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保險上易字第8號
上 訴 人 丁 ○ ○
訴訟
代理人 方 文 賢
律師
被
上訴 人 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郭 井 田
訴訟代理人 丙 ○ ○
複 代理 人 甲 ○ ○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 6
月15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2年度保險字第19號),
提起上訴,本院於95年1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雖未於最後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
惟據其在
準備
程序期日陳述:
一、聲明:求為判決:(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應
連
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50 萬元,及自民國(下同)
92年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10%計算之利息。(
三)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事實相同者
予以引用外,並補稱:
(一)
要保人江發於89年12月16日,向被上訴人投保定期終身壽
險(主約),並附加平安保險附約(意外險)及意外傷害
醫療保險金附約,於主約及附約要保人江發均同時為被保
險人,上訴人則為被保險人江發身故時之
受益人,得於保
險事故發生後向被上訴人請求給付保險金。
系爭之保險契
約為附加平安保險附約,保險金額1,500,000 元。
嗣被保
險人江發於91年7月16日中午12時3分,騎乘NAS-308 號機
車,行經臺南市○○路與總安路往南車道200 公尺處,因
騎乘之機車倒地而受有左側第2、3、4、5、6、7肋骨骨折
,
旋由救護車送至奇美醫院急救,惟因該醫院並無病床可
收容,
乃由仁愛之家將其轉送至臺南市郭綜合醫院,而郭
綜合醫院復遲遲未為其開刀治療,並於3 日後之同月19日
將其辦理出院,4 日後之同月23日復因病情嚴重重新入院
,然終因敗血症而於同年10月10日不治死亡。
(二)依國華平安保險契約第4 條有關身故保險金之給付規定「
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
期間內遭受第2 條約定的意外傷害
事故,自意外傷害事故發生之日起180 日以內死亡者,本
公司按保險金額給付身故保險金,本保險單的契約效力即
行消滅。」
本件被保險人江發於91年7 月16日,因意外事
故受有左側第2、3、4、5、6、7肋骨均骨折,嗣導致敗血
症於同年10月10日不治死亡,核計被保險人江發於91年 7
月16日意外受傷之日起至同年10月10日死亡止,前後僅86
日,上訴人為該保險契約之受益人,依
上開保險契約之約
定,被上訴人自應給付系爭身故保險金,乃被上訴人卻拒
絕理賠,實屬
非是。
(三)依被保險人江發投保時之體檢報告,仁愛之家答覆原審之
電話
記錄,及中央健保局回函,皆載述被保險人江發之身
體狀況良好。是被保險人江發於91年7 月16日,因意外事
故受有左側第2、3、4、5、6、7肋骨均骨折,嗣導致敗血
症於同年10月10日不治死亡,係因外來偶然性事故造成身
體內部存有障礙之意外而死亡,該意外危險事故與死亡之
間,有相當
因果關係,應無疑義。
(四)郭綜合醫院就被保險人江發之治療過程,雖以92年9月5日
郭綜發字第2585號函稱:「病患江發於91年7 月16日至本
院急診,主訴:頭痛、頭暈、胸壁疼痛、發寒、體弱等症
狀。經醫師理學檢查,診斷為肋骨骨折合併胸壁挫傷,故
而住院觀察及治療,住院期間,病患胸痛、頭暈等相關症
狀改善,於91年7 月19日建議其可出院門診追蹤治療,並
由『仁愛之家』看護接回。91年7 月23日再次至本院急診
,主訴:吐血、腹痛及排尿困難。經醫師理學檢查,診斷
為休克及疑十二指腸潰瘍合併出血。病人因而送至加護病
房嚴密監測及治療,
俟情況穩定實施胃鏡檢查,報告顯示
:十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幽門狹窄及出血,病患因長期幽
門狹窄導致胃至十二指腸通道阻塞而慢性營養不良。經與
病患本人溝通與通知『仁愛之家』相關人員之同意與了解
手術之危險性。病患於91年7 月31日接受手術,手術中發
現⒈慢性十二指腸潰瘍導致嚴重幽門變形及狹窄。⒉幽門
穿孔合併幽門後壁腹內膿瘍蓄積。⒊十二指腸出血。手術
術式包含:①胃小腸繞道手術。②迷走神經截除術。③十
二指腸造廔術。④小腸造廔術(灌食用)。手術後病患雖
