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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3 年度重上字第 1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4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承攬報酬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上字第18號 上 訴 人 協固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郭宏義 律師 被 上訴人 台南縣新營市公所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楊偉聖 律師 複 代理人 洪玉崑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2年 11月28日台灣台南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9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95年4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 請暨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參佰捌拾玖萬捌仟 肆佰零捌元,及自民國91年3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八 ,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上訴人以新台幣壹佰貳拾玖萬玖仟肆佰陸拾玖元 為被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於假執行標的物拍 定、變賣或其他執行程序終結前以新台幣參佰捌拾玖萬捌仟肆佰 零捌元為上訴人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在第一審新台幣(下同)48 08萬9451元及其法定利息部分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暨命負 擔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   訴人4808萬9451元正,其中1890萬4546元應自民國(下同)   89年10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㈣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被上訴人與上訴人之前身即「協固事業股份有限公司」於86   年6月30日就「新營市公三停車場停車設備及土建工程」( 下稱系爭工程)締結承攬契約(下稱系爭合約),合約總價 3億800萬元正。  ㈡上訴人前於86年7月4日向被上訴人申報於同年月14日開工,   被上訴人於同年月28日通知上訴人「本案工程尚未取得建築   執照,請自86年7月14日暫時停工,俟取得建築執照,本所 再通知復工」。本件工程於86年12月22日取得建造執照,被 上訴人乃於87年1月3日通知上訴人在86年12月30日復工。但 因本工程用地地上物尚未遷離,因此被上訴人於87年1月26 日同意上訴人自87年1月17日起暫時停工,俟地上物全部拆 遷再通知復工。 ㈢自此,被上訴人除於88年3月5日副知上訴人婦女會及托兒所 遷移至新安置所外,被上訴人並未再指示上訴人何時復工, 為此上訴人尚於88年10月14日就本工程何時復工問題函詢被 上訴人。在此期間,上訴人為履行本工程合約,已投入大量 金錢、勞力與時間以從事購買、建構與加工材料、訓練員工 等工作,詎料上訴人於89年10月16日接獲被上訴人來函通知 解除(終止)本工程合約,使上訴人受有損害。 ㈣上訴人為履行契約所建購之材料因而支付之費用,於被上訴 人終止契約後,應由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11條及契約第26條 賠償外,本件依兩造所簽訂之承攬契約,係由承攬人提供材   料或代購材料,不論如何解釋,被上訴人之終止承攬契約均   不影響上訴人就材料之支出費用向被上訴人請求給付或請求 賠償之權利,其情形如下:  ⒈本件工程之材料其性質如認為係由上訴人(承攬人)所供給   之「製作物供給契約」(即承攬與買賣之混合契約),就材 料之供給部分則應適用買賣之規定,則上訴人於承攬契約有 效期間內,為履行契約而建購材料所支出之費用,並不因承 攬契約嗣後經被上訴人(定作人)終止,而影響上訴人得向 被上訴人依民法第367條買賣之規定請求給付價金之權利。  ⒉因系爭工程之建造執照,其起造人為新營市公所,是故,工   程完工後,被上訴人係原始取得工作物之所有權,勿庸承攬 人為移轉行為,況依兩造之工程合約第11條約定,顯有由被 上訴人委託上訴人「代購」合於契約所定標準材料(尤其材   料不具普遍性之情形,更屬如此),果爾,則本件工程之性   質乃為承攬與委任之混合契約,縱承攬契約經由被上訴人所 終止,然在契約有效期間,上訴人依委任之意旨代購材料所 支出之費用,自得依民法第546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因購買材料所支出之費用。  ⒊本件工程材料部分兩造間應適用買賣或委任之規定,已如上   述,故被上訴人縱使終止承攬契約,就「材料」而言,被上 訴人自得依買賣或委任之法律關係向上訴人請求移轉所有權 ,乃屬當然之理,惟均不影響上訴人得依民法第367條或第 546條請求給付因建購材料所支出之費用,自不待言。  ㈤上訴人得依民法第511條、第216條之規定主張因被上訴人終   止系爭工程合約,其「所失利益」及依中華民國立體停車場 協會對上訴人支出費用之鑑定「所受之損害」之項目及數額 包括:  ⒈材料費:即承作本件工程所購入之材料,上訴人原請求金額   701萬6826元,經鑑定人立體停車場協會履勘倉庫,清點數 量,並核對本件工程圖說後,剔除部分材料,認屬本件工程 之材料費為654萬2310元。  ⒉直接人工費用:上訴人為履行本件工程契約所購入之素材,   聘用工人直接就該素材加工所產生之薪資。經鑑定人剔除不 屬前項求償範圍之材料及去除外包加工材料之人工工時費用 後,合理的直接人工費用為445萬258元。  ⒊外包費用:協固公司將購入之素材,委外製作及加工所支付   之報酬,經鑑定人扣減後之金額為263萬3809元。  ⒋可直接歸屬之製造費:係指與本件工程有直接關係之材料加   工耗材(包括間接材料費、消耗費用、起重費),鑑定後認 列之金額為63萬8980元。  ⒌訓練費用:鑑定人認技術層次較高之停車場工程都尋求技術   合作,引進國外技術,訓練費用皆由接受技術指導之一方負 擔,故本件支付日本技師鮫島來台對員工之訓練費用74萬78   1元,有其必要性。  ⒍技術權利金:鑑定人認為支付技術權利金,乃係與國外廠商   技術合作簽約之必要條件,本件上訴人共支付日本NC公司 技術權利金為340萬4498元。  ⒎赴日受訓人員差旅費:鑑定人認為國內廠商與國外技術合作   ,依業界習慣及簽訂契約之條件,派遣人員至合作廠商之工 廠或實績現場受訓,實習差旅費用皆由接受技術轉移的廠商 自行負擔,依上訴人與日本NC公司所訂技術合作契約第六 條,並審核出差時間上訴人其他工程情況,本件差旅費用修 正為49萬3910元。  *上述第⒈~⒎項為上訴人所受之損害,金額合計為1890萬45   46元。  ⒏上開金額,即材料費用、人工費用、外包加工費用、製造費   、訓練費及技術權利金等,均屬上訴人為履行本件工程先行 支出之成本,因被上訴人任意終止契約而受有損害,除此之 外,依民法第213條第2項,上開費用金額自支出時起之法定 利息亦屬上訴人所受之損害,自應由被上訴人賠償。經查, 上訴人於89年10月16日接獲被上訴人來函終止(解除)契約   時,上開費用均已實際支出,故被上訴人至少應自89年10月   17日起支付上訴人前開金額法定利息之損失。  ⒐所失利益之損害:查財政部所頒訂之86年度營利事業各業所   得額暨同業利潤標準,營造業同業利潤標準淨利率為10%, 準此,本件「未完成之工作所應得之報酬」即合約總價為3 億800萬元,依據上開營造業同業利潤標準淨利率核算結果 ,上訴人所失利益至少為3080萬元以上(最高法院76年度台 上字第1758號判決意旨參照)。經上訴人以財務會計方式核   算,上訴人因為被上訴人解除本工程合約之所失利益,共計   為2918萬4905元。  ⒑綜上,被上訴人應給付予上訴人之金額為4808萬9451元,其   中1890萬4546元應自89年10月17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利 息。  ㈥本件工程被上訴人已取得建造執照及土地,且已通知上訴人   開工,被上訴人主張工程土地因婦女會占用,契約無效云云 ,洵非可取。  ⒈本件工程雖於開標記錄表上註明:「本工程取得土地及建照  後再行動工,否則屆時合約無效,廠商無條件解除契約,廠 商不得異議( 6個月以後)」,然本件工程,被上訴人已於 86年12月22日取得建造執照,並由被上訴人以函通知上訴人   應於同年月卅日復工,足證並無開標記錄表上所指使契約無   效之情形存在(否則被上訴人無理由通知上訴人復工)。  ⒉招標當時,系爭工程用地分別為「台南縣政府」及「台灣糖   業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台南縣政府就系爭工程已核撥補助 款,對土地之撥用自無問題,如台糖公司不肯撥用,則契約 無法履行,是以才有前述開標記錄表「開標前宣告事項」乙 欄之記載,上訴人於訂約後,為使工程順利進行,尚協助向 台糖公司交涉,並取得台糖公司出具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 」供被上訴人向台南縣政府工務局申請建造執照。證人乙○ ○(被上訴人委任之建築師)亦證稱開標記錄表中「開標前 宣告事項」欄之記載係指「取得土地所有權或土地使用同意 書,要在6個月以內辦妥..取得建照的時間也沒有超過6個 月的期限。」,足證並無被上訴人所指土地有未取得致合約 無效之情形。  ⒊況依建築法第30條之規定,申請建造執照須由土地所有人出   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既本件工程已取得建造執照,表 示土地所有人台南縣政府及台糖公司已同意撥用土地予被上 訴人使用,自無被上訴人所指土地有未取得之情形。  ㈦上訴人所為購買材料,支付直接人工費用、外包加工費用、   製造費、訓練費用、技術權利金、赴日本受訓人員差旅費等 ,均屬為履行本件工程合約,在停車工程業界依契約及依慣 例乃合理且必要之支出,此有中華民國立體停車場協會依其 專業所為之鑑定意見可參。茲再補陳如下:  ⒈材料費:被上訴人主張「材料」未事前依程序送審且未進場   ,不能請求補償云云,唯依工程契約第9條第1項第4款、第 11條第2、4項約定,材料送審係進場前之程序,而非備料之 條件。被上訴人一直未能交付土地予上訴人施作,致上訴   人欲送審材料,遭被上訴人擱置,此有證人乙○○建築師之   證言為據。且材料送審之目的在控管品質,而本件材料業經 鑑定人審查後認為「所有材料經查皆符停車場施工工程中等 以上之品質」,被上訴人自不得以未送審免除賠償責任。  ⒉直接人工費用:係指上訴人公司就本件工程契約所購入之素   材、聘用工人直接就該素材予以加工所產生之薪資,非被上 訴人所稱係聘用工程師及技術人員之人事成本。  ⒊外包費用:被上訴人稱因材料未送審,故上訴人自行場外備   料之外包成本不能請求云云。惟依系爭工程契約第26條第1 項後段,其賠償範圍包括未進場材料之損害。外包費用既係 就契約材料外包加工所為之支出,自得請求賠償。  ⒋可直接歸屬之製造費:係指與本件工程有直接關係之加工耗   材,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之理由同上述⒈。  ⒌訓練費用:上訴人於投標時,已具備一般停車場施作之專業   知識,惟針對各別契約特殊複雜機種,且技術層次要求較高 之產品,須尋求技術合作,直接引進國外技術,應用於產品 之製造、組裝、維修。故訓練費用為本件工程必要之費用。  ⒍日本NC技術權利金:支付權利金(契約金、權利金、許可權   費用等)係與國外廠商技術合作簽約之必要條件,有卷附協 固公司與日本輸送機公司(NC公司)簽訂之技術合作契約書 可稽,若無本件工程契約,上訴人根本不須支付此一權利金 費用,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  ⒎赴日人員受訓差旅費:依協固公司與NC公司所訂之技術合作   合約第六條明定協固公司應自行負擔派遣受訓人員之旅費及 訓練費。其理由同上述⒌、⒍。  ⒏所失利益:被上訴人主張其就系爭工程核定之底價為3億200   0萬,依此核計之包商利潤為1159萬6487元,上訴人以低於 底價1200萬元之3億800萬元得標,應該毫無利潤可言,再依 契約第26條已排除所失利益云云。惟商人參與投標工程,其   目的在獲得利潤,被上訴人就本件工程所定底價,固與上訴   人得標之價格不同,然此係雙方成本結構不同所致,上訴人 之投標價格3億800萬元,係計算自己之成本結構後再加上該 工程通常應得利潤而得之數字金額,故上訴人本件工程因被 上訴人終止合約所失之利益,應以契約所訂承攬報酬之金額 (即3億800萬元)作為計算同業利潤標準之基礎,方為適當 ,與被上訴人於招標時所定之底價無關。  ⒐又兩造之工程合約第26條所謂「補償」,依其前後文義,係   就「未進場材料」及其他「附帶之積極損失」為特別補償之 約定。蓋已進場材料,上訴人僅須證明進場之數量,被上訴 人即應核實給付,不得異議,至於未進場材料及其他附帶積 極損失,上訴人除為前開之證明外,另須證明該材料及其他 損失係為系爭工程所預備。本件兩造所爭執未進場材料其他   費用之損失與系爭工程之因果關係,即屬於此。上開約定並   非排除上訴人依民法得請求所失利益之權利,兩造之契約亦 無任何文字約定上訴人之請求僅限於積極之損害而不包括所 失利益在內。  ㈧關於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就本件爭執曾於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   會調解時已捨棄所失利益之請求乙節,此乃雙方於調解過程 中行政院公共工程調解會之建議事項,調解既不成立,雙方 於調解過程中所為之洽商及讓步,即失其拘束力,而不得作 為裁判之基礎(參照民事訴訟法第422條)。