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易字第100號
上 訴 人即
附帶被
上訴人 林逸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柯尊仁
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源鼎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4月
27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3年度訴字第207號),提
起上訴,被上訴人為附帶上訴,本院於94年9月13日
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附帶上訴均
駁回。
第二審上訴部分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附帶上訴部分訴訟費用
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上訴人於89年11月7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申請海外補充勞
工合約書」委託被上訴人申請一般營造外籍勞工配額泰籍
勞工10名;
嗣於90年4月2日另簽訂「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委
託書」委託被上訴人申請一般營造外籍勞工配額泰籍勞工
7名;被上訴人依約履行引進外籍勞工供上訴人僱用及確
實辦理外籍勞工抵臺後相關行政事宜,
詎上訴人於92年8
月4日委託薛西全律師事務所致函被上訴人
略以:因被上
訴人公司未能履行合約第1條第2項所負義務,上訴人依法
解除雙方委託引進外籍勞工合約。被上訴人
旋於同年月13
日函覆略稱:被上訴人公司並無任何違約或違法情事,且
不同意上訴人解除合約,被上訴人日後將依前開合約持續
協助引進外籍勞工在台
期間後續應辦事項及權益」,因此
,前開
系爭二合約並未因上訴人片面解除而失其效力,亦
即該二合約依法仍持續有效。因此,被上訴人自得依該合
約向上訴人請求
報酬。上訴人既自92年8月起即未依約給
付被上訴人應得之酬勞,致被上訴人應得之利益喪失,被
上訴人92年度因該合約引進外籍勞工可收取之費用計新台
幣(下同)114,300元,93年度因該合約引進外籍勞工可
收取之費用計216,400元,94年度因該合約引進外籍勞工
可收取之費用計76,900元,合計此部分損失為407,600元
。又上訴人另已委請訴外人人合國際開發有限公司(下稱
人合公司)基於
本約期滿而重新申請並獲核准引進15名外
籍勞工,上訴人如未違約,而由被上訴人申請,依私立就
業服務機構收費項目及金額標準第6條第1款規定,每名外
籍勞工1期以3年計,上訴人可向每名外籍勞工收取酬勞60
,000 元,總計900,000元,被上訴人可得利益損害為
900,0 00元。
(二)
按民法第250條規定:「當事人得約定
債務人於
債務不履
行時,應支付
違約金。」、「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
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
不於
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
金者,
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
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
,另查上訴人89年11月7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申請海外補
充勞工合約書」第5條明定:「甲方(即上訴人)若於承
接外籍勞工在臺工作期滿離境後,爾後每次重新申請或遞
補引進外籍勞工時,同意交由乙方(即被上訴人)辦理重
新招募及引進作業,若甲方交由第三者辦理,則甲方需賠
償乙方代為承接外籍勞工人數每名貳萬元之賠償金。」,
另90年4月2日所簽訂「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委託書」第3條
規定:「甲方(即上訴人)委託乙方(即被上訴人)辦理
承接轉換雇主之外籍勞工名額,於承接外籍勞工到期後,
爾後甲方需重新申請引進外籍勞工時,其引進作業由乙方
全權辦理引進,若甲方再交由第三者辦理,則甲方需賠償
乙方簽約人數每名貳萬元之罰款。」依
前揭法文觀之,前
開系爭二合約所訂之違約金顯是「
懲罰性違約金」,因此
,上訴人除前開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之外,依約尚需支付每
名外籍勞工20,000元之違約金,17名外勞總計340,000元
整。連同
上開所計算之損害賠償,總計被上訴人對上訴人
得請求1,647,600元等語。並答辯聲明:㈠
