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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5 年度建上字第 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6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償還無因管理費用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建上字第6號 上 訴 人 龍益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 進 義 訴訟代理人 林 瑞 成 律師       楊 漢 東 律師       黃 溫 信 律師       徐 美 玉 律師       黃 紹 文 律師 被上 訴人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五區養護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伍 振 訴訟代理人 張 雯 峰 律師       奚 淑 芳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償還無因管理費用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5年 10月31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2年度建字第19號), 提起上訴,本院於97年6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二千零二萬八千一百 八十五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其於民國(下同)九十年十一 月二十二日與被上訴人簽立工程契約書,為其承作地點位在 嘉義縣大埔鄉之「台三線345k+000─347k+300段拓寬工程」 (工程編號:90-V-035),依被上訴人所提供之工程項目表 列「路基路面部分」僅有「基礎挖方」項目,並未曾編列 「堅石處理」之工作項目,而被上訴人於招標時迄至簽約前 亦未曾檢附該工地之「地質鑽探資料」供上訴人參酌,致上 訴人亦無從預知系爭工程需處理堅石,而就一般工程慣例「 挖土方」並不當然包含「堅石處理」,且工作項目亦應獨立 編列工作項目,另行計費,是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之範圍, 並不包括「堅石處理」。嗣上訴人施工開挖基礎土方後,始 發覺該工程內含有大量堅石成分(含量約占45%以上),因 堅石之處理工作,原未包含於約定工作範圍內,且為上訴人 完成系爭工程所不能不處理者,乃通知被上訴人勘查,並請 其辦理工程變更,追加「堅石處理」之工作項目;俟經被上 訴人查看無誤,卻以工程契約施工補充說明第三十條規定「 挖方成份,承包商應自行估算,施工時不論實際成份如何, 應按照合約單價結算。」為由,拒絕辦理變更工程;唯上訴 人迫於工程完工期限,雖認非屬約定工作,仍基於管理被上 訴人事務之意思,完成堅石處理之工作,客觀上,非但有利 於被上訴人,且亦無違被上訴人可得推知之意思。又上訴人 為完成堅石處理工作,支出必要及有益費用(堅石破碎機費 用)一千七百三十四萬零四百二十元(72,028﹝基礎挖方、 立方公尺﹞×0.45=32,412,32,412×535﹝單價﹞=17,34 0, 420);施工期間增加之包商管理及利潤損失,即一百七 十三萬四千零四十二元(17,340,420×0.1﹝工程詳細價目 單第六項之包商利潤管理費﹞=1,734,042);及營業稅九 十五萬三千七百二十三元(即 17,340,420+1,734,042)× 0.5=953,723);是依民法第一百七十六條第一項規定,上 訴人自得請求合計二千零二萬八千一百八十五元。