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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5 年度上易字第 16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3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承攬報酬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易字第166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金陽機電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寅○○ 訴訟代理人 李明益 律師 複 代理人 凃啟夫 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博盛水電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羅振宏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 7月11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4年度訴字第220號),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為附帶上訴,本院於96年3月6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附帶上訴人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 行之聲請,暨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列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應再給付附帶上訴人新臺幣叁萬肆 仟元,及自民國九十四年五月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之上訴駁回。 附帶上訴人其餘之附帶上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第二審上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附帶上訴訴訟費用(含第一審附帶上訴部分之訴訟費用),由附 帶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一,餘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上訴部分:(一)原判決關於上訴人敗訴部分廢棄。(二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附帶上訴部分:(一)附帶上訴駁回。(二)附帶上訴費 用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之事實相同者予以引用外,並補稱: (一)上訴部分: ㈠系爭工程係採「實作實算」方式計價,且係連工帶料施作 ,此為被上訴人所肯認。按內政部民國(下同)86年2 月 25日臺內營字第8672339 號函修訂之工程契約範本,對於 實作實算定義為「本工程按照實作數量結算,即以契約中 有工程項目及單價,依竣工實作結算數量計給,若有相關 項目如稅利管理費另列一式列計者,應依結算總價與契約 總價比例增減之。」。故實作實算,係依已完成之工作數 量,依照契約雙方約定各項目之單價而計算工作報酬。又 因本件工程施作方式係採連工帶料,故各完工項目之單價 部分業已包含工資。 ㈡實作實算既係依「已完成」之工作數量(而非工作完成前 之材料),依照契約雙方約定之單價而計算工作報酬,且 單價部分業已包含工資,故不可能以被上訴人所購材料總 價及工資分開計算報酬,蓋採此方式將有如下問題出現: ⑴如何證明被上訴人所購材料皆已用於「已完成」之工作? ⑵又每日施工人數並未填具於每日工作日報,如何確認實際 進場施工人數之正確? ⑶若被上訴人所購材料價格過高、施作過程有材料浪費,或 係日後材料價格上漲等情況,上訴人豈非無法為成本之控 管? ⑷材料價格及工資分開計算並加計運雜費及管理費,則被上 訴人承接工程豈非將風險皆歸諸上訴人承擔,自身無任何 風險而穩賺不賠?職是在工程實務上,關於計價方式通常 只有「總價承攬」及「實作實算」等二種方式,而無原判 決所提出「將材料價格及工資分開計算之實支實付」方式 。且原判決將「實支實付」認係「實作實算」,顯然對於 「實作實算」概念有所誤認。又該問題只要採「實作實算 」且「連工帶料即單價部分業已包含工資」計價方式,以 「完工」之工作數量計價,均無該等問題產生,且符合民 法第490 條:「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 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約定 由承攬人供給材料者,其材料之價額,推定為報酬之一部 。」規定,定作人係就「已完成之工作」給付報酬之意旨 及精神。 ㈢原判決將被上訴人所支付之材料價格及工資分別計算報酬 ,而判准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405,330 元之請求, 業已違反兩造關於系爭工程計價方式係採「實作實算」、 「連工帶料」之約定,有認定事實不依證據之違背法令, 殊有未洽。另上訴人並否認被上訴人有關「材料價格及工 資分別計算報酬」為工程習慣之主張。 ㈣上訴人原審94年8月4日答辯狀被證一,工程分期估驗計價 明細表所列單價確係經過兩造協議: ⑴新港案業主為臺灣電力公司,統包商為中興電工機械股份 有限公司,其機電及水電工程係由上訴人施作,上訴人則 將水電工程部分轉包立勝營造公司施作。嗣上訴人與立勝 營造公司議定水電工程之合約價款後,立勝營造公司又將 水電工程部分轉讓予被上訴人,上訴人只得轉與被上訴人 協議合約價款。被上訴人於合約價款協議過程中,僅以物 價上漲為由,要求就原合約項目(上訴人與立勝營造公司 協議成立之合約)空調排風、消防設備部分由上訴人負責 採購,對其他工作項目單價並無異議,此有被上訴人93年 11月17日93博字第00119 號函可稽。嗣上訴人接受被上訴 人要求,將空調排風、消防設備工程項目收回,並將該部 分價款由原合約價款中扣除,故原合約價款由1,115 萬元 縮減為496萬元。 ⑵上揭過程有證人癸○○於鈞院95年11月13日證稱:「(博 盛公司與金陽公司議價的過程你是否清楚?)答:金陽先 與立勝營造簽訂,立勝將合約轉給博盛,金陽就要求博盛 將合約簽回來,博盛來金陽開會,要求金陽將消防、空調 的部分收回自理,所以本來訂約價格原為1,053 萬元,降 為 496萬元。」、「(博盛僅要求金陽將消防及空調收回 ,其餘項目的單價有無異議?)沒有。」、「(金陽與博 盛有無簽約?)口頭約定,沒有書面契約。」為憑。 ⑶被上訴人於93年11月17日向上訴人請款206 萬元,上訴人 即依完工項目、數量,及依工程分期估驗計價明細表上之 單價,核算請款金額為949,481元,扣除10%保留款94,94 8元後,應請款之金額為854,533元(未稅),被上訴人遂 簽發854,533 元之發票向上訴人請款。嗣雙方又協議先以 整數80萬元給付,餘額部分留待日後工程完工一併計付, 此亦經證人丁○○於鈞院95年11月13日證稱:「(你知道 博盛請款206 萬元,為何金陽公司只給80萬元,過程你是 否清楚?)206 萬元部分我不清楚,我是根據金陽核定的 工程金額與博盛談,當初我在工地有帶了一張80萬元的支 票及契約,要和博盛公司談及簽約,但是博盛公司不同意 ,所以我又將資料及契約帶回,後來給博盛公司80萬元, 是以電匯方式支付。當初我帶支票及契約到工地,就是事 先有和對造講好,後來博盛常常以成本增加為由,要求我 們增加報酬,我們也不堪其擾,不過我認為博盛公司會來 做,就可以證明兩造契約已經講好,要不然博盛公司就不 用來做工程。」可稽。此為上訴人於93年12月13日匯款予 被上訴人80萬元之緣由,職是上訴人原審94年8月4日答辯 狀被證一,工程分期估驗計價明細表所列單價確係經過兩 造協議,否則被上訴人如何願意就上訴人依該單價所核算 之款項,開立發票? ㈤被上訴人關於實作實算之主張彼此矛盾:被上訴人於起訴 狀第一頁主張系爭工程「雙方約定由原告連工帶料施作, 承攬報酬則由原告按實際施工完成數量,提出計價書面請 款。」被上訴人並於起訴狀附呈證物一,主張依據所完成 工作物數量計價;然其於鈞院審理時又主張系爭工程計價 方式,應就被上訴人所購材料價格及工資分開計算報酬; 果爾豈非與其上揭起訴狀之陳述相矛盾,且系爭工程計價 方式苟為「材料價格及工資分開計算」,則被上訴人又何 須提出起訴狀證物一,以系爭工程完工數量而計價?顯見 被上訴人關於實作實算之主張彼此矛盾。 ㈥上訴人工地主任謝正華雖於被上訴人請款單上簽名,並不 代表上訴人認可被上訴人之請款:被上訴人雖提出93年11 月17日請款單1紙,主張其金額206萬元經上訴人工地主任 謝正華簽名認可1,601,000 元,即表示上訴人同意給付上 開金額云云,上訴人否認。又謝正華雖為工地主任,然其 身分亦不當然有代表上訴人認可撥款之權限,且觀之該請 款單之內容,僅臚列工程項目,就材料及工資之細目均付 之闕如,以其金額非少,難期上訴人僅依工地主任單方面 審認即全額撥款,且證人謝正華亦於原審證稱:伊當時簽 名是先就伊的專業來衡量價格,伊也有向被上訴人說該金 額仍須經過公司審核等語,該等請款單既僅有謝正華個人 之簽名,未蓋有上訴人之公司大小章,被上訴人復未舉證 上訴人有將工程款授權工地主任代表認可撥款,被上訴人 以此請求上訴人給付此部分之承攬報酬,殊嫌無據。 ㈦被上訴人95年12月21日答辯狀所附各月份購料發票金額與 總發票金額,經整理發現⑴93年6 月份、8月份、9月份、 11月份等月份發票金額,明顯少於被上訴人上開請款單所 列各月份所支出材料費用,顯示被上訴人此部分請款有灌 水嫌疑。⑵93年10月份、12月份等月份發票金額,則多於 上開請款單所列各月份所支出材料費用,顯見被上訴人93 年10月份、12月份發票所示訂購材料,若非未全部用於新 港二次變電所工程,即係所提出發票有所不實。⑶退步言 之,縱認被上訴人93年10月份、12月份發票所示訂購材料 ,全部用於新港二次變電所工程,且所提出發票並無不實 ,而得列入計算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各月份購料發票金額 ,總金額亦僅為980,114元,非如請款單所示1,203,921元 ,顯示被上訴人請款單確有灌水事實。 ㈧被上訴人所完成工作物部分,未經驗收交付,在此之前工 作物之瑕疵或損害風險,應自行承擔: ⑴被上訴人起訴主張系爭工程「雙方約定由被上訴人連工帶 料施作,承攬報酬則由被上訴人按實際施工完成數量,提 出計價書面請款。」故系爭工程非僅單純承攬,尚含有買 賣性質,亦即由被上訴人提供材料施作,完成之工作物須 移轉所有權給上訴人,此即所謂「製造物供給契約」。 ⑵按「買賣標的物之利益及危險,自交付時起,均由買受人 承受負擔,但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民法第 373 條定有明文。證人陳登維於原審95年6月8日審理時證述: 「94年3 月上旬我們發現的瑕疵,是因為被上訴人拒絕再 進場施工而向我們公司請款,就我工地主任職責,我就被 上訴人施工完成部分為稽核,才發現上述瑕疵(指系爭工 程瑕疵),我們也曾經發工程備忘錄請被上訴人工地人員 參與稽核的過程,但被上訴人沒有來,所以工地就直接把 稽核的結果傳回公司…」足見系爭工程,未經驗收交付, 在此之前瑕疵即已存在。