狀況曾一度好轉,然而因長期營養不良,導致咳痰無力而
併發肺炎,再加上營養狀況遲遲無法改善。病人曾三度送
到加護病房治療。其後因嚴重敗血症、全身性黴菌感染、
併發黃膽、肝衰竭、腎衰竭而施以急救,施打強心劑與腎
臟透析,勉強維持心跳及生命跡象,並須依賴呼吸器維持
。病人於91年10月3 日由加護病房轉入呼吸照護病房,病
人有不可控制敗血症,多器官衰竭,及消化道出血,病人
住進加護病房雖積極治療並無任何轉機,由於無法脫離呼
吸器,故轉入呼吸照護病房,病人住進呼吸照護病房神志
昏迷,無法自動呼吸,生命跡象不穩定,上消化道出血,
無尿,病人於91年10月10日不治。其主要診斷為敗血症及
多器官衰竭。…」等語。然被保險人江發在意外事發後,
於91年7 月16日由奇美醫院轉至郭綜合醫院時,已存有「
延遲性併發症」即因胸痛、排痰功能不良,壓力性潰瘍造
成消化道出血等,此參見原審卷附「奇美醫院法院專用病
情摘要」
所載甚明。惟郭綜合醫院對當時傷勢嚴重之被保
險人江發於91年7 月16日收治後,雖已診斷為「肋骨骨折
合併胸壁挫傷」,然並未積極治療,即於91年7 月19日打
發其出院,嗣其因上開「延遲性併發症」發作,乃於91年
7月23日再由郭綜合醫院急診,並於91年7月31日施行「①
胃小腸繞道手術②迷走神經截除術③十二指腸造廔術④小
腸造廔術(灌食用)」。嗣被保險人江發因敗血症不治死
亡,郭綜合醫院即曲解被保險人江發「消化道出血」之原
因,為「十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幽門狹窄及出血,病患因
長期幽門狹窄導致胃至十二指腸通道阻塞而慢性營養不良
。」刻意對上開因「肋骨骨折合併胸壁挫傷」之「延遲性
併發症」發作,導致「消化道出血」隻字不提,郭綜合醫
院為規避其醫療責任之用心,昭然若揭。
(五)被保險人江發若自身早已有「十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幽門
狹窄及出血,病患因長期幽門狹窄導致胃至十二指腸通道
阻塞而慢性營養不良。」之情事,豈能長久忍耐不就醫,
竟毫無關於此病之醫療記錄?按縱被保險人江發之「體檢
報告」,係依據被保險人江發對醫師之告知而製作,而仁
愛之家對於被保險人江發之健康記錄,亦有未盡詳實,然
其有健保身分,實不可能有該難以忍耐之病症,而長久無
以健保就醫之理。由此
益徵被保險人江發「消化道出血」
之症狀,乃因其本件意外事故「肋骨骨折合併胸壁挫傷」
,存有「延遲性併發症」所導致。則被保險人江發之直接
引起死亡之「敗血症」,與其因意外事故所受「肋骨骨折
合併胸壁挫傷」存有「延遲性併發症」,發生「消化道出
血」,有相當因果關係,實甚
灼然。是被保險人江發係因
外來偶然性事故造成身體內部存有障礙之意外而死亡,該
意外危險事故與死亡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應無疑義。
(六)被保險人江發之致死原因,經
鈞院囑託國立成功大學醫學
院附設醫院(下稱成大醫院)鑑定,該院以94年11月23日
成附醫外字第0940012968號函附鑑定意見,載稱:「鑑定
事項:⒈『肋骨骨折合併胸壁挫傷』是否會發生『延遲性
併發症』? 回答:會有可能發生『延遲性併發症』。『延
遲性併發症』為何? 回答: 與『肋骨骨折』直接有關者為
氣胸、血胸、肺挫傷、肺出血、胸腔內出血、肺炎等。會
否導致『消化道出血』? 經過時程為何? 回答: 任何疾病
引起之精神性壓力皆有可能導致『消化道出血』。其經過
時程可由兩方面來決定; 即精神性壓力大小之程度及病患
本身胃及十二指腸黏膜之正常
與否。快則數小時,慢則數
年或數月。⒉上開『十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幽門狹窄及出
血,病患因長期幽門狹窄導致胃至十二指腸阻塞而慢性營
養不良』會否導致『敗血症』? 回答:直接導致『敗血症
』之可能性較罕見…。⒊依『奇美醫院』及『郭綜合醫院
』之病歷資料(含相關理學檢查之資料)所示,本件之死
亡原因為何? 即是否因『胸壁傷勢』或『延遲性併發症 -
消化道出血』或『十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幽門狹窄及出血
』,引發『敗血症』而致死? 回答: 直接死亡原因為『敗
血症』。導致『敗血症』之可能原因為中心靜脈營養之導
管感染及肺炎。…肺炎之可能原因為『十二指腸潰瘍合併
慢性幽門狹窄及出血』手術後因腹部傷口疼痛,或車禍之
『胸壁傷勢』等,影響肺部正常膨脹及正常喀痰功能,加
上細菌感染所致。」等語。則可知被保險人江發因車禍事
故,而致之『肋骨骨折合併胸壁挫傷』,可能發生『延遲
性併發症』,而與『肋骨骨折』直接有關者為氣胸、血胸
、肺挫傷、肺出血、胸腔內出血、肺炎等,被保險人江發
之直接死亡原因為『敗血症』,而導致『敗血症』之可能
原因中有因肺炎所引起,且致生肺炎之可能原因中,亦有
車禍之『胸壁傷勢』等影響肺部正常膨脹及正常喀痰功能
,加上細菌感染所致;換言之,肺炎之成因,依
