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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3 年度重上更(一)字第 1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4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確認抵押權不存在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8號 上 訴 人 甲 ○ ○(原名陳朝信) 訴訟代理人 林 崑 地 律師 上 訴 人 乙○○○ 被 上訴 人 東元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茂雄 訴訟代理人 葉仲原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土地抵押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九十年 度重訴字第七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 更審,本院於民國九十四年四月十二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上訴人甲○○部分: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㈢第一、二審及發回前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之外,補稱: ㈠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係謂: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賴 麗華即英太電業行於民國(下同)八十六年間積欠被上訴人 新台幣(下同)二千二百三十六萬五千八百五十七元債務未 清償,追加上訴人乙○○○之被繼承人陳其昭為該債務之連 帶保證人,應負起保證責任,給付上開款項,並經台灣台北 地方法院以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一五0八號判決被上訴人勝 訴確定,上訴人甲○○(原名陳朝信,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 日改名為甲○○)竟於上開保證債務發生後不久之八十七年 二月二十六日,即以陳其昭為債務人,自為權利人,就陳其 昭名下所有坐落嘉義縣太保市○○段○○○○○號土地(權 利範圍全部)、同段○一九一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 同段○一九二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同段○一九四地 號土地(權利範圍三六四○分之二一四○)共四筆土地,以 嘉義縣水上地政事務所上地登一字第00二三一0號收件, 設定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存續期間不定期限之抵押權。 查陳其昭與上訴人甲○○係屬直系血親父子關係,況陳其昭 當時已屆七十高齡,有戶籍謄本一紙在卷為稽,既無經商或 置產等資金需求,即無向上訴人甲○○為巨額借貸之必要性 ,卻於積欠被上訴人上開債務後,竟突然設定最高限額高達 一千五百萬元之抵押權,顯不符社會常情。又設定前開抵押 權時間係在陳其昭所保證債務產生之際,有系爭土地土地登 記謄本、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一五0八號 判決可據,亦顯與社會常情有違。被上訴人據此而主張上訴 人甲○○與追加上訴人乙○○○之被繼承人陳其昭之抵押權 所擔保債權為虛偽,該推論並未悖於一般經驗法則,已非無 據云云。惟: ⒈按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 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著有判例可循(參照最高法 院十七年度上字第九一七號、同院四十八年度台上字第八八 七號判例、同院四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九號判例);又若原 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 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法院仍應 駁回原告之訴(參照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第九一七號判例) 。本件被上訴人就系爭抵押權塗銷登記之請求及確認系爭抵 押債權不存在之請求,係主張上訴人對陳其昭所有如附表一 所示四筆土地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所為設定最高限額一 千五百萬元之抵押權登記及其所擔保之債權(上訴人甲○○ 與陳其昭訂立之約定書及上訴人甲○○執有陳其昭簽發之本 票十四紙暨陳其昭背書之支票乙紙向上訴人之借款),係通 謀之虛偽意思表示為其依據,則依上開判例意旨,被上訴人 自應就此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積極事實負舉證之責,乃原審 未責令被上訴人提出此項事實之證據,竟徒憑訴外人賴麗華 即英太電業行於八十六年間積欠被上訴人二千二百三十六萬 五千八百五十七元債務未清償,上訴人甲○○竟於上開保證 債務發生後不久之八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即以陳其昭為債 務人,自為權利人,就附表一所示四筆土地設定最高限額新 台幣一千五百萬元抵押權,然陳其昭所保證債務發生時間與 本件抵押權設定日期接近,又陳其昭與上訴人甲○○為父子 血親關係,且陳其昭當時已近七十,設定抵押權當時應無龐 大資金需求等情,臆測陳其昭應無龐大資金需求,並無設定 抵押權登記向上訴人甲○○借款之動機及理由,以之推論陳 其昭將附表一所示四筆土地設定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抵押 權登記於上訴人甲○○,而簽發本票十四紙及背書之支票乙 紙向上訴人甲○○借款二千二百八十三萬零五百元,併與上 訴人訂立約定書約定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係擔保陳其 昭現在(包括過去所負尚未清償)、將來所負之票據、借款 、損害賠償及其他一切債務之行為,乃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云 云,自與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有違(參照最高法院八十六年 度台上字第三四0一號判決、同院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九九五 號判決),顯屬不當。 ⒉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負有舉證之責, 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 訴人甲○○與陳其昭通謀而為虛偽將附表一所示四筆土地設 定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抵押權登記,併虛偽借款,侵害伊 之債權,自有先就此項事實負舉證之義務。被上訴人在原審 所提證據,僅能證明其債權之存在及附表一所示四筆土地之 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之情形,對於其主張上訴人甲○○與陳 其昭通謀而為虛偽設定抵押借款之事實,則未能證明。縱上 訴人於就系爭抵押權設定之日期與保證貨款債務接近,及其 借款之本票有一部分號碼在後,其發票日期卻在前之現象, 亦不能據此免除被上訴人應先負舉證之責,原審未命被上訴 人就其主張上訴人甲○○與陳其昭關於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 借款係通謀虛偽之事實,應先舉證證明,竟以上訴人不能舉 證以證明其系爭抵押借款之抗辯為真實為由,而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顯屬不當(參照最高法院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一四 七九號判決)。 ⒊本件上訴人甲○○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四日就附表一所示四 筆土地,與陳其昭訂立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抵押權設定契 約,並於同年二月二十六日辦畢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抵押 權登記,雙方立具約定書約定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係 擔保陳其昭現在(包括過去所負尚未清償)、將來所負之票 據、借款、損害賠償及其他一切債務,而陳其昭於設定上開 最高限額抵押權前後,負欠上訴人甲○○二千二百八十三萬 零五百元等情,有陳其昭所簽發之本票十四紙及上訴人甲○ ○所有玉山商業銀行嘉義分行、嘉義市第二信用合作社之活 期儲蓄存款存摺領款支付陳其昭之借款、陳其昭背書之支票 可證。而陳其昭向上訴人甲○○借款而直接匯款入訴外人陳 李美英之台灣土地銀行嘉義分行帳戶,係因陳其昭投資陳李 美英之配偶陳建合經營之工廠,乃由陳其昭向上訴人甲○○ 借用上開款項,而由上訴人甲○○直接匯款入陳李美英之存 款帳戶內等情,亦有訴外人陳李美英之台灣土地銀行嘉義分 行帳戶存摺影本可證,並經陳建合在原審及發回前之第二審 證述在卷可稽。又上訴人甲○○所登記之上開抵押權,亦經 原審法院八十七年度拍字第一三一三號裁定准予拍賣上開抵 押之四筆土地確定。因之,本件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之抵 押債權確屬存在,上訴人甲○○與陳其昭二人並無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而設定前開最高限額抵押權之行為。 ㈡原判決雖謂上訴人甲○○提出之本票十四紙,其中票據號碼 615472、615473、615474、615475之本票,其發票日分別為 八十四年二月十七日、八十四年三月四日、八十七年八月二 十六日、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日,票據號碼在後之本票,其 發票日竟在前,又票據號碼062901、062903之本票,其發票 日分別為八十七年二月五日、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票 據號碼062926、062927、062928、062929、062930號之本票 ,其發票日分別為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八十三年六月 二十日、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八十四年一月十日、八十 三年七月二十三日,票據號碼062951、062952號之本票,其 發票日亦分別為八十五年二月十二日、八十四年七月七日, 有本票十四紙在卷可稽,上開票據號碼相連之本票,竟有票 據號碼在後之本票,其發票日卻在前之現象,衡諸一般常理 ,如上訴人所述本票之發票日期即為實際簽發日期,則票據 號碼相連之本票,其發票日亦應為先後,而不致有顛倒之情 形,故上訴人甲○○所提出本票,顯係事後一次簽發之情形 云云,顯係不實,此觀上訴人甲○○提出之本票十四紙其中 票據號碼頭兩字為61者有四紙,頭兩字06者有九紙,頭兩字 36者一紙,而且頭兩字06者九紙之其中二張之末兩字為01及 03,其中五紙之末兩字為26、27、28 、29、30,其中兩紙 之末兩字為51、52等三種情形並不連續;由此可見十四紙本 票中有五種情形之號碼不連續,即可瞭然;由此可證原判決 謂上訴人甲○○所提出十四紙本票顯係事後一次簽發之情形 ,則上訴人所抗辯陳其昭積欠其債務,且簽發上開本票之事 實,即未可信云云,係臆測之詞,顯屬不當。 ㈢又陳其昭投資陳李美英之配偶陳建合經營之工廠,乃由陳其 昭向上訴人甲○○借用上開款項,而由上訴人甲○○直接匯 款入陳李美英之存款帳戶內,有訴外人陳李美英台灣土地銀 行嘉義分行帳戶存摺影本可證,且經證人陳建合在原審證實 。陳其昭與證人陳建合係親兄弟關係,是以陳其昭投資陳建 合之工廠,雖無書面之契約,亦無投資盈虧計算資料,並不 足為奇,惟陳其昭之投資金額應有帳單可證,且陳其昭生前 於八十三年至八十七年間有簽大家樂之金額很大,都未中, 亦有在外養女人,總共虧了一千多萬元,有陳建合可證。 ㈣至於證人陳建合在原審證述陳其昭參與投資期間為八十二年 至八十四年間等語,與上訴人甲○○所辯稱陳其昭向其借款 之期間係自八十三年至八十七年間云云,並無衝突之處。蓋 八十二年至八十四年間係陳其昭向上訴人甲○○借款投資於 證人陳建合之工廠,其他期間陳其昭向上訴人之借款,與其 投資證人陳建合之工廠無關故也。原判決未注意及此,遽認 證人陳建合之證述陳其昭之投資期間與上訴人甲○○辯稱陳 其昭向其借款期間明顯不同云云,顯屬不當。 ㈤又證人陳建合證稱上訴人甲○○與陳其昭於八十七年二月二 十四日簽訂最高限額抵押約定書當時,陳其昭稱其積欠上訴 人一千五百萬元等語,惟陳其昭所稱者,他有積欠上訴人一 千五百萬元,並非謂總共積欠上訴人一千五百萬元,核與上 訴人甲○○所稱陳其昭總共積欠二千二百八十三萬元者,並 無矛盾不實之處。原判竟謂證人陳建合之證詞,有漏洞存在 ,顯然其證述情節為不實,而不足採信;故以證人陳建合之 上開證述及證人陳李美英之上開存摺,而謂陳其昭曾向上訴 人甲○○借款投資陳建合經營之工廠,該證據亦不足採信云 云,亦屬不當。 ㈥復查上訴人甲○○在原審提出之票面金額二百萬元,由陳其 昭背書之支票一紙,係陳其昭持發票人蔡國珍簽發FA00 00000號太保市農會後潭分部之上開支票,指名受款人 「陳朝信」(即甲○○),而託交陳其昭背書後,由陳其昭 持向上訴人甲○○借款二百萬元,此項事實有蔡國珍可證。 原判謂上開支票,已載明受款人為「陳朝信」,卻由陳其昭 背書其上,顯不尋常,故上訴人此部分之抗辯,亦不足採信 云云,顯係臆測之詞。 ㈦再者,陳其昭並未向被上訴人借款,亦無負欠被上訴人任何 金錢,僅為訴外人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經銷被上訴人之電氣 用品之保證人而已;原審未詳查,遽認陳其昭係賴麗華即英 太電業行於八十六年間積欠被上訴人二千二百三十六萬五千 八百五十七元債務之連帶保證人云云,顯屬不當。何況,英 太電業行積欠被上訴人貨款後,訴訟前,陳其昭將附表一所 示四筆土地設定抵押權時,上訴人及陳其昭均不知情,上訴 人亦不知陳其昭有上述之連帶保證關係。 ㈧又因陳其昭之子女,除上訴人甲○○外尚有女兒三人,陳其 昭去世後,子女四人均有繼承權,陳其昭生前向上訴人甲○ ○陸續借款共積欠二千二百八十三萬零五百元,為不使上訴 人吃虧,以免發生糾紛訟累,乃將其所有附表一所示四筆土 地辦理設定一千五百萬元之抵押權登記,併簽交上訴人甲○ ○上述十四紙本票及支票乙紙以為債權憑證,乃屬公平合理 之事,並非通謀虛偽抵押債權,併予敘明。 ㈨謹按民事訴訟如係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以證實自己主張事實為真實,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 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僅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 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至於他造主張有利於己之事 實,應由他造舉證證明;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 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著有 判例可循(參照最高法院十七年度上字第九一七號、四十八 年度台上字第八八七號、四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十九號判例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陳其昭與上訴人甲○○就附表一所示 四筆土地之抵押權登記及借款簽交之本票十四紙以及陳其昭 背書之支票一紙,係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據上判例意旨 ,自應由被上訴人負舉證之責,被上訴人既不能舉證證明其 主張之上開事實為真實,則上訴人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 證,或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惟原判未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顯屬不當。 ㈩末按債權人對於債務人所為之有償或無償行為,如欲聲請法 院予以撤銷或請求法院判令債務人塗銷抵押權登記,必先證 明自己之權利係因該項行為致受損害而後可,否則無撤銷訴 權行使之可言,亦欠缺訴權保護要件(參照最高法院四十八 年台上字第三三八號判例)。查訴外人陳其昭對於被上訴人 並無負欠被上訴人之借款或貨款,僅為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 經銷被上訴人之電氣用品之保證人而已,已如上述,則被上 訴人對於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負欠之貨款二千三百二十六萬 五千八百五十七元債務,必先證明債務人賴麗華之所有財產 已不足以清償其貨款債務,始得行使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之 撤銷訴權。原判未注意及此,亦有不當。 下列各情更足以說明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甲○○就陳其 昭所有附表一所示四筆土地之抵押權登記,係虛偽抵押權之 設定,其目的恐係通謀為詐害他債權人之行為,並不足採信 : ⒈被上訴人在原審主張:「訴外人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於八十 六年間積欠原告二千二百三十六萬五千八百五十七元債務未 清償,陳其昭為該債務之連帶保證人,應負起保證責任」云 云,即陳其昭對於被上訴人之保證債務,係發生於民國00 0年間。 ⒉但陳其昭向上訴人甲○○借款之日期,自八十三年一月八日 起至八十五年二月十二日止,其借款金額已達一千九百七十 三萬零五百元,有上訴人甲○○執有之陳其昭簽發之本票十 四張,可資證明。上訴人甲○○對於陳其昭之上開一千九百 七十三萬零五百元借款債權發生於被上訴人對於陳其昭之上 述貨款保證債務發生之前,不可能係逃避被上訴人對於陳其 昭之上開貨款保證債務;被上訴人亦未能舉證證明陳其昭對 上訴人甲○○上開達一千九百七十三萬零五百元之借款債務 ,係逃避何人之債權,則陳其昭對上訴人甲○○之上開達一 千九百七十三萬零五百元之借款債務,並無通謀虛偽詐害他 債權人之原因及目的存在,不可能係通謀虛偽債權。 ⒊陳其昭簽發本票十四紙陸續向上訴人甲○○借款一千九百七 十三萬零五百元如附表二所示明細表,而上訴人甲○○支付 之借款係由其在嘉義市第二信用合作社之活期儲蓄存摺帳號 00000-0-0號內,及玉山銀行嘉義分行之活期儲蓄 存款存摺帳號0六0二一-七號內提領的,有該本票十一紙 及存款存摺四冊可證,此觀: ①「明細表」編號2、編號3、編號4借款現金五十萬元、 六十萬元、八十萬元,係上訴人甲○○由「上一號證」之 存款存摺內之八十三年六月十六日、八十二年七月二十三 日、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領出後交付陳其昭。 ②「明細表」編號5、編號6、編號7、編號8、編號9、 編號之借款現金二十八萬四千五百元、七十七萬四千九 百元、一百萬元、六十五萬元、四十五萬元、二百五十八 萬八千八百元,係上訴人甲○○由「上二號證」之存款存 摺內之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八十四年一月十日、八十四 年二月十七日、八十四年三月四日領出後交付陳其昭。 ③「明細表」編號之借款現金一百萬元,係上訴人甲○○ 由「上三號證」之存款存摺內之八十四年七月七日領出後 交付陳其昭。 ④「明細表」編號之借款現金七十萬元,係上訴人甲○○ 由「上四號證」之存款存摺內之八十五年二月十二日領出 後交付陳其昭。 ⑤綜上說明,上訴人甲○○對於陳其昭之上述借款,確屬真 實而有據。 ⒋至於陳其昭簽發本票乙紙(見「明細表」編號1)之借款現 金三百十三萬二千三百元,係上訴人甲○○分四次於八十三 年四月六日匯款七十九萬六千元、八十三年八月十二日匯款 九十三萬六千三百元、八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匯款五十五萬 元、八十三年十月七日匯款八十五萬元,匯入陳李美英在土 地銀行嘉義分行之帳戶二二五六七-五號內之合計金額,有 該本票及該存款存摺可證,且經陳李美英及其夫陳建合在原 審及發回前第二審結證屬實。而陳其昭向上訴人甲○○調借 上開借款投資於陳建合開設經營之「川義實業有限公司」, 有勞工保險費暨滯納金欠費清表可證,陳建合經營之「川義 公司」週轉不靈倒閉後委任賴坤志律師清理債務,亦有和解 契約書二份可證。 ⒌上訴人甲○○持有證人蔡國珍簽發之FA0000000號 太保市農會後潭分部面額新台幣二百萬元,由陳其昭背書之 支票乙紙,係陳其昭介紹證人蔡國珍向上訴人甲○○借款, 而證人蔡國珍簽發上開支票時指名甲○○受款人,交給陳其 昭背書後,持向上訴人借款二百萬元之事實,業據證人蔡國 珍在發回前第二審結證在卷。 ⒍綜上理由,上訴人甲○○與陳其昭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 就附表一所示四筆土地所為一千五百萬元之抵押權登記所擔 保之上述債權,既屬真實,並非通謀虛偽債權,則其抵押權 登記,亦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是以,被上訴人訴請確認上 訴人甲○○就陳其昭所有附表一所示四筆土地設定最高限額 一千五百萬元之抵押權登記之債權不存在,暨塗銷抵押權登 記等情,顯無理由。 又證人陳建合於原審證稱:「(問:約定書要做什麼用?) 陳朝信在嘉義市做生意不錯,我大哥跟我做生意,都是跟他 調錢,陳朝信的兄弟姊妹都要分財產,所以我大哥說他向陳 朝信調的錢,必須要清償給陳朝信後,剩餘的財產才由他的 子女分」等語,因此,陳其昭才提供其所有附表一所示四筆 土地辦理所為一千五百萬元之抵押權登記,俾以確保上訴人 甲○○之上述一千五百萬元之借款債權能優先受清償。此亦 可由陳其昭之妻乙○○○於九十一年五月六日立約贈與太保 市○○段新埤小段二五三五地號土地分贈與其女陳蕉、陳絮 葳、陳玉絲之土地贈與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可證,及陳其昭於 八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鄉○○段下庄小段一四七號土 地(以其妻乙○○○之名義登記所有權)贈與女兒陳蕉,有 土地謄本可稽,即可得證。 至於陳其昭提供其附表一所示四筆土地,於八十七年二月二 十四日辦理抵押權登記時,對於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於八十 六年間積欠被上訴人二千二百三十六萬五千八百五十七元之 事,陳其昭並不知情,業經賴麗華之夫蔡國珍於發回前第二 審審理時結證在卷,由此亦可證陳其昭辦理上開抵押權登記 ,並非逃避對被上訴人之上開債務。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並補提最高法院八十六年 度台上字第三四0一號、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九九五號、九十 年度台上字第一四七九號等判決書影本三份,及聲請傳訊證 人陳建合、蔡國珍。 貳、上訴人乙○○○部分:上訴人乙○○○經合法通知,惟未到 庭,亦未提出任何書狀作何聲明及陳述。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㈡第一、二審及發回前訴訟 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之外,補稱: ㈠按本件訴訟標的即當事人所主張或不認之法律關係,係消極 確認之訴,業經原審所肯認無訛;次按關於消極確認之訴之 舉證責任分配,均認原告係主張法律關係不成立,被告主張 法律關係成立,就此訴訟主張權利發生之被告,原則上應就 權利發生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我國學者間之通說,均以此為 立論依據;司法院解釋及最高法院判例,亦均認由被告負舉 證責任。