又證人卯○○於鈞院95年11月13 日審理時證述:「(你填寫施工自主檢查表的目的何在? )我是要求包商自己逐項檢查,用以保證施工品質。」、 「(施工自主檢查與一般工程的完工驗收,是否相同?) 不太一樣,因自主檢查是檢查施工過程,而完工驗收,是 指工程功能的檢驗。」足見填寫施工自主檢查表與完工驗 收不同。茲因系爭工程瑕疵係在驗收前即已存在,無論瑕 疵發生原因為何、被上訴人是否可歸責或是否係由第三人 所造成,依據民法第373 條規定,此部分之危險本應由被 上訴人承擔,亦即被上訴人有義務於驗收前,提出無瑕疵 之物,並移轉所有權予上訴人,茲系爭工程存有瑕疵,由 上訴人修繕致受損害,被上訴人依法即應賠償上訴人所受 損害。乃原判決竟以系爭工程就管路阻塞瑕疵縱屬存在, 亦無從認係因被上訴人施作所致,而認上訴人瑕疵損害之 請求無據,有違反民法第373條規定之判決違背法令。 ㈨上訴人支出系爭工程瑕疵修繕費用為516,000 元:按「因 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者,定作人除依 前2 條之規定,請求修補或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外 ,並得請求損害賠償。」民法第495條第1項定有明文。系 爭工程因有瑕疵,上訴人自行修繕支出費用516,000 元, 此有修繕費用明細表及證人丑○○於鈞院95年11月13日證 述:「修繕部分,是根據金陽公司工地主任傳回來的日報 表,與公司的估價規劃部分,討論出修繕工程需要多少人 工及材料,所以該報表就是根據這些來做的,是實際上所 支出的費用,整個金陽公司的修繕費用就有516,000 元, 是從報表就可以看出。」可稽,則因此所生損害,自得依 民法第4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並以之與被 上訴人主張之工程餘款抵銷,經抵銷後被上訴人即無工程 餘款可資請求。 ㈩關於上訴人94年3月2日函文其中說明第一點所謂「疑義項 目」,即係對被上訴人請款方式、數額有所保留,因被上 訴人依據施工材料費及人工費清單請求承攬報酬,與兩造 約定不合;且由說明第二點「本公司估算單位正依照設計 圖及所提報之清單,進行核算。」即係依據實作實算再核 算完工數量,確認請款金額,由此亦可認定上訴人對被上 訴人依據施工材料費及人工費清單請款,明確表示不認同 ,被上訴人以上訴人94年3月2日函文主張被上訴人同意其 「材料價格及工資分開計算報酬」計價方式,殊嫌率斷。 又由該函文第三點內容可知,被上訴人第二次提出計價請 款時,上訴人業已發現系爭工程存有瑕疵,斯時該工程未 經上訴人驗收,並交付上訴人,故依據民法第373 條規定 ,對於瑕疵危險應由被上訴人承擔。 (二)附帶上訴部分: ㈠被上訴人雖主張94年1月12日起至94年2月1 日止,共計23 日請求46,000元報酬;然此部分被上訴人並未舉證以實其 說,上訴人予以否認。又本件工程係採「實作實算」、「 連工帶料」方式計價,故應以工作物完工數量計算承攬報 酬,不應再另計工資。 ㈡被上訴人另主張管理費為工程慣例,且請求之管理費250, 000 元,約為報酬總額之10%,應屬合理。此部分上訴人 否認有此慣例,且因兩造對於管理費及其數額並未協議, 故被上訴人主張250,000元之管理費,並無理由。 三、證據:除引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並補提出內政部86年2 月 25日台內營字第8672339號函修訂之工程契約範本影本1份; 被上訴人93年11月17日,93博字第00119號函影本1份;金陽 公司協力廠商請款計價表及被上訴人所簽發之發票影本1 份 ;上訴人94年3月2 日函文影本1份;被上訴人95年12月21日 答辯狀所附各月份購料發票金額與總發票金額一覽表;被上 訴人起訴狀所附證物四請款單影本1 份;並請求訊問證人癸 ○○、丁○○、卯○○、丑○○為證。 乙、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上訴部分:(一)上訴駁回。(二)上訴費用由上訴人負 擔。 (二)附帶上訴部分:(一)原判決就附帶上訴人敗訴部分廢棄 。(二)上列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應再給付附帶上訴 人285,988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附帶被上訴人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三)第一、二 審訴訟費用由附帶被上訴人負擔。(四)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之事實相同者予以引用外,並補稱: (一)本件工程上訴人先是與立勝營造公司議約不成後,始轉而 尋求與被上訴人議約,就在兩造議約無法達成協議時,因 上訴人急需水電施工以配合營建工程之進度,最後雙方達 成口頭約定:承攬工作範圍係由被上訴人施作水電部分至 變電所結構體完成,承攬報酬則按被上訴人實際施工數量 計算,即依材料費、工資等計算報酬,當時並未約定承攬 報酬之總額。上訴人主張應依被上訴人不同意簽訂之書面 契約所列單價計酬,顯乏根據。 (二)被上訴人於原審主張承攬報酬係實作實算,係指依實際施 工數量計算報酬,另所謂連工帶料,係指工人材料均由被 上訴人負責支應,再據以結算報酬之意,不容上訴人曲解 另為解釋。至上訴人提出之內政部工程契約範本,該範本 所謂實作實算係於「契約中有工程項目及單價」之情形, 與本件無「項目及單價」之約定情形有間。系爭承攬報酬 係按實作實算計算,上訴人亦不否認,爭議應為如何「實 算」問題,上訴人臨訟主張應依議約不成之契約書所載單 價計算,惟該契約書因議約不成而未簽訂,如何能依該契 約書計酬?