訴部分為審理
)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生產之系爭「大榮牌鱸魚飼料」欠缺所標示擔保「粗蛋白
質不低於四十三%」之品質,訴外人邱金材出售瑕疵之貨品予上訴人,上訴人因
受詐欺陷於錯誤而為意思表示,縱非詐欺,因被上訴人之標示不實,上訴人所為
購買之意思表示亦顯有錯誤,且因本件買賣之
標的物有瑕疵,上訴人已於原審合
併以答辯狀之送達,對被上訴人為撤銷買賣之意思表示及解除買賣契約之意思表
示;又訴外人邱金材提出之買賣標的物未達粗蛋白%之品質,不符債務本旨,
其提出不生效力,被上訴人既主張受讓訴外人邱金材之買賣價金請求權,上訴人
自得以對抗讓與人之事由對抗被上訴人,而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拒絕本件貨款之
給付;又被上訴人亦因違反公平交易法、消費者保護法規定,
推定為有過失,應
與訴外人邱金材負共同
侵權行為責任,上訴人得依公平交易法、消費者保護法、
共同侵權行為、物之瑕疵擔保、不完全給付等規定,對於被上訴人請求至少三百
三十萬三千一百零四元之損害賠償,經與被上訴人之本件買賣價金請求權抵銷結
果,被上訴人已無請求之債權
等情詞,
資為抗辯。
三、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自八十八年七月起,陸續向訴外人即被上訴人之
經銷商邱金材購買被上訴人生產之「大榮牌鱸魚飼料」,訴外人邱金材已依約交
付貨品予上訴人收受,惟上訴人並未清償全部貨款,尚欠貨款七十六萬七千二百
五十元,嗣訴外人邱金材將上揭貨款請求權轉讓予被上訴人等情,
業據被上訴人
於原審提出而為上訴人所不爭之出貨單、
律師函、
存證信函等件影本附於原審卷
第八頁至第三十頁
可參,即上訴人對於向訴外人邱金材陸續購買系爭「大榮牌鱸
魚飼料」,尚欠貨款七十六萬七千二百五十元,併邱金材讓與系爭買賣貨款給付
請求權予被上訴人之事實亦不爭執,
堪信被上訴人之主張為真實。
四、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生產之「大榮牌鱸魚飼料」欠缺所標示擔保「粗蛋白質
不低於%」之品質,訴外人邱金材出售有瑕疵之貨品予上訴人,上訴人因受詐
欺陷於錯誤而為意思表示,縱非詐欺,因被上訴人之標示不實,上訴人所為購買
之意思表示亦顯有錯誤,且因本件買賣之標的物有瑕疵,上訴人已於原審合併以
答辯狀之送達,對被上訴人為撤銷買賣之意思表示及解除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
被上訴人不得為請求云云;惟按因被詐欺而為意思表示,依民法第九十二條第一
項及第九十三條之規定,表意人固
非不得於發現詐欺後一年內撤銷之。惟此項撤
銷權之行使,如相對人確定者,須以意思表示向相對人為之,始能使被詐欺而為
之意思表示溯及既往失其效力,此觀同法第一百十六條第二項之規定自明;至於
解除權之行使,應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亦為民法第二百五十八條第一
項所明定;系爭「大榮牌鱸魚飼料」買賣契約係由上訴人與訴外人邱金材所成立
,被上訴人僅係受讓邱金材對上訴人之買賣貨款給付請求權者,為兩造所不爭,
已如前述,是被上訴人既未承受系爭買賣契約之當事人地位,不論上訴人是否確
受有詐欺或意思表示有錯誤,得否主張撤銷買賣之意思表示,或因買賣之標的物
有瑕疵,得否主張行使契約解除權者,其所為意思表示之相對人均確定為訴外人
邱金材,
揆諸前開說明,上訴人主張撤銷意思表示、或解除契約者,均應向原相
對人或買賣契約之相對人即訴外人邱金材為之,乃上訴人竟主張以在原審提出之
答辯狀之送達,對於非契約當事人之被上訴人為撤銷意思表示、解除契約云云,
自有未合,其所為買賣之意思表示及系爭買賣契約均不因之而失其效力,上訴人
上開抗辯自不足採。
五、上訴人再抗辯:被上訴人生產之「大榮牌鱸魚飼料」欠缺所標示擔保「粗蛋白質
不低於四十三%」之品質,訴外人邱金材交付有瑕疵之貨品予上訴人,不生給付
效力云云;
惟查:
(一)被上訴人生產,由訴外人邱金材出售交付予上訴人之「大榮牌鱸魚飼料」,經
原審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七日審理時,由兩造確認無誤後,採樣送行政院農業
