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字第七九號 J
上訴人 即
追加 原告 戊 ○ ○
訴訟
代理人 丁 ○ ○
追加
被告 琮偉機械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 ○
被
上 訴人 丙 ○ ○
甲 ○ ○
右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一月三日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一六七號)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
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及
追加之訴均
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等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等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告琮偉機械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琮偉公司)及被上訴人等應
連帶給付
上訴人等各新台幣(下同)一百萬元,及自民國(下同)八十九年九月十六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被告琮偉公司及被上訴人等應連帶將附件(本院卷第四十六頁)所示「
回復名
譽啟事」,在中國時報、自由時報及聯合報地方新聞版以三號字體連續刊登三
日。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一)被告琮偉公司為
本件刑事妨害自由罪及竊盜罪之告訴人,被上訴人乙○○、丙
○○及甲○○等(以下簡稱被上訴人等)則為提出
上開刑事案件之造意人,則
均為
共同侵權行為人,自應就其共同不法侵害上訴人等之行為連帶負
損害賠償
責任。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但書及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
,就「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原告得不經
對造同意,為訴之追加;本件就
上訴人追加被告琮偉公司並請求其應與被上訴人等連帶賠償,以及追加回復名
譽之聲明等,究其基礎事實與起訴事實均相同,上訴人等茲追加被告琮偉公司
為被告。
(二)
民法第一百九十五條規定:「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
非財產上之損害,
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為回復名譽之
適當處分
」。又按民法所規定之侵權行為,不以故意為限,過失之不法行為,亦得構成
侵權行為(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本件原判決以被上訴人等人之行為
,缺乏誣告之故意,尚難成立誣告罪名,因此認被上訴人等之行為未構成侵權
行為,所持理由故非無見;
惟民事侵權行為之成立,其要件與刑事誣告罪之要
件截然不同,且不以故意為限;被上訴人等若確有故意或過失,而不法侵害上
訴人之名譽時,即成立侵權行為,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至於被上訴人等之行
為是否構成刑事法之誣告罪,與本件上訴人等之請求是否能成立並無關聯。而
本件訴訟非附帶民事訴訟,原判決僅以被上訴人等並無誣告之故意,即認其行
為不構成侵權行為,則
難謂無錯誤及疏漏之處。
(三)被上訴人等三人均為事發當天在場之人,對現場之真實情形,應無不知之理;
被上訴人等就其向上訴人戊○○承租之廠房於租約到期(八十五年二月二十五
日)後不搬,曾在台南地方法院調解,且被上訴人等同意於八十六年二月二十
五日搬遷;然於和解期限到期後,被上訴人等仍藉詞不搬,
迨八十六年三月四
日到場搬遷時,
兩造間就廠區內天車等設備得否搬遷,在搬遷現場有所爭執,
然而因被上訴人等有三十幾位僱工在場,至上訴人父子則與朋友共三、四人而
已,如何對
渠等施以強暴脅迫?又
縱有言語上的爭執,但上訴人等根本未向被
上訴人等及其僱工恐嚇,即未說:「再搬就要伊好看」等語。
(四)又當天兩造係爭執至傍晚,被上訴人等之僱工,搬遷用的卡車及拖板車等均隨
被上訴人等自行離開工廠後,上訴人等才將鐵門換鎖,在門口堆放砂石;亦即
上訴人等並非以堆放砂石、更換新鎖等手段妨害被上訴人等搬離,上開事實,
均經
鈞院刑事庭於妨害自由案件中調查屬實。然而被上訴人等卻於八十六年
三月廿日以被告琮偉公司為告訴人,向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狀稱
:「被告(即本件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三月四日下午當場脅迫告訴人僱請之工
人,恐嚇再搬就要伊好看,百般阻撓搬遷,致工人心生疑懼不敢再搬,當晚即
以大量砂石廢土堆積在告訴人公司門口,並將大門換上新鎖,致告訴人公司之
員工受堵無法出入致不能搬遷」
等情,上開告訴之陳述中,有關「(上訴人)
當場脅迫告訴人僱請之工人,恐嚇再搬就要伊好看」、「以大量砂石廢土堆積