上訴駁回。㈡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附帶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不利被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上訴人應再給付
被上訴人976,900元,及自93年4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第一審廢棄部分及附帶上訴訴訟費
用由附帶被上訴人負擔,並准供
擔保宣告
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
(一)
兩造曾於89年9月18日訂立引進外籍勞工合約書,
復於同
年11月7日及90年4月2日簽訂「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書
」,委託被上訴人辦理外籍勞工之引進作業及管理上之諮
詢顧問,
暨申請一般營造外籍勞工,被上訴人據此辦理承
接轉換予上訴人之外籍勞工共二批,第一批9人,第二批7
人,合計16名,依據委辦合約第1條第2款「乙方(即被上
訴人)應負責為甲方(即上訴人)辦理外籍勞工抵臺後各
項行政事務相關事宜。」及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書第2
條「乙方(即被上訴人)應負責為甲方(即上訴人)辦理
外籍勞工承接後國內各相關申請作業事宜。」、第4條「
甲方同意完成外籍勞工承接作業起至承接外籍勞工在臺工
作期滿離境止之所有行政作業,由乙方為其全權委託辦理
人。」,其中首批入境勞工查冷根之聘僱截止日為92年5
月14日,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下稱勞委會)89勞職外字
第0220312號公告「一般製造業外籍勞工聘僱期滿重新招
募要件」,應於聘僱許可屆滿之日前4個月內一次提出申
請,逾期申請之外籍勞工配額人數悉予刪除。被上訴人依
首揭契約規定,應於92年1月15日至同年5月14日止辦理16
名勞工重新招募手續,被上訴人雖於92年5月14日代向勞
委會申請重新招募許可事宜,然因未檢附有效期限內無違
反勞工
法令證明書、外國人聘僱許可函(展延聘僱許可函
)影本及名冊乙份,遭勞委會退件,並命「於同年6月28
日補正,未遵補正者,不予許可」。被上訴人雖在92年5
月15日向嘉義市政府申請「無違反勞工法令證明書」,然
因未就「上訴人公司所提撥勞工退休準備金足額否」與嘉
義市政府社會局溝通,承辦人員難以明瞭,亦未要求上訴
人公司提供近二年勞保投保清冊併予申請,於同月23日又
遭退件。然
嗣後被上訴人仍未積極補辦前二項手續,上訴
人甚為憂慮,經多次催促,仍延宕未辦,92年6月28日已
屆最後一天,被上訴人違反合約「應辦理行政作業之事宜
」仍怠惰未就補正事宜補送件處理,上訴人眼見已為最後
一天,再不另覓其他公司辦理,外籍勞工配額勢遭取消,
將嚴重影響向台電
承攬工程之進度,迫不得已,改委託人
合公司於當日儘速向勞委員申請重新招募許可事宜,雖同
欠「無違反勞工法令證明書」及「外籍勞工行蹤不明比例
達管制標準」而未蒙允准,然卻爭取了補正時間,准予延
至9月3日補正,人合公司旋於92年7月2日向嘉義市政府申
請「無違反勞工法令證明書」,並積極與嘉義市政府溝通
協調「上訴人公司提撥勞工退休準備金」已足額事宜,且
要求上訴人公司提供近2年勞保投保清冊併送件,終於同
月18日獲准「嘉義市政府無違反勞工法令證明書」乙份,
人合公司並於92年9月2日備齊各項證件向勞委會申請重新
招募事宜,終經勞委會許可招募外國人15名之名額。
本件
辦理招募外國人勞工事宜,被上訴人依約負有辦理各項行
政事務相關手續之義務,
惟被上訴人向有關機關申請時,
僅以書面行之,怠於協調溝通處理,亦漏未備妥齊全證件
,不僅多次遭退件,甚至延宕至92年6月28日最後一天補
正
期日,亦拒不向勞委會補辦重新招募事宜,上訴人自得
依民法第255條規定,不經催告,解除兩造之委辦合約及
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委託書。另兩造於90年4月2日合約書,
起訴當時漏未解除,上訴人亦以94年1月20日
答辯狀之送
達為
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被上訴人雖辯稱伊有辦理「展
延」之手續,並無違約
云云,然查,本件首批入境之外籍
勞工有查冷根、蘇林、上灣3人,其中查冷根於二件聘僱
許可屆滿前,於91年6月20日已提前離境,致首批入境之
外籍勞工皆未能(僅2人
非3人)獲准展延聘僱許可,依行
政院勞工委員會之規定「應於首批入境外籍勞工原兩年聘
僱許可屆滿之日前4個月內,一次提出重新招募申請」。
此
乃被上訴人何以要在92年5月14日代上訴人向勞委會辦
理重新招募申請之主要理由,蓋可以獲得含提前離境人數
之名額,而被上訴人僅辦理展延,該提前離境之名額將不
會獲准,此乃二者之差別。故被上訴人以有辦「展延」情
形矇混,顯然無理由。則上開合約既經解除且於律師函中
表明「自即日起本公司所有外籍勞工之管理諮詢及相關申
請事宜不再由源鼎公司負責,並請將相關作業文件交還本
公司」。則被上訴人於92年10月28日郵寄
存證信函,及於