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並提出未完工程損失明細表乙 份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外,補稱:  ㈠系爭工程為中央政府專案補助之重大工程,且系爭工程是否   興設,在地方上爭議日久,致遲未能發包,工程補助款保留 期限為86年6月30日,為免該補助款為中央政府收回,至遲   應於上開期日前完成發包程序,被上訴人乃事前會議討論,   作成土地如無法於6個月內取得,工程合約無效之決議,並 將此內部決議在開標前向投標廠商宣告,載明於開標紀錄上   。  ㈡依系爭工程合約第 6條規定,合約內容包含契約條文、工   程說明書、開標紀錄、標單、詳細價目表、單價分析表、預 定進度表及施工說明書等。被上訴人既明白宣告6個月取得 土地及建照,之後才動工,逾期工程合約失效,由系爭工程   遲未能發包之背景與此文字記載相互勾稽,被上訴人在系爭   工程開標前,確已慮及可能因用地實際取得之困難,恐影響 系爭合約之履行,故於開標紀錄上載明,該文字之記載應認 為附解除條件。  ㈢系爭工程用地所有權人之一為台南縣政府,地上坐落台南縣   婦女會之地上物,台南縣政府雖出具土地同意書與被上訴人 申請建造執照,惟其與台南縣婦女會間使用土地之法律關係   始終未解決,台南縣婦女會亦不搬遷,致工程用地迄今無法   實際取得,依前開說明,系爭工程合約應認解除條件成就而 失效。至於解除條件失效後之法律效果,兩造並無具體約定   補償(或賠償)範圍及項目,上訴人應不能請求。兩造就此   未具體約定補償,乃因系爭工程合約係約定6個月「取得土 地」、「取得建照」,否則可能因解除條件成就而失效,上   訴人可以在確定完成前揭二條件後始備料施作,不致有其他   損失。由此目的而言,上訴人如依約填載材料送審表並送審 ,使被上訴人知悉其各項備料情形,被上訴人可以制止其備   料或場外施作,對防止上訴人損失(非損害)即顯實益。  ㈣上訴人於原審依民法第511條及契約第26條規定,為其請求   權基礎,然依系爭工程合約第26條第1項規定,被上訴人所 負之義務為補償,與民法第511條規定係「賠償」尚有不同 。再者,損害賠償範圍依民法第216條規定,除法律或契約   另有約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損害賠  償之債原則上應兼及積極損害與消極損害,但當事人本於契 約自由精神,得以契約特定其範圍。系爭工程合約第26條用   語既為補償,而非民法第511條之賠償,被上訴人有關系爭  工程合約終止後之義務,應從輕酌定,易言之,系爭工程合 約為民法第511條之特別規定,應優先適用,同時,該條規   定亦為民法第216條所謂之「另有約定」之契約。  ㈤依系爭工程合約第26條約定,被上訴人在合約終止時所負之   補償義務,係對已完成工程及已進場材料為之,上訴人未為 任何土建工程施作,無已完成工程可言,為兩造所不爭,而   上訴人亦未有任何已進場材料,被上訴人亦無核實給價義務   。所爭議者,係如因終止致上訴人蒙受損害,被上訴人應如 何補償。依系爭工程合約之施工說明書總則編第4條規定,   上訴人應檢附工地負責人學經歷資料、工地品管人員學經歷   及組織架構、施工預定進度表及施工網狀圖,上訴人僅在申 報開工時曾提出工地負責人之姓名住所,其餘資料未提送。   再者,上訴人未依該總則編第11條第2、4項規定,向被上訴   人提出施工進度表、施工計劃書及施工網狀圖,被上訴人無 從得知系爭工程之預定進度,上訴人復未依約將所欲施作之   材料,依材料送審單提送建築師實質審查簽核,並送被上訴   人核備,被上訴人亦不知上訴人在用地未能取得而處於長期 停工階段,上訴人大量備料並委外施作。故上訴人所主張之   材料費及委外施作費用等,雖為其因契約終止所受之損害,   惟該損害之發生係因上訴人違反契約規定,且非被上訴人同 意下所發生,自不生由被上訴人補償問題。  ㈥上訴人所主張之赴日人員差旅費、訓練費及技術權利金等損   害,證人即本件工程規劃設計之建築師在鈞院證稱,本件停   車場設備只要有符合技術規範,使用任何國家的技術均可,   並無特別技術要求。上訴人為國內停車場設備之專業廠商,   立體停車場興建為其主要營業項目,人員專業技術為其本應 具備之基本能力,其對人員施以專業訓練,為其內部教育問   題。上訴人與日本NC公司技術合作,並按取得之標案攤提技   術權利金,乃上訴人為充實本身工程技術能力,增強國內市 場競爭力,此為上訴人提高技術層次增強市場競爭力所支出   之對價,係上訴人公司內部價值判斷與成本管理問題,而赴   日人員受訓亦屬內部教育問題,與系爭工程合約之履行無必 然關聯,均不能請求被上訴人補償。以上各項費用在行政院   公共工程委員會調解時,該會亦認上訴人上開主張費用均屬   內部費用,不應由被上訴人賠償。  ㈦上開各項費用雖經鈞院送請中華民國立體停車場協會鑑定,   該會雖將上訴人主張之金額略作刪減後,認上訴人主張之項 目及金額均合理,惟該會鑑定書並未審酌上訴人主張之項目   在系爭工程合約中,被上訴人補償義務之特別約定。雖該會   於94年7月26日以94立協六字第701號函表示鑑定時已就前開 陳述意見予以考慮,惟未見有何指駁,被上訴人否認該鑑定 ,並陳述意見如下:  ⒈材料費:系爭材料均為機械工程部分所需,依約應有送審程   序,上訴人在停工期間備料,將材料成本分別逐年攤提,卻 未事前依材料送審程序為之,已違約定,且土建工程迄無動 工,無已進場材料可依約受補償,故該筆費用不能請求。 ⒉直接人工費用:此係上訴人為聘用工程師及技術人員之人事 成本,該人員為上訴人維持其公司設備專業之必要資源,非 專為履行系爭工程額外增加之人力,系爭合約約定承攬期間 ,上訴人亦承攬有多件同質工程,其公司之必要人事成本不 能向被上訴人請求。 ⒊外包費用:上訴人既未依約將材料送審,並經被上訴人備查 ,其自行場外備料外包之成本,不能請求。況系爭合約已限 縮補償標的為已進場材料,將之加工之外包費用當亦不受補 償。 ⒋可直接歸屬之製造費:理由同上述。 ⒌訓練費用:此為上訴人為提升其人員之技術與專業,進而提 升其整體競爭力所支出,故應認為此為上訴人內部教育訓練 之費用,與履行系爭合約無關,不能請求補償。 ⒍技術權利金:系爭工程並無特別技術規範要求,業據證人乙 ○○結證在卷,上訴人參與系爭工程投標,應以具備相當之 必要技術與能力,上訴人與日本公司合作並支出權利金,應 屬其內部成本價值判斷問題,不能提升至外部關係而認與本 件有關。 ⒎赴日人員受訓差旅費:上訴人長期與日本公司合作,並派員 至日本受訓,核其費用為上訴人之必要經營成本,不能按其 承攬之工程數攤提,轉嫁由定作人承受。 ⒏鑑定人雖認上訴人主張上開費用在1890萬4546元範圍可採, 其所執見解或認符工程慣例或認為必要費用,惟鑑定人多由 承攬人觀點判斷,未涉及系爭合約內容及在法律上評價,該 鑑定報告只有在不涉及契約內容之法律上評價時,始有價值 。  ㈧承上,系爭工程合約第26條為民法第511條之特別約定,且   為民法第216條之有特別約定之契約,被上訴人在契約終止   時責任應從輕酌定,則有關被上訴人應負補償義務,應僅限   於積極損害,而不負消極損害之補償義務。上訴人雖提出財 政部頒布之營造業同業利潤標準,主張所失利益為系爭工程   總價10%,並以2918萬4905元請求,依系爭工程合約第26條   合理解釋,被上訴人無補償義務。  ㈨退而言之,財政部頒布之同業利潤標準為國家對營造業為課   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之基準,固得為消極損害酌定之參考,惟 非唯一判斷資料,仍應參酌其他客觀情事,始為公允。上訴   人前在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調解時,對所失利益部分曾為   全部捨棄,上訴人主張有巨額之消極損害,已非無疑。再退 步言,系爭工程經建築師在工程標單核算之工程總價為3億2   923萬2770元,被上訴人核定工程底價為3億2千萬元,依此  工程底價核算之包商利潤為1159萬6487元,上訴人以低於底 價1200萬元之3億800萬元得標,不可能有2000餘萬元之利潤   。上訴人因本工程施作能否獲利,猶未可知,其主張依同業 利潤標準計算工程總價10%為所失利益,實屬率斷,不能憑 採。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並提出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函文影本乙份。 丙、本院依職權傳訊證人乙○○到庭,並囑託中華民國立體停車 場協會鑑定相關事項。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   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二、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   。三、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訴之變更 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 第6款之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 、3款及第446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提起本件上 訴金額原為4846萬9875元,及自91年3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上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具狀 聲明縮減本件上訴金額為4808萬9451元,及其中1890萬4546 元自89年10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係基於系爭工程契約糾紛同一事實,減縮應受判決之 事項,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兩造於86年6月30日訂立系爭工程 合約,約定工程總價為3億800萬元,上訴人於同年7月1日向 被上訴人申報於同年月4日開工,被上訴人於同年月28日通 知上訴人暫時停工,俟取得建築執照,再通知復工。嗣被上 訴人乃於87年1月3日通知上訴人在86年12月30日復工。但因 本工程用地地上物尚未遷離,故被上訴人復於87年1月26日 同意上訴人自同年1月17日起暫時停工,俟地上物全部拆遷   再通知復工。自此,被上訴人除於87年5月25日副知上訴人   本案辦理變更設計、88年3月5日副知上訴人婦女會及托兒所 遷移至新安置所外,未再指示上訴人何時復工。期間上訴人   為履行系爭工程合約,已投入大量金錢、勞力與時間以從事   購買、建構與加工材料、訓練員工等工作,詎被上訴人於89 年10月16日發函通知上訴人終止系爭工程契約,致上訴人受 有損害。為此依民法第511條、第216條及系爭合約第26條之 約定提起本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8794萬2458元(其中材料 費701萬6826元、直接人工費用485萬258元、材料建構費用 298萬2368元、製造費用2768萬9724元、誠泰銀行履約保證 金手續費92萬3157元、訓練費74萬781元、技術權利金340萬 4498元、差旅費122萬2061元、上訴人已投入之成本利息992 萬7880元,及所失之利益2918萬4905元)及利息等語。(原 審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97萬3157元,及自91年3月5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駁回上訴 人其餘之訴,此部分被上訴人並未上訴已告確定。其餘部分 ,上訴人提起上訴後減縮請求金額為4808萬9451元,及其中 1890萬4546元自89年10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系爭工程投標時明白宣告6個月 取得土地及建照後才動工,逾期工程合約失效,於開標紀錄 上載明,該文字之記載應認為附解除條件。又因系爭工程地 上物搬遷問題,致工程用地迄今無法實際取得,故系爭工程   合約應認解除條件成就而失效。至於解除條件失效後之法律   效果,兩造並無具體約定補償(或賠償)範圍及項目,上訴 人應不能請求。又系爭工程合約為民法第511條之特別規定   ,亦為民法第216條所謂之「另有約定」之契約。依系爭工   程合約第26條約定,被上訴人在合約終止時所負之補償義務 ,係對已完成工程及已進場材料為之,上訴人未為任何土建 工程施作,無已完成工程可言,為兩造所不爭,而上訴人亦   未有任何已進場材料,被上訴人亦無核實給價義務。上訴人   未依約將所欲施作之材料,依材料送審單提送建築師實質審 查簽核,並送被上訴人核備,被上訴人亦不知上訴人在用地   未能取得而處於長期停工階段,仍大量備料並委外施作,故   上訴人所主張之材料費及委外施作費用等,雖為其因契約終 止所受之損害,惟該損害之發生係因上訴人違反系爭合約所 致,自不生由被上訴人補償問題。另上訴人所主張之赴日人   員差旅費、訓練費及技術權利金等損害,證人即本件工程規   劃設計之建築師在鈞院證稱,本件停車場設備只要有符合技 術規範,使用任何國家的技術均可,並無特別技術要求,該 各項費用在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調解時,該會亦認上訴人   上開主張費用均屬內部費用,不應由被上訴人賠償,被上訴   人並否認中華民國立體停車場協會所為之本件鑑定。另上訴 人雖提出財政部頒布之營造業同業利潤標準,主張所失利益 為系爭工程總價10%,並以2918萬4905元請求,惟上訴人前   在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調解時,對所失利益部分曾為全部   捨棄,上訴人主張有巨額之消極損害,已非無疑。再退步言 ,系爭工程經建築師在工程標單核算之工程總價為3億2923 萬2770元,被上訴人核定工程底價為3億2千萬元,依此工程   底價核算之包商利潤僅為1159萬6487元,上訴人以低於底價 1200萬元之3億800萬元得標,不可能仍有2000餘萬元之利潤 云云,資為抗辯。 三、上訴人主張:兩造於86年6月30日訂立「新營市公三停車場 停車設備及土建工程」合約(合約編號新營市秘約第085 號),約定工程總價為3億800萬元。上訴人於同年7月1日向 被上訴人申報於同年月4日開工,被上訴人於同年7月28日通 知上訴人暫時停工,俟取得建築執照,再通知復工。