例如三十年度院字第二二六九號解釋:「事實為法 律關係發生之特別要件者,在消極確認之訴,應由被告就其 存在負舉證責任,在其他之訴,應由原告就其存在負舉證之 責任」。最高法院十九年度上字第三八五號判例:「消極確 認之訴,應由被告負立證責任,如被告如欲主張原告確為股 東,應由被告自負立證責任,如被告不能立證,或其提出之 證據不足採用,則原告之訴即應認為有理由,無庸另行立證 。」同院四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一七0號判例:「確認法律關 係不存在之訴,如被告主張其法律關係存在時,應由被告負 舉證責任。」,均可說明,消極確認之訴應由被告負舉證責 任。 ㈡消極確認之訴,依上開說明,既應由被告 (即本件為上訴人 ) 負舉證責任,上訴人所舉證據既不能證明系爭抵押權存在 ,反之,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抵押權不存在,又合乎經驗法則 及論理法則,應認被上訴人主張為可採。又按「債務人欲免 其財產被強制執行,與第三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將其所有 不動產為第三人設定抵押權者,債權人可依侵權行為之法則 ,請求第三人塗銷登記。」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台抗字第四七 二號判例著有明文;準此,上訴人甲○○與追加上訴人乙○ ○○之繼承人陳其昭間就系爭土地所設定之抵押權登記,係 屬上訴人甲○○與陳其昭二人間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已對 陳其昭之債權人即被上訴人構成侵權行為,從而被上訴人訴 請確認系爭土地所設定之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及塗銷抵押權 設定登記,為有理由。至上訴人甲○○一再主張『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應由被上訴人舉證』云云,惟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僅係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所為攻擊方法之一,並非本件訴訟 標的。消極確認之訴,如上訴人不能舉證,或其所提證據不 足採用,則被上訴人之訴應認為有理由,被上訴人自無須再 舉證(最高法院十九年度上字第三八五號判例),今上訴人 甲○○所敘被上訴人應就通謀虛偽意思負舉證責任,應指消 極確認之訴以外之訴訟類型舉證責任分配,而非屬本件類型 之舉證責任分配責任,故不足採。 ㈢據上訴人甲○○於原審所提出以其自為存款戶之玉山商業銀 行嘉義分行、嘉義市第二信用合作社之活期存款存摺,據以 主張其已將本件訟爭抵押借款人陳其昭向上訴人甲○○借貸 之款項電匯至以訴外人陳李美英為存戶之台灣土地銀行嘉義 分行活期存款帳戶內,藉資證明陳其昭向上訴人甲○○借貸 以投資陳李美英之配偶陳建合之工廠;惟經被上訴人詳閱上 述存摺,無論匯出匯入之金額、日期均無一相符,兩者間是 否有關聯性,即非無疑,此部分亦經原審判決書得心證之理 由第五點及鈞院前次審判決書第二六頁妥為說明;顯見上訴 人甲○○於原審所提之存摺證物與抵押借款待證事實絲毫無 關,根本不具證據能力,遑論證明力,況上訴人未再提出新 證物,故上述證物應無再審酌價值。至上訴人甲○○於原審 另提出本票十四紙,除發票日先後與票據號碼間有違常理既 經原審判決書得心證之理由第四點及鈞院前次審判決書第二 四、二五、二六頁所示審度後不採外,上訴人甲○○應就票 款總金額為一千五百五十九萬零五百元之鉅額資金調度過程 妥為舉證,僅憑本票實不足證明確曾存在鉅額抵押借款關係 。 ㈣上訴人甲○○於九十一年六月十日具狀之上訴理由書第四點 陳述:「陳其昭與證人陳建合係親兄弟關係,是以陳其昭投 資陳建合之工廠,雖無書面之契約,亦無投資盈虧計算資料 」。然若陳其昭投資數百萬元於該工廠為股東如有其事,該 工廠之營利事業登記事項資料?組織型態為何?股東名冊? 竟無任何書面證明,且不管盈虧,則該工廠營利目的及陳其 昭投資目的何在?有違一般經營事業意在獲利之經驗法則, 是則上訴人甲○○及證人陳建合所陳陳其昭參與投資等語, 實乏其據。 ㈤訴外人陳其昭,係被上訴人之經銷商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之 經銷合約連帶保證人,自應就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負欠與被 上訴人之貨款債務全額對於被上訴人負連帶給付之責任,業 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庭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一五0八號 判決確定。依民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規定:『連帶債務 之債權人,得對於債務人中之一人或數人,或其全體,同時 或先後請求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故被上訴人自可審度客 觀情況,就連帶債務之給付,選擇向主債務人或連帶債務人 請求清償,上訴人無民法第七百四十五條主張先訴抗辯權之 適用餘地;故上訴人甲○○所提上開上訴理由書第九點所陳 ,似對陳其昭所確定應負之連帶保證責任誤解。 ㈥又按確認之訴,非原告(被上訴人)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 上之利益,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七條定有明文 ,依學者及實務見解,通常須具備下列要件者,始認為有即 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亦即有保護之必要:(Ⅰ)法律 關係存否在當事人間不明確,(Ⅱ)須因其不明確致原告之 權益或其他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危險,(Ⅲ)須其不安之 危險即時有以確認判決除去之必要。查本件系爭事實;(Ⅰ )陳其昭與上訴人甲○○父子間有悖常理之鉅額金錢借貸, 此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存否不明確,(Ⅱ)確因該法律關係 不明確,以致被上訴人礙難自連帶債務人陳其昭處獲償,而 受權益損害之不安危險,(Ⅲ)被上訴人與債務人陳其昭之 鉅額債務不獲清償之不安危險,有即時以確認判決除去之必 要,故被上訴人依此提起本訴,當然符合權利保護要件,亦 經原審肯認。 ㈦再者上訴人甲○○聲請傳訊之證人蔡國珍,係陳其昭連帶保 證之主債務人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之配偶,亦為英太電業行 之實際經營者與連帶保證人;其與陳其昭間因保證主債務之 貨款債務,致上訴人應承受其父陳其昭之鉅額連帶債務,故 與上訴人有財產上利害關係;另一證人陳建合係上訴人三親 等旁系血親,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四條第二項第一款規定 ,其為證人得不令其具結,渠等證人證言之證明力之真偽及 效力,應妥為審酌為宜。 ㈧又上訴人甲○○主張陳其昭另向其借貸三百十三萬二千三百 元投資陳建合開設經營之「川義實業有限公司」,係上訴人 甲○○分四次匯款於訴外人陳李美英為存戶之台灣土地銀行 嘉義分行活期存款帳戶二二五六七-五號內,惟經查「川義 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資料,陳李美英雖係負責人,惟「川義 公司」既為法人,營運資金往來應以公司存款帳戶為之,上 訴人甲○○所提存款存摺應與投資於川義公司之資金無關, 陳其昭非川義公司股東,而上訴人甲○○所提之和解契約書 及勞工保險費暨滯納金欠費清表,亦與陳其昭有無投資川義 公司不具關聯性;上訴人甲○○既表明係其所親自分四次匯 款,若其未能提出匯款證明,足見所主張非真實。 ㈨再者,陳建合雖稱陳其昭投資川義公司金額達數百萬元,然 竟無任何書面證明,亦無任何投資盈虧計算資料,陳建合所 述陳其昭參與投資等語,實乏證據;原審判決得心證之理由 第五項,亦以證人陳建合證述陳其昭參與投資期間為八十二 年至八十四年間,與上訴人甲○○所抗辯陳其昭向其借款之 期間係自八十三年至八十七年間,二者時間明顯不同,審認 其證述情節不實在卷,故上訴人甲○○就陳述投資川義公司 資金之答辯,應不足採,其應就所提十四張本票票款總金額 為一千五百五十八萬零五百元之鉅額資金調度過程妥為說明 ,若僅憑本票實仍不足證明確曾存有抵押借款關係。又上訴 人甲○○雖另提出證人蔡國珍簽發票面金額二百萬元,由陳 其昭背書之支票一紙為證;然該票載金額為二百萬元之支票 ,已載明受款人為「陳朝信」,卻由陳其昭背書在上,顯不 尋常,又從未提出上訴人甲○○與陳其昭間直接之匯款或交 付金錢事證,更足證上訴人甲○○與陳其昭間就系爭最高限 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係為辦理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而虛 構。 ㈩末按上訴人甲○○雖提出嘉義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拍字第一 三一三號聲請拍賣抵押物事件裁定書及確定證明書,惟其迄 今未曾向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聲請拍賣系爭抵押物強制 執行,顯見其真意並非為就抵押物所拍賣所得之價金優先受 償,乃係預見日後若被上訴人起訴,為訴訟上防禦,因之, 上開書證亦不足藉資證明實體上確有抵押債權存在。況上訴 人甲○○從未提出其與陳其昭間交付金錢或直接匯款事證, 足見其與陳其昭間就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 在。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並補提台灣台北地方法院 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一五○八號民事判決及確定證明書影本 、民事追加被告狀各乙份為證,及聲請調取上訴人甲○○之 八十三年至八十五年間之納稅資料。 丙、本院依職權調閱原審法院八十九年度繼字第三八0、四三五 號拋棄繼承事件全卷、函財政部財稅資料中心、嘉義縣政府 稅捐稽徵處查詢上訴人甲○○之八十三年至八十五年間之納 稅資料。 理 由 一、程序方面: ㈠按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 律上之利益,縱其所求確認者為他人間之法律關係,不論為 積極或消極確認之訴,固均非不得提起,且第三人(原告) 否認當事人間之法律關係存在而提起消極確認之訴,如當事 人中有一方同時否認該法律關係存在者,亦只須以主張法律 關係存在之他方為被告為已足,無以該法律關係之雙方當事 人為共同被告之必要。惟原告倘以該法律關係之雙方當事人 為共同被告,起訴請求確認渠等間之法律關係不存在,並經 第一審法院為原告全部勝訴之判決,即見法律關係之雙方均 未承認該法律關係存在,原告確有以其雙方當事人為共同被 告之必要,此時僅其中一方當事人提起上訴,因該法律關係 之存否對雙方當事人必須合一確定,其上訴之效力自應及於 另一當事人。本件被上訴人在第一審起訴,其聲明第一項係 以上訴人甲○○及已故陳其昭之繼承人乙○○○為共同被告 ,請求確認渠等間就系爭土地由陳其昭設定予上訴人甲○○ 之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因本件系爭土地之所有 權人陳其昭,於八十九年四月十五日死亡,原有繼承人乙○ ○○、陳蕉、陳絮葳、陳玉絲及上訴人甲○○等五人,除乙 ○○○外之其餘繼承人均聲請拋棄繼承,經原審法院准予備 查在案,有被繼承人陳其昭繼承系統表及原審法院八十九年 六月二十一日嘉院昭民清八十九繼字第三八0號函文各一份 在卷足稽(見本院本次審卷第一0三、一0六頁),而上訴 人甲○○就其與乙○○○在第一審共同被訴所受敗訴之判決 ,提起第二審上訴,關於此項債權債務關係是否存在,對於 上訴人甲○○及乙○○○二人自屬必須合一確定。依上開說 明,上訴人甲○○就此部分雖僅以其本人一人為上訴人而提 起第二審上訴,惟其效力當然及於乙○○○,本院依法應併 列乙○○○為上訴人,予以審理,合先敘明。 ㈡上訴人甲○○主張: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 實負有舉證之責,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定有明文,又 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 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著有判例可循(參照最高法院十 七年度上字第九一七號、同院四十八年度台上字第八八七號 判例、同院四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九號判例)。本件被上訴 人就系爭抵押權塗銷登記之請求及確認系爭抵押債權不存在 之請求,係主張上訴人甲○○對陳其昭所有如附表一所示四 筆土地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所為設定最高限額新台幣一 千五百萬元之抵押權登記及其所擔保之債權(上訴人甲○○ 與陳其昭訂立之約定書及上訴人甲○○執有陳其昭簽發之本 票十四紙暨陳其昭背書之支票乙紙向上訴人之借款),係通 謀之虛偽意思表示為其依據,則依上開判例意旨,本件被上 訴人主張上訴人甲○○與陳其昭通謀而為虛偽將附表一所示 四筆土地設定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抵押權登記,併虛偽借 款,侵害伊之債權,自有先就此項事實負舉證之義務,上訴 人甲○○在原審所提證據,僅能證明其債權之存在及附表一 所示四筆土地之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之情形,對於其主張上 訴人甲○○與陳其昭通謀而為虛偽設定抵押借款之事實,則 未能證明。原審竟以上訴人不能舉證以證明其系爭抵押借款 之抗辯為真實為由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顯屬不當云云, 惟按本件訴訟標的即當事人所主張或不認之法律關係,係消 極確認之訴,上訴人主張『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由被上訴 人舉證』云云,惟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僅係本件被上訴人於原 審所攻擊方法之一,並非本件訴訟標的。消極確認之訴,如 上訴人不能舉證,或其所提證據不足採用,則被上訴人之訴 應認為有理由,被上訴人自無須再舉證(參照最高法院十九 年上字第三八五號判例),今上訴人所敘被上訴人應就通謀 虛偽意思負舉證責任,應指消極確認之訴以外之訴訟類型舉 證責任分配,而非屬本件類型之舉證責任分配責任,故不足 採,併此敘明。 ㈢按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之利益,不得 提起。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七條定有明文,依學者及實務 見解,通常須具備下列要件者,始認為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 律上利益,亦即有保護之必要:(Ⅰ)法律關係存否在當事 人間不明確,(Ⅱ)須因其不明確致原告之權益或其他法律 上之地位有不安之危險,(Ⅲ)須其不安之危險即時有以確 認判決除去之必要。查本件被上訴人主張陳其昭與上訴人甲 ○○父子間有悖常理之鉅額金錢借貸,此消費借貸之法律關 係存否不明確,此其一;確因該法律關係不明確,以致被上 訴人礙難自連帶債務人陳其昭處獲償,而受權益損害之不安 危險,此其二;被上訴人與債務人陳其昭之鉅額債務不獲清 償之不安危險,有即時以確認判決除去之必要,此其三;故 被上訴人依此提起本訴,自屬符合權利保護要件。 ㈣上訴人乙○○○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 三百八十六條所列各款情形,爰准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判決。 