93年2月4日以第0204號函文上訴人,謂欲依約辦理外籍勞
工體檢,並促請上訴人提供相關資料文件云云,顯屬無據
,上訴人當不受契約之約束至明。
(二)按「企業經營者在
定型化契約中所用之條款,應本平等互
惠之原則。定型化契約條款如有疑義時,應為有利於
消費
者之解釋。」、「定型化契約中之條款違反
誠信原則,對
消費者顯失公平者,無效。定型化契約中之條款有下列情
形之一者,
推定其顯失公平:一﹑違反平等互惠原則者」
消費者保護法(下稱消保法)第11條、第12條定有明文。
查被上訴人提出89年11月7日及90年4月2日簽訂「申請海
外補充勞工合約書」二份,係企業經營者(即被上訴人)
為與不特定多數消費者(即上訴人)訂立同類契約之用,
所提出預先擬定之條款,而作為契約內容之全部或一部,
依法屬典型之定型化契約至明。而觀之89年11月7日合約
書第5條,科以「上訴人在臺外籍勞工期滿離境後,爾後
每次重新申請或遞補引進外籍勞工時,應同意交由被上訴
人辦理,不得交第三者辦理,否則應賠償代為承接外籍勞
工人數每名2萬元」之意旨;90年4月2日之合約書第3條亦
如同上意旨,被上訴人若能依約辦理外籍勞工之各項行政
事務,上訴人違約逕將重新招募事宜委由
第三人辦理,被
罰二萬元之賠償金,上訴人無怨無悔。惟本件係被上訴人
未履行合約內所應辦理重新招募事宜,觀之契約內容,竟
無一條文規定上訴人可請求賠償金額,則上開2條文明顯
違反平等互惠及誠信原則,對消費者顯失公平,依首揭消
保法條文規定,應屬無效,被上訴人自不得依該條文請求
,被上訴人所請應予駁回。添
(三)另兩造間所簽訂之3件合約,均屬
委任契約之性質,縱認
有不符法定解除之要件或非無效,然上訴人亦得隨時終止
合約,併以94年1月20日答辯狀
繕本之送達,為終止契約
之意思表示。添
(四)被上訴人主張92、93、94年度合約引進外籍勞工可收取之
費用,合計407,600元。然查,依「私立就業服務機構就
業服務收費標準表」規定,被上訴人需負責辦理「所得稅
申報、退稅事宜」、「受外國人請求辦理定期或不定期諮
詢、輔導、翻譯等服務」及「接受外國人辦理健康檢查、
往返機場」等事宜始得享有向外國人收取服務費之權利。
被上訴人從未曾派遣翻譯人員,且自91年報稅、退稅事宜
均由上訴人代辦,外籍勞工健康檢查亦由上訴人代勞,被
上訴人安能收取92、93、94年之服務費,其請求顯無理由
等語。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
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
回。㈢附帶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於89年9月18日與上訴人簽訂「委辦合約」,另於89
年11月7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書」委
託被上訴人申請一般營造外籍勞工配額泰籍勞工10名;嗣於
90年4月2日另簽訂「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委託書」委託被上訴
人申請一般營造外籍勞工配額泰籍勞工7名;被上訴人依約
履行承接勞工供上訴人僱用,(按申請外勞有引進與承接二
種方式,前者為自國外引進,後者為其他僱主引進外勞後,
因僱主倒閉或其他因素不再需要外籍勞工,而由仲介應其他
僱主之請求轉由其他僱主承接。本件被上訴人係以承接方式
仲介外籍勞工),上訴人則於92年8月4日委託薛西全律師事
務所致函被上訴人,解除雙方所簽訂前開委託引外籍勞工合
約並事後拒絕提供資料予被上訴人辦理招募或展延外籍勞工
一情,
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引進外籍勞工合約書、申請海外補
充勞工合約書、委託書,薛西全律師函為證(見原審㈠卷第
9至10、11至12、13至14頁),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堪信
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為真實;又被上訴人應負責辦理外勞抵
臺承接後至外勞在臺工作期滿離境止之所有相關行政作業,
而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台89勞職外字第0220312號公告,辦
理外勞聘雇、期滿重新招募,應於聘雇許可屆滿之日前4個
月內一次提出申請,逾期申請之外勞配額人數將遭刪減(見
原審㈠卷第70頁),然被上訴人卻未依勞委會勞職外字第09
20603205號函於92年6月28日前補送重新招募應補正事項,
此經被上訴人
自承在卷(見原審㈠卷第95頁),應予採信;
又本件所引進(承接)之外籍勞工人數共16人,亦為雙方當
事人所不爭執,亦應採信。
四、則本件所應審究者為:㈠上訴人得否解除系爭申請海外補充
勞工合約?㈡兩造所訂立之契約是否明顯違反平等互惠及誠
信原則,對消費者顯失公平,依消保法規定,應屬無效?㈢
系爭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是否屬於委任契約?上訴人得
否隨時終止?㈣被上訴人得否主張損害賠償?其額度為何?