嗣本件   工程於同年12月22日取得建造執照,被上訴人乃於87年1月3   日通知上訴人在86年12月30日復工。但因本工程用地地上物   尚未遷離,故被上訴人復於87年1月26日同意上訴人自同年1 月17日起暫時停工,於地上物全部拆遷再通知復工。嗣後被 上訴人於89年10月16日發函通知上訴人解除系爭工程合約等   情,業據其提出工程契約書、工程開工報告書、律師函、被   上訴人函文等件為證(原審卷㈠第11頁~第20頁、第28頁~ 第31頁,本院卷㈠第62頁),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上訴人 上開事實之主張,堪信真實。 四、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於開標前,已決議並明白宣示「本工 程取得土地及建照後再行動工,否則屆時合約無效,廠商無 條件解除合約,廠商不得異議(6個月以後)」(原審卷第 25頁),並主張「系爭工程用地因故無法取得,系爭合約已 因解除條件成就而告失效」云云。經查:  ㈠被上訴人對於上開主張,固提出被上訴人86年6月28日會議   記錄及系爭工程第一次開標記錄表為證(原審卷㈠第74頁~ 第76頁)。惟上訴人於得標後曾於86年7月4日申報開工,被 上訴人旋即發函通知上訴人自同年7月14日暫時停工,俟取 得建築執照,再行通知復工,嗣台糖公司出具土地使用權同 意書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因於86年12月22日取得建築執照 ,並發函通知上訴人於同年12月30日復工各情,為兩造所不 爭執,並有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一件及函文二件附卷可佐(原 審卷㈠第29頁、第30頁),足證被上訴人於取得土地使用權 同意書及建築執照後,立即通知上訴人復工,顯見前揭開標 紀錄表所載「取得土地及建照後再行動工」,應係指被上訴 人取得「土地使用同意書」及「建築執照」後,上訴人再行 動工之意。況上訴人於86年6月28日標得系爭工程,被上訴 人於87年1月3日通知上訴人復工,依上開會議記錄及開標記 錄表內容所示,倘若系爭工程契約業因工程用地無法取得現 實占有而無效,被上訴人不可能於六個月期間經過後猶通知 上訴人復工,足見系爭工程契約之效力與系爭土地是否取得 占有無涉。  ㈡復按系爭工程合約第15條關於工期延長之約定:「因下列原  因,致不能工作時,得由乙方(即上訴人)以書面向甲方( 即被上訴人)申請延期,甲方視其實際之情形酌予延長工期 :㈠人力不可抗拒之因素(如天災意外)。㈡歸責甲方之原   因(如房屋拆除、土地取得、管線遷移等)。㈢工程數量增 加。」(原審卷㈠第15頁),可知土地取得係被上訴人應履   行契約之義務,而依上開合約內容,如因土地取得問題導致 工程施工延宕,上訴人得向被上訴人申請延長工期,是系爭 工程之土地無法取得現實占有,係屬上訴人得否延長工期之 問題,並不影響系爭工程契約之效力,亦與解除條件成就無 關,被上訴人辯稱「系爭工程契約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無效」 云云,洵無可採。  ㈢被上訴人復稱「系爭工程預算,嗣遭主管機關撤銷補助款,  故系爭工程契約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無效」云云,惟綜觀開標 紀錄表、系爭工程合約及其附件等文件均未有約定被上訴人 之系爭工程款預算如經主管機關撤銷補助款,系爭工程契約 即為無效之約定。而被上訴人為行政機關,其發包之工程固 應編列預算支應,惟其嗣後倘因主管機關撤銷補助款,致無 法支應系爭工程款預算,亦屬被上訴人得否履行工程款給付 義務,究與系爭工程契約之效力無關。況如被上訴人所辯「 主管機關撤銷補助款,工程契約即歸無效」,無異使系爭工 程契約之效力繫於被上訴人是否取得系爭工程款補助,使契 約之效力,處於不確定狀態,對於上訴人顯無任何保障,亦 失公平,被上訴人上開所辯,殊難採信。  ㈣依上所述,系爭工程契約經兩造訂立後,即屬有效成立,與  被上訴人工程補助款嗣後是否遭撤銷或是否取得用地之現實 占有無關,應堪認定。 五、上訴人迭次主張系爭工程合約之性質乃為承攬與委任之混合 契約,或承攬契約與買賣契約之混合契約,縱承攬契約經由 被上訴人終止(解除),然在契約有效期間,上訴人自得依 民法第546條、第367條或第490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其購買材料所支出之費用,經查:  ㈠按買賣契約係法律行為,基於買賣契約取得不動產之所有權  ,非經登記不生效力,此與承攬之定作人原始取得工作物所 有權之情形不同。至於所謂工作物供給契約,即工作物全部 材料由承攬人供給者,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作物財產權之 移轉時,仍不失為買賣之一種;又工作物材料由承攬人供給 之工作物供給契約,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作物之完成時, 不失為承攬契約之一種(最高法院59年台上字第1590號判例 、89年度台上字第831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查上訴人承作之系爭工程為停車場設備及土建工程,依兩造   訂立之工程合約第4條付款辦法及第5條圖說約定內容以觀, 堪認兩造當事人之意思重在系爭工程之完成,核其所定系爭 工程契約之性質,應屬承攬契約,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契約   係屬承攬契約與委任契約或買賣契約之混合契約,係有誤會   。縱認系爭工程契約係屬工作物供給契約,而兩造當事人之 意思重在工作物財產權之移轉者,亦僅就工作物財產權之移 轉適用買賣契約之規定,並非指尚未完成工作物之材料,亦 得適用買賣契約之規定,據以請求材料價款。況系爭工程合 約第26條第1項第1款約定須以「已進場材料」方由被上訴人 核實給價,顯見兩造並無就系爭工程材料部分,另訂立買賣 契約或委任契約之合意可言。依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36 7條或第546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材料費用之支出,於 法不合,不應准許。  ㈢次按約定由承攬人供給材料者,其材料之價額,推定為報酬   之一部,民法第490條第2項固定有明文,然參酌其立法理由 謂:「承攬契約約定由承攬人供給材料之情形,事所恆有, 其材料之價額,在無反證時,宜計入為報酬之一部。如有反 證時,可另外計算」。亦即,材料由承攬人供給時,其材料 之價額,除當事人另有約定外,應列入報酬之一部,是承攬   人除得反證證明契約當事人雙方曾約定材料價額另行計算外   ,其僅得請求約定之報酬,並無請求定作人另行支付材料價 額之餘地。就本件情形而言,兩造並未就材料部分於工程合 約中約定另行計算其費用,而上訴人亦未能提出實據,以資 證明兩造間曾合意就系爭工程所需材料另行計算之事實,是 上訴人僅得請求約定之報酬,並無另行請求材料價額之餘地 。況系爭工程嗣業經被上訴人解除,而該工程並未進場施作   ,並無「已完成工程」,為兩造所不爭執,則上訴人自無報   酬請求權可言。