爰本於不 當得利所衍生之請求權法律關係,求為判命: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二千零二萬八千一百八十五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等語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三、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 外,並補稱: ㈠上訴人在原審主張系爭工程契約所約定之工程項目中「基礎 挖方(包括橋樑與路基路面部分)」並不包含處理堅石之項 目,除以兩造本件契約所約定之基礎挖方單價僅為四十七元 ,與被上訴人在發包給佳榮營造公司其他工程時之處理堅石 費用單價為五百三十五元,相差甚遠外,上訴人並舉證證明 被上訴人發包給鉅邦營造公司之西濱公路台二線路段之新建 工程時,事先就「基礎挖方」之工程項目亦未預估有堅石需 要處理,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調解後,被上訴人也同意 追加給付堅石處理費用給鉅邦公司。本件兩造契約所附之施 工補充說明書及公路總局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之規定,均與 前開鉅邦公司向被上訴人承攬西濱公路台二線路段新建公程 契約所附之相關施工說明書之內容,完全相同,既然被上訴 人與鉅邦公司之契約內容不包括處理堅石之項目而可以追加 給付工程款,何以就上訴人所承攬之本件契約卻以相同之施 工補充說明書之內容認定為包括堅石處理項目?被上訴人主 張本件契約內容依相關施工補充說明之規定已包含處理堅石 之項目,顯非有理。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舉之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三十條之規定 屬定型化契約條款,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之一第四款規定 ,應為無效。原審竟只以上訴人在原審無法舉證證明處理之 堅石佔合約約定基礎挖方(45%)為理由,認定上訴人無法 證明該項定型化條款對上訴人有何重大不利益,進而認定上 訴人之該項主張不可採。惟原審所確定之事實已證明工程進 行中確有大量堅石存在,即使被上訴人派在現場之監工人員 亦不否認,縱使兩造就堅石所佔基礎挖方之比例有爭執,但 有大量堅石已是事實,如果以施工補充說明之定型化契約條 款當做有效之契約內容,當然會對上訴人造成無法請求被上 訴人追加給付堅石處理費用之重大不利益,不論將來確定堅 石之比例多少,只要以定型化之施工補充說明書之條款認定 處理堅石屬兩造原合約之一部分,當然都會對上訴人造成不 能請求給付處理堅石費用之重大不利益。原判決所為之法律 論斷顯不合邏輯。 ㈢在被上訴人發包予第三人佳榮營造公司之台(20)線道路拓 寬工程,該件工程契約之附件施工補充說明書與公路總局公 路工程施工說明書之規定,亦完全與本件契約附件之內容相 同,被上訴人在該件工程之包商估價單則將「挖土方」、「 挖軟石」、「挖堅石」、「基礎挖土方」等分項獨立編列計 價,並未依施工補充說明第三十條之規定將所有一切挖方成 分包含在一種單價項目之下。故該項施工補充說明第三十條 之規定顯然不是針對本件契約之內容設計,而係定型化之條 款,不能因有該項條款偶然的存在,就依該項條款作為兩造 契約內容之依據。即使被上訴人在設計本件工程之各項單價 時,就「基礎挖方」編列工程預算時亦應未考量有大量堅石 之處理費用,此項事實請 鈞院命被上訴人提出設計時之單 價分析表確定是否有包含處理堅石之相關內容,即可證明上 訴人主張事實。 ㈣本件上訴人施工過程有處理堅石,為不爭之事實,被上訴人 所發包之工程單價中「基礎挖方」並未涵蓋處理堅石之費用 ,亦屬明確,豈能因施工補充說明書中第三十條有關之定型 化契約條款即認定兩造工程契約之範圍有包括上訴人應處理 堅石之義務或認定該項條款對上訴人沒有重大不利益? ㈤雖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三十條記載:「挖方成份,承包商應自 行估算,施工時不論實際成份如何,應按照合約單價結算」 ,但該條款規定之「挖方成份」與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二十條 規定之「本工程一律不得使用炸藥」及公路工程施工說明1. 14.1第⑷項就堅石定義為「堅石: 石質堅硬,須用炸藥開炸 後始能移去者」,以上三項規定互相對照後,應可認定施工 補充說明書第三十條所規定之「挖方成份」並不包含「堅石 」。因被上訴人規定堅石之定義已讓上訴人認為堅石是「須 用炸藥開炸後始能移去者」,被上訴人又規定「本工程一律 不得使用炸藥」,任何人看被上訴人提供之上開二項施工說 明規定後,均當然會將「堅石」排除於本工程「挖方成份」 之外,即任何人均會認為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三十條規定之「 挖方成份」當然不包括堅石。 ㈥被上訴人提出之編列本件工程預算之單價分析表,其中第19 項「基礎挖方」部分,被上訴人編列之工料名稱只有編列挖 一般土方之挖土機,並未編列處理堅石之破碎機。反觀在同 一份單價分析表中第21「機械打除鋼筋混凝土」部分,被上 訴人編列之工料名稱即有編列破碎機之工料。顯然連被上訴 人自己都認定本件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三十條所定之「挖方成 份」並不包堅石。如果有包括堅石,豈能既不用炸藥,也不 用破碎機? ㈦再被上訴人提出之單價分析表第19項「基礎挖方」所使用之 工料「0.7m3型挖土機」係指挖土機之規格須一次挖起土方 數量必須有0.7m3以上。至於「施工因素校正率」係指挖土 機操作挖土作業時必須另有工人在旁協助指示挖土位置及協 助以簡單工具整平挖土路面‧‧,上開兩項工料均與堅石無 關。被上訴人九十六年九月十四日之答辯狀辯稱編列「施工 因素校正率」一項,可使廠商能夠依其專業判斷實際反映成 本在估算單上,此項辯詞顯無理由。因被上訴人之工程人員 在原審也證稱系爭工程地下有無堅石或有多少堅石,根本無 法以目視判斷,被上訴人既然無法判斷有無堅石及堅石數量 ,且廠商也無法目視判斷堅石數量,被上訴人又如何能估算 編列「施工因素校正率」之單價並以此工料單價反映廠商的 成本?被上訴人之辯詞均與處理堅石無關。 貳、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二、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 用外,並補以下列等語,資為抗辯: ㈠依兩造之契約所附之「交通部公路總局工程投標須知及附件 」第七條所載:「主辦工程機關除情形特殊,在招標公告內 另有規定外,不舉行工地說明會,投標廠商應參照工程位置 圖自行前往勘查,並詳細閱覽招標工程文件及工程圖說。」 第五條:「廠商對招標文件有疑義者,應於投標文件規定之 日期前,以書面向本局主辦招標單位請求釋疑。」等規定觀 之,被上訴人並無提供「地質鑽探資料」之義務。故上訴人 於投標前,應自行衡量地質遇有堅石之風險,且上訴人法定 代理人李進義自承投標前曾前往勘查,投標時挖方所列之價 格亦係其所填寫等情,則上訴人對有關挖方之價格有自行斟 酌之權限,顯非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立之契約。況 上訴人公司屬專業營造公司,其具備專業勘查能力應無爭論 ,且公告定有申請釋疑期間,本約款於誠實信用原則實無違 反情狀;況參以工程現場地點之岩壁,以目視即足判斷含有 堅石成分,故不能認為約款屬附合契約而無效。縱認上開條 款屬於定型化契約,仍須符合上訴人所主張對其有重大不利 益,且按其情形顯失公平情事,方得主張該部分約定無效, 則是否對上訴人有重大不利益,應視堅石之含量而定,此點 應由上訴人舉證。 ㈡兩造所不爭執工程契約之施工補充說明第三十條規定:「挖 方成分,承包商應自行估算,施工時不論實際成分如何,應 照合約單價結算。」且屬契約內容一部分之公路總局公路工 程施工說明書之1.14.1對契約「挖方」二字已明文包括普通 土、間隔土、軟石及堅石等四類,並同時對上述四類土石為 定義說明。本件契約係編列「基礎挖方」項目,與上訴人主 張「挖土方」慣例上解釋為挖土方並不含挖軟石及堅石,不 惟意義相去甚遠,法律效果亦天差地別,契約明文係挖方, 上訴人竟任意曲解為挖土方,顯欲誤導事實。則上訴人主張 本件契約所稱「基礎挖方」項目,並未曾編列「堅石處理」 之工作項目,而被上訴人招標時迄至簽約前亦未曾檢附該工 地之「地質鑽探資料」供上訴人參酌,致上訴人亦無從預知 系爭工程需處理堅石,就一般工程慣例「挖土方」並不當然 包含「堅石處理」,所稱與契約明文約定者不同,並無可採 。則系爭工程挖堅石之部分,屬上訴人之契約義務,應可認 定。 ㈢被上訴人於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調092037號調解一案主要 意見以為,上訴人依約本應處理堅石,故並未承認挖方中含 有百分之四十五比例之堅石成分,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行 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未爭執百分之四十五比例,故應以該比 例作堅石之含量,與事實不合。