在告訴人公司門口,並將大門換上新鎖,致告訴人公司之員工受堵無法出入致
不能搬遷」等語,均係無中生有、杜撰之詞,且與真實不符,
顯有故意誤導檢
察官、刑事庭法官之企圖,欲使檢察官及刑事庭法官誤以為上訴人等有脅迫、
恐嚇之行為,以及以砂石廢土堆積門口妨害告訴人搬離之強暴行為。另被上訴
人等又明知廠房為上訴人戊○○所有,且上訴人戊○○已經發
存證信函予被上
訴人等,向其表示電力設備之歸屬有爭執,惟竟又對上訴人戊○○就該電力設
備部分對上訴人戊○○提起竊盜之刑事告訴。則被上訴人等確有以杜撰不實之
事,以被告琮偉公司為告訴人,對上訴人等提起告訴,難謂無誣告之故意。
(五)退一步言,縱可認被上訴人等無誣告罪之故意,惟被上訴人等均為事發當時在
場之人,若非
彼等提供不實訊息給其委任之
律師,而在告訴狀內以不實之事實
提出告訴,檢察官及一審法官豈會誤認事實,而誤將上訴人提起公訴及誤判上
訴人有罪,致令上訴人蒙受不白之冤,名譽遭受鉅大打擊;並且因被上訴人等
之不實指控,讓上訴人二人從八十六年起至八十九年止,歷時三年間遭受刑事
審判,其身心長時間受到煎熬,精神上的痛苦,非一般人所能忍受。尤有甚者
,被上訴人等人為使上訴人受刑事追訴,又於 鈞院刑事庭傳訊時為不實之證
詞,則被上訴人等人之行為縱未成立誣告罪,也難謂非故意不法行為。再退一
步言,被上訴人等以告訴人代表人、證人等身分,在公開審理之法庭上一再指
稱:上訴人等對其強暴脅迫等語,讓上訴人在公眾場合蒙羞,亦難謂無過失;
蓋被上訴人等均為事發在場之人,其知悉事發時僅係爭執、糾紛,並無強暴、
脅迫之情形,其仍然執詞主張上訴人等對其強暴、脅迫,難謂非過失之不法行
為。因之被上訴人等自無從推卸其過失之責任,自應就其侵害上訴人等之名譽
負損害賠償責任。
(六)因被上訴人等共同侵害上訴人之名譽,為彌補上訴人之名譽所受侵害,茲請求
被告琮偉公司及被上訴人等應連帶賠償上訴人各一百萬元;又為回復上訴人等
名譽,茲追加起訴聲明,請求被告琮偉公司及被上訴人等應將本狀附件所示之
「回復名譽啟事」,在中國時報、自由時報及聯合報地方版以三號字體連續刊
登三日。
三、證據:除援用於原審所提之證據外,補提
切結書、台灣電力公司八十六年五月
九日電業字第八六○五○三九三號函、郵局存證信函及掛號郵件收件回執(以
上均為影本)各一份為證,並請求本院調閱本院八十九年度上易字第四七一號
竊盜等案件全案卷證。
乙、被上訴人等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如主文第一項所示
(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准免
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一)侵權行為成立要件有:⑴須有侵權行為,⑵須侵害他
人權益,⑶侵害行為須不
法,⑷須被害人受有損害,⑸侵害行為與被害人間須有
因果關係,⑹須有故意
或過失,⑺侵害人須有責任能力。於第⑶中之不法,
乃指與
法律命令相違反之
狀態,亦即違反
法令。而違反法令規定之行為,則稱為不法行為,即因故意或
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行為屬之。換言之,即以違背法律之手段,侵害他人權利
而言,
合先敘明。
(二)本事件於原審審理時已詳閱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刑事庭無罪之判決(八十九
年度上易字第四七一號)及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不起訴處分書(八十六年
度偵字第六○二八號)。然上訴人等
猶執陳詞上訴,其理由
無非以民事侵權行
為之成立與刑事誣告罪之要件截然不同,且不以故意為限,被上訴人等若確有
故意或過失而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時,即成立侵權行為
云云。惟台灣高等法
院台南分院刑事判決無罪之理由,在於:「縱阻止手段有點強烈,惟主觀上並
無妨害人行使權利之犯意,‧‧‧。」、「被告(上訴人)主觀上係認定該
系
爭電力設備因已為伊所標得‧‧‧不具不法所有之意圖‧‧‧。」等情,而為
無罪之理由;然並非認上訴人等無作此事,而係被上訴人等無法證明;亦即上
訴人無不法所有意圖及法律見解不同所致。復觀不起訴處分書內容
所載:「告
訴人及其父親丁○○坦承有堆放砂石及上新鎖之行為‧‧‧」、「
業據在場之
警員盧榮和及證人劉忠宏、呂松根等人到庭證稱屬實」、「告訴人既係該處之
所有權人,阻止拆卸電表且於雙方爭執時亦在現場,而當日晚上該租處之門又
遭人以砂石及上鎖之方式阻止人員進出」等情,
是以被告琮偉公司對告訴人(
上訴人)提出妨害自由自無虛構事實可言;準此,被上訴人等應無故意或過失
至明。
(三)再者依
首揭解釋,侵權行為須為不法,而不法之
態樣已如前述;然被上訴人等
係受法院傳喚遵照法定程序出庭而為
證言,且所證述之內容均屬親身經歷見聞
所得,並無不實,亦即無不法侵害可言;衹因被上訴人等之證詞於高院刑事庭
時,因認被上訴人等之證據力不夠強,而不予採取,此乃證據力強弱及證據取
捨之問題,非認上訴人等無此行為。被上訴人等無不法之行為已
堪認定,是上
訴人之上訴顯無理由。
三、證據:援用於原審所提之證據。
丙、被告琮偉公司方面:
被告琮偉公司未於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據其提出任何書狀作何聲明、陳述及
提出證據。
丁、本院依上訴人等之