被上訴人曾二次提出書面請款,第一次由其工 地主任謝正華審核並同意先付款1,601,000 元(雖上訴人 否認,但至少謝正華依被上訴人之請款審核後同意1,601, 000 元之金額,而上訴人於下引函文中亦載明其工地主任 有「覆核」權),第二次則於其94年3月2 日GS-博勝「新 港低壓」000000-0號函說明:「1.貴公司所主張之施工材 料及人工費清單,已於2 月21日由工地覆核,疑義項目轉 呈至本公司規劃部門。2.本公司估算單位正依照設計圖及 所提報之清單,進行核算。…5.本公司上述作業時間約須 7 天,完成作業後當即通知貴公司辦理結算。」由上開函 文可知上訴人確實同意依施工材料及人工費清單結算報酬 ,惟卻遲未與被上訴人進行結算,不但遲延付款亦無法提 出其上開函文所謂之「疑義項目」為何,顯然即應按其上 述函文之意旨,依被上訴人提出之請款單及憑證負給付報 酬義務。上訴人上訴理由狀第四項主張「工程分期估驗明 細表所列單價確係經過兩造協議」云云,與事實不符,被 上訴人否認之,蓋苟如其所言,豈會有上述二次書面請款 之過程。至上訴人於93年12月13日先行匯款80萬元,僅為 報酬之一部分,被上訴人當然是先予收取,否則豈有退還 之理?且上訴人於書狀亦主張「餘額部分留待日後工程完 工一併計付」。乃上訴人竟由此主張「工程分期估驗明細 表所列單價確係經過兩造協議。」並非事實。另上訴人上 訴理由狀第二項主張之問題,上訴人於承攬工作進行中, 均派有工地主任於現場監控紀錄,其上開函文即載明「施 工材料及人工費清單,已於 2月21日由工地覆核,疑義項 目轉呈至本公司規劃部門。」至今上訴人並未提出所謂疑 義項目。 (三)本件報酬之約定,上訴人所舉其公司職員為證人之證述, 乃臨訟偏袒之言並不實在,被上訴人予以否認。蓋當初苟 曾協議以該書面契約所定單價計酬,怎可能未予簽字?又 被上訴人曾提出兩次請款,當初又為何隻字未提該請款之 計酬方式不對,反而第一次僅刪減報酬而同意給付 1601, 000 元,第二次則發函告知有疑義項目而於結算中?再者 被上訴人支出之材料費及工資即約220 萬元,被上訴人豈 可能做賠本生意,當初正因估算上訴人單方所擬之書面契 約所訂報酬不合理,始未簽約。 (四)按承攬未定報酬額者,按照價目表所定給付之,無價目表 者,按照習慣給付,民法第491條第2項定有明文。且實務 判決見解有:㈠「原告不能陳明兩造間就此費用應如何計 列付酬,揆之民法第491條第2項規定,應按習慣給付。參 諸一般交易習慣,應以實支計付。」(桃園地方法院89年 度訴字第721號民事判決參照)。㈡「依民法第491 條第1 項規定:「未定報酬者,按照價目表所定給付之,無價目 表者,按照習慣給付。」工程成本不失為最低價格之價目 表。」(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583 號民事判決參照) 。㈢本件承攬契約因議約時未明確約定報酬之計算方法, 始讓上訴人藉機賴帳。惟依法上訴人至少應依「實支計付 」、「工程成本」等計價方式給付報酬,而非單方面任意 計價,至為明確。 (五)本件承攬報酬應依民法第491條第2項計算:本件水電工程 因上訴人急需水電施工以配合營建工程之進度,故僅口頭 約定實作實算,未明確約定報酬之計算方法。正因如此始 有被上訴人二次請款計酬方式之不同,也才有中途暫停施 工事件之糾紛產生。被上訴人於93年11月17日第一次請款 206萬元,其工地主任已應允先給付1,601,000元,惟事後 上訴人僅匯款給付80萬元,被上訴人對此匯款當然勉強先 接受,否則豈有退還之理?實非同意其計酬方式及金額, 況被上訴人亦不知其如何計酬。鑑於第一次請款不順利, 待本件承攬工程完成後,被上訴人另以明列材料費、人工 費、管理費等工程成本及合理利潤(主要是管理費部分) 之計酬方法,向上訴人提出請款。經上訴人於94年3月2日 發函告知「由工地主任覆核」、「疑義項目轉呈本公司規 劃部門」等語,隻字未提計酬方式有何不妥,顯已同意被 上訴人之計酬方法。惟事後竟未對「材料費」、「人工費 」、「管理費」等「項目」提出任何「疑義」,臨訟始主 張另一套計酬方法,意圖脫卸其給付報酬義務。本件因未 明確約定報酬之計算方法,始導致如今兩造各執一詞,而 上訴人關於報酬約定之主張及其職員之證詞,根本與事實 不符。是以本件應依民法第491條第2項之規定以「習慣」 計酬,而實務判決有認以「實支計付」、「工程成本」等 計酬習慣,此不失為合理之方法。是被上訴人請求之報酬 ,即本此方法而分列項目計算。 (六)被上訴人否認承攬工作存有瑕疵及上訴人主張之修繕費用 :本件工程正如上訴人所稱「查新港案業主為臺灣電力公 司,統包商為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其機電及水電 工程係由上訴人公司施作,上訴人公司則將水電工程部分 轉包。」是本件兩造間之水電工程承攬工作是否完成交付 ,應以兩造關係認定,而與有無經臺灣電力公司或中興電 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就整體工程驗收無涉。被上訴人完成 之水電工程部分,業經上訴人自主檢查驗收,當時並無發 現瑕疵,事後上訴人於整體工程完工後,再經臺灣電力公 司或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驗收時,倘有發現瑕疵, 顯係於被上訴人交付承攬工作後所發生(如水管事後遭踩 踏碰撞損壞或灌漿時破壞),並非被上訴人之施作瑕疵甚 明。倘上訴人主張「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 生瑕疵者。」上訴人應舉證「瑕疵係於交付前存在」及「 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退步而言,縱然本件承攬工作 存有瑕疵,上訴人亦未依民法第493 條之規定通知被上訴 人限期修補,故兩造亦無任何履勘確認瑕疵責任歸屬之行 動。