委員會水產試驗所鑑定結果,其中所含「粗蛋白」僅有百分之三十七點四六至
三十八點一七乙節,此有該所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以八九農水試加字第
五一0六號函檢送之委託檢驗報告書附於原審卷第一0七頁至第一0八頁可參
。再飼料因超過使用期限或保存不當,所含蛋白質因細菌或酵素作用而分解成
較小分子量之蛋白質如組織胺、揮發性盬基態氮等,但此等成份殘留於飼料中
,因此檢測飼料中蛋白質之含量結果呈現變化不大乙節,亦有該所九十年四月
十九日(九0)農水試加字第一五三七號函附卷
可佐(本院卷第四三頁);是
系爭被上訴人生產之「大榮牌鱸魚飼料」之粗蛋白確不足四十三%者,
應堪肯
認,被上訴人雖主張原審採集之樣品已逾保存期限,檢驗報告不足以證明被上
訴人生產之「大榮牌鱸魚飼料」粗蛋白確不足四十三%云云,並不足採。
(二)又上訴人抗辯食用系爭「大榮牌鱸魚飼料」而生損害之「紅鼓」魚種,係自八
十七年十二月放養,上訴人原係使用其他品牌飼料,至八十八年七月間始改食
用被上訴人生產之系爭「大榮牌鱸魚飼料」者,為兩造所不爭之事實,而上訴
人亦自陳「依正常情形,上訴人所放養之紅鮕應可自八十八年八月起陸續收成
」等語(參見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答辯暨調查查證據
聲請狀」─原審卷第四
七頁),且有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而為上訴人所不爭之律師函附卷可參(原審
卷第二三頁)。是上訴人所放養之「紅鼓」魚種於八十八年七月間更改食用系
爭「大榮牌鱸魚飼料」時,將近收成,應係成魚而非幼魚者,亦可肯認。
(三)再魚類對蛋白質之需求,主要在於維持體蛋白質動態平衡及使體內蛋白質蓄積
達最大量,其需求之高低乃受魚種、年齡、水溫、蛋白質營養價值及養殖方式
之影響。「飼料中蛋白質含量是否不足」,一般多根據中華民國國家標準(C
NS)若某魚種之飼料尚未有CNS標準者,則參考美國NRC之標準或已發
表之文獻作為判定之基準。至於「因長期攝取蛋白質不足之飼料,使魚體抵抗
力減弱,導致對水溫、缺氧及排泄物、食餘飼料等產生毒物等之抵抗力減弱而
造成大量死亡」。不過從實務上考量,因尚涉及魚之攝食量,飼育池水之管理
技術以及感染病原等問題,故難論斷大量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否僅係蛋白質之含
量不足而引起。至於俗稱「紅鼓」之「黑斑紅鱸」,則其幼魚蛋白質需求約
至%,成魚約至%,故一般五吋刀之育成商用飼料,多使用蛋白質含量
為%左右之飼料配方者,此亦有前開附卷之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九
十年四月十九日(九0)農水試加字第一五三七號函
可按(本院卷第四三、四
四頁)。
綜上,訴外人邱金材交付上訴人之買賣標的物─被上訴人生產之「大榮牌鱸魚飼
料」,雖其中蛋白質含量僅為37.46%至38.17%之間,而未達標示之%含量,
惟上訴人所飼養之「紅鼓」魚種已非幼魚,原無須食用高含量之蛋白質,而系爭
「大榮牌鱸魚飼料」之蛋白質含量已達飼養成魚所需蛋白質含量%之標準,對
於上訴人飼養之魚類並無何蛋白質含量不足之問題,參以上訴人抗辯於八十八年
十一月十六日、二十五日,二次自行委託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及國立屏
東科枝大學檢驗系爭「大榮牌鱸魚飼料」,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及同年十
二月七日提出之檢驗結果認:蛋白質含量僅為36.28%及36.51%等情,有上訴人
提出附卷之檢驗報告可參(原審卷第六一頁、第六五頁),乃上訴人於知情檢驗
之結果後,仍於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十二月七日、十日再次向訴外人邱金材購
買被上訴人生產之「大榮牌鱸魚飼料」,顯見上訴人已知系爭「大榮牌鱸魚飼料
」之蛋白質含量雖未達標示之%,惟無礙其飼養已近收成之「紅鼓」成魚之食
用至明,是訴外人邱金材交付上訴人之系爭「大榮牌鱸魚飼料」,既符合上訴人
飼養「紅鼓」成魚所需蛋白質含量,上訴人明知而仍予訂購受領,按諸常情,上