上揭郭綜
合醫院91年9 月27日診斷證明書所載,應係被保險人江發
左側第2、3 、4、5、6、7 肋骨骨折,疑肺挫傷所引致,
即因車禍受傷所導致。至於十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幽門狹
窄及出血,手術後雖腹部傷口疼痛,然因該手術部位係在
腹部,雖亦有可能引發肺炎之可能,然可能性偏低。
(七)因之被保險人江發因車禍事故,受有左側第2、3、4、5、
6、7肋骨骨折,其肋骨骨折斷裂處在肺部上方且呈尖銳狀
,自足使其肺部受損,而併發肺炎,引發「敗血症」致死
,乃甚顯然。換言之,被保險人江發於91年7 月16日發生
車禍受傷,其傷勢嚴重(左側第2、3、4、5、6、7肋骨骨
折),雖經診治而短暫出院,然迅於同年月23日因病情嚴
重而重新入院,最後終因「敗血症」而於同年10月10日死
亡,則其死因,應可認定係因車禍事故之「肋骨骨折」,
併發「肺炎」,而引起「敗血症」致死,即被保險人江發
車禍受傷之意外事故,與其致死間存有相當因果關係,實
無疑義,被上訴人自應依約理賠。被上訴人辯稱被保險人
江發係因自發性疾病引起敗血症而致死,與車禍之意外事
故毫無關連
云云,並非可採。
三、除引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並
聲請成大醫院鑑定被保險人江
發死因。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一)上訴駁回。(二)第二審訴訟費用
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事實相同者予以引用外,並補稱:
(一)原審雖以多發性骨折多因外來因素所致,且被上訴人未提
出積極事證證明係疾病所致,而認定被保險人江發骨折係
肇因於意外。惟系爭平安保險契約條款
所稱意外傷害事故
,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是「意外」須符合「
外來」、「突發」兩大要件。所謂外來係指「引起事故之
原因係出自身以外之外在環境」,若係出於內在自我之情
形,縱係突發者,仍非系爭約款之意外,此為實務見解所
肯認。本件既無上訴人所稱事故,且依救護證明書記載事
故原因為「自摔」,顯示事故原因並非「自身以外之外在
環境」,與上揭條款所稱意外
即有未合。
(二)被保險人江發之死亡證明書,記載死亡之直接原因甲:敗
血症。死亡種類經郭綜合醫院郭宗正醫師判別為「病死或
自然死」,另「與引起死亡之疾病或傷害無直接關係者」
則為「肺炎」、「多發性肋骨骨折」,顯見死亡直接原因
,與車禍意外受傷無因果關係。另上訴人主張被保險人江
發於91年7 月16日由奇美醫院轉送至郭綜合醫院時,已有
「延遲性併發症」,嗣因郭綜合醫院未加以積極治療,乃
導致消化道出血,並指摘郭綜合醫院規避醫療責任云云。
然如所言,被保險人江發既係因郭綜合醫院之醫療不當死
亡,上開骨折與死亡之因果關聯即遭中斷,原審亦採此見
解認無送請鑑定必要,於法
洵無不合。
(三)被保險人江發之死亡原因,蒙鈞院函請成大醫院鑑定,依
該院94年11月23日成附醫外字第0940012968號函,最後所
作結論「直接死亡原因為敗血症。導致敗血症原因為中心
靜脈之導管感染及肺炎。中心靜脈之營養導管感染可能之
原因,為十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幽門狹窄及出血手術後為
補充全身營養所需,而插入之導管受細菌感染所致。肺炎
之可能原因為十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幽門狹窄及出血手術
後,因腹部傷口疼痛或車禍之胸壁傷勢等影響肺部正常膨
脹及正常咳痰功能,加上細菌感染所致。」
足徵被保險人
江發之直接死亡原因係敗血症,且敗血症係由中心靜脈之
導管感染及肺炎引致,應係疾病身故,當與上訴人所謂之
交通事故毫無干係,自非系爭保險契約之保險事故,被上
訴人自無給付保險金之責任。
(四)被保險人江發之死因既
臻明確,
詎上訴人
猶作困獸之鬥,
徒就成大鑑定函中回答內容截頭去尾,斷章取義冀圖矇混
。其於上訴理由(二)狀第二頁第三點,摘錄鑑定事項(
一)之片段,指「肋骨骨折合併胸壁挫傷」會有可能發生
「延遲性併發症」,而與肋骨骨折有關者為氣胸、血胸、
肺挫傷肺出血胸腔內出血肺炎等,輾轉論證,以圖造成被
保險人江發之死因,係由於車禍致其肋骨骨折而引起併發
症所致之偽象,進而排除係因疾病身故之論斷;惟該鑑定
事項(一)後段已以斷然之語氣指明「肋骨骨折合併胸壁
挫傷」是否為主因無法證明,業已完全否定被保險人江發
係由車禍意外傷害身故之可能性。此外上訴人又對鑑定事
項(三)不全之回答,指「十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幽門狹
窄及出血,病患因長期幽門狹窄導致胃至十二指腸阻塞,
而慢性營養不良直接導致敗血症之可能性較為罕見。」而