是上訴人並無民法第493條第2項規定之自行修補權利 甚明。 (七)附帶上訴部分:於實作實算之工程承攬,將管理費列為報 酬項目,此屬一般工程慣例。就以上訴人提出之內政部製 作之工程契約範本,亦有「若有關項目如稅利管理費」等 項目。被上訴人請求之管理費250,000 元,約為報酬總額 之10%,應屬合理。另請款單所列94年1 月12日起至92年 2月1日起共計23日,請求報酬46,000元部分,就此上訴人 於原審並未否認有此施工,原審駁回此項請求實有不當。 又本件工程之工人,業經鈞院於準備程序傳訊作證,足以 證明此施工事實。 三、證據:除引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並補提出發票及支票影本 共15張;並請求訊問證人辛○○、壬○○、庚○○、吳建華 、己○○、丙○○、戊○○。 丙、本院依聲請傳訊證人癸○○、丁○○、卯○○、丑○○、辛 ○○、壬○○、庚○○、吳建華、己○○、丙○○、戊○○ 等11人為證。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93年6 月間,向上訴人承攬 「新港二次變電所水電、消防及空調設備工程」,雙方約定 由被上訴人連工帶料施作,承攬報酬則由被上訴人按實際施 工完成數量提出計價書面請款,嗣當系爭工程進行至93年11 月17日,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提出書面請款206 萬元,由上訴 人之工地主任謝正華審核簽名,同意先行給付1,601,000 元 ,詎上訴人卻拖延不付款,被上訴人為此於93年11月25日起 停工,嗣上訴人於93年11月28日發函要求復工,僅於93年12 月13日匯款給付80萬元,並允諾待工程結構體完成後再行付 款,被上訴人遂續行工程而於94年1 月11日完工,並於當日 向上訴人提出書面請款1,691,318 元,惟上訴人仍藉詞拖延 拒付。爰依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訴請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 1,691,318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工程係採實作實算方式計價,且係連工帶 料施作,應依已完成之工作數量,照契約雙方約定各項目之 單價計算工作報酬,且單價部分業已包含工資,不能以被上 訴人所購材料總價及工資分開計算報酬。又系爭工程總工程 款為1,244,381元,並非被上訴人主張之2,491,318元,而被   上訴人於93年11月17日所完成之工程進度僅80萬元,上訴人 已於93年12月13日給付被上訴人,且被上訴人所施作之工程 有瑕疵,經上訴人通知被上訴人修補未果,上訴人遂自行修 補,扣除修補費用516,000 元後,被上訴人已無工程款可請 求等語,資為抗辯。(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40 5,330 元本息,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後,上訴人就其敗 訴部分提起上訴,求廢棄改判駁回被上訴人之訴,被上訴人 則就其敗訴部分提起附帶上訴,求廢棄改判上訴人應再給付 285,988元本息,事涉本院審判範圍,合先敘明) 三、經查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係實作實算連工帶料 施作,被上訴人施工後曾於93年11月25日停工,嗣於93年11 月30日復工,上訴人並於93年12月13日,曾匯款80萬元予被 上訴人等事實,既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實。惟被上訴人 另主張所謂由被上訴人實作實算連工帶料施作,承攬報酬係 由被上訴人按實際施工完成數量提出計價書面請款乙節,既 為上訴人所堅詞否認,並以上揭情詞置辯,致兩造互有爭議 。是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系爭承攬工作之報酬計算,兩造 究係約定依被上訴人實際施工完成數量提出計價書面請款, 或約定總工程款為1,244,381 元?上訴人是否曾於93年11月 17日同意先行給付被上訴人1,601,000 元?被上訴人是否於 94年1 月11日完成系爭工程?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所得請求 之承攬報酬若干?上訴人可否就被上訴人之系爭工程承攬報 酬中,主張扣除修補費用516,000 元?各情而已。茲更詳細 說明如下: (一)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承攬報酬實作實算,係指依實際施工數 量計算報酬,另所謂連工帶料,係指工人材料均由被上訴 人負責支應,再據以結算報酬之意,固與上訴人所辯兩造 已就系爭工程約定總價為1,244,381 元云者,互有爭議。 惟查兩造就系爭工程並未簽立任何書面契約,既為兩造所 不爭執,且上訴人所提出被上訴人未簽名之93年6月5日系 爭工程合約書(上訴人片面主張兩造已合意簽訂),其第 4 條亦載明:「本工程採實作實算計價」,另被上訴人復 否認兩造曾就「工程分期估驗計價明細表」所載之承攬金 額為1,244,381 元達成合意,且該金額於明細表項目為累 計計價款,並非系爭工程總價,就該明細表所載系爭工程 總價為496 萬元,亦與上揭被上訴人未簽名之工程合約書 第4 條所載承攬金額總價相符,即上訴人所提出之協力廠 商請款計價表亦載明合約金額為496 萬元,是上訴人辯稱 系爭工程約定總價為1,244,381 元,已非有據,此外上訴 人復未能提出其他積極確切證據以實其說,益足認兩造就 系爭工程所約定之承攬報酬計算方式,應係被上訴人所主 張之實作實算連工帶料施作計價無訛。