聲請,調取本院八十九年度上易字第四七一號(包括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易字第三○八六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
字第四六三三號、第六四九二號及第六八七九號)竊盜等案件偵審卷宗。
理 由
一、按所謂
訴訟標的之追加,係指原告請求法院
裁判之私法上具體特定之權利義務關
係與原請求者不同,而以新的訴之要素,加入原有之訴之要素時始屬之,若未變
更該請求之權義義務關係,而只是據以請求所主張之理由有所追加或變更,即不
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則屬攻擊
防禦方法之問題,原
則上當事人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本得隨時提出;次按訴之變更、追加,非經
他造
同意,不得為之。但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二款至第六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四百四十六條第一項定有明文
參照。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係本於侵權行
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上訴人等一百萬元,及自八十九年九
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見原審卷第五頁);
嗣上
訴本院後,於本院審理
期間追加被告琮偉公司,請求被告琮偉公司及被上訴人等
應連帶給付上訴人等各一百萬元,及自八十九年九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與追加請求登報刊登「回復名譽啟事」;究其訴訟標的
即請求法院判決之事項
厥為本於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即
回復原狀)之法律
關係,亦即其請求法院判決之基礎事實仍相同,且屬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
第一項第三款所謂擴張(追加)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而被上訴人等亦未表示
異
議或不同意,復不甚礙上訴人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依
前揭之說明,自屬無礙(
最高法院五十三年度
台上字第九四三號判例參照),應予准許。又被告琮偉公司
經本院
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
各款所列之情事,應准上訴人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均合先敘明。
二、本件上訴人等起訴主張:訴外人潘澤洋及被上訴人丙○○、甲○○等人分別擔任
被告琮偉公司之董事長、副董事長及經理。嗣於八十六年三月四日就被告琮偉公
司租用上訴人戊○○所有之廠房,因逾期搬遷,及搬遷時將上訴人戊○○所有廠
房內之天車要一併搬走等糾紛,被上訴人等三人竟於八十六年三月間,以不實之
事,即上訴人等於八十六年三月四日下午以強暴、脅迫手段,及在被上訴人等還
未搬遷時就將該工廠鐵門鎖上,復在工廠大門堆上砂石,致使被上訴人等無法遷
廠,及上訴人戊○○竊取廠內電力設備云云,委任律師以被告琮偉公司為告訴人
,代為對上訴人等二人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妨害自由,及對上訴人戊
○○提起竊盜罪之告訴;致上訴人等均被提起公訴。而該刑事案件審理時,被上
訴人等共同意圖使上訴人等二人受刑事追訴處理,遂於一審刑事庭審理時由被上
訴人丙○○做證時為虛偽陳述,而上訴後由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刑事庭審理時
,分別由被上訴人等三人,在公開審判之場合向法院即在場公眾表示上訴人等以
強暴、脅迫之方法妨害其自由,及上訴人戊○○犯竊盜罪等情。則被上訴人等之
行為已嚴重妨害上訴人等之名譽,倖經審理法院發現真相,詳細調查證據後,發
現被告琮偉公司之指訴及被上訴人等人之證言,均為不實,而還上訴人等之清白
,並判決上訴人等無罪確定。然上訴人等已因之身心飽受折磨,名譽遭受莫大之
損害;且因被上訴人等之不實指控,讓上訴人等從八十六年起至八十九年止,歷
時三年間遭受刑事審判,身心長時間受到煎熬,精神上的痛苦非一般人所能忍受
;
渠等自應就其侵害上訴人等之名譽負損害賠償責任。
爰本於侵權行為之損害賠
償請求權之法律關係,求為判命:㈠被告琮偉公司及被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上訴
人等各一百萬元,及自八十九年九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㈡被告琮偉公司及被上訴人等應連帶將附件(本院卷第四十六頁)所示
「回復名譽啟事」,在中國時報、自由時報及聯合報地方新聞版以三號字體連續
刊登三日之判決等語。
三、被上訴人等則以:侵權行為成立要件中之不法,乃指與法律命令相違反之狀態,
亦即違反法令。而違反法令規定之行為,則稱為不法行為,即因故意或過失不法
侵害他人之行為屬之。換言之,即以違背法律之手段,侵害他人權利而言。本件
