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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3 年度上易字第 18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11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一八○號  K    上 訴 人 乙 ○ ○    訴訟代理人 蘇 顯 騰 律師    被 上訴人 豐祐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 ○    訴訟代理人 林 華 生 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八月三十一日台灣雲林 地方法院九十三年度訴字第一六三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九 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項部分廢棄。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新台幣(下同)一百五十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 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原審共同原告蔡政霖(即蔡長霖)於民國(下同)八十九年間擔任被上訴人之外   務員,因積欠被上訴人客戶蕭國隆、蕭國明間之私人債務,經該二人強行以其對   蔡政霖之債權,與該二人對上訴人之飼料債務互相抵銷,致蔡政霖收不到飼料款 ,蔡政霖因而簽發自己名義面額各一百五十萬元及一百二十萬元之支票二紙交予 被上訴人。嗣該支票遭退票,被上訴人乃通知上訴人並要求上訴人負人事保證人 責任,上訴人乃基於人事保證關係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匯一百五十萬元予被 上訴人,被上訴人於原審亦對上訴人係基於人事保證關係始匯款乙節並不爭執。 故上訴人並非基於債務承擔之法律關係承擔蔡政霖之債務(侵占飼料款之損害賠 償或支票款之票據債務)。  ㈡蔡政霖並無業務上侵占被上訴人飼料款之行為,凡此,業經雲林地方法院九十年   度易字第五八一號及鈞院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八八七號刑事判決認定屬實。雖蕭   國明、蕭國隆以其對蔡政霖之私人債權強行扣抵其積欠被上訴人之款項,然此項   債務承擔之事,被上訴人並不承認,嗣後並向蕭國明、蕭國隆求償行使全額之飼   料款債權,此觀諸被上訴人提出之嘉義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四一六號及鈞   院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二五四號民事判決甚明。  ㈢蔡政霖僅係被上訴人之受僱人,縱因私人因素無法向客戶收到款項,被上訴人對   客戶之飼料款債權仍存在,不因此而消滅,蔡政霖尚不至於因此即對被上訴人負   損害賠償責任。故蔡政霖於任職期間,並無職務上之行為而應對被上訴人負賠償   責任之情事,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人事保證責任並未發生,上訴人前誤認須負人   事保證責任而匯款一百五十萬元予被上訴人,顯係「誤為給付」,被上訴人受領   該項給付,即屬無法律上原因。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之規定,上訴人自得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一百五十萬元。  ㈣又蕭國明、蕭國隆以其對蔡政霖之私人債權強行與該二人積欠被上訴人之飼料款   債務予以扣抵,姑不問該項抵銷客觀上是否合法,蔡政霖在主觀上認為該二項債   權、債務已被抵銷,已不能再向渠等收取飼料款,自己應對被上訴人負責,因此   簽發自己之支票予被上訴人。故蔡政霖應無承擔蕭國明、蕭國隆積欠被上訴人債   務之問題。從反面觀之,若該二項債權債務,因主體不同,客觀上無法抵銷,致   被上訴人對蕭國明、蕭國隆之債權繼續存在,因當時蔡政霖主觀尚無此認知,自   亦無承擔渠等二人積欠被上訴人債務之意思,故亦難認蔡政霖簽發自己支票予被   上訴人之行為,係屬債務承擔,況被上訴人亦不承認該項債務承擔行為,而另向   渠等二人訴請給付全額之飼料款債務。足證所謂「債務承擔」乙節,並不成立。  ㈤從而,蔡政霖既係認因自己之原因應對被上訴人負賠償責任而簽發支票,該項損   害賠償責任嗣後被證明在客觀上並不存在,其交付該支票給被上訴人及被上訴人   受領該支票,係屬無法律上原因,被上訴人自構成不當得利。退言之,縱認蔡政   霖簽發支票係基於債務承擔而為,上訴人亦非基於債務承擔之法律關係而匯款支   付被上訴人,而係基於人事保證責任法律關係而為,被上訴人仍構成不當得利,   不受蔡政霖簽發支票行為之法律性質所影響。  ㈥況若兩造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有成立一百五十萬元飼料款之新債務承擔契約   ,並清償該一百五十萬元,則該一百五十萬元之飼料款債務早已消滅,何以被上   訴人嗣後仍對蔡政霖提出刑事告訴,主張蔡政霖侵占被上訴人之飼料款(含該一   百五十萬元)?