至上訴人提出之內 政部工程契約範本所謂實作實算,係於「契約中有工程項 目及單價」之情形,與本件無「項目及單價」之約定情形 有間。又上訴人於審理中亦不否認系爭承攬報酬應依實作 實算計算,僅爭議應如何「實算」而已,上訴人主張應依 議約不成之契約書所載單價計算,惟該契約書因議約不成 而未簽訂,自難依該契約書計酬。次參諸被上訴人曾二次 提出書面請款,第一次由上訴人工地主任謝正華審核並同 意先付款1,601,000 元,雖上訴人否認該同意付款之效力 ,且謝正華雖為工地主任,然不當然有代表上訴人認可撥 款之權限,證人謝正華在原審復證稱:伊當時簽名是先就 伊的專業來衡量價格,伊也有向被上訴人說該金額仍須經 過公司審核等語,固難認被上訴人得據該請款單請求上訴 人給付此部分承攬報酬,惟至少謝正華依被上訴人之請款 審核後同意1,601,000 元之金額,且上訴人於下引函文中 亦載明其工地主任有「覆核」權;第二次則於其94年3月2 日GS-博勝「新港低壓」000000-0 號函說明:「1.貴公司 所主張之施工材料及人工費清單,已於2 月21日由工地覆 核,疑義項目轉呈至本公司規劃部門。2.本公司估算單位 正依照設計圖及所提報之清單,進行核算。…5.本公司上 述作業時間約須7 天,完成作業後當即通知貴公司辦理結 算。」凡此有各該請款單及函件附於原審卷足稽,據此亦 可知上訴人確實同意依施工材料及人工費清單結算報酬, 僅遲未與被上訴人進行結算,亦無法提出該函文所謂之「 疑義項目」為何而已,上訴人即應據該函依被上訴人提出 之請款單及憑證負給付報酬義務。且更足見上訴人主張「 工程分期估驗明細表」所列單價,已經兩造協議云者,難 認屬實情,蓋苟有該協議豈會有上揭二次書面請款之情事 。至證人癸○○雖在本院證稱:「(博盛僅要求金陽將消 防及空調收回,其餘項目的單價有無異議?)沒有。」、 「(金陽與博盛有無簽約?)口頭約定,沒有書面契約。 」,及證人丁○○亦在本院證稱:「(你知道博盛請款20 6 萬元,為何金陽公司只給80萬元,過程你是否清楚?) 206 萬元部分我不清楚,我是根據金陽核定的工程金額與 博盛談,當初我在工地有帶了一張80萬元的支票及契約, 要和博盛公司談及簽約,但是博盛公司不同意,所以我又 將資料及契約帶回,後來給博盛公司80萬元,是以電匯方 式支付。當初我帶支票及契約到工地,就是事先有和對造 講好,後來博盛常常以成本增加為由,要求我們增加報酬 ,我們也不堪其擾,不過我認為博盛公司會來做,就可以 證明兩造契約已經講好,要不然博盛公司就不用來做工程 。」各等語;惟因各該證人均屬上訴人公司之職員,基於 員工與公司利害與共之利害關係,其等證言已難免有偏頗 之虞,且亦與上揭事證不符,蓋斯時兩造苟曾協議以該書 面契約所定單價計酬,被上訴人豈有未予簽字之理?且於 被上訴人兩次請款時,未曾提及該請款之計酬方式不對, 及發函告知有疑義項目待清查後將予結算,況被上訴人支 出之材料費及工資即約200 餘萬元,被上訴人豈有做賠本 生意之理,是該二證人之證詞,亦難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 (二)被上訴人固主張兩造約定系爭工程之結構體完成時為完工 ,且其已於94年1 月11日完工云云。惟既為上訴人所否認 ,證人即中興電工機械公司之工地主任卯○○在原審亦證 稱:系爭工程結構體完成的時間大概是在94年6 月等語。 雖證人乙○○在原審證稱:系爭工程結構體於93年10月、 11月間完成云云,惟繼又改證稱:94年1 月間完成云云, 微論已見其證詞先後自相矛盾不一,且其又為被上訴人之 法定代理人,其證詞難免有偏頗之虞,而不足採信。況觀 諸原審卷附被上訴人提出之電氣工程自主檢查表,至94年 1月14日仍有填載,其於94年1月11日之請款單上,尚有94 年1月13日至94年2月1 日間工資計算之記載,且上訴人於 94年3月2日發予被上訴人之函文亦述及:被上訴人於工程 中途提出終止施工及要求結算等語,益見被上訴人所謂其 已於94年1月11日完工云者,並非事實。惟按民法第490條 規定: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 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又同法第 505 條第1 項規定: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 ,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同條第2 項規定:工作係分部 交付,而報酬係就各部分定之者,應於每部分交付時,給 付該部分之報酬。卷查本件被上訴人承攬上訴人之系爭工 程,報酬並未於工作交付時交付之,而被上訴人曾於工程 進行中即93年11月17日向上訴人請款206 萬元,上訴人並 於93年12月13日匯款80萬元予被上訴人等情,既為兩造所 不爭執,且上訴人提出之協力廠商請款計價表亦載明該請 款單為「第一期」請款單,再參諸上訴人所提出之工程合 約書,既經上訴人片面主張有效,則就契約之重要事項, 即可據以認定上訴人之真意,因其上載明無訂金、90%之 工程款應於每月5日前提出計價書請款、餘10% 為驗收尾 款等語,顯見兩造就工程款有按工作進度分期支付,亦即 按期就已完成之工程支付報酬之約定,而非約定於全部完 工時始支付報酬至明。 (三)次按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 得拒絕自己之給付,民法第264 條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 人主張上訴人自系爭工程於93年6 月間開始施作後,均未 付款,僅於93年12月13日匯款80萬元予被上訴人,既為上 訴人所不爭執,且兩造有按工作進度分期支付之約定,復 有如上述,則觀諸上訴人所提出之協力廠商請款計價表第 一期請款單,所核定被上訴人得請款之金額為897,260 元 ,被上訴人復已開立同額發票1 紙交付上訴人,而有各該 計價表及發票影本等件存於原審卷可佐,乃上訴人卻僅於 93年12月13日匯款80萬元予被上訴人,是上訴人依本件承 攬契約有分期給付被上訴人承攬報酬之義務而未履行,被 上訴人自得拒絕繼續施作系爭工程。