再依據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五 條之一規定,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辦理調解之程序及其效力 ,除本法有特別規定者外,準用民事訴訟法有關調解之規定 ;而依據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二條之規定,調解程序中, 當事人所為之陳述,於調解不成立後之本案訴訟,不得採為 裁判之基礎,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屬於自認堅石比例,於 法不合。 ㈣單價分析表中項次19「基礎挖方」之工料分析表中列有:「 0.7 m3型挖土機」及「施工因素校正率」等二項,並非只有 挖土機一項。再者,本項計價單位為m3(立方公尺),且每 單位(m3)挖方之成份(即土、石之比例),依契約廠商應 依其專業判斷自行估算。又「基礎挖方」一項中土方佔大部 分之成份,因此編列有「0.7 m3型挖土機」,而堅石部分只 佔基礎挖方中最少之成份,且考量挖土機更換設備後即可作 為破碎機使用,因此單價分析表中增項「施工因素校正率」 一項,即係廠商可依其估算之堅石比例,將破碎機之費用由 「施工因素校正率」一項中反映其估算成本。 ㈤堅石處理不必然編列破碎機費用,因單價分析表項次21「機 械打除鋼筋混凝土」及項次22「機械打除混凝土」,該兩工 項直接編列破碎機費用,係本於其成分固定(均為混凝土) 無須廠商另外估算,與「基礎挖方」中挖方之成份須由廠商 依其專業判斷不同。故此,堅石處理之部分屬於上訴人之施 工範圍無疑。 ㈥被上訴人近年來所發包之道路工程,其單價分析表(或稱包 商詳細價目單、工程估價單)之編列方式,均係將機械挖土 方或基礎挖方混為一工項編列,至於佳榮營造有限公司(台 20線43k+150─45k+300)段拓寬工程,將挖土方、挖軟石( 不用炸藥)、挖堅石(不用炸藥),分別編列,屬特例,除 該件工程以外,被上訴人並無其他工程有相同之工項編列方 式。 叁、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及第三百五十七條分別定有明文 。次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即上訴人)主張權利者,應先 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 之事實為真實,則被上訴人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 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又原告對於自 己主張之事實(即起訴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 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新事實而為反對之主張者,則原 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乃舉證責任分擔之 原則;而原告於抗辯事實若無確實證明方法或僅以空言爭執 者,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真正,而應為原告不利益之裁 判(最高法院17年度上字第0917號、同院18年度上字第2855 號判例及同院72年度台上字第1036號、同院74年度台上字第 2143號判決意旨參照)。 肆、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與被上訴人簽立工程契約書 ,由上訴人承作工程地點位在嘉義縣大埔鄉,名稱為:「台 三線345k+000-347k+300段拓寬工程」(工程編號:90-V-03 5,以下簡稱系爭工程)之工程,有編號:90 省(新)五工 事字第○一四號工程契約影本一份附卷可憑(見原審卷㈠第 12至17頁)。 ㈡上訴人就前揭承攬之工程已施作完工,惟於施工期間發現土 方層有堅石,故上訴人曾向被上訴人申請變更追加工程費用 ,惟經被上訴人函覆應依契約規定而予以拒絕,有交通部公 路總局第五區養護工程處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九一)五 工工字第九一一九七四八號及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五區養護工 程處曾文工務段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九一)五工曾字 第九一○五二六六號函影本各一份附卷可按(見原審卷㈡第 168至169頁)。 ㈢兩造因系爭工程「堅石處理」糾紛,曾由上訴人向「行政院 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調解,被上訴人亦派員出席,惟兩造 並未達成調解,有履約爭議調解申請書、行政院公共工程委 員會函影本各一份附卷可參(見原審卷㈠第79至82頁)。 ㈣被上訴人前發包予訴外人「佳榮營造有限公司」承攬之另項 工程(即台20線43k+150─45k+300段拓寬改善工程),曾列 「基礎挖堅石」單價每立方公尺五百三十五元,有工程結算 明細表影本一份在卷可徵(見原審卷㈠第83頁)。 ㈤被上訴人另發包予「鉅邦營造有限公司」承攬之工程(即西 濱公路台二線58K+868.48~60K+268.48段新建工程),曾經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調解,嗣被上訴人同意追加給付 承包商開挖堅石之工程款(見原審卷㈡第118至124頁)。 伍、兩造爭執之事項: 一、依兩造所訂系爭契約,工程項目表列「路基路面部分」, 除指「基礎挖方」項目外,是否尚包括「堅石處理」之工作 項目? 二、系爭契約之規定是否為定型化條款,致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七 條之一第四款規定應屬無效? 三、上訴人於該工程挖掘處理堅石之數量若干?及其主張堅石數 量佔所有處理土方比例為百分之四十五之依據為何? 四、上訴人可否援引被上訴人發包予前揭其他公司承攬工程之堅 石處理費用?並據以主張系爭契約工程項目僅指「基礎挖方 」,而不包括「堅石處理」部分? 五、上訴人所請求部分費用(即施工期間增加之包商管理及利潤 損失:173萬4042元,營業稅:953,723元。)之法律依據為 何? 陸、本院之判斷: 一、依兩造所訂系爭契約,工程項目表列「路基路面部分」, 除指「基礎挖方」項目外,是否尚包括「堅石處理」之工作 項目? ㈠兩造所不爭執之系爭工程契約之施工補充說明第三十條記載 :「挖方成分,承包商應自行估算,施工時不論實際成分如 何,應照合約單價結算。」(見原審卷㈠第25頁),而屬系 爭契約內容一部分之公路總局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之1.14.1 對契約所載「挖方」二字已明文說明包括普通土、間隔土、 軟石及堅石等四類,並對上述四類土石為定義之說明(見原 審卷㈠第0104頁)。本件系爭契約於工程項目表係編列「挖 方」及「基礎挖方」項目,與上訴人主張之「挖土方」,依 土木工程一般慣例解釋並不包含挖軟石及堅石,在意義及法 律效果並不相同;因之,系爭契約既明文「挖方」,上訴人 將之解為挖土方,顯與事實不符。則本諸於契約中明文約定 之事項,應依契約之約定,方符合契約自由及私法自治之原 則;且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 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 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度 上字第1118號判例參照)以觀,上訴人主張本件契約所稱「 基礎挖方」項目,並未曾編列「堅石處理」之工作項目,亦 未曾檢附該工地之「地質鑽探資料」供上訴人參酌,致上訴 人亦無從預知系爭工程需處理堅石等語,顯與系爭契約所明 文約定者不同,尚不足採;易言之,系爭工程有關挖堅石部 分應認仍屬上訴人之契約上義務,洵堪認定。 ㈡經本院核閱兩造所不爭執之單價分析表所載(見本院卷第89 頁),其中項次19之「基礎挖方」工料分析表中(工料名稱 )列有:「0.7 m3型挖土機」及「施工因素校正率」等二項 ,並非僅有挖土機一項。再者,本項計價單位為m3(立方公 尺),且每單位(m3)挖方之成份(即土、石之比例),依 系爭契約之約定應由廠商依其專業判斷自行估算之,已如前 述;又因「基礎挖方」一項中土方佔大部分之成分,因此編 列有「0.7 m3型挖土機」,而堅石部分只佔基礎挖方中最少 之成份,且考量以挖土機更換設備後即可作為破碎機使用之 考量,因此被上訴人遂於單價分析表中增項「施工因素校正 率」一項,使承包廠商可依其估算之堅石比例,將使用破碎 機之費用由「施工因素校正率」一項中反映其估算成本等情 ,則據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陳述甚詳在卷,且上訴人對施 工因素校正率一項之約定及適用之原因亦不爭執;顯見本件 工程有關堅石處理部分應屬於上訴人之施工範圍,殆無疑義 。