經查:
(一)就上訴人得否解除系爭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之爭點:
⒈按依契約之性質或當事人之意思表示,非於一定時期為給
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而契約當事人之一方不按照時期
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不為前條之催告,解除其契約;而
契約所約定之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
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
其契約。民法第254、255條定有明文;又
債權人非因債務
人遲延給付當然取得契約解除權,必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
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始得解除契約,此觀民法第25
4條之規定自明,最高法院31年上字第2840號亦著有判例
可稽。經查依據兩造所訂立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書,被上
訴人所負之義務係為上訴人辦理外籍勞工承接之各項相關
申請作業事宜,而被上訴人此一契約給付義務,係隨時提
供上訴人辦理外籍勞工承接服務,並非屬非於一定時期為
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之「定期行為」,是縱被上訴人
有
給付遲延之情事,依前開民法第254條之規定,亦須經
定期催告不履行時,方得解除契約,本件上訴人
抗辯:因
被上訴人未能確實配合辦理外籍勞工抵臺後各項行政業務
,且外籍勞工相關申請作業經常遭
主管機關退件,故以92
年8月4日之律師函解除契約,然查,本件被上訴人
縱有怠
於履行義務,上訴人亦應定期催告被上訴人履行,
俟被上
訴人不履行之後方能解除契約,本件上訴人均未提出有催
告被上訴人履行其契約義務之證據,是其以律師函直接解
除契約,與法自有未合,
難認其解除契約已生契約解除之
效力。
⒉又被上訴人主張:雖然被上訴人代上訴人申請之首批入境
外籍勞工重新招募外籍勞工尚未獲核准,但被上訴人有向
勞委會申請展延,其中有部份外籍勞工獲准展延聘僱許可
到93年5月14日,故縱使之前之重新招募申請在勞委會所
定之92年6月28日期限因未補正資料而遭駁回,則只要在
93年5月14日展延聘僱許可期限屆至前再備齊資料,一次
提出重新招募聲請亦可,上訴人原所申請之外籍勞工配額
並不會遭勞委會刪除,被上訴人並無違約等語;上訴人則
抗辯被上訴人未於勞委會所定92年6月28日補正期限內,
補正資料,致其未能於首批入境外籍勞工原2年聘僱許可
屆滿之日前4個月內,一次提出重新招募申請,且其申請
延長許可之外籍勞工僅有兩名,其中一名外籍勞工查冷根
因提前出境,而無法全部獲得延長許可,此會導致上訴人
之前所有申請之外籍勞工配額將遭勞委會全數刪除無法再
申請重新招募云云。經查,按「外國人入國工作後應依規
定辦理聘僱許可,聘僱許可期間最長為兩年,期滿後,雇
主如有繼續聘僱外國人之必要者,得為所聘僱之外國人辦
理展延聘僱許可,其展延聘僱許可之期間為1年。另外國
人聘僱許可期限或展延聘僱許可期限屆滿前4個月期間內
,雇主如仍符合聘僱外國人之條件時,得檢具相關文件,
向勞委會申請重新招募許可,俾憑引進新外國人入國工作
」;又「首批入境之外籍勞工,有部分或全數獲經勞委會
核准展延聘僱許可者,得於其聘僱許可或展延聘僱許可屆
滿之日前4個月內,一次提出申請。」有勞委會93年12月2
4日勞職外字第0930062991號函及89年9月30日台89勞外職
字第0220312號函,在卷
可參(見原審㈡卷第13至14頁、
原審㈠卷第70至71頁)。本件被上訴人首批代上訴人申請
承接之外籍勞工有查冷根、蘇林、上灣3人,其聘僱許可
至92年5月14日屆滿,其中查冷根於2年聘僱許可屆滿前,
在91年6月20日已提前離境,被上訴人乃代上訴人另就蘇
林、上灣二人申請延長聘僱許可至93年5月14日一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復有勞委會92年4月17日勞職外字第09206
02188號函
在卷可稽(見原審㈠卷第240至241頁),是被
上訴人代上訴人所承接首批入境之外籍勞工,既有部分(
即蘇林、上灣2人)獲經勞委會展延聘僱許可至93年5 月
14日,則依據上開勞委會之函示,只要被上訴人在展延聘
僱許可屆滿之日(即93年5月14日)前4個月內,一次提出
申請,即可重新招募新外國人入國工作,其原先獲准之外
籍勞工配額人數當不會被勞委會
予以刪除,故被上訴人主
張:其縱未於92年6月28日勞委會所命補正文件之期限內
補正文件,尚可於延長聘僱許可之期限內一次提出重新招
募之申請,而不致被勞委會盡數刪除原先申請之外籍勞工
配額等語為可採,上訴人抗辯:非於聘僱許可屆滿之日前
4個月內,提出重新招募申請,外籍勞工配額將遭刪除云
云,
難認有理由。