又被上訴人就其前已 完成之工作,業據其提出上訴人及中興電工機械公司之監 工簽核之工程自主檢查表39張、上訴人工地主任謝正華簽 名之請款單、及現場施工照片等件,附於原審卷為證,即 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已完成部分之工作復不爭執,僅主張被 上訴人所施作之工作有瑕疵而已,尤以上訴人所提出之94 年3月2日函文,更載明將與被上訴人辦理工程款之結算等 語,是就被上訴人已完成之部分工作,上訴人自有給付承 攬報酬之義務。 (四)又按承攬未定報酬額者,按照價目表所定給付之,無價目 表者,按照習慣給付,民法第491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工 程成本不失為最低價格之價目表,最高法院著有93年度臺 上字第583 號民事判決意旨足參。本件承攬契約議約時未 明確約定實作實算連工帶料之報酬計算方法,故被上訴人 主張依習慣給付,以實支計付之工程成本計價方式給付報 酬,實不失為合理之方法。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給付 系爭工程之承攬報酬為2,491,318 元,扣除上訴人已給付 之80萬元,尚應再給付1,691,318 元乙情,業據其提出94 年1月11日請款單1份、及93年6月至94年1月材料詳細表( 內含各月份估價單、對帳單)各1 份,附於原審卷為證, 且被上訴人施工至94年1 月14日,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則經核算各該材料單據之金額,93年6月為416,108元,93 年7月為41,403元,93年8月為96,502元,93年9月為160,7 37 元,93年10月為92,327元,93年11月為322,190元,93 年12月為80,593元,94年1月為8,670元,總計為1,218,53 0元;93年12月7日之發票稅金為42,727元;該金額亦經上 訴人於協力廠商請款計價表第一期請款單核定載明;又請 款單係依購料時間計算,而統一發票則係實際付款後簽發 ,於時序上本即有落差,乃眾所週知之常識,且系爭購料 對帳單均經被上訴人之工地負責人壬○○查核,材料亦均 用於系爭工程,復經證人壬○○在本院證述不移在卷,是 上訴人質疑請款單之各月份購料金額,與統一發票各月份 金額不符,顯有灌水浮報情事云者,容有誤會。另 93年6 月14日起至94年1月11日之工資以每日2千元計,共計 470 工次,總計為 940,000元部分,復經證人即被上訴人僱用 之工頭壬○○,在原審證稱:該請款單於 94年1月11日之 前所列部分,確實已經施作完成等語明確在卷;再參諸上 訴人所提出之缺失修繕費用之工程報價單,有關工資部分 亦均以每日每工 2千元計價,是應認被上訴人此部分之請 求為有理由。又就證人即受被上訴人僱用在系爭工程施工 之工人,在本院所證稱工作之期間及日數觀之,證人壬○ ○證稱其係工頭實作天數 147天,證人庚○○證稱其自93 年6月至12月實作天數54天,證人己○○證稱其自93年6月 至94年1月實作天數59天,證人甲○○證稱其自93年6月至 94年1月實作天數95天,證人丙○○證稱其自93年6月至94 年2月實作天數67天,證人戊○○證稱其自93年6月至12月 實作天數26天,證人子○○證稱其自 93年6月至12月實作 天數39天,總計為487天,則扣除上揭核准之470工次工資 外,被上訴人尚有17天之工資支出無疑,是被上訴人請款 單所列94年1月12日起至94年2月1日共計23天,總價46,00 0元工資部分,其中17天以每日2千元計算共34,000元部分 ,仍屬有據應予准許,至超過之部分,則不應准許。另被 上訴人請求之運雜費及管理費25萬元部分,據上訴人所提 出之工程分期估驗計價明細表,載明被上訴人已完成之數 量為:電器設備之運雜費累計計價為42,000元,消防設備 之運雜費累計計價為4,800元,合計 46,800元,亦屬有據 ,應予准許。至其餘25萬元管理費之請求,因兩造並無該 管理費之協議,且本件係依習慣以實支計付之工程成本計 價方式給付報酬,是被上訴人請求依報酬之10%計付25萬 元之管理費,仍屬無據不應准許。綜上分析,被上訴人支 出材料費1,218,530元、工資974,000元、及運雜費46,800 元,合計為2,239,330 元,扣除上訴人已給付之 80萬元, 上訴人尚應給付被上訴人1,439,330元。 (五)末按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者,定作 人得請求承攬人修補、解除契約、減少報酬及損害賠償; 其請求修補時,應先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為之,承攬 人不於該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始得自行修補,並向承攬 人請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此觀民法第494條、第493條 第1項、第2項之規定即明。故承攬人對於工作瑕疵應負責 任,以有可歸責之事由為前提;定作人之自行修補,更應 以承攬人不於定作人所定期限內為修補,或拒絕修補為要 件。最高法院著有91年度臺上字第771 號判決意旨足參。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有管路阻塞及未施 作之瑕疵,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對於瑕疵或欠缺 之存在,即負有舉證之責。