是上訴人援引前揭規定,主張材料費用具有 報酬之性質,應由被上訴人給付云云,亦有誤會,殊難採信 。 六、本院次應審究重點,厥為「被上訴人發函通知上訴人終止系 爭工程契約後,上訴人得否對於被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本 件損害賠償範圍除『積極損害』外,是否包括『所失利益』 在內?經查:  ㈠兩造對於被上訴人於89年11月18日發函通知上訴人終止系爭   工程契約乙節,並不爭執(本院卷㈠第54頁、卷㈡言詞辯論 筆錄)。  ㈡卷附兩造系爭合約第26條第1項第1款約定:「甲方(即被上  訴人)認為工程有終止之必要時,得解除合約全部或一部分 ,乙方(即上訴人)接到甲方通知後應立即停工並負責遣散 工人,其已完成工程及已進場材料,由甲方核實給價,倘因 此而使乙方蒙受損害時,甲方應予補償」(原審卷㈠第18頁 ),依此約定,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合約,上訴人依系爭合約 第26條第1項後段約定,訴請被上訴人補償上訴人所受之損 害,核屬有據。  ㈢次按「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承  攬人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民法第511條定有明文。該 條立法理由如下:「謹按承攬人未完成工作以前,定作人無 論何時,得聲明解除契約,以保護定作人之利益,然不能因 此不顧及承攬人之利益。故本條使定作人於不害承攬人利益 之範圍內,行使解約之權,即就承攬人因解約而生之損害, 應使定作人負賠償之責也」,足見定作人雖得隨時終止承攬 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因契約終止所生之損害,以資保護其 利益,是此一規定並不以定作人具有可歸責事由,方有適用 ,且上揭條文規定亦與系爭工程契約第26條第1項第1款之約 定之內容亦不生抵觸。被上訴人辯稱「民法第511條規定以 定作人具有可歸責事由為必要,系爭合約第26條第1項為上 開條文之特別規定,應優先適用,被上訴人之責任應從輕認 定」云云,係有誤會,委無足採。  ㈣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   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 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 利益。」,民法第216條定有明文。茲查兩造就定作人因行 使任意契約終止權所生之損害賠償責任,故於系爭工程合約 第26條第1項第1款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認為工程有 終止之必要時,得『解除』合約全部或一部分,乙方(即上 訴人)接到甲方通知後應立即停工並負責遣散工人,其已完 成工程及進場材料,由甲方核實給價,倘因此而使乙方蒙受 損害時,甲方應予補償。」,依上開約定,除上訴人已完成 工程及進場材料,依約應由被上訴人核實給價外,並約明上 訴人因契約「解除」(應係終止)所蒙受之損害,應由被上 訴人補償之,考諸兩造契約文字使用「蒙受損害‧‧應予『 補償』」之用語,顯與一般損害賠償之用語有別,此參諸同 條項第2款約定:「乙方(即上訴人)有左列各款之一者( 即可歸責事由),甲方(即被上訴人)得終止本合約,甲方 因此而受有損失,乙方應負『賠償』之責」,就約定損害賠 償內容使用不同之用語,益臻明瞭。因此探求兩造「倘因此 而使乙方『蒙受』損害時,甲方應予『補償』」約定之真意 ,應係指被上訴人僅就上訴人所受積極損害負填補損害之責 而言,此項約定,核屬民法第216條所稱「契約另有訂定外 」之情形,依上說明,兩造約定之「損害補償」,顯不包括 「所失利益」之情形在內,應堪認定。 七、按被上訴人解除系爭工程後,上訴人依系爭合約第26條第1 項第1款約定及民法第511條規定,被上訴人應負損害「補償 」責任,業見上述。上訴人主張受有「材料費654萬2310元 、直接人工費用445萬258元、外包費用263萬3809元、可直 接歸屬之製造費用63萬8980元、訓練費74萬781元、日本N C技術權利金340萬4498元、赴日受訓人員差旅費49萬3910 元(上述七項金額小計為1890萬4546元),暨上述小計金額 自89年10月17日起之利息損失,及所失利益2918萬4905元, 總計為4808萬9451元及利息之損害」,固據上訴人提出「本 件未完成工程損失明細表」及上訴人聲請本院囑託鑑定人中 華民國立體停車場協會所做之鑑定報告書(本院卷㈠第275 頁)各乙份為據,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上訴人請求材料費用654萬2310元部分:  ⑴上訴人主張為承作系爭工程,已購入各項材料共計701萬682  6元(嗣減縮請求金額為654萬2310元),固於原審提出明細 科目列表、費用申請單、統一發票、轉帳傳票出貨單、採購 驗收單、物料採購驗收領料表等單據為證(原審卷外放證物 「未完工程投入成本明細表」第1頁~第98頁),惟上開單 據,僅記載上訴人採購材料之品名規格、數量或金額,尚難 據以確認其各項材料確係供本件工程所用。  ⑵次按兩造系爭合約第11條關於材料檢查之約定,其中第2款  載明:「本工程使用材料,甲方應於施工前先行檢查之,認 為合格者,方得使用,檢驗不合格之材料應即撤離工地。」 ,暨其施工說明書總則編第⒋⑴、⑵點之約定,上訴人除應 於簽約完成後一週準備工地負責人學經歷資料、工地品管人 員學經歷及組織架構、施工預定進度表、施工網狀圖等資料 提送建築師認可後轉送業主即被上訴人核可後據以實施,並 應於申報開工後一個月內準備「材料送審總表」提送建築師 認可後轉送被上訴人核可後據以實施。另該說明書第⒒⑵點 前段亦規定:「工程進行中承包商應依業主及建築師核准之 材料送審總表提送本工程使用之材料,經建築師審核簽認符 合,送業主備查後方進場施作。」,此有被上訴人於本院提 出之系爭合約施工說明書節(影)本乙份附卷可稽,復為上 訴人所不爭執(本院卷㈠第75~82頁、第95頁背面),是被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依約應於開工後一個月內準備相關資料送 審,使用之材料亦應經被上訴人委託之建築師審核簽認符合 後,再送被上訴人備查後才可進場使用乙節,堪予認定。  ⑶證人乙○○(本工程建築師兼設計監造人)於本院證稱:「  (問:系爭工程訂約後,上訴人公司有無依約將施工計劃書 、施工網狀圖、材料送審總表送給你審核?)剛開始的時候 ,上訴人公司工地監工主任有告訴我要送那些資料給我審核 ,我對他說,工程既已停工,我又未派監工主任在工地現場 ,審核之事,等復工後再說。他聽了以後,就沒有送過來。 那些資料,一般來說,都有事先準備好,但實際上,並未送 過來給我審核,我也不知道他們準備到何程度。」等語(本 院卷㈠第98頁背面、第99頁),足認上訴人確未依約踐行材 料送審程序,則其主張因本工程之需要,支出材料費用654 萬2310元,殊難採信。  ⑷此外,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未依約提出材料送審表等資料  給建築師審查,各該材料亦未進場,故依契約被上訴人無補 償義務」等語。