⒊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怠於提供外籍勞工翻譯、輔導及退
稅等服務,有
不完全給付等情事,
惟查,依據兩造所簽訂
之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書,被上訴人所負之義務係提供
為上訴人辦理外籍勞工承接之各項相關申請作業事宜之服
務,至於被上訴人應提供外籍勞工之輔導、翻譯或退稅等
服務,乃係基於被上訴人與外籍勞工間之委任辦理就業服
務契約所生之義務,其權利人應為外籍勞工
而非上訴人,
故縱被上訴人怠於提供此一服務,亦是對外籍勞工債務不
履行,上訴人自不得據此主張被上訴人對其有債務不履行
情事,主張解除契約。復查,上訴人若認為被上訴人有其
他給付不完全或給付瑕疵之情事,亦應催告或通知被上訴
人補正,被上訴人拒未補正方能解除契約,然上訴人之前
均未通知被上訴人有給付不完全或給付瑕疵
一節,為上訴
人所不爭執,是上訴人臨訟方以此主張解除契約,難認可
採。
⒋再者,上訴人雖抗辯:因被上訴人未能檢附有效期限內無
違反勞工法令證明書、外國人聘僱許可函(展延聘僱許可
函)影本及名冊乙份,致申請重新招募外籍勞工遭勞委會
退件,被上訴人向有關機關申請時,僅以書面行之,怠於
協調溝通處理,亦漏未備妥齊全證件,不僅多次遭退件,
甚至延宕至92年6月28日最後一天補正期日,亦拒不向勞
委會補辦重新招募事宜,當日若不再送件,外籍勞工配額
人數將遭悉予刪除,而難達契約之目的云云,然被上訴人
則主張:被上訴人均有替上訴人申請重新招募之手續,只
差未辦好「無違反勞工法令證明書」,這是因為上訴人公
司所給文件不足所致,被上訴人屢催上訴人補正,上訴人
均未補正方遭退件等語。經查,被上訴人於92年5月14日
即代上訴人向勞委會申請重新招募外籍勞工一情,為上訴
人所自承,而勞委會之所以未予重新招募許可之原因係因
欠缺上訴人公司之「無違反勞工法令證明書」、「外國人
聘僱許可函及名冊」等文件,亦有被上訴人所提出勞委會
92年6月5日勞職外字第0920603205號函在卷可稽(見原審
㈠卷第102頁);又被上訴人於92年5月15日有代上訴人向
嘉義市政府申請嘉義市政府無違反勞工法令證明書,卻因
上訴人公司未足額提撥勞工退休準備金及未檢附近2年勞
保投保清冊,遭嘉義市政府拒絕一節,亦為上訴人所不爭
執,復有嘉義市政府92年5月23日府社勞字第0920050793
號函在卷為憑(見原審㈠卷第101頁),是被上訴人均有
履行代上訴人辦理重新招募申請之義務一情,足
堪認定。
而從前開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勞委會及嘉義市政府回函觀之
,上訴人公司所提出之重新招募外籍勞工申請之所以未獲
准許,乃係嘉義市政府認為上訴人公司未足額提撥勞工退
休金及未提供近2年勞保投保清冊而未核發「無違反勞工
法令證明書」所致,然是否有足額提撥勞工退休金及為所
屬員工投保勞保,乃係上訴人依法令應盡之義務,且勞保
投保清冊亦係掌握在上訴人公司手中,若上訴人未提撥足
額之勞工退休金或為所屬員工投保勞保及未提供近2年勞
保投保清冊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自難代上訴人申請到「
無違反勞工法令證明書」,是市政府以此原因不予核發「
無違反勞工法令證明書」,因履行法定義務
與否均掌握在
上訴人身上,自難以之歸責被上訴人怠於履行義務。再者
,訴外人人合公司雖事後有代上訴人公司申請到「無違反
勞工法令證明書」,然查,依證人即嘉義市政府承辦人員
翁淑芬於原審證述:之後核准發「無違反勞工法令證明書
」之原因係因上訴人公司補足勞工退休準備金資料等語(
見原審㈠卷第168頁),足見是否核准發「無違反勞工法
令證明書」,並非取決於被上訴人是否怠為申辦,而是掌
握在上訴人是否有補足勞工退休準備金資料,況且被上訴
人為外籍勞工仲介服務業,代上訴人申請重新招募若獲許
可,除可向上訴人收取報酬外,亦可以繼續向核准之外籍
勞工收取服務費,對被上訴人甚為有利,被上訴人實無不
代上訴人積極申請核可之理由,是難認上訴人此部分抗辯
有理由。
(二)兩造所訂立之系爭契約是否明顯違反平等互惠及誠信原則
,對消費者顯失公平,依消保法規定應屬無效之爭點:
⒈按消保法第1條第1項規定「為保護消費者權益,促進國民
消費生活安全,提昇國民消費生活品質,特制定本法」。
可知消保法之立法目的,乃在保護社會廣大不特定消費者
之權益,而非規範商業界商人間之交易活動,商業界商人
間之交易活動,並非以消費為目的,非屬消費行為,自無
消保法之適用。又定型化契約之條款,因違反誠信原則,
顯失公平而無效者,應以契約當事人之一方於訂約當時,
處於無從選擇締約對象或無拒絕締約餘地之情況,而簽訂
顯然不利於己之約定者
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2年度
台上字
第39號著有判決可參。
⒉本件兩造均係公司法人,其就外籍勞工引進事務,訂立系
爭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乃屬商業界商人之交易行為,
並非以消費為目的,非屬消費行為,自無消保法之適用,
況且上訴人為一有限公司,資本額2千萬元,且自86年即
已設立營業,而外籍勞工引進事務,國內有多家仲介司在