故意略去後面「但若併發潰瘍穿孔引起腹膜炎則有可能。
」之字句,意圖誤導鈞院步入蹊徑,而產生不正確之審判
後果。
(五)依郭綜合醫院病歷摘要表記載,被保險人江發曾4 度住院
(應係2度住院,首次於91年7月16日因肋骨骨折之傷勢住
院,並於同年7月19日傷癒出院,繼於同年7月23日入院,
嗣於同年9月11日、及同年10月3日,僅係同院轉換科別而
已。)而肺炎症狀則係於91年10月3 日始見,與首次住院
時間,相隔將近 3個月,顯見被保險人江發車禍之肋骨骨
折,與肺炎
無涉,其最後由加護病房轉入呼吸照護病房,
病人有不可控制敗血症,多器官衰竭,及消化道出血,漸
至神智昏迷,無法自動呼吸,生命跡象不穩定,終於91年
10月10日不治,其主要診斷為敗血症及多器官衰竭,所呈
現之種種生命跡象,悉與成大醫院回函鑑定事項(五)之
結論相合,自
堪置信。
三、證據:除引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並補提出成大醫院94年11
月23日成附醫外字第0940012968號覆函、郭綜合醫院病歷摘
要表記載、郭綜合醫院郭綜發字第2585號覆函影本各乙份為
證。
丙、本院函請成大醫院就上訴人於94年11月1 日提出之
陳報狀所
載內容鑑定。
理 由
一、按當事人喪失
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
代理權消滅者
,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
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但有訴訟代理人時不
適用之,民事訴訟
法第170條、第173條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於起訴時,其
法定代理人為翁一銘(原判決誤載為乙○○),嗣於94年 6
月間變更為郭井田,既有被上訴人提出之股東常會議事錄、
董事會議事錄等文件在卷
足稽,雖被上訴人於起訴時,即已
委任訴訟代理人,本件訴訟程序不當然停止,然被上訴人之
法定代理人既已變更,並由繼任之法定代理人聲明
承受訴訟
,自應准許。又上訴人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被上訴人之
聲請,由其對之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均
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保險人江發於89年12月16日,向被上訴
人投保定期終身壽險,並附加平安保險附約及意外傷害醫療
保險金附約,保險金額1,500,000 元,上訴人為被保險人江
發身故時之受益人。嗣被保險人江發於91年7 月16日中午12
時3分,騎乘NAS-308號機車,行經臺南市○○路與總安路處
,遭不明車輛撞倒緊急送往奇美醫院急救,發現被保險人江
發左側第2、3、4、5、6、7肋骨骨折,因無病床旋轉送臺南
市郭綜合醫院,又因被保險人江發無
直系血親,遲未能為其
開刀治療,並於同年7 月19日將被保險人江發辦理出院。同
年7 月23日被保險人江發病情嚴重,重新入郭綜合醫院,經
診斷已經併發多器官衰竭、敗血症及胃出血,雖於同年8 月
19日進入加護病房,仍於同年10月10日不治死亡。而依國華
平安保險契約第4條「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期間內遭受第2
條約定的意外傷害事故,自意外傷害事故發生之日起180 日
以內死亡者,本公司按保險金額給付身故保險金,本保險單
的契約效力即行消滅。」有關身故保險金之給付規定,被保
險人江發既於91年7 月16日因意外車禍而倒臥路中,經送醫
後發現左側第2、3、4、5、6、7肋骨均骨折,本應開刀治療
卻因郭綜合醫院延誤救治之時機,導致多器官衰竭及敗血症
,致被保險人江發於91年10月10日不治死亡,則核計被保險
人江發於91年7 月16日車禍身受重傷之日起,至同年10月10
日死亡止,前後共僅86日,足見被保險人江發之死亡,確係
因車禍受重傷所導致,且亦符合在意外傷害事故發生之日起
180 日以內死亡之情形,而上訴人身為受益人,自可向被上
訴人請求理賠身故保險金,詎被上訴人拒絕理賠,屢經
申訴
,被上訴人仍置之不理。為此上訴人不得不提起本件訴訟,
請求被上訴人應按保險金額給付身故保險金1,500,000 元,
及自92年2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0%計算之利息
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平安保險屬傷害保險之範疇,依保險法
第131 條:「傷害保險人於被保險人遭受意外傷害及其所致
殘廢或死亡時,負給付保險金額之責。」及系爭平安保險契