訴人與訴外人邱金材就系爭買賣契約之內容顯係以此為買賣契約之標的者亦明;
則訴外人依約給付系爭被上訴人生產之「大榮牌鱸魚飼料」自非不完全給付可言
,上訴人僅因被上訴人生產之「大榮牌鱸魚飼料」標示與實際含量不符,
遽認訴
外人邱金材未依債務本旨提出給付,而有不完全給付之
債務不履行責任云云,尚
屬率斷,而不足採。
六、上訴人復抗辯:被上訴人因違反公平交易法、消費者保護法規定,推定為有過失
,應與訴外人邱金材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云云,惟按侵權行為係以彌補被害人之
損害為基本法則,是則被害人須受有損害,且其損害與加害人之行為間須有相當
因果關係,為被害人損害賠償請求權成立之基本要件,而此等有利於己之事實,
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規定,自應由主張之人負舉證之責。本件被上
訴人生產之「大榮牌鱸魚飼料」,其中「粗蛋白」確未達標示「百分之四十三」
之標準,而有標示與實際內容不符情事者,已如前述,惟上訴人始終無法提出造
成其損害之具體事證,僅泛言受有魚隻陸續死亡達五萬尾之重大損害,或因魚隻
食用系爭飼料後生長遲緩或停滯所致,等於毫無食用效益,上訴人所受之損害額
即可視同係與被上訴人供貨之價金相當云云,惟上訴人是否確實受有五萬尾魚隻
死亡之事實,及魚隻死亡與被上訴人生產之「大榮牌鱸魚飼料」有無相當因果關
係?均未據上訴人提出任何具體事證以資證明,已有就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未盡
舉證之責之違誤,而
難謂合,參以魚類之大量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否僅係蛋白質之
含量不足而引起,因尚涉及魚之攝食量,飼育池水之管理技術以及感染病原等問
題,而難論斷乙節,並據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函示在卷(本院卷第四四
頁),已如前述,上訴人未提出任何具體事證,空言因食用被上訴人生產之「大
榮牌鱸魚飼料」,受有魚類大量死亡及生長遲緩之損害云云,與事實不符,其抗
辯被上訴人應負公平交易法、消費者保護法相關賠償責任,及與訴外人邱金材負
共同侵權行為責任云云,亦不足採。
七、
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生產之系爭「大榮牌鱸魚飼料」欠缺所標示
擔保「粗蛋白質不低於四十三%」之品質,上訴人已撤銷所為購買之意思表示及
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併被上訴人因違反公平交易法、消費者保護法規定,應與訴
外人邱金材負共同侵權行為,上訴人得依公平交易法、消費者保護法、共同侵權
行為、物之瑕疵擔保、不完全給付等規定,對於被上訴人請求至少三百三十萬三
千一百零四元之損害賠償云云,均無足採;從而被上訴人本於受讓邱金材對上訴
人之貨款給付請求權,請求上訴人給付貨款七十六萬七千二百五十元及自八十九
年七月三十日(即原審
起訴狀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依兩造之聲
請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分別准予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經核並無不合,
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與本件判決結果
無涉,
爰不一
一論述,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二 月 三十一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第二庭
~B1審判長法官 吳 志 誠
~B2 法官 李 素 靖
~B3 法官 李 文 賢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三 日
~B法院
書記官 劉 清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