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上字第71號
上 訴 人 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曾仁勇
律師
被
上 訴人 甲○○
乙○○
丙○○
己○○
庚○○
上五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林金宗 律師
被 上 訴人 丁○○
訴訟代理人 鄭慶海 律師
複 代 理人 林華生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3年
10月27日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93年重訴字第50號)提起
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4年3月2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及
追加之訴均
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部分:
一、
上訴聲明:
(一)先位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甲○○、乙○○、
丙○○、己○○、庚○○、丁○○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
幣(下同)一千八百七十六萬七千六百七十七元及自
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
備位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甲○○、乙○○、
丙○○、己○○、庚○○、丁○○應連帶給付行政院金融
重建基金一千八百七十六萬七千六百七十七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
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
略以:
(一)原判決認上訴人依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
以下簡稱金融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4項規定得以自己
名義代為提起訴訟,僅係代位行使
請求權,
非基於法定移
轉而取得,
遽認上訴人無權直接向被上訴人等請求為給付
云云,於
法律上之
適用及見解均有違誤:
㈠按「參加存款保險機構之負責人或職員意圖為自己或
第三
人不法之利益,或損害參加存款保險機構,中央存款保險
公司或本基金之利益,而為違背其職務之行為,致生損害
於參加存款保險機構、中央存款保險公司或本基金之財產
或其他利益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參加存款
保險機構之負責人或職員二人以上共同實施前項犯罪之行
為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並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為金融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1項、第2項所明定。而同條
第4項規定「中央存款保險公司得以自己之名義,代參加
存款保險機構或本基金向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提起民事訴
訟」。依財政部91年5月20日台財融㈢字第091801080號函
釋「該條例第16條第4項係規定金融重建基金依該條例第
10條規定賠付缺口後,取得原經營不善金融機構依法得向
應負賠償責任之人
求償之權利依據」。
經查前台南巿第五
信用合作社安順分行(以下簡稱前台南五信)因經營不善
,其營業及資產負債已由陽信商業銀行概括承受,其負債
超過資產之差額已由上訴人依法賠付,依上述說明前台南
五信對於被上訴人等人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即當移轉於金融
重建基金,此應為法定移轉之效力,非如原審判決所認僅
係代位行使請求權
而非基於法定移轉而取得。
㈡次按金融重建基金條例第1條規定「為處理經營不善之金
融機構,以穩定金融信用秩序,改善金融體質,健全金融
環境,特制定本條例,設置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故行
政院金融重建基金應屬公行政之單位。又依同條例第10條
第1項規定「本基金得委託中央存款保險公司依下列方式
處理經營不善金融機構:賠付金融機構負債,並承受金
融機構資產及標售處理該資產。賠付負債超過資產之差
額…」。據此,「金融重建基金」依
上開規定「委託」中
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處理經營不善之金融機構,此項
「委託」
乃係依法律規定之授權而來,故上訴人中央存款
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乃係「公權力之受託人」,亦即係受公
行政託付以公權力,並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從而完成特定
行政任務,無論上訴人係公法人或私法人,其受金融重建
基金委託處理經營不善之金融機構,乃屬「公法上之委託
」,金融重建基金所委任者為該機關權力範圍內之公務,
上訴人即係「受公務機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其因受委
託承辦公務因而享有公務上之職權及權力主體之身分,於
其受任範圍內得行使行政主體之權力。故在民事訴訟上應
承認受託人就關於委託人之權利,亦得以自己名義為委託
事務實施訴訟,是金融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4項規定由
中央存保公司得以自己之名義代本基金(即金融重建基金
)向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提起民事訴訟,亦應解為上訴人
得以自己名義代金融重建基金,向應負賠償責任之人逕對
自己給付。
㈢至於目前在立法院審議之「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
理條例」部分條文修正草案第16條之修正提案,將原第4
項修正為「本基金依本條例規定辦理賠付後,在其賠付之
限度內,取得參加存款保險機構對於負責人、職員因委任
或
僱傭契約所生之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或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及其職務
保證人、保證保險人及
共同侵
權行為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中央存款保險公司得以自己
名義代本基金,提起民事訴訟或
聲請承當訴訟」,僅係擬
將現行法修正以明確規範,俾使適用上較無爭議;究不得
因該修正草案之提出,遽解為現行法未明文規定移轉予金
融重建基金或上訴人,逕認上訴人對被上訴人等之損害賠
償請求權,不當然移轉予金融重建基金或上訴人,亦不得
解為上訴人以自己名義代參加存款保險機構對其負責人職
員提起損害賠償之民事訴訟,僅係代位行使該請求權,而