約條款第4 條:「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期間內遭受意外傷
害事故,自意外傷害事故發生之日起180 日以內死亡者,本
公司按保險金額給付身故保險金。」
暨同契約第2 條:「上
述條款所稱意外傷害事故,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
。」等條款,須被保險人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成殘廢或死
亡時,保險人始負給付保險金之責任。且按當事人主張有利
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
舉證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
前段定有明文;又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上訴人
自認上訴
人所主張
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上訴人就其主張此
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上訴人於其
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分擔之原則,亦經
最高法院著有43年度臺上字第377 號判例在案。上訴人主張
被保險人江發因車禍受傷致死,認合於系爭保險契約所定之
給付要件,而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保險金,依上揭規定及舉證
責任分配原則,自應責由上訴人先就其給付條件之成就負舉
證責任,始為正當。雖上訴人主張被保險人江發於91年7 月
16日發生車禍致左側肋骨骨折,並於當日住院治療,同年 7
月19日出院,繼於同年7 月23日因胃出血等症狀住院,嗣於
同年10月10日死亡;惟依被保險人江發之死亡證明書,記載
死亡之直接原因甲:敗血症。死亡種類經郭綜合醫院郭宗正
醫師判別為「病死或自然死」,顯見其死亡直接原因與車禍
意外受傷無因果關係,被上訴人自不負給付保險金之責任等
語,
資為抗辯。
四、
經查被保險人江發於89年12月16日向被上訴人投保定期終身
壽險,附加平安保險及意外傷害醫療保險,其中平安保險部
份,約定身故及殘廢之保險金額為1,500,000 元,並以上訴
人為身故時之受益人。嗣被保險人江發於91年7 月16日,在
臺南市○○路與總安路處,發生事故經送奇美醫院急救,發
現左側第2、3、4、5、6、7肋骨骨折,當日轉送郭綜合醫院
治療,於同年7 月19日出院,旋又因胃出血、敗血症、多器
官衰竭,於同年7月23日入院治療,繼於同年8月19日入加護
病房,而於同年10月10日死亡。上訴人為此以被保險人江發
因意外身故,於92年1 月10日向被上訴人申請給付理賠金,
被上訴人則以被保險人江發係因敗血性休克、上消化道出血
、腹腔內膿瘍等疾病致死,不符平安保險契約條款,而拒絕
理賠
等情。既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有保險單、臺南市○○○
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奇美醫學中心91年10月11日診斷證明
書、郭綜合醫院91年10月16日診斷證明書等件,存於原審卷
足稽,自
堪信實。惟上訴人另主張被保險人江發,係因遭受
意外傷害事故致身體傷害致死,已符保險契約所定之意外事
故死亡要件,自得請求被上訴人依約給付保險金乙情,既為
被上訴人所堅詞否認,並以上揭情詞置辯,致兩造互有爭議
。是本件所應審究者,
厥為被保險人江發之死亡,是否該當
系爭平安保險契約所約定之保險事故乙情而已。
五、上訴人主張被保險人江發遭受意外傷害,係以被保險人江發
於91年7月16日車禍受傷,並提出臺南市警察局92年1月29日
南市警交字第09236911號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為據。且原審
向臺南市警察局第三分局查詢,該證明書認定被保險人江發
受傷屬道路交通事故,係以上訴人之夫陳文龍報案時所為陳
述、證人吳金勇證詞,及臺南市警察局交通事故處理小組研
判分析意見為基礎,固據該分局以92年7 月22日南市警三刑
偵字第0920007329號函覆在卷。惟證人陳文龍既係上訴人之
夫,就系爭保險事故是否發生已有切身利害關係,且依臺南
市警察局第三分局回函所附呈報單,被保險人江發之「交通
事故」,上訴人係於92年1月3日報案,
斯時被保險人江發不
僅已死亡逾3 個月,該日復為上訴人申請理賠之時,足認上
訴人報案之目的,係為申請保險金提供
佐證,則證人陳文龍
於警訊中所為陳述是否屬實,已非無疑。而證人吳金勇於92
年1月7日警訊時,雖陳稱:「我接著問他(江發)『是不是