原審審理時已詳閱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刑事庭無罪之判決及台灣台南地方法院
檢察署不起訴處分書,然上訴人等猶執陳詞上訴,惟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刑事
判決無罪之理由係認:「縱阻止手段有點強烈,惟主觀上並無妨害人行使權利之
犯意,‧‧」、「被告(上訴人)主觀上係認定該系爭電力設備因已為伊所標得
‧‧不具不法所有之意圖‧‧‧」等情,而為無罪之理由;然並非認上訴人等無
作此事,而係被上訴人等無法證明;亦即上訴人無不法所有意圖及法律見解不同
所致。而不起訴處分書內容所載則為:「告訴人及其父親丁○○坦承有堆放砂石
及上新鎖之行為‧‧‧」、「業據在場之警員盧榮和及證人劉忠宏、呂松根等人
到庭證稱屬實」、「告訴人既係該處之所有權人,阻止拆卸電表且於雙方爭執時
亦在現場,而當日晚上該租處之門又遭人以砂石及上鎖之方式阻止人員進出」等
情,是以被告琮偉公司對上訴人等提出妨害自由自無虛構事實可言;另被上訴人
等係受法院傳喚遵照法定程序出庭而為證言,且所證述之內容均屬親身經歷見聞
所得,並無不實,亦即無不法侵害可言;衹因被上訴人等之證詞於高院刑事庭時
,因認被上訴人等之證據力不夠強,而不予採取,此乃證據力強弱及證據取捨之
問題,非認上訴人等無此行為;因此被上訴人等無不法之行為已
堪認定,自不需
負侵權行為之責任等語,資為
抗辯。
四、按侵權行為所發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以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為其成
立要件;若其行為並無故意或過失,即無賠償之可言。又因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
權利者,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但過失之有無,應以是否怠於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
為斷者,茍非怠於此種注意,即不得謂之有過失。至實際上有無妨害他人之利益
,當以客觀的一般之見解為斷(最高法院十九年度上字第二七四六號、十九年度
上字第三○四一號及五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二三號判例參照)。次按認定犯罪
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
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時,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至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是
所訴之事實未能積極的證明為虛偽,則衹能以證據不充分之故,為被誣告人未予
判罪之原因,自不能據以
推定告訴人所訴為誣告(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
九八六號、二十年度上字第三○七號判例參照)。末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即
上訴人)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
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即被上訴人)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
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又原告(即上訴人)對於自己主張之事
實(即起訴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即被上訴人)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
實,並提出新事實而為反對之主張者,則原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
,此乃
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而原告於抗辯事實若無確實證明方法或僅以空言爭
執者,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真正,而應為原告不利益之裁判(最高法院十七
年度上字第九一七號、同院十八年度上字第二八五五號判例及同院七十二年度台
上字第一○三六號、同院七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二一四三號判決意旨參照)。
五、查本件上訴人等主張訴外人潘澤洋(已於八十八年一月七日去世)及被上訴人丙
○○、甲○○等人分別擔任被告琮偉公司之董事長、副董事長及經理,被上訴人
乙○○則為被告琮偉公司之員工(惟現被告琮偉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被上
訴人乙○○);嗣於八十六年三月四日就被告琮偉公司租用上訴人戊○○所有之
廠房,因逾期搬遷,及搬遷時將上訴人戊○○所有廠房內之天車要一併搬走等糾
紛,竟於八十六年三月間,委任律師以被告琮偉公司為告訴人,代為對上訴人等