又何以被上訴人嗣後仍對蕭國明、蕭國隆提出給付全額飼料款之   訴訟?可見被上訴人當時並無認定、亦無同意蔡政霖有債務承擔之情事,被上訴   人收取蔡政霖之支票,純係認定蔡政霖因其個人因素而無法收回款項,故認定其   應負賠償責任而收取之,嗣該支票無法兌現,被上訴人認為上訴人為蔡政霖之人   事保證人,上訴人亦純係因恐蔡政霖被訴刑事侵占責任,而基於人事保證關係代   其賠償該一百五十萬元。兩造間從無另成立一新債務承擔之法律關係。原審憑空   認定兩造間就此一百五十萬元之貨款又合意另成立一債務承擔契約,顯屬無據。  ㈦兩造間僅成立人事保證,並無其他之法律關係,至於上訴人匯款一百五十萬元予   被上訴人,此項匯款清償,僅係一事實行為,並非法律行為,其清償之法律上原   因,係基於人事保證之法律關係,然該人事保證之責任事實事後被證明不存在(   即蔡政霖並無侵占被上訴人款項、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之事實),上訴人   顯係誤為清償,被上訴人受領該一百五十萬元,無法律上原因。至於被上訴人與   蔡政霖間之法律關係,與兩造間所成立之法律關係,係各自獨立,應分別觀察,   被上訴人受領該一百五十萬元,並非蔡政霖個人之給付,故被上訴人與蔡政霖間   之法律關係為何,均不得作為被上訴人受領該款項之法律上原因。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審判決相同予以引用外,補稱:  ㈠按上訴人乙○○與蔡政霖(即蔡長霖)係父子關係,又上訴人係其子蔡政霖受僱   於被上訴人之人事保證人等情,為上訴人不爭之事實。  ㈡次按蔡政霖(即蔡長霖)因與蕭國明之下游客戶蔡明山、鄭燦堂訂立鰻魚苗期貨   買賣契約,於屆期時因魚苗漲價而無法依約履行,依約須賠償每人各一百二十萬   元予蔡明山、鄭燦堂,於八十九年四月中向蕭國明收取蕭國明及其下游客戶蔡明   山同年三月份之飼料貨款時,同意與蕭國明、蔡明山等應給付被上訴人公司之飼   料貨款相抵扣,顯係以被上訴人對蕭國明等之貨款債權,擅自與其對蔡明山等私   人債務相抵銷,此雖與刑事上之侵占行為有間,但屬民事上之無權處分,此為蔡   長霖侵占案件,本院第二審確定判決(即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八八七號刑事判決   )所認定之事實。是以蔡長霖在民事上,對被上訴人仍負有損害賠償之責,從而   上訴人基於人事保證關係,本負有連帶賠償之責,故如上訴人係基於保證關係清   償系爭一百五十萬元,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  ㈢況上訴人在原審又自認:「我兒子向我說他有欠人家錢,所以貨款收不回來,我   想我兒子既然欠公司錢,我就代我兒子向公司清償這筆債務」等語,則上訴人顯   又係基於父子之情,自願代其子蔡政霖清償系爭之一百五十萬元無疑,就此而言   ,亦難謂無法律上之原因。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 理 由 一、上訴人乙○○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之子蔡政霖(原審共同原告)原任職於被 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上訴人則係蔡政霖之人事保證人,因蔡政霖在八十九年三 月至七月間無法將客戶蕭國明、蕭國隆之貨款收回,被上訴人因而要求上訴人負 人事保證責任,上訴人先行支付一百五十萬元,惟因無法完全償還蕭國明、蕭國 隆之貨款,被上訴人即就上訴人及蔡政霖之財產予以假扣押查封。上訴人及蔡政 霖二人之債權人第一商銀及合作金庫,知悉上訴人等二人抵押品遭第三人假扣押 查封,即不同意渠等依原貸款條件正常繳息及分期償還本金,並先後聲請對上訴 人財產為執行,以致上訴人及蔡政霖二人所有之不動產均遭拍賣,該不動產中拍 定之價格或現仍在拍賣之底價均低於市場行情,使上訴人及蔡政霖受有不動產價 格差額之損失。而蔡政霖並無業務侵占行為,業經原審刑事判決無罪確定在案, 上開被上訴人假扣押之行為顯有過失,應各賠償上訴人及蔡政霖二人前開不動產 價格差額二百零八萬八千元及一百三十九萬五千五百元。另蔡政霖既無人事保證 契約所約定之損害賠償責任,則被上訴人收受上訴人交付之一百五十萬元,顯無 法律上之原因,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一百五十萬元之不當得利,為此提   起本訴等語(原審判決原審原告即上訴人乙○○及蔡政霖全部敗訴,上訴人乙○   ○僅就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不當得利一百五十萬元及利息之部分提起上訴,其餘上 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二百零八萬八千元及利息及原審共同原 告蔡長霖請求一百三十九萬五千五百元部分,因未上訴而告確定)。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所以支付一百五十萬元予被上訴人,係代其子蔡政霖清償 其對被上訴人應負之貨款債務,且此部分金額亦經台灣嘉義地方法院認作係貨款 之一部分,並無不當得利之可言。況蔡政霖確因未收回貨款而應對被上訴人負債 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倘基於人事保證契約,被上訴人收取上訴人之一百五 十萬元亦有法律上之原因等語,資為抗辯。 