你騎車被別人撞倒的。』江發就點頭表示是被別人撞倒而肇
事。」云云;
惟於該次訊問中證人吳金勇既亦陳稱:「係於
江發住進郭綜合醫院3至4天後,才到醫院看他,而當時江發
是處於昏迷狀態。」等語,此與郭綜合醫院92年9月5日郭綜
發字第2585號函覆原審稱:「病患江發於91年 7月16日至本
院急診…住院期間,病患胸痛、頭暈等相關症狀改善,於91
年 7月19日建議其可出院門診追蹤治療。」等情亦有扞格;
再
參諸被保險人江發於事故後,雖受有左側 6根肋骨骨折之
傷害,然並未併發血胸、氣胸、肺挫傷內出血等症狀,亦據
奇美醫院93年9月7日(九三)奇醫字第四七一六號函覆原審
甚明。足見被保險人江發胸部左側並未受到強力撞擊,況依
原審卷附照片顯示,事故當日被保險人江發所騎機車,除左
側車身不明顯擦損及右側置物箱裂痕外,並無其他曾遭重大
撞擊之跡證,更無任何目擊者佐證,益證被保險人江發於91
年 7月16日有無遭受不明車輛撞擊致傷,實無法證明。惟按
所謂意外傷害事故,指非由疾病所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此
觀被上訴人與被保險人江發所簽訂之系爭平安保險契約第 2
條第2項約定即明。被保險人江發於91年7月16日是否遭受不
明車輛撞擊而受傷,固屬無從證明,而有如前述;惟被保險
人江發於當日倒臥在臺南市○○路與總安路往南車道 200公
尺處,並受有左側第2至第7肋骨骨折傷害之情,既為兩造所
不爭執,且衡情肋骨骨折之傷害均應認係外來因素所致,被
上訴人猶持原審卷附之臺南市消防局91年10月11日南市消護
字第0912520 號救護證明書,抗辯被保險人江發係因自摔受
傷,非屬上揭保險契約所約定之事故,依民事訴訟法第 277
條規定,即須舉證
以實其說,而被上訴人就此既未提出任何
積極事證,顯見被保險人江發之受傷並非意外傷害云云,即
無足取。
六、惟按系爭平安保險契約第4 條請求身故保險金之要件,雖為
「被保險人…遭受第2 條約定之意外傷害事故」、「自意外
傷害事故發生之日起180 日以內死亡」等情,然對照同契約
第2條第1項「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期間內,因遭受意外傷
害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殘廢或死亡時,依照本契約
的約定,給付保險金。」之約定,顯見被保險人遭受意外傷
害後,除須於180 日內發生殘廢或死亡之結果外,傷害與殘
廢、死亡間,尚須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始有請求殘廢或身
故保險金之餘地。
(一)卷查直接引起被保險人江發死亡之疾病或傷害為敗血症,
先行原因則係上消化道出血及腹腔內膿瘍,至多發性肋骨
骨折乃屬其他對於死亡有影響之疾病或身體狀況,但與引
起死亡之疾病或傷害無直接關係,已據郭綜合醫院92年 1
月3 日死亡證明書記載明確(見原審卷一第76頁)。經原
審函詢該院說明被保險人江發之治療過程,亦據該院覆稱
:「病患江發於91年7 月16日至本院急診,…診斷為肋骨
骨折合併胸壁挫傷,故而住院觀察及治療,住院期間,病
患胸痛、頭暈等相關症狀改善,於91年7 月19日建議其可
出院門診追蹤治療,並由『仁愛之家』看護接回。」、「
91年7 月23日再次至本院急診,主訴:吐血、腹痛及排尿
困難。經醫師理學檢查,診斷為休克及疑十二指腸潰瘍合
併出血。病人因而送至加護病房嚴密監測及治療,俟情況
穩定實施胃鏡檢查,報告顯示:十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幽
門狹窄及出血,病患因長期幽門狹窄導致胃至十二指腸通
道阻塞而慢性營養不良。…病患於91年7 月31日接受手術
,手術中發現⒈慢性十二指腸潰瘍導致嚴重幽門變形及狹
窄。⒉幽門穿孔合併幽門後壁腹內膿瘍蓄積。⒊十二指腸
出血。…手術後病患雖狀況曾一度好轉,然而因長期營養
不良,導致咳痰無力而併發肺炎,再加上營養狀況遲遲無
法改善。病人曾3 度送到加護病房治療。其後因嚴重敗血
症、全身性黴菌感染、併發黃膽、肝衰竭、腎衰竭而施以
急救,施打強心劑與腎臟透析,勉強維持心跳及生命跡象
,並須依賴呼吸器維持。」、「病人於91年10月3 日由加
護病房轉入呼吸照護病房,病人有不可控制敗血症,多器
官衰竭,及消化道出血,病人住進加護病房雖積極治療並
無任何轉機,由於無法脫離呼吸器,故轉入呼吸照護病房
,病人住進呼吸照護病房神志昏迷,無法自動呼吸,生命
跡象不穩定,上消化道出血,無尿,病人於91年10月10日
不治。其主要診斷為敗血症及多器官衰竭。」等語,而有
該院92年9月5日郭綜發字第2585號函附於原審卷足稽(見
原審卷一第191頁)。
(二)按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
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