於八十六年三月二十日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涉嫌妨害自由之告訴(其
中上訴人丁○○係於八十八年五月七日始由承辦檢察官簽分偵案辦理),並於八
十八年五月五日對上訴人戊○○部分另提起涉犯竊盜罪嫌之告訴;致上訴人等均
被該署檢察官提起公訴。
嗣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庭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
判決上訴人戊○○共同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有期徒刑四月;又竊盜,處有
期徒刑三月;定應執行有期徒刑六月,緩刑三年。另判決上訴人丁○○共同以強
暴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有期徒刑四月。後上訴人等不服而向本院提起上訴,已經
本院刑事庭於八十九年七月十九日以八十九年度上易字第四七一號刑事判決判處
上訴人等均無罪確定在案之事實,固據上訴人等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
並有其提出之刑事告訴狀、台南中正路第五支局第一六五六號存證信函、臺南地
方法院八十六年度易字第三○八六號刑事判決書及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八十九
年度上易字第四七一號刑事判決書各一份(以上均為影本)在卷
可參(原審卷第
十二至十七、一五○至一六七頁),且為被上訴人等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所不爭
執,而屬真實。
六、惟上訴人等另主張被上訴人等三人,竟於八十六年三月間,以不實之事項,即上
訴人等於八十六年三月四日下午以強暴、脅迫手段,在被上訴人等還未搬遷時就
將該工廠鐵門鎖上,復在工廠大門堆上砂石,致使被上訴人等無法遷廠,及上訴
人戊○○竊取廠內電力設備云云,委任律師以被告琮偉公司為告訴人,代為對上
訴人等二人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涉嫌妨害自由,另又對上訴人戊○○
提起竊盜罪嫌之告訴;致上訴人等均被提起公訴;而該刑事案件審理時,被上訴
人等共同意圖使上訴人等受刑事追訴處理,遂於原審刑事庭審理時由被上訴人丙
○○作證為虛偽陳述,而上訴後由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刑事庭審理時,分別由
被上訴人等人,在法院即在場公眾表示上訴人等以強暴、脅迫之方法妨害其自由
,及上訴人戊○○犯竊盜罪等情;顯然渠等之行為已嚴重妨害上訴人等之名譽,
倖經二審法院審理發現真相,發定被告琮偉公司之指訴及被上訴人等人之證言,
均為不實,而判決上訴人等無罪確定。然上訴人等已因之身心飽受折磨,名譽遭
受莫大之損害;且因被上訴人等之不實指控,身心長時間受到煎熬,精神上的痛
苦,非一般人所能忍受,渠等自應就其侵害上訴人等之名譽負損害賠償責任之事
實,固亦據上訴人等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並有其所提出之前揭刑事告
訴狀影本、臺南中正路郵局第五支局第一六五六號存證信函影本及前揭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易字第三○八六號刑事判決書、本院八十九年度上易字第四
七一號刑事判決書各一份為證。惟此則為被上訴人等所堅決否認,並為前揭情詞
之抗辯。且查:
(一)經本院詳閱本件被告琮偉公司於八十六年三月二十日以上訴人戊○○為被告而
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所提起之告訴狀內容以察,其上係記載:「被告(
即本件上訴人戊○○)於八十六年三月四日下午當場脅迫告訴人(即本件被告
琮偉公司)僱請之工人,恐嚇再搬就要伊好看,百般阻撓搬遷,致工人心生疑
懼不敢再搬;隨當晚即以大量砂石廢土堆積在告訴人公司門口,並將大門換上
新鎖,致告訴人公司之員工受堵無法出入致不能搬遷」等語(見原審卷第十三
頁反面),有前揭刑事告訴狀影本一份在卷可參。而上訴人戊○○與被告琮偉
公司就被告琮偉公司租用上訴人戊○○所有之廠房,因逾期搬遷,及搬遷時將
上訴人戊○○所有廠房內之天車要一併搬走等糾紛,原於八十五年六月十一日
即在原審法院新營簡易庭審理時成立調解並制有調解筆錄,雙方約定:「
相對
人(即本件被告琮偉公司)願於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五日將門牌台南縣安定鄉中
沙村沙崙二九號及二九之一號建物全部遷讓交還
聲請人(即本件上訴人戊○○
),及自民國八十五年五月一日起至遷讓交還房屋之日止,按年給付聲請人新
台幣五十萬元計算之損害金」等情,亦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新營簡易庭調解程
序筆錄影本一份在卷可參(原審卷第二六七頁),且為上訴人等於原審及本院
審理時所不爭執,自均屬真實。惟按被告琮偉公司於八十六年三月四日依約定
前往搬遷時,上訴人等二人與被告琮偉公司間為系爭廠內之「天車」是否屬於
廠房設備而有所爭執,其中被上訴人丙○○稱:天車屬於琮偉公司所有等語,
而上訴人丁○○則稱:天車係廠房設備,應屬上訴人戊○○所有等情,並以此
為由阻止被告琮偉公司拆遷,致雙方為此因而發生爭執;
嗣後上訴人戊○○、