經查:上訴人於原審主張之上開材料費、直 接人工費用等費用之支出,均屬場外之備料,此為上訴人所 是認,證人乙○○亦於本院準備程序亦證稱:「(經提示上 揭合約施工說明書總則,問:此是否為系爭合約之一部分? )那是合約書裡面其中的一部分。本來在開工後,就要依照 裡面所規定的程序來進行。但是因為實際上系爭工程已經停 工了,上訴人公司通知我去做審核,我說工程實際上已經停 工了,就沒有審核。上訴人公司有無準備那些報表、總表、 計劃書,我不曉得。」、「(問:後來上訴人公司有無通知 你去審核?)沒有。」等語(本院卷㈠第93頁~第95頁), 堪認本件工程實際並無「已進場之材料」,上訴人主張之上 開材料費等費用,亦不屬系爭工程合約第26條第1項第1款前 段所約定「已進場材料,由甲方(即被上訴人)核實給價」 之範疇甚明,依上所述,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開材料 費用654萬2310元,並無理由。  ⑸上訴人雖另主張「材料送審係進場前之程序、非備料條件」  云云。惟據證人乙○○於本院結證稱:「(問:上訴人主張 為履行系爭合約有購入鋼材,該材料及加工是否適用於本件 工程,其規格品質是否合乎契約內容?)上訴人公司有無購 入那些鋼材,我是沒有看到。本件工程分成兩大部分,其一 為土建工程,另為機械設備系統工程。土地部分是一定要先 騰空後才能施工,但本件土地並未騰空。另機械設備系統工 程部分,施工前之預先動作如何,業主及我可能都無從先為 瞭解,本件上訴人公司有無該備料行為,我不知道。」、「 (問:上訴人於93年6月18日所提出之聲請調查證據狀中所 載之聲請鑑定事項,據你所知,上訴人公司是否有可能支出 那些費用?)上訴人公司如要進行機械之安裝,一定要先通 過我的審核,上訴人要預備何材料、費用如何,我則管不到 。但如有牽扯到機械系統費用,是不可能的,那部分的材料 費我看不到,業主也看不到。」、「(問:兩造訂約後,若 要購入材料,是否要先經業主同意?)若屬於材料半成品之 天花板、鋁門窗、磁磚等材料,要先經過送審通過後,才能 購入使用。但屬於大宗的初級原料,如鋼筋、水泥等,可先 購入,待進貨後再進行抽驗。」等語(本院卷㈠第98頁~第 100頁),依證人乙○○之證言,堪認上訴人於停工期間仍 繼續購入材料達600餘萬元,上訴人且未依約提送證人乙○ ○審核,顯與正常交易常態有違,其所備材料是否確為系爭 工程所需,亦有疑義,「中華民國立體停車場協會」就此項 目所為鑑定結果,並未審酌上開事由,自非可取,上訴人上 開所辯,洵不足採。  ㈡上訴人請求「直接人工費用445萬258元(上訴人為履行本件  工程契約所購入之素材,聘用工人直接就該素材加工所產生 之薪資、外包費用263萬3809元(上訴人將購入之素材,委 外製作及加工所支付之報酬)、可直接歸屬之製造費用63萬 8980元(係指與本件工程有直接關係之材料加工耗材(包括 間接材料費、消耗費用、起重費)、訓練費74萬781元(引 進技術層次較高之停車場工程都尋求技術合作,引進國外技 術之訓練費用)」部分:  ⑴按兩造約定上訴人應於開工後一個月內準備相關資料送審,  使用之材料亦應經被上訴人委託之建築師審核簽認符合後, 再送被上訴人備查後才可進場使用,上訴人自承並無依約提 送證人乙○○(建築師)審核,業見上述。  ⑵茲查系爭工程用地因地上物尚未遷離,上訴人迄未進場施作  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以上各情,並經證人乙○○(即被 上訴人委託之設計、監造系爭工程之建築師)於本院證稱: 「..86年7月4日上訴人公司有發函給被上訴人通知要開工 ,但是被上訴人公所在86年7月14日又發函通知上訴人公司 暫時停工,說要等建照申請出來後才正式開工。後來我申請 建造執照,在86年12月22日正式取得建照。被上訴人就通知 上訴人公司應在86年12月30日要正式開工。開工形式分成兩 種,其一為形式上開工,例如舉行動土典禮,其二為實質上 開工。後來上訴人公司又在87年1月10日申請暫時停工,因 為當時地上物還沒拆除完畢,無法正式復工。」、「(問: 在民國86年12月30日,上訴人公司有無復工?)沒有。後來 因為被上訴人公所市長換人,在89年3月份以後,因為前後 兩任市長理念不同,後任的新市長想改變契約內容.」、「 (問:後續發展如何?)工程就這樣拖延下去,被上訴人公 所也沒有再通知上訴人公司,但私底下兩造有無進行協商, 我不清楚。」等語,此有本院93年7月8日準備程序筆錄在卷 足按(本審卷㈠第93頁~第95頁),是被上訴人辯稱系爭工 程上訴人並未進場施作工程乙節,堪足採信。  ⑶上訴人主張上列「直接人工費用445萬258元、外包費用263  萬3809元、可直接歸屬之製造費用63萬8980元、訓練費74萬 781元」等費用分別係為履行系爭合約所購入之素材、聘用 工人直接就該素材加工或委外製作及加工所支付之薪資,及 與系爭工程有直接關係之材料加工耗材(包括間接材料費、 消耗費用、起重費),此經鑑定人中華民國立體停車場協會 鑑定在案云云。按中華民國立體停車場協會於94年5月13日 所為之鑑定,固依卷附之照片14紙(附件3)及上訴人提出 之費用申請單、送貨單、採購驗收單及統一發票等資料以為 鑑定之基礎。惟查上訴人所舉材料費之單據並無法證明係系 爭工程之所必需,上訴人且未依系爭合約提送證人乙○○審 核,上訴人是否支出此項費用,顯有疑義。而卷附之照片14 紙,僅能證明上訴人有上揭設備材料而已,並無法證明上揭 設備材料係專供本件工程所用。況上訴人所施作之停車場工 程,除本件工程外,尚有新竹市政府─民富立體停車場」、 「蘆洲市公所─長安地下停車場」、「臺北市停管處─士林 立體停車場」、「臺北市停管處─大同立體停車場」、「員 林鎮公所─大同立體停車場」等停車場工程(原審卷外放證 物「未完工程投入成本明細表」第349頁~第353頁)。  ⑷又按本件送請「中華民國立體停車場協會」鑑定之原始資料 皆由上訴人自行提供,上訴人並無法證明確有購買系爭工程 所需之材料,更無必要就此項材料進行直接或委外加工,原 始鑑定資料既不完備,中華民國立體停車場協會並未審酌上 開因素,鑑定結果難認客觀,自無法採信。況證人乙○○於 本院結證:「..外包費用部分,其中委外加工費部分,我 也看不到,但是若實際上有需要外包,就有該費用,要看有 無實際需要決定。可直接歸屬之製造費部分,我不敢確定。 訓練費部分,若是上訴人公司訓練自己公司員工,是不必要 的,若是訓練機械系統完工後之操作人員,那是將來以後才 會發生的費用。」等語(本院卷㈠第100頁),依上說明, 上訴人主張「直接人工費用445萬258元、外包費用263萬380 9元、可直接歸屬之製造費用63萬8980元、訓練費74萬781元 」部分之支出,係屬係因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工程合約而蒙受 之損害,並無理由。  ㈢上訴人主張因系爭工程支出「日本NC技術權利金340萬449  8元、赴日受訓人員差旅費49萬3910元」部分:  ⑴上訴人主張支付權利金係與國外廠商技術合作簽約之必要條   件,上訴人並有與第三人日本輸送機公司(NC公司)簽定   技術合作契約書,若非系爭工程,上訴人根本無需支付此一 費用等語。本院審酌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技術權利金分攤表 、明細科目列表等文件,上訴人除系爭工程外,尚有列載「 新竹市政府-民富立體停車場」、「蘆洲市公所-長安地下 停車場」、「臺北市停管處-士林立體停車場」、「臺北市 停管處-大同立體停車場」、「員林鎮公所-大同立體停車 場」等停車場工程(原審卷外放證物「未完工程投入成本明 細表」第349頁~第353頁),足見系爭技術權利金雖採攤提 方式,非專為系爭工程所支出,惟係上訴人引進施作系爭停 車場設備技術所必須支付之費用,應堪認定。  ⑵次按「機械停車設備之投標人,雖本應具備一般通識技術能  力,但本案標的產品(升滑動式)在民國86年時在國內仍須 依賴國外技術支援,且機械式停車場因基台大小、形狀不同 ,每一個案之機械結構亦有差異,故所需之技術仍須原提供 技術之合作廠商指導與訓練」,此有中華民國立體停車場協 會94年7月26日(94)立協六字第701號函記載足按(本院卷 ㈠第198頁)。另本院囑託中華民國立體停車場協會作成之 94年5月13日停車設備證據鑑定報告亦指出「此部分為國內 業界與國外廠商技術合作合約必要之項目之一,證諸上訴人 及其他同業之合約內容,本項費用確有必要性,是此部分上 訴人以年度實際發生(承包)之各工程費用採分攤方式計算 本案之權利金,亦屬合理。另國內廠商與國外技術合作,依 業界習慣及簽約條件,派遣人員至合作廠商實習、受訓、差 旅費用皆須由承受技術移轉之一方自行負擔,上訴人提出本 項費用經攤提結果,應屬合理與必要」(詳該鑑定書第13頁 )。此外,證人乙○○於本院亦證述:「技術權利金部分, 上訴人如何與日本公司簽約,我並不清楚,依正常狀況,要 看契約內容才知道。是否需支付,因為上訴人公司還未送審 通過,即屬於有爭議的部分。赴日受訓人員差旅費部分,也 是視契約內容而定。」(本院卷㈠第100頁)等語,亦徵上 訴人為完成系爭工程,確有取得上開技術權利之必要。  ⑶綜合上述,上訴人主張其與被上訴人簽定系爭合約後,為取   得技術、完成系爭工程,故有必要與第三人日本輸送機公司 (NC公司)技術合作簽約並支付技術權利金340萬4498元 ,並有因此支付赴日受訓人員差旅費用減縮為49萬3910元乙 節,應屬可信。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解除系爭工程契約致 其因而蒙受上揭損害,被上訴人應予補償,應有理由。 八、上訴人請求「所失利益2918萬4905元」部分:   上訴人主張依財政部所頒訂之86年度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暨   同業利潤標準,營造業同業利潤標準淨利率為百分之10,而 系爭工程總價為3億800萬元,則依上開營造業同業利潤標準   淨利率核算結果,上訴人所失利益至少為3080萬元以上。經  上訴人以財務會計方式核算,上訴人因被上訴人解除系爭工 程合約之所失利益2918萬4905元。經查:  ㈠系爭工程合約第26條第1項第1款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  )認為工程有終止之必要時,得解除合約全部或一部分,乙   方(即上訴人)接到甲方通知後應立即停工並負責遣散工人   ,其已完成工程及進場材料,由甲方核實給價,倘因此而使 乙方蒙受損害時,甲方應予補償」,探求兩造約定其後段所 載「倘因此而使乙方『蒙受』損害時,甲方應予『補償』」   之真意,應係指被上訴人須就上訴人所受積極損害負填補損   害之責,故該條後段之損害補償並不包含上訴人因系爭工程 契約解除之所失利益在內,核屬民法第216條所稱「契約另 有訂定外」之情形業如上述,則上訴人依民法第511條及第2   16條規定,主張被上訴人應賠償其所失利益2918萬4905元,   顯已逾兩造約定賠償範圍(即積極損害),尚非有據。  ㈡況上訴人主張之由財政部所頒訂上開利潤標準,係其每年就  營利事業各種同業,核定利潤標準,作為課徵所得稅之依據   ,其標準係參酌各業抽樣調查並徵詢同業公會之意見所核定   ,固得採為核算所失利益數額之參考,惟就本件上訴人投標 系爭工程之總價以觀,當時被上訴人核定底價為3億2000萬 元,其參與投標廠商中,上訴人之投標總價為3億800萬元,   訴外人夆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永大機電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之投標價格分別為3億4550萬元及3億5113萬716元,均遠較 上訴人之投標價格為高,而上訴人最後以低於被上訴人底價 1200萬元得標等情,有開標紀錄表在卷可按(原審卷㈠第25 頁),顯見上訴人確有壓低投標總價參與投標系爭工程之情   事,復參以被上訴人原委請乙○○建築師製作之系爭工程標   單,其所列總價為3億2093萬2770元,與被上訴人核定底價3 億2000萬元相近,而「包商利潤管理費」一項僅有1159萬64 87元(原審卷㈡第118頁),顯見依被上訴人原核定底價3億 2000萬元之總價施作系爭工程,其承包商可預期之利潤僅約 1159萬6487元,則上訴人以低於底價1200萬元之總價承作系 爭工程,屆時扣除成本支出,能否尚有利潤可資取得,頗滋 疑問,上訴人執同業工程利潤之標準,主張系爭工程之預期 利益為2918萬4905元,亦無理由。 九、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工程承攬合約之法律關係,得再向  被上訴人請求給付日本NC技術權利金340萬4498元及赴日 受訓人員差旅費49萬3910元,合計389萬8408元,原審駁回 上訴人此部分之訴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民國91年3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該部分假執行 之聲請,洵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 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該部分廢棄,並改 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其餘上訴,並無理由,應 予駁回。 十、假執行之宣告: 兩造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就上訴人於本 院勝訴部分,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 許;至於上訴人於本院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請 求依據,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第二、 三項、第七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28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光秀                 法 官 徐宏志                 法 官 曾平杉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3  日 書記官 葉秀珍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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