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上
,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發生同一之結果者,
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
之因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上,有此同一條件存在
,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
與結果並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
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據此依郭綜合醫院上揭說明,被保
險人江發之敗血症既導因於感染,且該感染又係十二指腸
潰瘍之結果,再對照該院為被保險人江發進行手術時,發
現有嚴重幽門狹窄變形徵狀,顯非短期內因精神壓力所致
,則綜合被保險人江發死亡時所存在之客觀事實,可認被
保險人江發因意外所受多發性肋骨骨折之傷害,並不必然
發生感染及敗血症之結果,被上訴人抗辯被保險人江發之
死亡,與被保險人江發於91年7 月16日之事故,無相當之
因果關係,
應堪採信。
(三)上訴人雖另以被保險人江發投保時之體檢報告、仁愛之家
答覆原審之電話記錄、及中央健保局回函等文件,主張被
保險人江發身體狀況良好云云。惟該體檢報告係依被保險
人江發對醫師之告知而製作,並未實際進行檢驗,其記載
之真實性,已非無疑;且仁愛之家對於原審詢問有無被保
險人江發之健康記錄,雖答稱「如有健康上重大事故時,
才會做記錄。」云云,然對照該基金會並無被保險人江發
健康記錄之事實,及被保險人江發自89年12月16日投保後
,旋於90年1 月18日發生重物壓傷事故,嗣至91年10月10
日死亡止,共計因摔傷、交通事故等原因出險8 次,既有
被上訴人92年3 月11日函臺南市警察局第三分局(92)華
壽服訴字第0351號函,存於原審卷
可佐(見原審卷一第84
頁),足認仁愛之家應無製作收容者健康記錄之制度,自
亦不能以其無記錄,而認被保險人江發身體狀況良好;至
我國實施全民健康保險制度後,雖多數民眾、醫療機構均
加入健保體系,惟民眾不使用健保給付或不前往健保特約
院所就診之情形,尚不能完全排除,是亦不得以被保險人
江發於中央健康保險局無就醫記錄,反推論其從未曾接受
任何形態之醫療行為,況依上揭出險記錄,足見被保險人
江發確曾遭受意外傷害,則中央健康保險局之回函,實不
能資為認定被保險人江發生前健康狀態之依據。是上訴人
主張被保險人江發於91年7 月16日事故發生前健康狀況良
好,該事故為導致被保險人江發死亡結果之原因云者,亦
無可採。
(四)上訴人在原審雖又以被保險人江發左側肋骨骨折時,可能
伴隨內臟或組織傷害,然因郭綜合醫院延誤救治,致其傷
勢惡化而死亡等情,請求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醫
事鑑定小組進行鑑定。然依上揭奇美醫院回函,被保險人
江發於91年7 月16日發生事故時,僅單純受有左側多發性
肋骨骨折,並無氣胸、血胸、肺挫傷內出血等症狀,則上
訴人主張被保險人江發有內臟、組織傷害云云,已屬無據
;且本件所應審究者,乃被保險人江發所受之左側多發性
肋骨骨折傷害,是否與死亡間有因果關係存在,尚
難認與
其所接受之治療行為有直接關連;況被保險人江發
苟確因
醫療不當而致生死亡之結果,上揭肋骨骨折與死亡間之因
果關係,亦將因不當醫療行為之介入而切斷,是就郭綜合
醫院之治療是否延誤不當,經原審認無鑑定之必要,亦屬
允當。
(五)至上訴人雖又以成大醫院94年11月23日成附醫外字第0940
012968號函附之鑑定意見,載稱:「鑑定事項:⒈『肋骨
骨折合併胸壁挫傷』是否會發生『延遲性併發症』? 回答
:會有可能發生『延遲性併發症』。『延遲性併發症』為
何? 回答: 與『肋骨骨折』直接有關者為氣胸、血胸、肺
挫傷、肺出血、胸腔內出血、肺炎等。會否導致『消化道
出血』? 經過時程為何? 回答: 任何疾病引起之精神性壓
力皆有可能導致『消化道出血』。其經過時程可由兩方面
來決定; 即精神性壓力大小之程度及病患本身胃及十二指
腸黏膜之正常與否。快則數小時,慢則數年或數月。⒉上
開『十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幽門狹窄及出血,病患因長期
幽門狹窄導致胃至十二指腸阻塞而慢性營養不良』會否導
致『敗血症』? 回答:直接導致『敗血症』之可能性較罕
見…。⒊依『奇美醫院』及『郭綜合醫院』之病歷資料(
含相關理學檢查之資料)所示,本件之死亡原因為何? 即
是否因『胸壁傷勢』或『延遲性併發症- 消化道出血』或
『十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幽門狹窄及出血』,引發『敗血