非基於法定移轉而取得。
㈣故上訴人對被上訴人等有直接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被
上訴人等對自己為給付,依法有據。
(二)另原判決認被上訴人等人同意原借款人郭學書變更借款人
而收回本息二百六十萬元且
擔保品並未減少,認確可減低
該案貸款之風險,且原供擔保之
不動產不足清償事實於未
變更借款人之前既已存在,當時若不同意變更借款人而對
郭學書夫妻強制取償之結果,對前台南五信未必較為有利
,相較之下,認
難謂同意變更借款人,即係有害於前台南
五信之意圖,認未違背金融專業判斷,已盡被上訴人等
善
良管理人之義務以及認除被上訴人丁○○外,其餘被上訴
人等五人,雖係授信審議委員,
惟為幕僚單位,並無決策
權,僅擬意見而已,無從為損害前台南五信之行為或有背
信之行為等語亦有違誤:
㈠被上訴人等六人所涉背信罪嫌,經檢察官起訴雖由台灣台
南地方法院(下稱台南地院)93年度金易字第5號刑事判
決無罪確定在案;然縱認被上訴人等無故意侵權行為,惟
被上訴人等就
本件系爭變更借款人貸款案在處理過程是否
有過失侵權行為或被上訴人等就處理委任事務,是否有過
失或逾越權限之行為致生損害於前台南五信,仍值商榷。
㈡經查,被上訴人丁○○為前台南五信總經理,其餘被上訴
人五人係前台南五信安順分行授信審議委員,與前台南五
信間均存在有委任關係,已為被上訴人等所不爭執,是被
上訴人等既係受前台南五信委任處理授信事務之人,且受
有
報酬,就系爭貸款更換借款人案,自應依循信用合作社
第21條第1項、信用合作社授信審議委員會準則第7條、第
8條第1項以及前台南五信授信審議委員會組織準則第7條
、第8條第1項等規定為之,依
民法第535條盡善良管理人
之注意義務,亦不得有逾越權限之行為,如有違反,則應
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同法第185條、第544條負連帶
侵權
行為責任為是。
㈢訴外人郭學書及廖雪昭夫婦於84年2月間,以丁山建設股
份有限公司(負責人郭福文)所興建之門牌號碼高雄縣○
○鄉○○路○○○號、273號、269號及271號房屋及其坐落之
基地為擔保品,向前台南五信申貸每人各二筆貸款,金額
分別為六百七十萬元、六百八十萬元、六百八十萬元及六
百八十萬元,89年4月17日郭學書及廖雪昭要求更換借款
人,改以訴外人郭建成及郭秀琴申貸每人各二筆貸款,金
額分別為六百二十萬元、六百三十萬元、六百三十萬元及
六百三十萬元,經前台南五信審查小組評估意見為「該
不動產之鄰近區域空屋率偏高,今又適逢房地產景氣低靡
期,故倘以現時房價而論,本擔保品之價值跌幅頗鉅,原
鑑估金額已屬偏高。
本案現為逾期案件,
迄今已三個多
月未繳息,據了解,原借款人郭學書現任市政府工務局長
(或原借款人為郭學書現任市政府工務局長之妻),應較
具清償能力,而更換之借款人郭建成目前為義務現役軍人
,其還款來源為其父郭福文之事業收入,該員亦為本社催
收戶,償還能力薄弱〔或更換之借款人郭秀琴,其償還能
力薄弱(雖表示不足部分由郭福文允諾補足,但該員亦為
本社催收戶)〕,對本社之
債權恐難以確保」等語,被上
訴人甲○○、乙○○、丙○○、己○○及庚○○等五人遂
於89年5月9日89年度第16次授信審議委員會決議,加徵郭
學書為連帶保證人,
詎被上訴人即該社總經理丁○○並未
依循
前揭信用合作社法、信用合作社授信審議委員會準則
等相關規定,亦未依法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竟未敘
明具體理由,即批示請授信審議委員會再研議,而被上訴
人甲○○、乙○○、丙○○、己○○及庚○○等五人,為
逢迎被上訴人丁○○之意,於同年月18日89年度第18次授
信審議委員會決議,免再加徵郭學書為連帶保證人,經被
上訴人丁○○於同年月24日批示准予貸放,至同年6月16
日貸放後隨即延滯繳息,
嗣於89年12月16日轉列催收款項
,致生損害於前台南五信之利益,難謂被上訴人等人無過
失。
㈣且本案郭學書及廖雪昭夫婦要求更換借款人為郭建成及郭
秀琴時,郭學書時任台南市政府工務局局長,郭學書及廖
雪昭應較具清償能力
等情,亦據該社審查小組於所提敘之
意見中表明,且原判決亦認依現今社會現金及信用交易併
行之交易模式,評估個人之資產、償債能力時,除考慮其
實際財產,包含動產、不動產、有價証券收入外,另需將
評估對象之社會地位、人際關係等,足以影響其調度資金
之信用資產,併予考量,郭學書於案發時係擔任台南市政
府工務局局長,具有相當之社會地位及聲望,是評估其償
債能力時,除其薪資所得外,亦應考量其潛在之資金調度
能力,衡諸常情,其與配偶廖雪昭之
資力當較甫退伍之郭
建成及較受僱於資力不佳之郭福文之郭秀琴為佳等語,足
見被上訴人等就本件系爭貸款,是否准予更換借款人,除
應符合前台南五信前揭之規定及相關
法令外,應以郭學書
夫婦當時之財務、信用、資力等情況為考量,參以郭學書
夫婦當時既有能力償還二百六十萬元,足証
渠等當時尚有
資力,惟原判決徒以
嗣後郭學書夫婦之財務狀況變化情形
,遽以推論案發當時,被上訴人等若不同意變更借款人而
對郭學書夫婦強制取償之結果,對前台南五信未必較為有
利,逕認被上訴人等未違背金融專業判斷,而認被上訴人
等已盡善良管理人之義務,殊有違誤。
㈤原判決另認信用合作社授信審議委員會係屬幕僚單位,並
無決定授信案件准駁之權力,而係提供專業意見予決策層
級為准駁之參考,進而認身為授信審議委員之被上訴人甲
○○等五人,對系爭借款人變更案,並無決策權,難謂被
上訴人甲○○等五人關於免再加徵郭學書為連帶保証人之
決議,有任何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意圖損害本人
利益之背信行為等語,亦有未合。按授信審議委員會係前
台南五信依相關法令所設置,就授信案即有審議之權當非
僅係提供意見之幕僚單位,且各委員均與前台南五信具有
委任關係,自應依循前揭信用合作社法、信用合作社授信
審議委員會準則,以及前台南五信授信審議委員會組織準
則等相關規定就授信案詳實審議加註意見,並盡善良管理
人之注意義務,縱或屬幕僚單位,仍應盡其善良管理人之
注意義務,遵守相關規定及
參酌該社審查小組所提敘意見
,以確保前台南五信債權之原則下,詳實審議,豈可置該
社審查小組評估意見於不顧,即另行決議「免再加徵郭學
書為連帶保証人」?致由被上訴人丁○○批示准予貸放,
故被上訴人丁○○身為前台南五信總經理,竟未依循授信
相關規定,亦未敘明具體理由,即批請授信委員會再行研
議,難謂其無疏失;而被上訴人甲○○等五人竟未詳實審
議,即另決議「免再加徵郭學書為連帶保証人」,亦有違
背其身為授信審議委員之責。
(三)追加備位上訴聲明部分:上訴人依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
1項第2款、同法第446條規定,本件上訴人基於同一請求
之基礎事實而為追加備位上訴聲明之主張,應為法之所許
,蓋如
鈞院認依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4項規定及財政部
前揭函文,在上訴人受金融重建基金之委託全額賠付後,
金融重建基金取得前台南五信對於被上訴人等之權利,上
訴人僅取得
訴訟實施權,則依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4項
規定上訴人不僅可以自己名義代重建基金起訴提起訴訟,
請求被上訴人等人向金融重建基金給付,亦能由上訴人代
為受領,否則無法達到上訴人代重建基金起訴之目的,故
追加請求為判決如備位上訴聲明所示。
貳、被上訴人甲○○、乙○○、丙○○、己○○、庚○○部分: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