對此上訴人固提出修繕費用明 細表1 份及工程瑕疵照片為證,惟該修繕費用明細表係上 上訴人片面製作,照片亦僅能顯示現場施工之情形,難以 證明被上訴人施作之瑕疵;參以系爭工程於被上訴人施作 後,尚有土木工程等其他工程續行,就管路阻塞之瑕疵縱 屬實在,亦難遽予認係因被上訴人之施作所致,仍無足為 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且證人即系爭工程品管員陳啟泰, 在原審亦證稱:自主檢查表乃伊針對施工圖說依據檢查項 目個別檢查,表列部分沒有瑕疵等語在卷,核與證人卯○ ○在原審證稱:就自主檢查表所載事項伊均看過才簽核, 表示該階段工程已經完成等語相符,益難僅憑該修繕費用 明細表及現場照片,逕認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有上訴人 所主張之各該瑕疵。況上訴人主張其有通知被上訴人修補 瑕疵,既已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觀諸上訴人94年3月2日 之函文,上訴人亦未先定相當期限,請求被上訴人修補, 即逕行自行修補,尤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未於其所定期限 內修補或拒絕修補,是揆諸上揭判決意旨,上訴人既不符 合自行修補之要件,嗣上訴人自行修補,並主張被上訴人 應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即自被上訴人請求之承攬報酬中 扣除516,000 元,尚非有據,不應准許。至證人陳登維於 原審證稱:「94年3 月上旬我們發現的瑕疵,是因為被上 訴人拒絕再進場施工而向我們公司請款,就我工地主任職 責,我就被上訴人施工完成部分為稽核,才發現上述瑕疵 ,我們也曾經發工程備忘錄請被上訴人工地人員參與稽核 的過程,但被上訴人沒有來,所以工地就直接把稽核的結 果傳回公司…」,及證人卯○○於本院證稱:「(你填寫 施工自主檢查表的目的何在?)我是要求包商自己逐項檢 查,用以保證施工品質。」、「(施工自主檢查與一般工 程的完工驗收,是否相同?)不太一樣,因自主檢查是檢 查施工過程,而完工驗收,是指工程功能的檢驗。」各等 語,因與上揭證人陳啟泰所證事實,及證人卯○○在原審 所證事實不一,亦難據予證明被上訴人施作之工程有瑕疵 ,及工程縱有瑕疵,上訴人有限期通知被上訴人修補瑕疵 之事實,自不足資為扣除承攬報酬之依據。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給付承攬報酬1,439,33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94年5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金額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1,405,330 元本息,及於酌 定擔保金額後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固無不合。惟 原審就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34,000元本息部分,及該部 分假執行之聲請,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即有未洽;被上 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指摘原審該部分判決不當,自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將原審該部分判決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 所示。原審另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405,330 元本息 ,及為假執行暨免為假執行之宣告部分;及判決駁回被上訴 人其餘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部分;經核認事用法並無 不合,兩造各執上揭情詞,分別提起上訴及附帶上訴,指摘 原審各該部分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被上訴人並請求為 假執行之宣告,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 核均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附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 部無理由、應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條第1項、第78 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20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惠一 法 官 蘇重信 法 官 林永茂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20  日 書記官 謝素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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