三、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之子蔡政霖原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上訴人則擔任 蔡政霖之人事保證人,因蔡政霖在八十九年三月至七月間無法將客戶蕭國明、蕭 國隆之貨款共二百十一萬九千六百四十元收回,嗣蔡政霖以自己名義簽發面額分 別為一百五十萬元、一百二十萬元二紙予被上訴人之支票遭退票,被上訴人因而 要求上訴人負人事保證責任,上訴人遂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匯款一百五十萬 元予被上訴人之事實,業經上訴人提出匯款通知單影本乙紙為證(原審卷第五十 四頁),為被上訴人所不爭,此部分事實,堪予採信。又被上訴人對蔡政霖提出 業務侵占之刑事告訴,嗣經原審法院以九十年度易字第五八一號、本院九十年度 上易字第一八八七號刑事判決蔡政霖無罪確定在案;另被上訴人另案向訴外人蕭 國明、蕭國隆訴請給付貨款,經原審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四一六號及本院九十 二年度上易字第二五四號民事判決訴外人蕭國明應給付被上訴人十五萬八千四百 三十元及利息、訴外人蕭國隆應給付被上訴人一百二十萬九千元及利息案經確定 之事實,業據原審調閱前揭卷宗查核屬實,並有上開民、刑事判決正本附卷可稽 (原審卷第一百零二頁至第一百二十五頁),亦堪信為真正。 四、上訴人主張「其子蔡政霖並無侵占公司貨款,上訴人依法不負人事保證責任,被 上訴人收受上訴人所匯款項一百五十萬元,係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利益,應返還 與上訴人」云云。被上訴人則認「上訴人所支付之一百五十萬元,係代蔡政霖清 償其對被上訴人應負之貨款債務,此項金額前經本院另案判決認定係訴外人蕭國 明應付貨款之一部分,上訴人係代償其子債務,難謂無法律上之原因」等語。本 案應審究者,厥在於「上訴人支付被上訴人一百五十萬元,其法律關係之性質如 何?」、「被上訴人收受上訴人一百五十萬元,是否不當得利?」,爰分述之:  ㈠上訴人支付被上訴人一百五十萬元,其法律關係之性質如何? 經查:  ⒈被上訴人公司以上訴人之子蔡政霖將收取客戶蕭國明一百六十七萬九千三百三十   元、蕭國隆貨款一百二十萬九千元之貨款侵占入已,涉有業務侵占罪嫌,向台灣   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對上訴人之子蔡政霖提出告訴,嗣經原審法院刑事庭及本院   刑事庭分以九十年度易字第五八一號、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八八七號判決無罪確   定在案。另被上訴人對上訴人蔡政霖提起之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亦經原審法院及   本院分以九十年度附民第六四號、九十一年度附民字第二七號判決駁回被上訴人   之訴確定在案。依此,上訴人之子蔡政霖並無業務侵占之犯行,業堪認定。  ⒉按「債之清償,得由第三人為之。但當事人另有訂定或依債之性質不得由第三人   清償者,不在此限。」。又「按第三人清償,既係由債務人以外之第三人清償債   務人之債務,故第三人於清償時應表明債務人為何人,俾資辨別其係就他人之債   務而為清償。但所謂表明債務人為何人,並非必須由第三人主動表明,倘債權人   向第三人明示債務人之債務並未清償,要求第三人代為清償,第三人未予拒絕而   為清償,亦應認係第三人清償。」,分有民法第三百十一條規定、最高法院八十   年度台上字第一一八九號判決可資參照。查上訴人之子蔡長霖於八十九年五月二   日曾交付金額一百五十萬元之支票予被上訴人公司,嗣後上訴人通知被上訴人不   要提示支票,上訴人隨即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匯款一百五十萬元予被上訴人   各情,此經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會計蘇千容於台灣雲林地方法院九十年九月二十   五日刑事庭審理時證述綦詳,並有支票乙紙及第一商業銀行匯款通知單各乙紙在   卷足憑(參見該院九十年度易字第五八一號刑事卷第八十一頁正面、第八十四頁   正面、第九十二頁正面、偵查卷第八十頁反面),堪認上訴人確有匯款予被上訴   人。又蔡長霖所以簽發上開支票一百五十萬元予被上訴人,係代替訴外人蕭國明   清償積欠被上訴人公司之貨款,業據上訴人之子蔡長霖於台灣雲林地方法院審理   時陳稱「因為客戶不給我錢,我就當作是我欠公司的,代替客戶交給公司」在卷   (刑事卷第八十三頁正面)。查蔡長霖於交付該紙面額一百五十萬元之支票予被   上訴人時,既明知此項清償之貨款債務非屬自己之債務,其願代替訴外人蕭國明   為清償,核其性質應認係民法第三百十一條所定之「第三人之清償」,因此蔡長   霖以第三人身分清償後,債務人(即訴外人蕭國明)積欠債權人(即被上訴人)   之債務其中一百五十萬元部分債務消滅,此與債務人(即訴外人蕭國明)自行清   償之結果並無二致。此外,原審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四一六號及本院九十二年度上   易字第二五四號民事確定判決亦認定「債務人(即訴外人蕭國明)積欠被上訴人   之貨款一百五十萬元,業因蔡長霖清償而消滅」在案(判決理由第十九頁),堪   認由於上訴人之子蔡長霖以第三人身分代為清償,訴外人蕭國明積欠被上訴人貨   款債權中之一百五十萬元因此歸於消滅。  ⒊上訴人於原審自認:「我兒子向我說他有欠人家錢,所以貨款收不回來,我想我   兒子既然欠公司錢,我就代我兒子向公司清償這筆債務」等語(原審卷第二百零   一頁),依此,上訴人應係基於父子之情,恐其子蔡長霖遭被上訴人提出刑事告   訴,因此自願代替其子蔡政霖清償系爭之一百五十萬元,並非基於人事保證責任   而給付,至為灼然。  ⒋綜上所述,上訴人之子蔡長霖明知積欠被上訴人貨款債務者係訴外人蕭國明,此   項貨款債務並非屬於自身之債務,其願意簽發支票代替訴外人蕭國明向被上訴人   為清償;另上訴人恐其子蔡長霖未給付上開貨款而遭被上訴人提出刑事告訴,自   願代替其子蔡政霖匯款予被上訴人,核其性質均屬「第三人之清償」。  ⒌被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之子蔡長霖係承擔訴外人蕭國明積欠被上訴人之債務」   云云。但查訴外人蕭國明積欠被上訴人之貨款金額為一百六十七萬九千三百三十   元,而上訴人僅代其子蔡長霖清償一百五十萬元,兩者金額並不相同。況第三人 同意債務承擔後,依法原債務清償責任即移轉至第三人,原債務人即脫離債權債 務關係,此觀之民法第三百條「第三人與債權人訂立契約承擔債務人之債務者, 其債務於契約成立時,移轉於該第三人。」、第三百零一條「第三人與債務人訂 立契約承擔其債務者,非經債權人承認,對於債權人不生效力。」規定自明。茲 被上訴人於要求上訴人之子蔡長霖清償訴外人蕭國明積欠被上訴人全部貨款並無 結果後,即向原審法院起訴請求訴外人蕭國明給付全部貨款一百六十七萬九千三 百三十元,此有原審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四一六號及本院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 二五四號民事判決正本在卷可稽(原審卷第一百零二頁至第一百二十五頁),益 見被上訴人並無同意「上訴人之子蔡長霖承擔訴外人蕭國明積欠被上訴人債務」 之情事,依法亦不生債務承擔之效力。  ㈡被上訴人收受上訴人一百五十萬元,是否不當得利?經查: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   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定有明文。  ⒉經查上訴人之子蔡長霖明知積欠被上訴人貨款債務者係訴外人蕭國明,此項貨款 債務並非屬於自身之債務,竟仍願意簽發支票代替訴外人蕭國明向被上訴人為清 償,核其性質係屬民法第三百十一條規定之「第三人之清償」。至於上訴人恐其   子蔡政霖遭被上訴人提出刑事告訴,自願代替其子蔡政霖匯款予被上訴人,依其   性質亦屬「第三人之清償」,此項「第三人之清償」為民法第三百十一條規定所   許可,業見上述,被上訴人受領上訴人代訴外人蕭國明之給付一百五十萬元,非   無法律上之原因,依前揭說明,核與「不當得利」之要件有間,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係不當得利,難謂有理由。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之子蔡政霖明知伊未積欠被上訴人之貨款債務,實際貨款債務   人為訴外人蕭國明,其仍願意簽發支票代替訴外人蕭國明向被上訴人為清償,核   其性質應屬民法第三百十一條規定之「第三人之清償」。另上訴人自願代替其子   蔡政霖匯款予被上訴人,性質亦屬「第三人之清償」,此項給付具有法律上之原   因,並非不當得利。從而,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一百   五十萬元及利息,並無理由。原審駁回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雖   其認定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法律關係係「債務承擔」與本院認定係「第三人之清   償」有異且係不當,但判決結果並無二致,仍應予以維持,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為廢棄改判,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証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証据資料,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   影響,不予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二項、第七十八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二十三   日                   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民事第三庭 ~B1審判長法官 林  輝  雄 ~B2   法官 徐  宏  志 ~B3   法官 曾  平  杉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二十五   日 法院書記官 葉  秀  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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