症』而致死? 回答: 直接死亡原因為『敗血症』。導致『
敗血症』之可能原因為中心靜脈營養之導管感染及肺炎。
…肺炎之可能原因為『十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幽門狹窄及
出血』手術後因腹部傷口疼痛,或車禍之『胸壁傷勢』等
,影響肺部正常膨脹及正常喀痰功能,加上細菌感染所致
。」等語,認被保險人江發因車禍事故,而致之肋骨骨折
合併胸壁挫傷,可能發生延遲性併發症,而與肋骨骨折直
接有關者為氣胸、血胸、肺挫傷、肺出血、胸腔內出血、
肺炎等,被保險人江發之直接死亡原因為敗血症,而導致
敗血症之可能原因中有因肺炎所引起,且致生肺炎之可能
原因中,亦有車禍之胸壁傷勢等影響肺部正常膨脹及正常
喀痰功能,加上細菌感染所致,顯見被保險人江發係因外
來偶然性事故,造成身體內部存有障礙之意外而死亡,該
意外危險事故與死亡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云云乙節。因
據成大醫院上揭鑑定最後結論,已明載被保險人江發「直
接死亡原因為敗血症。導致敗血症原因為中心靜脈之導管
感染及肺炎。中心靜脈之營養導管感染可能之原因,為十
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幽門狹窄及出血手術後為補充全身營
養所需,而插入之導管受細菌感染所致。肺炎之可能原因
為十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幽門狹窄及出血手術後,因腹部
傷口疼痛或車禍之胸壁傷勢等影響肺部正常膨脹及正常咳
痰功能,加上細菌感染所致。」等語,足認被保險人江發
之直接死亡原因為敗血症,且敗血症係由中心靜脈之導管
感染及肺炎引致,應係疾病身故,要與上訴人所謂之交通
事故無關。雖該鑑定事項(一)有指出「肋骨骨折合併胸
壁挫傷會有可能發生延遲性併發症,而與肋骨骨折有關者
為氣胸、血胸、肺挫傷肺出血胸腔內出血肺炎等。」云云
;惟該鑑定事項(一)後段既同時以確切語氣指明「肋骨
骨折合併胸壁挫傷」是否為主因無法證明,顯見該鑑定業
已完全否定被保險人江發係由車禍意外傷害身故之可能性
;再參諸該鑑定事項(三)指出「十二指腸潰瘍合併慢性
幽門狹窄及出血,病患因長期幽門狹窄導致胃至十二指腸
阻塞,而慢性營養不良直接導致敗血症之可能性較為罕見
。但若併發潰瘍穿孔引起腹膜炎則有可能導致敗血症。」
等語,及對照上揭郭綜合醫院病歷摘要表記載,被保險人
江發之肺炎症狀,係第2 度住院後之醫治過程中始發現,
而非初次住院時即已產生,益見被保險人江發車禍之肋骨
骨折實與肺炎無涉,其最後由加護病房轉入呼吸照護病房
,病人有不可控制敗血症,多器官衰竭,及消化道出血,
漸至神智昏迷,無法自動呼吸,生命跡象不穩定,終致不
治,其主要診斷為敗血症及多器官衰竭等情,悉與成大醫
院鑑定事項大致相符。益
足證被保險人江發並非因外來偶
然性事故,造成身體內部存有障礙之意外而死亡,該意外
危險事故與死亡之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存在。上訴人猶
執成大醫院上揭鑑定部分內容,主張被保險人江發之死因
,係因車禍致其肋骨骨折而引起併發症所致,進而認非疾
病身故應屬意外死亡,而該當於系爭保險契約之保險事故
云云,仍非有據。
七、
綜上所述,被保險人江發雖因車禍致左側肋骨骨折,然其直
接死亡原因既為敗血症,且經醫師判定係病死或自然死,顯
見其死亡直接原因與車禍意外受傷並無因果關係,難認系爭
身故保險金給付之條件已成就,被上訴人自不負給付保險金
之責任。從而上訴人本於保險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1,500,000元,及自92年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10%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經核認事用法並無
不合。上訴人
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攻擊
防禦方法,
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應依民事訴訟法第463 條、
第385條第1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24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惠一
法 官 蘇重信
法 官 林永茂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24 日
書記官 謝素嬿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