經營競爭,上訴人事後所另訂約之人合公司,即屬其一,
上訴人就外籍勞工承接引進事務,自有選擇對其有利訂約
對象之自由,故其與被上訴人訂約時並非處於無從選擇締
約對象或無拒絕締約餘地之情況,亦難認有何顯失公平之
處,故上訴人抗辯:兩造所訂之約定明顯違反平等互惠及
誠信原則,對消費者顯失公平,依消保法規定,應屬無效
云云,難認可採。
(三)就系爭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是否屬於委任契約?上訴
人得否隨時終止?之爭點:
⒈按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
方允為處理之契約,民法第528條定有明文。經查,從本
件兩造於89年11月7日、90年4月2日所訂立申請海外補充
勞工合約及於89年9月18日所簽訂之引進外籍勞工合約觀
之,兩造間所成立之3個契約,均係約定上訴人委託被上
訴人申請辦理一般營造外籍勞工配額手續等相關事務,故
其
法律性質應屬委任契約無誤。
⒉又委任契約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民
法第549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是上訴人抗辯:兩造間所
簽訂之3件合約,均屬委任契約之性質,上訴人得隨時終
止合約,而以94年1月20日答辯狀繕本之送達,為終止契
約之意思表示等語,為有理由,兩造間於89年11月7日、
90年4月2日所訂立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及於89年9月18
日所簽訂之引進外籍勞工合約,自上訴人94年1月20日答
辯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94年1月21日起,即生契約終止之效
力。
⒊上訴人雖於本院審理時主張伊曾以92年8月14日逸字第000
804號函(見本院卷第31頁)向被上訴人為終止委託辦理
各項外勞事項之意思表示,並以被上訴人於92年8月19日
依上開終止委託函旨將上訴人所有向行政院申請重新招募
等文件退回,而認兩造間所簽訂之3件合約自上訴人上開
函件送達翌日起,即生契約終止之效力。然查,上訴人既
以逸字第0000804號函文向被上訴人為終止委任關係之意
思表示,自應有明文之紀錄及回執聯存於其公司內,伊應
得於原審提出卻未提出,反於本院審理時始提出,則上開
逸字第000804號函究有無送達至被上訴人,已令人甚感疑
惑,再觀上訴人所提被上訴人92年8月19日文件簽收表影
本(見本院卷第32頁),其內容僅記載「申請無違反勞工
法令證明書遭退件之回函
正本」,並無記載係依據逸字第
000804號函歸還上述之文件,無法證明被上訴人返還申請
無違反勞工法令證明書遭退件之回函正本係基於逸字第00
0804號函,是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所主張兩造間於89年11
月7日、90年4月2日所訂立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及於89
年9月18日所簽訂之引進外籍勞工合約,自上訴人92年8月
14日逸字第000804號函送達翌日即92年8月15日起,即生
契約終止之效力云云,
不足採信。
(四)就被上訴人得否主張損害賠償,其額度為何之爭點:
⒈按終止權之行使,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民法第263條
準用第260條定有明文。依兩造89年11月7日簽訂之「申請
海外補充勞工合約書」第5條約定:「甲方(即上訴人)
若於承接外籍勞工在台工作期滿離境後,爾後每次重新申
請或遞補引進外籍勞工時,同意交由乙方(即被上訴人)
辦理重新招募及引進作業,若甲方交由第三者辦理,則甲
方需賠償乙方代為承接外籍勞工人數每名貳萬元之賠償金
。」及90年4月2日所簽訂「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委託書」第
3條約定:「甲方(即上訴人)委託乙方(即被上訴人)
辦理承接轉換雇主之外籍勞工名額,於承接外籍勞工到期
後,爾後甲方需重新申請引進外籍勞工時,其引進作業由
乙方全權辦理引進,若甲方再交由第三者辦理,則甲方需
賠償乙方簽約人數每名貳萬元之罰款。」,只要上訴人將
辦理外籍勞工重新招募及引進作業交由第三人辦理,上訴
人即應按外籍勞工人數,以每名2萬元為基準,給付賠償
金給被上訴人。經查,本件上訴人係於94年1月21日方終
止系爭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已如前述,惟此並不妨礙
之前因上訴人債務不履行所生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上訴人
於92年6月28日起即另委託訴外人人合公司辦理外籍勞工
重新招募及引進作業乙情為上訴人所自承,而被上訴人當
初替上訴人所承接之外籍勞工人數為17人,亦為兩造所不
爭執,是依前開兩造有關損害賠償之約定,上訴人違約將