丁○○乃於該廠房處堆放砂石,並安裝新鎖等事實,則為兩造於原審及本院審
理時所不爭執,且有照片四張附於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
四六三三號偵查卷可參(見本院調借之該卷第十三至十四頁),自亦屬真實;
則依前所述,顯見兩造間確係因「天車」是否屬於廠房設備一情而引起爭執,
洵堪認定。再者,兩造間復因前揭糾紛先後二次向警方報警請求處理乙情,亦
據證人即當時到場處理之警員盧宗和於前揭刑事案件偵查中證述甚明在卷(見
本院調借之前揭偵查卷第七十一頁反面至七十二頁);
益徵當時兩造間衝突確
實頗為嚴重,應無疑義,否則豈會有向警方先後報案二次之理。從而被上訴人
乙○○等人於該刑事案件調查中指證稱:上訴人丁○○二人以強暴、脅迫方式
妨害渠等搬遷之工作等語,衡諸當時之情況及雙方劍拔弩張之關係觀之,尚與
常情相符,復無違一般之
經驗法則。況被上訴人丙○○即琮偉公司之財務經理
於本院刑事庭八十九年度上易字第四七一號案件審理時係證稱:「丁○○、戊
○○父子及他們朋友四、五人很兇阻擋,從早上八時左右阻擋到下午,丁○○
他們有打電話報警,警察說天車是我們的,但丁○○就先把大門上鎖,並斷電
,第二天我到現場就有堆砂石了」等語(見本院調借之本院八十九年度上易字
第四七一號卷第一六六頁);而上訴人丁○○、戊○○於前揭刑事案件檢察官
偵查時,亦分別
自認確有阻止本件被上訴人等僱請之工人搬遷廠內設備及堆放
砂石、更換新鎖等行為
無訛在卷(見本院調借之前揭偵查卷第四十五頁反面至
四十六頁);顯見被告琮偉公司於前揭刑事告訴狀中所陳(載)有關上訴人等
當時在現場之行為等情況內容,尚無有何虛構或不實情節之情形,
殆無疑義。
(二)雖本件另涉之刑事部分嗣後經本院刑事庭審理結果以八十九年度上易字第四七
一號判決認為:「戊○○、丁○○若要以強暴脅迫方式,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
妨礙他人權利之行使,何須再自行請警察到場,顯係對於告訴人之搬取物品存
有糾紛所致」及「八十六年三月四日案發當日在場之證人邱新發、呂松根、劉
忠宏等人,於偵查時就當時情形之描述,並未提及被告戊○○、丁○○曾施以
強暴或恐嚇之情事」等情,亦即認定無法據以斷定上訴人戊○○、丁○○是否
確曾對於被上訴人等施以強暴或恐嚇行為,且亦查無上訴人有施以強暴或恐嚇
行為之確實事證,而就上訴人等為無罪之判決;惟究其實,此乃因基於刑事審
判中「罪疑為輕原則」之適用所致,亦即就刑事上證據,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
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時,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至有所懷疑,而得確
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認定之故。而於本件之情形,雖無法達到
前述「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至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此一程度之證
明,惟依前所述,上訴人等既已於前揭刑事案件偵查中
自承確有於該廠房處堆
放砂石,安裝新鎖等情無訛在卷,則就其行為之形式上觀之,上訴人丁○○等
之前揭行為當已該當刑法上強制罪之
構成要件(即尚不論及是否具違法性及有
責性),
應堪認定;因之就當時兩造雙方處理系爭廠房搬遷事由、廠房內天車
0併搬走等糾紛之情況,及被上訴人等人事後於刑事案件審理時陳述之經過以
觀,尚
難認被上訴人等分別於原審或本院刑事庭之指稱:上訴人丁○○二人以
強暴、脅迫方式妨害渠等搬遷之工作等語,全然屬於虛構或不實。另衡諸常情
,上訴人等處於前述雙方處於劍拔弩張之情況下,其為保護其主張之財產(即
天車),一時情急而口出:「再搬就要伊好看」等語,要之當屬人情之常,復
無違一般之經驗法則;究其實尚無刑法上恐嚇之犯意,要之僅係為保全其財產
之無心之言,自堪認是;惟就被上訴人等而言,當時雙方既發生重大爭執,且
處於僵持對峙之情況,上訴人等口出該言,對於渠等輒因內心感受不同而為異
樣之解讀,亦屬人情之常。再者,民法上之侵害名譽,係指以言語、文字、漫
畫或其他方法貶損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使其受到他人憎惡、蔑視、侮辱、嘲
笑、不齒與其往來;雖不以廣佈社會為必要,但需有
第三人知悉其事,
始足當
之;至是否構成妨害名譽,則不以受害人主觀感受為準,而應就社會一般人之
評價,客觀判斷之。而依前揭說明,被告琮偉公司於前揭刑事告訴狀中所陳(
載)有關上訴人等當時在現場之行為等情況內容,既無有何虛構或不實情節之
情形;此外,上訴人等就此部分又無法提出其他確切之證據足資證明被上訴人
等有何虛構或不實之情況,或供本院調查
以實其說,自尚不能憑此即遽採為有
利於其之認定。
(三)至上訴人等雖又陳稱:被上訴人等向台南地檢署提出之告訴狀稱上訴人二人「
以大量砂石廢土堆積在告訴人公司門口,並將大門換上新鎖,致告訴人公司之
員工受堵無法出入致不能搬遷」等語,有故意誤導檢察官、刑事庭法官之企圖
云云;惟姑不論此已因與本件有關民法上侵權行為是否成立之認定無關,且向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告訴者乃被告琮偉公司,
而非被上訴人等三人,
致不足採;且上訴人丁○○等既已自承確有於該廠房處堆放砂石,安裝新鎖等