二、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緣訴外人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於七 十三年八月間與被上訴人訂定經銷合約,上訴人乙○○○之 被繼承人陳其昭即忠信商店(陳其昭於八十九年四月十五日 死亡)則為該經銷合約之連帶保證人,並約定陳其昭即忠信 商店對於訴外人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於經銷期間對被上訴人 所負之貨款債務,應負連帶保證責任,嗣因訴外人賴麗華即 英太電業行積欠被上訴人二千二百三十六萬五千八百五十七 元未清償,被上訴人乃訴請陳其昭即忠信商店應給付上開款 項,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以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一五○八號 判決被上訴人勝訴確定,而陳其昭名下所有坐落嘉義縣太保 市○○段○○○○○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同段○一九 一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同段○一九二地號土地(權 利範圍全部)、同段○一九四地號土地(權利範圍三六四○ 分之二一四○)共四筆(以下稱系爭土地),上訴人甲○○ 竟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以陳其昭為債務人,自為權利 人,就系爭土地四筆,以嘉義縣水上地政事務所上地登一字 第○○二三一○號收件,設定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存續 期間不定期限之抵押權,然陳其昭與上訴人甲○○係屬同居 一處直系血親父子關係,況陳其昭當時已屆七十高齡,並已 欠缺事實能力,另無經商或置產等資金需求,何以有向上訴 人甲○○為巨額借貸之必要性,實有悖經驗法則與常理,足 認其間之抵押權確無存在之可能,該虛偽抵押權之設定,其 目的恐係通謀而為詐害他債權人之行為;按「表意人與相對 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效。」民法第八 十七條第一項定有明文;陳其昭於應就其所連帶保證訴外人 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於經銷期間對被上訴人所負之貨款債務 計二千二百三十六萬五千八百五十七元負保證責任後,將系 爭土地設定前開抵押權予上訴人甲○○,其二人損害被上訴 人債權之意圖明顯,該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顯係上訴人等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其二人之意思表示為無效,該抵押權所擔 保之債權即不存在,上訴人甲○○自應將該項抵押權設定登 記塗銷;又「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被上訴人有即受確認判 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 七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甲○○與陳其昭二人之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所成立之債權,非經判決確認不存在,被上 訴人之債權將無法獲得清償,是被上訴人有即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另上訴人乙○○○係陳其昭之繼承人,應繼承 陳其昭就系爭土地之權利義務。爰依民法第八十七條第一項 前段、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等規定,對上訴人甲○○、乙 ○○○提起本訴,求為判決命確認上訴人甲○○對上訴人乙 ○○○之被繼承人陳其昭所有系爭四筆土地,於八十七年二 月二十六日由嘉義縣水上地政事務所上地登一字第00二三 一0號收件,所設定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之抵押權所擔保 之債權不存在;上訴人甲○○應塗銷第一項抵押權設定登記 之判決等語。 三、上訴人甲○○則以:訴外人陳其昭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就坐落嘉義縣太保市○○段○○○號、一九一號、一九二號 及一九四號土地等系爭四筆土地,與上訴人訂立最高限額一 千五百萬元抵押權設定契約後,於同年二月二十六日辦畢最 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抵押權登記,雙方並立具約定書約定上 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係擔保陳其昭現在(包括過去所負 尚未清償)、將來所負之票據、借款、損害賠償及其他一切 債務,有約定書可證,而陳其昭於設定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 前後,負欠上訴人二千二百八十三萬零五百元,亦有陳其昭 所簽發之本票十四紙及上訴人甲○○玉山商業銀行嘉義分行 、嘉義市第二信用合作社之活期儲蓄存款存摺領款支付陳其 昭之借款、陳其昭背書之支票及陳其昭向其借款直接匯款入 陳李美英之台灣土地銀行嘉義分行活期儲蓄存款存摺可證, 因陳其昭投資陳李美英之配偶陳建合經營之事業,乃由陳其 昭向其借款上開款項,而由其直接匯款入陳李美英之存款帳 戶內,而其所登記之上開抵押權,已經原審法院八十七年度 拍字第一三一三號裁定准予拍賣上開抵押之不動產確定,本 件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之抵押債權確屬存在,其與陳其昭 二人並無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設定前開最高限額抵押權。又 訴外人陳其昭對於被上訴人並無負欠被上訴人之借款或貨款 ,僅為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經銷被上訴人之電氣用品之保證 人而已,則被上訴人對於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負欠之貨款二 千二百三十六萬五千八百五十七元債務,必先證明債務人賴 麗華之所有財產已不足以清償其貨款債務,始得行使民法第 二百四十四條之撤銷訴權等語,資為抗辯。 四、查兩造對於本件系爭土地之原所有權人陳其昭,於八十九年 四月十五日死亡,原有繼承人乙○○○、陳蕉、陳絮葳、陳 玉絲及上訴人甲○○等五人,除乙○○○外,其餘繼承人均 聲請拋棄繼承,已經原審法院准予備查在案,是上訴人乙○ ○○為陳其昭之唯一繼承人,有被繼承人陳其昭繼承系統表 及原審法院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一日嘉院昭民清八十九繼字第 三八0號函文各一份在卷足參(見本院本審卷第一0三、一 0六頁);又訴外人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於七十三年八月間 與被上訴人訂定經銷合約,上訴人乙○○○之被繼承人陳其 昭即忠信商店為該經銷合約之連帶保證人,並約定陳其昭即 忠信商店對於訴外人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於經銷期間對被上 訴人所負之貨款債務,應負連帶保證責任,嗣因訴外人賴麗 華即英太電業行積欠被上訴人二千二百三十六萬五千八百五 十七元未清償,被上訴人乃訴請該債務之連帶保證人陳其昭 即忠信商店應給付上開款項,已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以八十 七年度重訴字第一五○八號判決被上訴人勝訴確定,有台灣 台北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一五○八號民事判決、民 事判決確定證明書影本各一紙在卷為證(見原審卷第一五至 二二頁);另陳其昭與上訴人甲○○,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 六日,就陳其昭所有如附表一所示系爭四筆土地,以陳其昭 為債務人,甲○○為權利人,以嘉義縣水上地政事務所上地 登一字第○○二三一○號收件,收件日期為八十七年二月二 十五日,設定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存續期間不定期限, 清償日期為空白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亦有系爭土地土地登記 謄本四紙在卷足佐(見原審卷第六至一三頁),並經原審法 院向嘉義縣水上地政事務所調閱系爭四筆土地設定最高限額 抵押權登記申請書及其附件核閱屬實等情,並不爭執,自堪 信為真實。