上訴駁回。㈡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
訴人負擔。
二、陳述略以:
(一)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五人間並無
委任契約關係,上訴人要難
依民法第544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五人賠償:本件被上
訴人五人係受僱於前台南五信,被上訴人五人與行政院金
融重建基金或上訴人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之間均無
委任契約關係,上訴人表示係依民法第544條之規定請求
賠償,然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或上訴人中央存款保險股份
有限公司既與被上訴人五人間均無委任契約關係,上訴人
無由依民法委任契約關係向被上訴人主張負賠償之權。
(二)被上訴人五人並無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前台南五信權利,
亦無致前台南五信受損害之行為:
㈠本件授信案件係前台南五信為因應「財政部」之要求,才
將借款人由「郭學書、廖雪昭」變更為「郭建成、郭秀琴
」:
訴外人郭學書及廖雪昭夫婦於84年2月間以丁山建設股份
有限公司所興建之系爭房地為擔保品,向前台南五信申貸
每人各二筆貸款,金額分別為六百七十萬元、六百八十萬
元、六百八十萬元、六百八十萬元。但88年間財政部委託
中央存款險公司對前台南五信為一般業務檢查時,發現前
台南五信部分借款案件在徵提擔保品時,有「辦理擔保放
款其擔保品之徵提以本人、配偶及二親等以內血親所有之
者為限」之缺失,本件借款案件即屬之,故財政部於88年
8月10日以台財融第00000000號函要求改進,並要求對未
符規定之舊貸案件屆期,均符合左列條件之情形下,始得
辦理展期:⑴繳息正常,經徵信借戶信用良好,無逾期不
良
記錄。⑵抵押品經
覈實鑑估,其放款值大於原貸金額。
⑶原授信條件不變。⑷不得增貸,並須償還部分本金。本
件郭學書及廖雪昭夫婦授信案件在89年2月到期後,因延
滯繳息已達三個月,故不符合辦理展期之規定,故若借款
人不改由原擔保品提供人郭秀琴及郭建成繼續借款,則本
件借款將無法符合財政部規定,故前台南五信始同意將借
款人由「郭學書、廖雪昭」變更為「郭建成、郭秀琴」,
此有前台南五信總經理丁○○於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
(下稱台南地檢署)92年5月26日偵查中稱「當時財政部
有來文,限定擔保品提供人須二親等血親,所以更換擔保
人,且收回本金、清償利息並加徵郭福文為保證人,已可
確保債權。」等語
足證。
㈡前台南五信同意借款人由「郭學書、廖雪昭」變更為「郭
建成、郭秀琴」,原擬具之授信條件為:⑴原貸每件收回
本金五十萬元,並清償利息。⑵利率以8.5﹪計息(未要
求郭學書為連帶保證人),被上訴人五人及其他授信審議
委員會成員最後作成之結論,並無更動,自無特別寬厚於
郭學書,自無不法侵害前台南五信之故意或過失可言。
本件借款流程為:前台南五信承辦人康榮洲於89年4月11
日收受「郭建成、郭秀琴」提出之借款申請書,並擬營業
單位調查表之意見「該案件原借款人郭學書於社會地位頗
高,償還能力佳,因以收回五十萬元及利息繳清為由擬更
換借款人,並
免除為保證人,且申請金額減為扣除後六百
三十萬元」,於89年4月20日分別由分行襄理、副理、經
理審核完成,營業單位經理批示意見為「擬⑴原貸六百八
十萬元,收回本金五十萬元,並清償利息。⑵利率以8.5
﹪計息」,本案於同年月27日始交由總行審查部初步審核
,有授信進度表一份附於原審卷
可稽,足見本案之借款條
件,包含更改借款人及自始即未列郭學書為保證人,均是
由分行與本案新舊借款人「郭學書、廖雪昭」及「郭建成
、郭秀琴」協調後,所擬具之條件,被上訴人五人或其他
授信審議委員會成員並無參與決定,況且,與借款人協調
授信條件,係分行營業單位之職權,被上訴人五人及其他
授信審議委員會成員無權置喙,且被上訴人五人或其他授
信審議委員會成員最後作成之結論,並無更動,自難謂有
任何「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或損害本人之利益」
之意圖。
㈢信用合作社之「授信審議委員會」係屬幕僚單位,並無決
定授信案件准駁之權力,而係提供專業意見予決策層級(
依序陳報總經理、理事主席及理事會)為准駁之參考,故
被上訴人五人僅就專業表示意見,並無任何決定權,要無
任何損害原台南五信安順分行權利之可能性存在:
按「信用合作社授信審議委員會係屬幕僚單位,並無決定
授信案件准駁之權力,而係提供專業意見予決策層級(依
序陳報總經理、理事主席及理事會)為准駁之參考」有財
政部88年7月5日台財融第00000000號函一份可稽,足見,
被上訴人五人或其他授信審議委員會成員,僅就其經驗及
專業上提供判斷意見予決策單位酌參,並無任何決定權,
本件被上訴人五人既僅是單純表示意見,而無決定權,自
不應將授信案件是否徵提郭學書之決定,認定是授信審議
委員會成員所作之決定,況且,本案在第18次授信審議委
員會審議時並無建議加徵郭福文為連帶保證人,但總經理
丁○○在最後之批示,則加徵郭福文為連帶保證人,足證
,授信審議委員會確實只是幕僚單位,單純提供意見,總
經理有完全之決定權,是否徵提保證人非授信審議委員會
成員所能決定。
㈣被上訴人五人及其他授信委員會之成員,係衡量若堅持加
徵郭學書為連帶保證人,就會少收回二百六十萬元,故為
降低授信風險,即未堅持徵提郭學書任連帶保證人,理由
如下:
⑴有經驗的金融機構行員都知道,處理逾催放款案件首重
者為「能收多少先收多少」,目的在降低授信風險。
⑵本件被上訴人五人及其他授信審議委員會成員於歷次偵
訊均稱:捨去郭學書為連帶保證人卻可為前台南五信收
回二百六十萬元本息,可以降低風險,應屬較有利於前
台南五信,自無損害前台南五信之意圖:
①於92年1月17日調查局南部機動組詢問時,被上訴人
甲○○稱「本社雖曾提敘『借戶及郭福文償還能力弱
,對本社債權恐難確保』,因該案已超過我副總經理
七百萬元以內的授權額度,故由我召集授信審議委員
會,該次會議因鑑於原貸戶郭學書、廖雪昭夫婦提出
願意繳清積欠之利息及償還部分本金,因此舉可以減
少本社債權對本社有利,故會中決議送請總經理郭騰
鴻核批前述郭建成、郭秀琴之貸款案,因該貸款案為
總經理核准權限,故最後經總經理丁○○批准同意貸
放」。
②於92年5月26日台南地檢署偵查中:共同被上訴人
丁○○於該日偵查中稱「因郭學書不願意為連帶保證
人,所以我批示加徵郭福文為連帶保證人」、「當時
財政部有來文,限定擔保品提供人須二親等血親,所
以更換擔保人,且收回本金、清償利息並加徵郭福文
為保證人,已可確保債權。」;被上訴人甲○○陳
稱「…但要求借款人償還更多貸款,如其無法履行,
也無法降低授信風險,所以要求收回每筆五十萬元。
」;被上訴人乙○○稱「授信審議委員會沒有實
質
權責,當時擔保品重新估價並收回本金。」;被上
訴人庚○○稱「我們有收回本金五十萬元,並收回利
息已降低風險。」;被上訴人丙○○稱「授信審議
委員會認為當時貸款已核貸,能收回多少就收回多少
,我個人認為收回五十萬元已降低授信風險,所以准
予核貸」;被上訴人黃建福稱「授信審議委員會僅
是幕僚單位,提供意見,當時借戶已承諾償還每筆五
十萬元及利息,已可降低風險。」
③綜上,所有授信審議委員會成員均係為降低前台南五
信之授信風險,同意始免徵郭學書為連帶保證人,並
無任何不法侵害前台南五信權利之意圖。
⑶本件前台南五信之所以准郭學書變更借款人,雖是為符
合財政部之規定,然另一重要的考量係立即可收回本金
二百萬元及利息六十多萬元,降低放款風險,才會同意
郭學書拿二百六十多萬元來,准許其更換借款人,以增
加求償可能性,因此,才會以加徵「郭學書」為連帶保