情無訛,已如前述,並有上開照片四張附於前揭卷宗可參;同時被告琮偉公司
於前揭刑事告訴狀中,業已陳明上訴人等係於「當晚」堆放砂石,安裝新鎖等
情,亦如前述;而此部分之記載經核亦與上訴人等所述之前揭事實相符,衡情
自無誤導之情或可能。因之,上訴人此部分之所陳自仍不能採為有利於其之認
定。
(四)另經本院
觀諸被告琮偉公司於八十六年五月五日對上訴人戊○○所提出刑事追
加告訴狀之內容以觀,其上固記載:「‧‧八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告訴人公司
之廠長,於返回舊廠繳納水電費予隔壁之鄰居時,竟發覺有人擅自闖入,駕駛
車號00-0000之小貨車,搬遷廠內之電力設備‧‧」等語(見本院調借
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四九二號卷第一頁反面);惟
上訴人戊○○於本院審理時對於確有請他人搬走系爭廠房內電力設備乙節,業
已自承無訛在卷;則姑不論系爭電力設備所有權誰屬,然就被告琮偉公司前揭
告訴狀之內容以察,已難認係出於虛構或不實,已堪認定。否則該刑事追加告
訴狀之內容豈會又記載:「‧‧隨即通知告訴人公司副董事長丙○○先生前來
處理,惟雙方爭執不下,‧‧丙○○先生即請管區警員出面協調,警察當面告
知其行徑已屬竊盜,觸犯刑章,但二人充耳不聞,‧‧仍堅持將猜拆卸之設備
搬走‧‧」等情之理?且上訴人等對於發生爭執當時確有請管區警員出面協調
乙情亦不爭執。雖嗣後本院刑事庭於八十九年度上易字第四七一號刑事判決理
由又以:「戊○○於審理中所供:『(問:為何要將電力設備拆走?)有寫存
證信函給琮偉公司』,並有存證信函附卷
足稽(見原審卷二第十九及二十四頁
),是被告戊○○拆卸取走系爭之電力設備,自始即不具不法所有之意圖至明
,對此不具不法所有之意圖而為之拆卸電力設備之行為,充其量僅係民事上財
產權之糾紛,尚難謂已構成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普通竊盜罪」,而認定
上訴人戊○○欠缺構成刑法竊盜罪之主觀不法所有意圖,而為無罪之
諭知。
惟
查系爭電力設備為被告琮偉公司承租系爭廠房時所新裝設,已據證人即當時承
作被告琮偉公司水電設備之柯文傑於台灣台南地方法院八十六年易字第三○八
六號刑事案件審理時證述屬實在卷(見本院調借之該卷二第四頁反面),再觀
諸本件
公證書內附系爭工廠之廠房
租賃契約書第七條已約定:「廠房之修繕一
切由承租人負擔,但承租人得改造或造作廠內之設備,租賃屆滿一切造作歸出
租人所有,承租人不得
求償任何補償。但機械及水電設備不包括在內」等語,
而有廠房租賃契約書影本一份在卷可參(原審卷第二一八頁);雖其後之但書
部分謂:「機械及水電設備不包括在內」,然雙方對於「機械及水電設備」所
有權究係誰屬,則未於契約中明白約定;另由被告琮偉公司與訴外人漢元鋼鐵
股份有限公司為當事人,而由上訴人丁○○為
見證人(保管人)之
切結書,其
內亦未就系爭廠房「機械及水電設備」所有權屬誰所有加以明定(見原審卷第
二二○至二二一頁);因之本件雙方當事人對此互有爭執,乃當然之情理。從
而被告琮偉公司於前揭刑事追加告訴狀所載之內容,當認僅係就其當時所認知
之事實及情況加以敘述而已,且查無與事實(包括前揭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
)不符之情形;要之,僅係兩造對於系爭廠房「機械及水電設備」所有權屬誰
所有,因認知不同,致互有主張及指控;而此對於民法上有關「不法行為」之
評價並無影響(另詳後述)。從而自尚不能僅憑上訴人等所涉前揭刑事案件嗣
後經判決無罪確定之事實,即遽採為渠等名譽權遭受侵害之論據。
(五)再者,被告琮偉公司自前揭刑事案件
迄本院審理時均堅認系爭廠房水電設備係
屬其所有,此由渠等於所提出之刑事告訴狀中之陳述:「惟被告(指上訴人等
)一再強詞奪理,謂水電設備、機械等均屬其所有,不准告訴人搬離。茲查:
‧‧‧亦即仍屬告訴人所有」等語(見原審卷第十四頁),及由被告琮偉公司
確已向台灣電力公司台南區營業處申請廢止用電(見本院調借之台灣台南地方
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四六三三號卷第六十二頁)等情觀之自明;顯然
被告琮偉公司及被上訴人等人主觀上即認定系爭電力設備係屬被告琮偉公司所
有,應堪認定。至於被告琮偉公司之所以對上訴人戊○○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
檢察署提出竊盜之告訴,乃因其向台灣電力公司台南區營業處申請廢止用電,
而由該處前往拆表時,竟經上訴人戊○○當場拒絕拆表,並承諾願繳爾後之電
費及負一切責任,此有台灣電力公司台南區營業處(八六)南區業營字第○二
二七號函影本附於前開偵查卷第六十二頁可參;且之後上訴人戊○○又請他人
搬走系爭電力設備,被告琮偉公司為免自身之權益遭受侵害,始提出告訴以求
保障所致,亦據被上訴人等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且為上訴人戊○○
之代理人所不爭執;自亦屬真實。雖此部分嗣後經本院刑事庭認上訴人戊○○
無不法所有之意圖而為無罪之判決,然究此乃本院刑事庭
依職權調查證據後最
終
適用法律評價之結果,惟究仍不得憑此即遽以推認被告琮偉公司提起該告訴
以保障自身權益之行為,及被上訴人等於刑事庭之證述,有何虛構事實之故意
或過失。有者,亦僅係構成民法
親權行為有關責任成立之因果關係(即構成要
件)而已。至親權行為是否成立,尚需受違法性及有責性(故意或過失)要件
的規範。而按侵權行為法上對於不法行為(即違法性,為客觀歸責事由)之認