至於單價分析表項次21「機械打除鋼筋混凝土」及項次22 「機械打除混凝土」部分,直接編列破碎機費用,究其原因 乃「基礎挖方」中挖方之成分(即土、石之比例),須由廠 商依其專業判斷自行估算,且考量每家投標廠商對挖方成分 估算不盡相同,因此編列「施工因素校正率」一項,可使欲 承包廠商能依其專業判斷實際反映成本在估算單上。而「機 械打除鋼筋混凝土」及「機械打除混凝土」單價分析表中列 有「破碎機」一項,則係因其成分固定(均為混凝土),無 須由欲承包廠商另外估算其成本,與「基礎挖方」中挖方之 成分須由廠商依其專業判斷者厥截然不同所致。據此,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提供之工程項目表列路基部分僅有基礎 挖方項目,並未編列堅石處理之工作項目,顯見堅石處理並 不屬於上訴人施工範圍云云,尚有誤會,自不能採為有利上 訴人之認定。 ㈢至上訴人又主張訴外人佳榮營造有限公司之情況與之相同, 惟被上訴人卻另給付其挖堅石之費用等語;惟按此則為被上 訴人所堅決否認,並辯稱:被上訴人近年來所發包之道路工 程,其單價分析表(或稱包商詳細價目單、工程估價單)之 編列方式,均係將機械挖土方或基礎挖方混為一工項編列, 至於佳榮營造有限公司所承包(台20線43k+150─45k+300段 )拓寬工程,將挖土方、挖軟石(不用炸藥)、挖堅石(不 用炸藥),分別編列,係屬特例,且除該件工程以外,被上 訴人並無其他工程有相同之工項編列方式等語。再者,上訴 人公司前曾於八十七年三月十八日承包被上訴人所轄「182 線26k+000─28k+666.7段」道路拓寬改善工程,又於八十八 年一月十八日承包被上訴人所轄「182線22k+920~26k+000段 道路拓寬改善工程,有包商詳細價目單及契約節本(影本) 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57至162頁);而上開兩件工程之施 工地點均為「台南縣○○鄉○○○○區道路拓寬工程,且依 當地之地質研判,土方中不可能無堅石;惟經本院核閱上開 兩件道路拓寬改善工程之「包商詳細價目單」或「工程估價 單」所載,卻均未編列有「挖堅石」之工項(見本院卷第15 7至158、159反面至160頁),且於「挖方」中列有與系爭契 約相同:「0.7 m3型挖土機」、「人工配合挖方及校正率」 等二項;況上訴人就上開兩件工程已履約完成施工,並向被 上訴人計價請領工程款結案,且從未曾主張漏列挖堅石之費 用。再參諸依據工程契約附件之施工說明書總則之第二章路 基與路面工程之2.01路基土石方、施工說明書之開挖土石方 之1.14挖方之土石分類及成份計算之1.14.1所載,已將挖方 分為普通土、間隔土、軟石、堅石等四類,此外,上訴人就 其所主張者亦無法提出其他確切之證據足證明(如其另承包 完工之上揭二道路拓寬改善工程,並無或僅少部分具堅石成 分,或被上訴人有提出地質鑽探資料等),或供本院調查以 實其說,自仍不能採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依據。 ㈣依上,被上訴人辯稱:系爭契約挖方項目尚包括「堅石處理 」之工作項目等語,尚非虛妄,應堪採信。 二、系爭契約之規定是否為定型化條款,致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七 條之一第四款規定應屬無效? ㈠按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之一第四款規定之立法理由,乃鑑於 我國國情及工商發展之現況,經濟上強者所預定之契約條款 ,他方每無蹉商變更之餘地,為使社會大眾普遍知法、守法 ,防止契約自由之濫用及維護交易之公平,而列舉四款有關 他方當事人利害之約定,而為原則上之規定,明定「附合契 約」之意義,及各款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時,其約定為無 效。而所稱「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則係指依契約本質所 生之主要權利義務,或按法律規定加以綜合判斷有顯失公平 之情形而言(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336號判決參照)。 易言之,非凡屬定型化契約即可視為附合契約,為與不特定 多數人訂立契約之用而單方預先擬訂之條款,必須有違反誠 信原則且顯失公平之情形,始為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之一稱 之附合契約。