外籍勞工重新招募及引進作業委由訴外人人合公司辦理,
自應給付340,000元(20,000×17=340,000元)之損害賠
償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
⒉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
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民法第216條定有明
文,故當事人如就損害賠償之方法或額度於契約中另有約
定,則自應以當事人契約之約定為準。本件被上訴人雖主
張:因上訴人違約委請訴外人人合公司重新申請並獲核准
引進15名外籍勞工,上訴人如未違約,而由被上訴人申請
,依私立就業服務機構收費項目及金額標準第6條第1款規
定,每名外籍勞工1期以3年計,被上訴人可向每名外籍勞
工收取酬勞60,000元,總計900,000元,被上訴人所失利
益損害為900,000元云云。然查,依據兩造89年11月7日所
簽訂之「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書」第5條約定及90年4月
2 日所簽訂「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委託書」第3條約定,兩
造間就上訴人將辦理外籍勞工重新招募及引進作業交由第
三人辦理之違約情形,已就其損害賠償範圍及額度另作約
定,不論上訴人有無故意、過失,只要上訴人將辦理外籍
勞工重新招募及引進作業交由第三人辦理,上訴人一律以
每名外籍勞工2萬元給付損害賠償予於被上訴人,是上訴
人若有此違約情形,當以此約定計算損害賠償。被上訴人
雖主張上開契約之約定,係屬「懲罰性違約金」云云,然
查,依兩造所約定「甲方若於承接外籍勞工在台工作期滿
離境後,爾後每次重新申請或遞補引進外籍勞工時,同意
交由乙方辦理重新招募及引進作業,若甲方交由第三者辦
理,則甲方需賠償乙方代為承接外籍勞工人數每名2萬元
之賠償金」文義觀之,兩造均未提及違約金或懲罰之字眼
,反而係就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金作約定,故被上訴人之
主張,自難採憑。從而,被上訴人自應受兩造有關損害賠
償額度約定之
拘束,是被上訴人除前述損害賠償之約定外
,再訴請求所失利益,於法
自屬無據,此部分主張應予駁
回。
⒊又系爭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既於94年1月21日方經上訴
人終止,則在終止契約之前,被上訴人自有依約提供服務
之義務及請求報酬之權利,而被上訴人於契約
存續期間屢
次催告上訴人受領被上訴人提供服務之給付,上訴人均置
之未理一情,亦據被上訴人提出存證信函、被上訴人93源
行字第0204號函、92源行字第0813號函及郵局掛號回執等
件為證(見原審㈠卷第18至22、23至26、15至17頁),是
上訴人係可歸責於己而受領給付遲延乙情,應可認定,然
此亦不影響被上訴人依約得向上訴人請求報酬之權利,上
訴人既自92年8月起即未依約給付被上訴人應得之酬勞,
且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計算服務費標準不爭執(見
原審㈡卷第4頁),則被上訴人主張依據系爭申請海外補
充勞工合約,被上訴人92年度因該合約引進外籍勞工可向
上訴人收取之費用計114,300元,93年度因該合約可收取
之費用計216,400元,合計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30,700
元之服務費有理由,應予准許。至於94年度因該合約引進
外籍勞工可收取之費用76,900元,因兩造契約業已於94年
1月21日合法終止,被上訴人此部分自喪失
請求權基礎,
其請求無理由,應予駁回。
⒋又上訴人認為89年11月7日及90年4月2日之合約係補充89
年9月18日之委辦合約,而主張兩造89年9月18日委辦合約
第3條第2款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付給甲方(即上訴
人)每名外勞1萬元福利金以為回饋管理之需;茲被上訴
人既為上訴人招募17名外勞,依上開約定,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新台幣17萬元,惟被上訴人
迄未給付,如上訴人
應賠償被上訴人則上訴人依法自得主張抵銷,
爰以答辯意
旨狀之送達,即94年9月13日,為抵銷之意思表示云云;
然此為被上訴人否認之,並稱第1批幫上訴人承接10名外
籍勞工,所以89年11月7日訂立申請海外勞工補充合約書
,上面也有記載泰勞10名,第2批承接7名,所以在90年4
月2日又另訂一個合約書,委託名稱也有記載一般營造外
籍勞工7名,與89年9月18日合約無關。重大工程申請外勞
是專案專用,一般營造引進外勞可任意調動工作,上訴人
給被上訴人之工程合約,被上訴人再檢附工程合約去排順
位,89年11月7日所訂合約,非被上訴人引進之外籍勞工
,被上訴人無仲介費可收取,因原引進外籍勞工公司倒掉
了就業服務站公告徵求新雇主,剛好上訴人公司需要外籍