定,係採所謂之「結果不法」,即凡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即屬違法,學說稱之
為因符合構成要件而徵引違法性;
易言之,加害行為之所以被法律非難而具有
違法性,乃因其肇致對權利侵害的結果。且此係對「結果的非價值」之判斷,
惟作為違法性評價的,乃是「人的行為」,而非「侵害結果」本身,結果非價
值是該侵害行為被賦予違法性評價的理由;據上所述,關於侵權行為之違法性
,在我國法及司法實務上仍採傳統之「結果不法」說(最高法院七十二年度台
上字第一四六九號判決參照)。從而本件上訴人等所涉前揭刑事案件嗣後雖經
判決無罪確定,惟屬被告琮偉公司及被上訴人等所為之指證述內容(即人的行
為)既與事實並無不符(即無虛構或不實),自尚難認具違法性之評價。另有
關侵權行為之主觀歸責尚需行為人具有故意或過失,已如前述;而民法上故意
之成立,通說一向係採所謂「故意說」,即認為需有違法性(即違反義務性)
的認識,至違法性的錯誤當然排除故意。至於過失的非難無論是指「應注意能
注意而不注意」或「怠於交易上所必要之注意」,均指行為人得預見其行為的
侵害結果而未避免者而言;即屬通常合理人(善良管理人)的注意,而為一種
客觀化或類型化的過失標準;因此過失係違反預見及預防侵害他人權利的行為
義務。則依前所述,本件被上訴人等為被告琮偉公司之董事、經理人及員工,
其主觀上乃認系爭電力設備屬被告琮偉公司所有,且合於事實;嗣因上訴人戊
○○欲將系爭電力設備拆除,而認上訴人戊○○有竊盜之
犯行,衡情其之指、
證訴並無背常理,自亦尚難認渠等有何侵害上訴人名譽之故意、過失行為可言
。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訴外人潘澤洋及被上訴人丙○○、甲○○等人分別擔任被
告琮偉公司之董事長、副董事長及經理。嗣於八十六年三月四日就被告琮偉公司
租用上訴人戊○○所有之廠房,因逾期搬遷,及搬遷時將上訴人戊○○所有廠房
內之天車要一併搬走等糾紛,被上訴人等三人竟於八十六年三月間,以不實之事
,即上訴人等於八十六年三月四日下午以強暴、脅迫手段,及在被上訴人等還未
搬遷時就將該工廠鐵門鎖上,復在工廠大門堆上砂石,致使被上訴人等無法遷廠
,及上訴人戊○○竊取廠內電力設備云云,委任律師以被告琮偉公司為告訴人,
代為對上訴人等二人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妨害自由,及對上訴人戊○
○提起竊盜罪之告訴;致上訴人等均被提起公訴。而該刑事案件審理時,被上訴
人等共同意圖使上訴人等二人受刑事追訴處理,遂於一審審理由被上訴人丙○○
做證時為虛偽陳述,而上訴後由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刑事庭審理時,分別由被
上訴人等三人,在公開審判之場合向法院即在場公眾表示上訴人等以強暴、脅迫
之方法妨害其自由,及上訴人戊○○犯竊盜罪等情。則被上訴人等之行為已嚴重
妨害上訴人等之名譽,倖經審理法院發現真相,詳細調查證據後,發現被告琮偉
公司之指訴及被上訴人等人之證言,均為不實,而還上訴人等之清白,並判決上
訴人等無罪確定。然上訴人等已因之身心飽受折磨,名譽遭受莫大之損害;且因
被上訴人等之不實指控,讓上訴人等歷時三年間遭受刑事審判,身心長時間受到
煎熬,精神上的痛苦,非一般人所能忍受;渠等自應就其侵害上訴人等之名譽負
損害賠償責任。爰本於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判決被告琮
偉公司及被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上訴人各一百萬元,及均自八十九年九月十六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另被告琮偉公司及被上訴人等應連
帶將附件所示「回復名譽啟事」,在中國時報、自由時報及聯合報地方新聞版以
三號字體連續刊登三日;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等敗訴之判決,及
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等就假執行之聲請部分已於上訴本院後不再請求)
,於法並無不合。上訴人等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准如
上訴聲
明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待證事實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
影響,爰不一一詳為審酌,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
、第七十八條、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四百六十三條及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二十八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第一庭
~B1審判長法官 王 惠 一
~B2 法官 蘇 清 恭
~B3 法官 張 世 展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二十九 日
~B法院
書記官 廖 英 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