至被上訴人主張陳其昭就訴外人賴麗華即英太電 業行於經銷期間對被上訴人所負之貨款債務計二千二百三十 六萬五千八百五十七元負連帶保證責任後,其與上訴人甲○ ○二人意圖損害被上訴人債權,將系爭土地設定前開抵押權 予上訴人甲○○,而該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顯係渠等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其二人之意思表示為無效,該抵押權所擔保之 債權即不存在,上訴人甲○○自應將該項抵押權設定登記塗 銷等語,然為上訴人甲○○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從而本 件應審究者為:系爭土地設定前開抵押權及該抵押權所擔保 之債權,是否係陳其昭與上訴人甲○○二人之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所成立?經查: ㈠上訴人甲○○於上開保證債務發生後不久之八十七年二月二 十六日,即以陳其昭為債務人,自為權利人,就上開四筆系 爭土地設定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存續期間不定期限之抵 押權,然陳其昭與上訴人甲○○係屬直系血親父子關係,況 陳其昭當時已屆七十高齡,有戶籍謄本一紙在卷為稽(見原 審卷第一四頁),既無經商或置產等資金需求,即無向上訴 人甲○○為巨額借貸之必要性,卻於積欠被上訴人上開債務 後,竟突然設定最高限額高達一千五百萬元之抵押權,顯不 符社會常情。又設定前開抵押權時間係在陳其昭所保證債務 產生之際,有系爭土地土地登記謄本、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八 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一五0八號判決及民事判決確定證明書影 本各一紙在卷可據(見原審卷第六至一三頁、第一五至二二 頁),亦顯與社會常情有違。雖上訴人甲○○於原審當庭另 提出票面金額二百萬元,由陳其昭背書之支票一紙為證(見 原審卷第一四一、一四二頁);然查,該票載金額為二百萬 元之支票,已載明受款人為「陳朝信」(即上訴人甲○○) ,卻由陳其昭背書在上,已悖常理,而上訴人甲○○卻從未 提出其與陳其昭間直接之匯款或交付金錢事證,益見渠等間 就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係為辦理系爭最高限 額抵押權而虛構至明。又上訴人甲○○主張陳其昭另向其借 貸三百一十三萬二千三百元投資陳建合開設經營之「川義實 業有限公司」,其分四次匯款於訴外人陳李美英為存戶之台 灣土地銀行嘉義分行活期存款帳戶二二五六七-五號內,惟 經查「川義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資料(見本院重上字卷第一 八○頁),陳李美英雖係負責人,惟「川義公司」既為法人 ,營運資金往來應以公司存款帳戶為之,上訴人所提存款存 摺應與投資於川義公司之資金無關,另陳其昭非川義公司股 東,而上訴人甲○○所提之和解契約書及勞工保險費暨滯納 金欠費清表各一紙(見本院重上字卷第一四五、一四八頁) ,亦與陳其昭有無投資川義公司不具關聯性;上訴人甲○○ 既表明係其所親自分四次匯款,卻未能提出匯款證明,足見 所主張非真實。又上訴人甲○○雖提出嘉義地方法院八十七 年度拍字第一三一三號聲請拍賣抵押物事件裁定書及確定證 明書各一份(見原審卷第三八至四十頁),惟查上訴人甲○ ○迄今未曾向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聲請拍賣系爭抵押物 強制執行,顯見其真意並非為就抵押物所拍賣所得之價金優 先受償,其真意在預見日後若被上訴人起訴,為訴訟上防禦 ,亦不足藉資證明實體上確有抵押債權存在。基上,均足證 上訴人甲○○與陳其昭間就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 權不存在。又上訴人甲○○於原審抗辯謂伊於「八十七年二   月二十四日」就附表一所示四筆土地,與陳其昭訂立最高限   額一千五百萬元抵押權設定契約,並於同年二月二十六日辦 畢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抵押權登記,雙方立具約定書約定 上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係擔保陳其昭現在(包括過去所負 尚未清償),將來所負之票據、借款、損害賠償及其他一切 債務。惟查,上訴人甲○○又自承陳其昭向上訴人借款之日 期,自「八十三年一月八日起至八十五年二月十二日」止, 其借款金額已達一千九百七十三萬零五百元,則上開最高限 額抵押權之設定實有違經驗法則,亦令人滋疑,且上開借款 ,其債之關係不存在,已如上述,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 甲○○與上訴人乙○○○之被繼承人陳其昭間,就系爭最高 限額抵押權之設定及該抵押權所擔保債權之成立,顯係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該推論並未悖於一般經驗法則,應屬有據。 ㈡上訴人甲○○雖抗辯:伊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四日就上開四 筆系爭土地,與陳其昭訂立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抵押權設 定契約,並於同年二月二十六日辦畢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 抵押權登記。雙方立具約定書約定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 ,係擔保陳其昭現在(包括過去所負尚未清償)、將來所負 之票據、借款、損害賠償及其他一切債務。而陳其昭於設定 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前後,負欠伊二千二百八十三萬零五百 元,有陳其昭所簽發如附表二所示之本票十四紙及伊所有玉 山商業銀行嘉義分行、嘉義市第二信用合作社之活期儲蓄存 款存摺領款支付陳其昭之借款、陳其昭背書之支票可證。再 陳其昭向伊借款係直接匯款入訴外人陳李美英之台灣土地銀 行嘉義分行帳戶,因陳其昭投資陳李美英之配偶陳建合經營 之工廠,乃由陳其昭向伊借款上開款項,而由甲○○直接匯 款入陳李美英之存款帳戶內,亦有訴外人陳李美英之台灣土 地銀行嘉義分行帳戶存摺影本可證。又伊所登記之上開抵押 權,亦經原審法院八十七年度拍字第一三一三號裁定准予拍 賣上開抵押之不動產確定。故本件最高限額一千五百萬元之 抵押債權確屬存在,伊與陳其昭二人並無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而設定前開最高限額抵押權等語,又抗辯:伊提出之本票十 四紙其中票據號碼頭兩字為61者有四紙,頭兩字06者有九紙 ,頭兩字36者一紙,而且頭兩字06者九紙之其中二張之末兩 字為01及03,其中五紙之末兩字為26、27、28、29、30,其 中兩紙之末兩字為51、52等三種情形並不連續;由此可見十 四紙本票中有五種情形之號碼不連續,即可瞭然;由此可證 原判決謂伊所提出十四紙本票顯係事後一次簽發之情形,則 上訴人所抗辯陳其昭積欠其債務,且簽發上開本票之事實, 即未可信云云,係臆測之詞,顯屬不當等語。