勞工,被上訴人就幫上訴人公司承接這些外籍勞工給上訴
人,故上訴人公司必須給付被上訴人費用每名外籍勞工5,
000元,89年9月18日之合約,係約定由被上訴人引進新外
籍勞工,因為新引進外籍勞工被上訴人有仲介費可以收取
,所以約定給上訴人每名外籍勞工10,000元之福利金,如
果已承接之17名外籍勞工,被上訴人要給上訴人每名外籍
勞工10,000元福利金,為何(契約上約定)上訴人還要給
被上訴人每名外籍勞工五千元費用。所引進外籍勞工在那
裡工作上訴人很清楚,第一份合約與另兩份合約不一樣。
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書,所謂補充是指補充國內勞工不
足,不是補充第一份合約。被上訴人承接十七名外籍勞工
,有一部分在基隆工作,有一部分在台東,原來雇主沒有
(再)僱用,按照規定在基隆、台東當地之雇主可以優先
承接,如果不是當地就要按照順位(才可承接),花蓮與
基隆是同一區,所以被上訴人是用第一份合約(申請承接
),因為(合約)有列工程在花蓮,可以第一順位優先承
接,承接後上訴人把外籍勞工帶到台東工作,台東部分是
外籍勞工沒有人承接,所以被上訴人也把外籍勞工承接給
上訴人等語。經查:被上訴人為上訴人承接17名外籍勞工
,非自國外引進外籍勞工,為上訴人所是認,與89年11月
7日及90年4月2日之合約載明承接外籍勞工之人數10名及7
名相同,與89年9月18日之委辦合約係引進外籍勞工之情
形不同,故被上訴人雖係以89年9月18日之委辦合約去承
接外籍勞工,乃因為該合約有列工程在花蓮,可以第一順
位優先承接,供上訴人使用。(原審一卷64頁合約書
參照
),並非由被上訴人自國外引進外籍勞工,而係由被上訴
人自國內自其他僱主已引進之外籍勞工承接,依89年11月
7日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書約定,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
人承接外籍勞工人數每名5,000元之服務費,(原審一卷9
頁參照),衡情,被上訴人承接外籍勞工,僅收取上訴人
每名外籍勞工5,000元之服務費,如何能再給付上訴人每
名外籍勞工10,000元之福利金?是被上訴人主張若由其自
國外引進外籍勞工時因有仲介費可收取,故有10,000元之
福利金可回饋上訴人,
本案因僅係承接外籍勞工,僅能向
上訴人收取承接外籍勞工人數每名5,000元之服務費,並
無約定應給付上訴人10,000元之福利金為可採。上訴人抗
辯如認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金錢時,應與被上訴人應給
付之福利金抵銷為不可取。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據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及兩造所簽訂
申請海外補充勞工合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670,70
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3年4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
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
併予駁回。原審就前揭應准許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
並依兩造之聲請,酌定
擔保金額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就
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經核並無不合。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及被上訴
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附帶上訴,仍各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如上訴及附帶上訴聲明之所示,為無理由
,均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攻擊
防禦方法,核
均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應依民事訴訟
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7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惠一
法 官 林永茂
法 官 蘇重信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7 日
書記官 黃文生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