證人之放款條件,惟郭學書並不同意,此由郭學書在92
年5月2日偵查時稱「當時利息有三月未繳,五信找我繳
息,但我要求借款人變更後,我才願繳息,後來五信有
打電話說要求我擔任連帶保證人,但我不同意,後來五
信有要求繳納五十萬元及利息部分…」、在92年6月10
日稱:「89年間更換借款人時償還每筆貸款五十萬元,
共二百萬元本金及四筆貸款三月利息,約六十萬元,這
些都是由我代墊。」,總經理即共同被上訴人丁○○於
92年5月26日偵查時稱「因郭學書不願意為連帶保證人
,所以我批示加徵郭福文為連帶保證人…」等語足證,
故若執意提列郭學書為連帶保證人,將致前台南五信減
少收回二百六十萬餘萬元本息,而且同樣無法避免
拍賣
擔保品求償之結果,相較之下,被上訴人五人及其他授
信審議委員會之成員,基於專業之考量所為之選擇,以
「免徵提已無資力之郭學書為連帶保證人」,為「收回
二百六十萬元」之
對價,既有利於前台南五信,實難謂
有侵害前台南五信權利之意圖。
(三)第三人郭學書是否有資力,應以其全部之財產扣除宗負債
加以評估,且「年度收入」為「還款來源」之評估重點,
因此,應以年度總收入扣除日常生活所需之後餘額,
予以
評估,始能正確反應郭學書之「清償能力」。惟觀郭學書
夫婦89年4月份時,在前台南五信已逾期繳息三個月以上
,依89年4月聯合徵信中心資料顯示,郭學書夫婦在前台
南五信總借款四千零六十萬元,合作金庫一千九百六十四
萬元,中興商業銀行二百五十萬元,合計六千二百七十四
萬元。又郭學書年所得約一百三十萬元,薪資所得約一百
萬元,有郭學書88年綜合所得稅報稅資料可稽。上開共六
千二百七十四萬元借款之利息支出每年共需四百八十萬元
(六千二百萬元×年息8%),又郭學書在前台南五信此四
件借款責任雖已免除,但前在台南五信尚有其餘一千三百
餘萬元借款未償,僅此一千三百餘萬元借款之利息,若以
年息8%計算,每月即需八萬六千餘元,郭學書每月薪資不
過八萬三千餘元,已難償付,故前台南五信審查單位本案
借款之審查人員未實際審查郭學書之實際資力,僅以郭學
書係服務於台南市政府擔任工務局長,即遽論郭學書有相
當資力,
顯有謬誤,被上訴人五人決議免徵提郭學書為連
帶保證人,且收回本息二百六十萬元應無侵害前台南五信
權利
之虞。
(四)上訴人並未證明損害賠償金額一千八百七十六萬七千六百
七十七元與被上訴人五人未徵提郭學書為連帶保證人間有
相當之
因果關係:
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金額一千八百七十六萬七千六百七十
七元,為上訴人賠付給陽信商業銀行之賠償款,此賠付金
額如何計算出來?據上訴人起訴狀所示,係將每筆貸款以
評估「可望收回」及「收回無望」之方式,加以計算,就
收回無望之部份則全數予以理賠,惟此可望收回金額與收
回無望之評估依據何在?上訴人並未證明,若認「可望收
回」係指處分擔保品可收回之金額,「收回無望」係指處
分擔保品後之損失,且致遠會計師事務所所評估之損失金
額無誤,則上訴人尚應證明「收回無望」金額即處分擔保
品後之損失,與被上訴人五人未徵提郭學書為連帶保證人
間有相當因果關係!蓋縱不免除郭學書之連帶保證責任,
處分不動產之結論並不會有所不同,重點是在郭學書是有
否有能力就拍賣後不足受償之金額予以清償,然郭學書已
無資力,已如前述,所以郭學書自不可能、也無能力就不
足受償金額清償分文,既如是,被上訴人五人及其他授信
審議委員以免徵提已無資力之郭學書為連帶保證人,作為
多收回二百六十萬元之代價,難謂係「致生損害於前台南
五信之財產」,反而減少前台南五信損失達二百六十萬元
,故賠償金額一千八百七十六萬七千六百七十七元與被上
訴人五人未徵提郭學書為連帶保證人間,自難謂有相當之
因果關係。
(五)綜上,被上訴人五人及其他授信審議委員會成員,審酌郭
學書事實上已無資力,其既願意拿二百六十萬元出來清償
,已降低授信風險,實無需堅持徵提已無資力之郭學書為
連帶保證人,以害及債權之收回,遂同意前台南五信之意
見,提供予有決定權之總經理核參,故被上訴人五人並無
任何不法意圖,且由嗣後郭學書無法清償前台南五信一千
三百萬元之貸款足證,被上訴人等之判斷並無錯誤,亦無
導致其損害。
叁、被上訴人丁○○部分: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㈡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
訴人負擔。
二、陳述略以:
(一)案外人郭學書及廖雪昭夫妻係於84年3月6日以系爭房地
為擔保物向前台南五信申請貸款,金額分別為六百七十萬
元、六百八十萬元、六百八十萬元、六百八十萬元。
迨至
88年間財政部委託上訴人對前台南五信為一般業務檢查時
,發現前台南五信逾放比率偏高,主要係辦理建築融資多
以分期借款集中使用辦理,且未對關聯戶整體評估致延滯
後擔保品處分困難,為降低該社授信集中風險,提昇資產
品質,遂於88年8月10日以台財融第00000000號函請台南
市政府依信用合作社法第27條規定,限制前台南五信不得
辦理分散借款集中使用授信,且辦理擔保放款,其擔保品
之徵提以本人、配偶、及二親等以內血親
所有權為限,對
未符限制之舊貸案件,屆期若符合左列條件之情況下始得
辦理展期:⑴繳息正常經徵信借戶信用良好,無逾期不良
紀錄。⑵抵押品經覆實鑑估,其放款值大於原貸金額。⑶
原授信條件不變。⑷不得增資並須償還部分本金等情。為
此台南市政府乃於88年8月20日以88南市財金字第27158號
函前台南五信檢附財政部
上揭88年8月10函文,要求依財
政部核處意見辦理。89年3月6日郭學書、廖雪昭就上開四
筆借貸,聲請以願意每筆償還五十萬元合計二百萬元,並
繳清積欠三個月之利息為條件,要求更換借款人為郭建成
、郭秀琴並展期償還債務。由於郭學書、廖雪昭上開四筆
借貸,不但已有延滯繳息之情形,且提供擔保品之郭建成
、郭秀琴,與郭學書、廖雪昭間又無二親等以內之血親關
係,均不符合上揭財政部函所頒示准於展期之條件,因此
,被上訴人為符合上開財政部函示之規定,又衡量郭學書
、廖雪昭同意償還二百萬元本金及繳清積欠之三個月利息
(約六十萬元)為減輕前台南五信之授信風險,而擔保品
並未減少,及郭學書、廖雪昭又不同意擔任保證人之情形
下,同意更換借款人,誠為符合催收逾放貸款之正常合理
之決定,並無意圖損害前台南五信之背信或侵權行為之故
意。
(二)又查,郭學書在台南地院92年度金易字第5號背信案件刑
案偵查中證述:「當時郭建成尚就學,無法擔任借款人,
所以郭福文找我們夫妻(即與廖雪昭)擔任借款人,並以
丁山公司於茄萣所建之四間房屋提供作為擔保品向五信貸
款,但房地均未過戶」、「我與郭福文是朋友,郭建成就
學中無法擔任借款人,然利息由郭福文繳納,且貸款金額
也由郭福文運用」、「五信起先不知道我是借款人頭戶,
直到郭福文未繳利息,五信向我催討時,才向五信說貸款
是郭福文借的」、「89年4月我擔任工務局長,不想有太
多借款,所以要郭福文將借款人變更以郭建成、郭秀琴為
借款人」、「當時利息有三個月未繳,五信找我繳息,但
我要求借款人變更為郭建成、郭秀琴,我才願意繳息,後
來五信有打電話說要求我擔任保證人,但我不同意,後來
五信要求繳納五十萬元及利息」。再據郭福文在偵查中
結
證:「89年間因五信跟郭學書催繳本息,郭學書向我要求
更換借款人為郭建成、郭秀琴」、「更換保證人時,五信
有要求另提擔保品,但我無擔保品可提供,所以五信要求
償還部分本金」「更換保證人時五信曾要求郭學書為連帶
保證人,但郭學書不願意」。
綜觀上開證人郭學書、郭福文之證述內容,又
可證明被上
訴人處理本案借款人更換之事務,並無損害前台南五信之
故意:
㈠郭學書、廖雪昭二人並非實際借款人,亦非實際負責繳納
利息之當事人,而實際處理借款債務之負責人為郭福文,
然前台南五信一面要求郭學書擔任保證人經其不同意而不
可得時,乃要求每筆借款償還五十萬元,即係盡職為維護
前台南五信權利之表現,何能謂有侵權行為之故意或意圖
損害前台南五信之背信故意?