然查,上訴人 甲○○所提出本票十四紙,該本票之發票日期為實際簽發日 期之事實,業據上訴人甲○○代理人於原審審理時陳述在卷 (見原審卷第九七頁),然經比對所提出之本票,①其中票 據號碼頭兩字為61者有四紙,即615472、615473、615474、 615475之本票,其發票日分別為八十四年二月十七日、八十 四年三月四日、八十七年八月二十六日、八十三年十二月二 十日,票據號碼在後之本票,其發票日竟在前;②其中票據 號碼頭兩字為06者有九紙,即兩紙062901、062903之本票, 其發票日分別為八十七年二月五日、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四 日,另五紙062926、062927、062928、062929、062930號之 本票,其發票日分別為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八十三年 六月二十日、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八十四年一月十日、 八十三年七月二十三日,其餘兩紙062951、062952號之本票 ,其發票日亦分別為八十五年二月十二日、八十四年七月七 日,亦有票據號碼在後之本票,其發票日竟在前之相同情形 ;③其中票據號碼頭兩字為36者有一紙,即367953之本票, 其發票日為八十三年一月八日,有本票十四紙及票據明細一 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六一至八二頁、第九四頁);即知上 開②票號頭兩字06者九紙之其中二張之末兩字為01及03,其 中五紙之末兩字為26、27、28、29、30,其中兩紙之末兩字 為51、52等三種雖不連續,但就發票日顛倒情形之票號是連 續的,至上開①票號亦係連號;由此可見①或②各有票據號 碼相連之本票,竟有票據號碼在後之本票,其發票日卻在前 之現象。衡諸一般常理,如上訴人所述本票之發票日期即為 實際簽發日期,則票據號碼相連之本票,其發票日亦應為先 後,而不致有顛倒之情形,故上訴人甲○○所提出本票,顯 係事後一次簽發之情形,與上訴人原審之代理人上開陳述不 符。是則上訴人甲○○抗辯陳其昭積欠其債務,而簽發附表 二所示本票之事實,不足採信。 ㈢上訴人甲○○雖再抗辯:因陳其昭投資陳李美英之配偶陳建 合經營之工廠,乃由陳其昭向伊借款上開款項,而由伊直接 匯款入陳李美英之存款帳戶內等語,並提出上訴人甲○○玉 山商業銀行嘉義分行、嘉義市第二信用合作社之活期儲蓄存 款存摺、訴外人陳李美英台灣土地銀行嘉義分行帳戶存摺影 本各一份(見原審卷第五三至六九頁)及舉證人陳建合、陳 李美英二人為證。然經比對上訴人甲○○玉山商業銀行嘉義 分行、嘉義市第二信用合作社之存款存摺及訴外人陳李美英 台灣土地銀行嘉義分行帳戶存摺,匯入訴外人陳李美英台灣 土地銀行嘉義分行帳戶之金額、日期,與上訴人甲○○玉山 商業銀行嘉義分行、嘉義市第二信用合作社帳戶支出金額及 日期並不相符,有上開存摺可證,故上訴人甲○○存摺支出 金額與訴外人陳李美英存摺進帳金額,兩者是否有關聯性, 即非無疑。再以證人陳建合雖證稱:陳其昭於我開始經營工 廠時就陸續投資大約四百萬元,雖經營的資金有些是經由我 太保市農會的帳戶在處理,但陳其昭投資的錢都匯給我太太 陳李美英的帳戶內,後來經營失敗而虧錢,我與陳其昭間之 投資均無書面之契約,亦無投資盈虧計算資料等語(見原審 卷第一一六、一一七頁),然以訴外人陳其昭投資陳建合經 營之工廠金額達四百萬元,竟無任何書面證明,而該投資款 竟不匯入自己帳戶以方便自己經營該工廠計算盈虧釐清帳目 ,卻匯入其配偶陳李美英之帳戶,致僅有陳李美英之存摺證 明,亦無任何盈虧計算資料,因此證人陳建合所述陳其昭參 與投資等語,實令人滋疑,且乏其據。嗣證人陳建合又於本 院前次審證稱:(問:陳其昭投資你的工廠有無證據?帳單 ?)是有帳單,工廠有記帳,但因為生意失敗,被律師清算 ,那些書類都流失等語(見本院重上字卷第六六頁),亦與 其前證不合,難以遽信。再以證人陳建合證述陳其昭參與投 資期間為八十二年至八十四年間(見原審卷第二二二頁), 與上訴人甲○○所抗辯陳其昭向其借款之期間係自八十三年 至八十七年間,二者時間明顯不同;另外證人陳建合謂其見 證甲○○與陳其昭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四簽訂最高限額抵押 約定書當時,陳其昭稱其積欠上訴人甲○○一千五百萬元等 語(見同上卷頁),與本件上訴人甲○○陳述陳其昭積欠其 二千二百八十三萬零五百元之事實亦不符;從而證人陳建合 之上開證述,不足採取。故上訴人甲○○以證人陳建合之上 開證述其及證人陳李美英之上開存摺,而謂陳其昭曾向上訴 人甲○○借款投資陳建合經營之工廠云云,亦不足採信。 ㈣末查,訴外人陳其昭,係被上訴人之經銷商賴麗華即英太電 業行之經銷合約連帶保證人,自應就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負 欠與被上訴人之貨款債務全額對於被上訴人負連帶給付之責 任,業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民事庭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一五 ○八號判決確定。依民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規定:『連 帶債務之債權人,得對於債務人中之一或數人,或其全體, 同時或先後請求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故被上訴人自可審度 客觀情況,就連帶債務之給付,選擇向主債務人或連帶債務 人請求清償,上訴人甲○○自無民法第七百四十五條主張先 訴抗辯權之適用餘地。從而上訴人甲○○抗辯謂:「訴外人 陳其昭對於被上訴人並無負欠被上訴人之借款或貨款,僅為 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經銷被上訴人之電氣用品之保證人而已 ,則被上訴人對於賴麗華即英太電業行負欠之貨款二千二百 三十六萬五千八百五十七元債務,必先證明債務人賴麗華之 所有財產已不足以清償其貨款債務,始得行使民法第二百四 十四條之撤銷訴權云云,尚非可採,併予敘明。 五、綜上所述,按消極確認之訴,應由被告(在本件為上訴人甲 ○○)負舉證責任,上訴人甲○○所舉證據既不能證明系爭 抵押債權存在,反之,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抵押債權不存在, 又合乎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揆諸上揭判例,應認被上訴人 之主張為可採。又按「債務人欲免其財產被強制執行,與第 三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將其所有不動產為第三人設定 抵押權者,債權人可依侵權行為之法則,請求第三人塗銷登 記。」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度台抗字第四七二號判例著有明文 ;準此,上訴人甲○○與上訴人乙○○○之被繼承人陳其昭 間就系爭土地所設定之抵押權登記,係屬渠等二人間之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已對陳其昭之債權人即被上訴人構成侵權行 為,從而,被上訴人訴請確認就系爭土地所設定之抵押權所 擔保之債權不存在及塗銷抵押權設定登記,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原審因此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駁回被上訴人在第 一審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因與 本件判斷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說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 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第八十五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6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張世展 法 官 蘇清恭 法 官 王浦傑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7 日 書記官 廖英琇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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