㈡被上訴人丁○○於知悉郭福文為實際借款及運用借款及繳
息人之情況後,乃要求其增加擔保物,俱見被上訴人為確
保前台南五信債權努力之情形,雖其結果未獲效果,惟應
認被上訴人絕無背信或欲侵害前台南五信權益之故意,應
可認定。
(三)被上訴人就郭學書、廖雪昭二人之借貸案,在不能增加擔
保品及無法強制郭學書擔任保證人之情形下,只有追加郭
福文為連帶保證人而准予變更借款人為郭建成、郭秀琴,
事後五信雖仍無法收回債權,仍不能視為被上訴人有過失
行為,其理由如下:
㈠按郭學書、廖雪昭於84年初貸上開四筆借款時,所提供之
系爭房地為擔保物,係經合法鑑估認為足夠擔保債權之條
件下始核貸,當時被上訴人尚未擔任總經理。
迨至89年間
,郭學書等二人申請展期,並要求更換借款人時,由於經
濟低迷,房地產價值大幅跌落,造成擔保品不足以清償債
權之落差損失,乃客觀經濟因素所造成,而且在郭學書、
廖雪昭申請更換借款人時,此項因素業已發生並已存在,
是以被上訴人若採取強勢,不同意更換借用人並行使求償
權,聲請拍賣擔保品(抵押之不動產),然此際,因該不
動產價值已不足以清償債務,業經鑑估在案,有如上述,
則前台南五信所受損失,即不能苛責被上訴人採取此項措
施有何過失。
㈡至於郭學書當時擔任台南市政府工務局長,然其與妻子廖
雪昭所有不動產均已設定
抵押權,已無剩餘價值。又如依
法
強制執行其薪資,然88年度郭學書每月薪資約八萬三千
元,廖雪昭每月薪資約四千二百元,則二人每月可扣款約
二萬六千元,必須扣抵100個月(約八年餘)才能達到二
百六十萬元,且若
期間發生郭學書辭職或第三人
參與分配
,則該部分債權能否順利達到收回之預計均在未定之天?
究非上策。反之,被上訴人採取申准予更換借款人而能即
時收回二百六十萬元之本息,如此至少達到降低授信之風
險,並拉近擔保物價值與侵權金額差距之立即可見之效果
利益,應認被上訴人亳無過失可言,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
184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
要非有據。
(四)按被上訴人丁○○為前台南市第五信用合作社之總經理,
與該第五信用合作社間為委任關係,此為上訴人所不爭之
事實。查「所謂委任係指
委任人委託
受任人處理事務之契
約,委任之目的,在一定事務上之處理,除當事人另有約
定外,得在委任人所授權限範圍內,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
定事務之方法,以完成處理之目的(最高法院83年
台上字
第1018號民事判決
參照)。準此,依上開各項款
所載之說
明,被上訴人丁○○為處理郭學書、廖雪昭夫婦二人申請
更換借款人,改以郭建成、郭秀琴申貸案,在前台南五信
理事會並無特別限制授權範圍之情形下,審酌為符合財政
部之上開函令之規定,及借款人之償還能力,
暨擔保物因
景氣低迷價格滑落等利害得失,為減少前台南五信之風險
,所為決定先收回二百六十萬元而同意更換借款人之裁量
權行使,並無故意或過失,自應予以尊重,始符合委任關
係之精神,此外上訴人在原審及本審就處理上述郭學書、
廖雪昭夫婦申請更換借款人之事務,並未提出更佳之處理
方法,以證明被上訴人有何過失之情形,則其依民法第
554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亦
難認有據。
(五)
抑有進者,損害賠償之債,應以被害人實際損害為要件(
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316號、3150號判例參照)。茲本件
擔保不動產迄今尚未拍賣,則前台南五信債權究竟發生多
少損害仍無法計算,乃上訴人僅憑致遠會計師事務所之預
估,作為請求賠償損害之據,亦嫌
於法不合。
肆、本院判斷:
一、程序部分:按於第二審訴之變更、追加,非經
他造同意,不
得為之。但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
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
本件上訴人起訴時,原請求被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上訴人一
千八百七十六萬七千六百七十七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上訴人於94
年2月16日本院審理時追加備位聲明主張被上訴人等應連帶
給付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一千八百七十六萬七千六百七十七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見本院卷第208-212頁
),
核屬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請求之基礎
事實
同一」,依前揭之說明,自屬無礙,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二、
兩造不爭執部分:
㈠前台南市第五信用合作社於91年8月24日為第三人陽信商業
銀行概括承受其債權債務關係,有概括讓與承受信用合作社
契約書、賠付契約書在卷
可參(見原審卷第20-34頁)。又
上訴人依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第10條規定,
已賠付陽信商業銀行有關本件貸款之損失共計一千八百七十
六萬七千六百七十七元,亦有郭建成貸款評估報告、郭秀琴
貸款評估報告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30-131頁)。
㈡被上訴人甲○○、乙○○、丙○○、己○○、庚○○均係前
前台南五信安順分行授信審議委員會委員,被上訴人丁○○
前台南五信之總經理。
㈢88年間財政部委託上訴人對前台南五信為一般業務檢查時,
發現前台南五信逾放比率偏高,主要係辦理建築融資多以分
期借款集中使用辦理,且對關聯戶整體評估致延滯後擔保品
處分困難,為降低該社授信集中風險提昇資產品質,遂於88
年8月10日以台財融字第88811393號函,請台南市政府依信
用合作社法第27條規定,限制前台南五信不得辦理分散借款
集中使用授信,且辦理擔保放款,其擔保品之徵提以本人、
配偶及二親等內之血親所有權為限,對未符限制之舊貸案件
,屆期若符合下列條件之情形下始得辦理展期:⑴繳息正常
經徵信借戶信用良好,無逾期不良紀錄。⑵抵押品經覆實鑑
估,其放款值大於原貸金額。⑶原授信條件不變。⑷不得增
資並須償還部分本金。台南市政府並於88年8月20日以88南
市財金字第27158號函請原南巿五信依財政部核處意見辦理
,有財政部及台南市政府上開函在卷足考(見原審卷第54-5
7頁)。
㈣系爭借款之核貸及與之相關之前案貸款情形:
⑴第三人郭學書、廖雪昭於84年3月間以丁山建設股份有限
公司(負責人郭福文)所興建之系爭房地為擔保,向前台
南五信申貸每人各二筆貸款,金額分別為六百七十萬元、
六百八十萬元、六百八十萬元及六百八十萬元。嗣89年4
月17日郭學書、廖雪昭要求更換借款人,改以郭建成、郭
秀琴申貸每人各二筆貸款,金額分別為六百二十萬元、六
百三十萬元、六百三十萬元及六百三十萬元,其先前已有
三個月未繳息,為郭學書證述在卷並有郭學書與廖雪昭於
84年3月6日之放款歸戶卡、郭建成與郭秀琴於89年6月16
日之放款歸戶卡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95、143、147頁)
。
⑵被上訴人甲○○、乙○○、丙○○、己○○、庚○○等五
人於89年5月9日第16次授信審議委員會決議「加徵郭學書
為連帶保證人」,被上訴人丁○○批示請授信審議委員會
再研議,而被上訴人甲○○等五人為於89年5月18日第18
次授信審議委員會再度決議「免再加徵郭學書為連帶保證
人」,經被上訴人丁○○於89年5月24日批示「追加郭福
文為連帶保證人」後准予放貸。嗣於89年6月16日系爭借
款延滯繳息,並於同年12月16日轉列催收款項,共欠二千
六百十六萬九千六百七十七元,有原南巿五信營業單位調
查表、授信申請暨批覆書、個人徵信綜合調查表、放款對
帳單附卷為憑(見原審卷第95-97、137-142頁)。
㈤台南地檢署以被上訴人六人涉有背信罪嫌提起公訴,已經由
台南地院92年度金易字第5號判決無罪確定在案,並經本院
調閱上開案卷查核
無訛。
三、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等人於89年4月間辦理第三人郭學書
、廖雪昭短期擔保放款變更借款人案,違背其職務准予變更
,致生損害於前台南五信,上訴人於賠付本件擔保物與貸款
額間之差額後依金融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4項對被上訴人
請求損害賠償等情;但被上訴人否認其等有上開違背職務准
予變更借款人致生損害於前台南五信等語,並以前揭情詞置
辯。是本件應審酌者
厥為:
㈠被上訴人六人所涉背信罪嫌經法院判決無罪確定後,上訴人
仍依金融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4項之規定對之提起本件訴
訟,是否有據?即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六人之本件訴訟,是否
須以被上訴人犯同條例前3項之罪「因故意」違背職務之行
為致生損害所生之侵權行為要件。又上訴人主張依上開第16
條第4項之規定可包括存款保險機構或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
所得主張之民法上之一切損害賠償權利(如包括民法債務不
履行等民事請求權),是否可採?
㈡被上訴人等人就系爭借款之准予變更借款人之行為,雖未構
成犯罪,但是否有違背委任職務之債務不履行及侵權行為之
損害賠償責任?
㈢上訴人備位聲明請求代位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請求被上訴人
六人應連帶賠償並由其代為受領,是否有據?
四、本件經查:
(一)被上訴人六人所涉背信罪嫌經法院判決無罪確定後,上訴
人仍依金融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4項之規定對之提起本
件訴訟,是否有據;又上訴人主張依上開第16條第4項之
規定可包括存款保險機構或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所得主張
之民法上之一切損害賠償權利,是否可採部分:
㈠民國90年7月9日公布施行之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
理條例第16條共有四項規定,其第1項規定「參加存款保
險機構之負責人或職員,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
,或損害參加存款保險機構、中央存款保險公司或本基金
之利益,而為違背其職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參加存款保
險機構、中央存款保險公司或本基金之財產或其他利益者
,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億元以
下罰金」;第2項規定「參加存款保險機構之負責人或職
員二人以上共同實施前項犯罪之行為者,得加重其刑至二
分之一,並應負連帶賠償責任」;第3項規定「第一項之
未遂犯罰之」;第4項規定「中央存款保險公司得以自己
之名義,代參加存款保險機構或本基金向應負賠償責任之
人,提起民事訴訟」在案。
查依法律體系綜觀上開規定可知,第1項係規定本條項犯
罪之
構成要件,第2項係為加重處罰的規定及應負連帶賠
償責任,第3項係規定未遂犯之處罰,依上開條項規定之
脈絡順序可知其第4項所規定之「中央存款保險公司得以
自己之名義,代參加存款保險機構或本基金向應負賠償責
任之人,提起民事訴訟」,顯係指第1項、第2項人員因故
意違背職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所生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
權甚明。
㈡次查,金融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之立法理由明載「為防
範參加存款保險機構之負責人或職員藉職務牟取不法不利
益,以致發生道德風險之虞,
爰參考銀行法第125條之2及
美國於1990年制定儲貸業與銀行業詐欺起訴與納稅
人權益
回復等規範,於第1至第3項規定要保機構之負責人或職員
之刑事責任,較刑法之背信罪,加重其刑事責任。為避
免要保機構負責人或職員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第1項犯罪之
行為,而嚴重損害參加存款保險機構、中央存款保險公司
或本基金之財產或其他利益,爰於第2項明定得加重處罰
,以收嚇阻之效。另於第四項明定中央存款保險公司得
以自己名義,代參加存款保險機構或本基金向應負賠償責
任之人,提起民事訴訟,以遏道德風險。」,有財政部93
年1月29日台財融㈢字第0000000000函附重建基金條例第
16條之立法說明可據(見本院卷第258-260頁)。
是以,該條文是為防範參加存款保險機構之負責人或職員
藉職務牟取不法不利益,以致發生道德風險之虞而訂定,
故該條第4項規定中央存款保險公司得以自己名義代位提
起之民事訴訟應僅限於因違反該條文第1-3項之規定所產
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故該第4項在解釋上不能認為「係
與前3項之刑事規定
無涉之獨立民事法規定,並無適用上
之先後順位關係,僅為立法技術之便宜而編於同一條文」
。
易言之,中央存款保險公司之該代位權雖屬法定代位權
,其行使有債權移轉之效果,即於中央存款保險公司依同
條例第10條規定賠付後,參加存款保險機構對其負責人或
職員之請求權即移轉於中央存款保險公司。惟此處之「請
求權」,其本質仍係參加存款保險機構對其負責人或職員
因違反該法條第1項、第2項規定(或刑法背信罪)之損害
賠償請求權而來,自應限於因犯上開罪責之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請求權而已。若參加存款保險機構對於其負責人或職
員之權利「非基於犯罪之侵權行為而取得者」,縱使與賠
付事故發生有關,中央存款保險公司應不得依該條例第16
條第4項取得代位之權利。
㈢又查,前開金融重建基金條例之條文自90年7月9日公布施
行後,行政院另於92年1月3日函請立法院審議『行政院金
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部分條文修正草案』,其中第
16條之修正提案說明為:「鑑於本基金設置之目的,在
藉由政府公共基金彌補經營不善金融機構之資產負債缺口
,以穩定金融秩序。惟對於應負賠償責任之負責人及職員
並不得因政府資金之挹注而免除原有之責任制裁,以防範
道德危險,原條文第4項規定因未
臻明確,爰增訂第4項規
定本基金依第10條賠付後,取得對經營不善金融機構之負
責人或職員實體上之求償權,以資明確,並利由中央存款
保險機構公司代為訴訟。又金融機構之違法授信通常除原
授信案之消費借貸外,多伴隨負責人或職員之不法行為,
例如背信罪等。亦即對該等人員具有契約及侵權行為之損
害賠償請求權,而本基金於賠付缺口促成其他金融機構概
括承受,原消費借貸契約因屬業務範圍而移由承受金融機
構承受。至對負責人、職員及其職務保證人、保證保險人
、
共同侵權行為人之損害賠償責任,則由本基金行使。
原第4項移列第5項,並配合第4項規定,明定中央存款保
險公司係代本基金提起民事訴訟。又如原經營不善金融機
構如對該等不法人員提起訴訟者,於本基金賠付後中央存
款保險公司得聲請承當訴訟,以提高追償效率。鑑於本
基金為政府基金,中央存款保險公司依第4項及第5項規定
,代本基金訴訟時,性質上係代表政府向該等不法人員求
償,求償所得歸入本基金。亦即歸屬政府,故中央存款保
險公司於追償時,如有辦理保全程序之必要,應免提供擔
保,爰參考稅捐稽徵法第24條、所得稅法第110條之1、海
關緝私條例第49條之1等規定,明定中央存款保險公司依
第5項規定聲請
假扣押或
假處分時,免提供擔保。第1項
至3項未修正。」,而提案將第16條修正,其第4項修正為
:「本基金依本條例規定辦理賠付後,在其賠付之限度內
,取得參加存款保險機構對其負責人、職員因委任或僱傭
契約所生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或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請求權,及其職務保證人、保證保險人及共同侵權行為
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增訂第5項為:「中央存款保
險公司得以自己名義代本基金,提起民事訴訟或聲請承當
訴訟。」;增訂第6項為:「中央存款保險公司依前項規
定聲請假扣押或假處分時,免提供擔保。」(見本院卷第
199-200頁)。
經對照現行條文及行政院所提之修正草案及說明,現行條
文就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依該條例第10條之規定賠付後,
既「未明文規定中央存款保險公司(即上訴人)取得參加
存款保險機構對其負責人、職員因委任或僱傭契約所生之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則上訴人依現行法之規定
,所得代位者應「僅限於參加存款保險機構之負責人或職
員因違反該條文第1項、第2項之規定(或刑法背信罪)所
生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而「不包括契約之債務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權」,
洵為明確。
㈣再查,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於依金融重建基金條例第10條
之規定賠付後,而原存款金融機構已由其他金融機構概括
承受時;原消費借貸契約等因屬原金融機構業務範圍而移
由概括受讓之金融機構承受,則原存款金融機構對其原機
構負責人、職員及其職務保證人、保證保險人、共同侵權
行為人之損害賠償責任,依法本應由概括承受之金融機構
承受權利、義務(民法第294-306條債之移轉相關規定參
照),在無明文法律規定時,則上訴人主張行政院金融重
建基金或上訴人就原存款金融機構對其原負責人、職員及
其職務保證人、保證保險人、共同侵權行為人之損害賠償
責任之權利已移轉由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或上訴人取得云
云,即無所據。
是原存款金融機構對其原機構負責人、職員之債務不履行
損害賠償請求權及該負責人、職員之職務保證人、保證保
險人、共同侵權行為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並不當然移轉
予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或中央存款保險公司。上訴人於行
政院金融重建基金依該條例第10條之規定賠付後,雖得代
參加存款金融機構對其原負責人或職員因違反同條例第16
條第1項、第2項之犯罪行為所致損害提起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但本件前台南五信職員之被上訴人六人,並無因違反
金融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第1、2項或背信罪等被判決有
罪,已如前述,則上訴人為本件代位請求,
即屬無據,不
可採取。
㈤上訴人固提出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93年10月4日金
管銀 (三)字第0938011675號函主張「重建基金依法承受
之請求權,包括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權
等,均得由中央存款保險公司依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4
項規定代重建基金提起民事訴訟,並不以該等造成損害之
人構成同條前三項規定為要件」(見本院卷第144頁)等
語。
惟查,上開函所示見解超出該條例第16條法律規定之
範圍,故才有行政院為修正該條文而提出修正意旨及說明
函文如前所述。按依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一三七號解釋「
法官於審判案件時,對於各機關就其職掌所作有關法規釋
示之行政命令,固未可逕行排斥而不用,但仍得依據法律
表示其合法適當之見解」,查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
93 年10月4日金管銀 (三)字第0938011675號之上開函示
,雖係該機關就其職掌所作有關法規釋示之行政命令,既
有未當,已如前述,本院乃不予援用,
附此敘明。
(二)被上訴人等人就系爭借款之准予變更借款人之行為,雖未
構成犯罪,但是否有違背委任職務之債務不履行及侵權行
為之損害賠償責任部分:
㈠本件第三人郭學書、廖雪昭授信案係於84年3月間初貸,
嗣於89年4月間郭學書、廖雪昭要求更換借款人,改以郭
建成、郭秀琴申貸每人各二筆貸款,金額分別為六百二十
萬元、六百三十萬元、六百三十萬元及六百三十萬元。經
查:
①88年間財政部委託上訴人對前台南五信為一般業務檢查
時,發現前台南五信逾放比率偏高,主要係辦理建築融
資多以分期借款集中使用辦理,且未對關聯戶整體評估
致延滯後擔保品處分困難,為降低該社授信集中風險,
提昇資產品質,遂於88年8月10日以台財融第00000000
號函請台南市政府依信用合作社法第27條規定限制前台
南五信不得辦理分散借款集中使用授信,且辦理擔保放
款,其擔保品之徵提以本人、配偶、及二親等以內血親
所有權為限,對未符限制之舊貸案件,屆期若符合左列
條件之情況下始得辦理展期:⑴繳息正常經徵信借戶信
用良好,無逾期不良紀錄。⑵抵押品經覆實鑑估,其放
款值大於原貸金額。⑶原授信條件不變。⑷不得增資並
須償還部分本金等情。為此台南市政府乃於88年8月20
日以88南市財金字第27158號函前台南五信檢附財政部
上揭88年8月10函文,要求依財政部核處意見辦理(見
原審卷第54-57頁)。
②89年4月間郭學書、廖雪昭就上開四筆借貸,聲請以願
意每筆償還五十萬元合計二百萬元,並繳清積欠三個月
之利息為條件,要求更換借款人為郭建成、郭秀琴並展
期償還債務。
參諸本件授信申請暨批覆書之審查意見載
「…今與本行協議,願清償本金五十萬元並繳交利息,
但要求更換借款人,故郭建成為借款人,郭秀琴為連帶
保證人。本組評估:㈠該不動產之鄰近區域空屋率偏高
,今又逢房地產低潮期,故倘以現時房價而論,本擔保
品之價值跌幅頗鉅,原鑑價金額已屬偏高,㈡本案現為
逾期案件(迄今已三個月未繳息),據了解,原借款人
郭學書現任市政府工務局長,應較具清償能力,而更換
之借款人郭建成目前為義務役現役軍人,其還款來源為
其父郭福文(該員亦為本社催收戶),還款能力薄弱,
故本件債權恐難確保,故本案是否受理,呈請核示」等
語(見原審卷第96頁),應屬可信。
③而查,郭學書在台南地院92年度金易字第5號背信案件
之偵查中證述:「當時郭建成尚就學,無法擔任借款人
,所以郭福文找我們夫妻(即與廖雪昭)擔任借款人,
並以丁山公司於茄萣所建之四間房屋提供作為擔保品向
五信貸款,但房地均未過戶」、「我與郭福文是朋友,
郭建成就學中無法擔任借款人,然利息由郭福文繳納,
且貸款金額也由郭福文運用」、「五信起先不知道我是
借款人頭戶,直到郭福文未繳利息,五信向我催討時,
才向五信說貸款是郭福文借的」、「89年4月我擔任工
務局長,不想有太多借款,所以要郭福文將借款人變更
以郭建成、郭秀琴為借款人」、「當時利息有三個月未
繳,五信找我繳息,但我要求借款人變更為郭建成、郭
秀琴,我才願意繳息,後來五信有打電話說要求我擔任
保證人,但我不同意,後來五信要求繳納五十萬元及利
息」。再據郭福文在偵查中結證:「89年間因五信跟郭
學書催繳本息,郭學書向我要求更換借款人為郭建成、
郭秀琴」、「更換保證人時,五信有要求另提擔保品,
但我無擔保品可提供,所以五信要求償還部分本金」「
(更換保證人時五信曾要求郭學書為連帶保證人,但郭
學書不願意」。
綜觀上開證人郭學書、郭福文之證述內容,可證明第三
人郭學書、廖雪昭二人並非實際借款人,亦非實際負責
繳納利息之當事人,而實際處理借款債務之負責人為郭
福文。
④因第三人郭學書、廖雪昭上開四筆借貸,不但已有延滯
繳息之情形,且提供擔保品之郭建成、郭秀琴,與郭學
書、廖雪昭間又無二親等以內之血親關係,均不符合上
揭財政部函所頒示准於展期之條件,因此,被上訴人為
符合上開財政部函示之規定,又衡量郭學書、廖雪昭同
意償還二百萬元本金及繳清積欠之三個月利息(約六十
萬元),並「並加徵郭福文為連帶保證人」(見原審卷
第96頁),應為減輕前台南五信之授信風險,而擔保品
並未減少,及郭學書、廖雪昭又不同意擔任保證人之情
形下,同意更換借款人,誠為符合催收逾放貸款之正常
合理之決定,難認有意圖損害前台南五信之背信或侵權
行為。
㈡次按,經授信審議委員會審議通過之案件,應依分層負責
之授權制度,送請總經理、理事主席或理事會決定其准駁
,理事會、理事主席或總經理對於授信審議委員會通過之
授信條件有所調整者,應敘明具體理由,前台南五信授信
審議委員會組織準則第8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本
件郭建成及郭秀琴之授信金額因均為一千三百餘萬元,依
該社分層負責之授權制度規定,其授信權限在總經理。詎
該社總經理即被上訴人丁○○於89年5月16日批示請授信
審議委員會再研議時,竟未依前開授信審議委員會組織準
則規定,敘明具體理由等情,固有前台南五信內部簽呈
附
卷可稽,並為被上訴人不爭。然此部分僅被上訴人丁○○
之作為是否有違反上開審議規則而已,其間是否確有害於
前台南五信,仍應以實際情形為斷。查被上訴人丁○○係
總經理,有總攬經理一切營業事務,其本於營業之決策權
,其考量「本件債權恐難確保」之審查意見,及「郭學書
願清償本金各五十萬元並繳交利息惟需更換借款人」之協
議,在當時時空背景下,本於「兩害相權取其輕」,決定
准予更換借款人而能即時收回二百六十萬元之本息,顯已
權衡了當時台南五信之所有利弊得失甚明,自難謂其行為
時有使貸款人取得不法利益或損害前台南五信利益之主觀
意圖;其被起訴之刑事部分之
確定判決亦同此認定,而該
刑事部分,被上訴人丁○○已經無罪判決確定,亦有本院
調取台南地院92年度金易字第5號全部卷證查明
可按。
㈢至於系爭借款前台南五信嗣未能全數收回其債權,而由上
訴人出面處理。然系爭借款未能全數收回其債權之原因甚
多,並非全部因本件變更借款人之結果,而其大部分原因
應係最初84年間核准系爭借款時,就供擔保之不動產是否
為確實之評價、原先准予貸款後不動產景氣大幅滑落,致
供擔保之系爭房地價值大跌未能變價完全清償之結果,然
供擔保之系爭房地不足清償系爭債權之事實,於郭學書未
按期繳納利息時即已存在,換言之,若當時未同意郭學書
變更借款人之申請,而郭學書採取拒絕繼續繳納本息之結
果,依前述對當時郭學書財產狀況之說明,前台南五信仍
只能就系爭房地拍賣變價取償,與本件有否變更借款人無
相當因果關係。
雖上訴人一再主張郭學書當時擔任台南市政府工務局局長
,較郭建成等人具清償能力,然上訴人始終未能舉證證明
,若如本件被上訴人不同意郭學書夫婦關於變更借款人之
要求,而對郭學書、廖雪昭追償時,其債權如何可得確保
之具體事實,則其對其間之因果關係存在即未能為適當之
證明。且查郭學書、廖雪昭夫婦於89年4月間在前台南五
信已逾期繳息三個月以上,依89年4月聯合徵信中心資料
顯示,郭學書夫婦在前台南五信總共借款四千零六十萬元
,加上向合作金庫借款一千九百六十四萬元,向中興商銀
借款二百五十萬元,合計借款總額為六千二百七十四萬元
。又郭學書年所得約一百三十萬元,薪資所得約一百萬元
(參見郭學書88年綜合所得稅報稅資料)。上開共六千二
百七十四萬元借款之利息如按年息8%計算,每年應支出之
利息達四百八十萬元。又郭學書在前台南五信之系爭借款
責任雖因改換借款人而不再負該部分借款人責任,但其在
前台南五信尚有其餘一千三百餘萬元借款未償,此部分借
款利息若以年息8%計算,每月即需八萬六千餘元,郭學書
每月薪資不過八萬三千餘元,已難償付,故不得僅以郭學
書當時係台南市政府工務局長,即遽認郭學書有相當資力
。是上訴人此之主張,自不足採。
(三)又本件被上訴人均係前台南五信之職員,其間委任契約關
係僅存在於前台南五信與被上訴人之間,此為兩造不爭之
事項。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既無委任契約關係存在,自
無因之違反民法第544條之規定而生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
之情事,則上訴人另主張以被上訴人有債務不履行情事,
據民法第544條規定主張有民法第184、185條之侵權行為
之損害賠償責任云云,即非有據,
自難憑採。
(四)關於上訴人備位聲明請求代位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請求被
上訴人六人應連帶賠償並由其代為受領,是否有據部分:
㈠按「
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
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
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民法第242條前段定有明文
,又「代位權係債權人代行債務人之權利,故代行者與被
代行者之間,必須有債權債務關係之存在,否則即無行使
代位權之可言」、「債權人得以自己名義代位行使者,為
債務人之權利而非自己之權利,若債務人自己並無該項權
利,債權人自無代位行使之可言」(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
第1274號、49年台上字第175號判例參照)。
㈡上訴人固主張因被上訴人等六人之侵權行為責任,致行政
院金融重建基金受有損害,依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4項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等六人向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給付,亦
能由上訴人代為受領等語。但查,被上訴人等六人並無何
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前台南五信權利致其受損害之行為,
已如前述,是上訴人依代位關係代位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
提起本件訴訟並請求由其代為受領云云,並非有據,不能
准許。
五、
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故意為違背其職務之
行為,為不足採,且兩造之間並無委任關係存在。是上訴人
執此主張被上訴人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或債務不履行
責任云云,
自屬無據,不能准許。原審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經核尚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上訴人於本院追加之訴主張
其代位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向被上訴人等人請求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部分,為無理由,亦應駁回。末查兩造其餘攻擊、
防
禦方法,經
核與本判決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併
予敘明。
肆、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6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輝雄
法 官 曾平杉
法 官 王明宏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7 日
書記官 侯瑞富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