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三十條規定屬定型 化契約條款,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之一第四款規定,應為 無效云云。已為被上訴人所堅決否認,且依兩造所訂定系爭 契約所附之「交通部公路總局工程投標須知及附件」,其中 第七條載明:「主辦工程機關除情形特殊,在招標公告內另 有規定外,不舉行工地說明會,投標廠商應參照工程位置圖 自行前往勘查,並詳細閱覽招標工程文件及工程圖說。」第 五條約定:「廠商對招標文件有疑義者,應於投標文件規定 之日期前,以書面向本局主辦招標單位請求釋疑。」有交通 部公路總局工程投標須知及附件影本一紙在卷可按(見本院 卷第83頁)觀之,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並無提供「地質鑽探 資料」之義務。故上訴人於參與系爭工程投標前,應自行衡 量施工處所之地質遇有堅石之風險,況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 李進義於原審審理時已自承投標前曾前往施工處所勘查,且 投標時挖方所列之價格亦係其所填寫等情在卷(見原審卷㈡ 第0156頁);可見上訴人關於挖方之價格確有自行斟酌之權 限,究之顯非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立之契約。再者 ,為系爭契約一部之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三十條係記載:「挖 方成份,承包商應自行估算,施工時不論實際成份如何,應 按照合約單價結算。」(見原審卷㈠第25頁),而上訴人公 司係屬專業營造公司,衡情其應具備專業地質勘查能力,當 無爭論;且招標公告定有申請釋疑之期間,究之本約款實無 違反誠實信用原則之情狀。 ㈢被上訴人於對外招標施工工程前,對依有關法令屬應查核金 額以上工程之設計及編製預算,均委由具有專業證照之工程 顧問公司辦理,而工程項目中「基礎挖方」是否將挖方分為 普通土、間隔土、軟石、堅石等項分別編列,為專業工程顧 問公司考量工地位置、現場環境、工程規模等各種不同因素 ,秉持公平公開公正之原則編製預算,因此工程項目中有些 工程係以「基礎挖方」編製,有些則由工程顧問公司預估土 方成分,再分別以「挖土方」、「挖軟石」、「挖堅石」等 方式編列。又一般「挖方」之數量可由設計圖來計算其確實 數量,且由於契約雙方對於「挖方」的數量沒有爭議,故以 「基礎挖方」方式計價辦理為最符合公平及事實,已據被上 訴人於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另被上訴人已經對外招標之工 程,有依「挖方成分」方式分別計價,或以「基礎挖方」方 式計價者(包括上訴人承包並已完工之上揭二件道路拓寬改 善工程),足見上訴人對「基礎挖方」中應包含普通土、間 隔土、軟石及堅石等不同成分,並無異議且已知悉。又依被 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所提出已經對外招標之拓寬改善工程單 價分析表所示(見本院卷第207至217頁),若依「挖方成分 」方式分別計價時,於單價分析表會編列出基礎挖土方、基 礎挖軟石、基礎挖堅石、基礎挖軟岩等項目之單位、數量、 單價及金額,且全部基礎挖方之平均單價(即將前述之基礎 挖土方、基礎挖軟石、基礎挖堅石或基礎挖軟岩之總金額除 以總數量)約在六十餘元至七十餘元間(見本院卷第207至2 10頁);反之,若以「基礎挖方」計價,則於單價分析表直 接編列基礎挖方之單位及單價(即未區分基礎挖土方、基礎 挖軟石、基礎挖堅石或基礎挖軟岩等項目),而平均單價約 二十六元左右(見本院卷第211至214頁);本件系爭工程係 單純以「基礎挖方」計價之工程,已如前述,而系爭工程預 算基礎挖方之單價為六十七元(已為兩造所不爭執),顯較 其他亦單純以「基礎挖方」計價工程之挖方單價高出甚多( 達二‧五倍)。依上可知,「基礎挖方」、「基礎挖土方」 及「基礎挖堅石」各代表不同的工程項目,基本上是不相同 的,且依系爭契約所訂之基礎挖方單價,縱所挖之土方中含 有堅石,要之並無對上訴人有何顯失公平之情況。又就「基 礎挖方」、「基礎挖土方」工料名稱中「0.7 m3型挖土機」 的數量分別為0.07與0.05,足以證明系爭工程所編製之預算 為「基礎挖方」,而非上訴人所稱之「基礎挖土方」;再就 「基礎挖方」、「基礎挖土方」工料名稱中,「施工因素校 正率」之編列方式亦不同,即「基礎挖方」的「施工因素校 正率」數量為「1式」,廠商可依其專業估算土方成分,再 依據另方提供之「基礎挖方」數量,估算破碎機的費用並反 映其估算成本;而「基礎挖土方」的「施工因素校正率」數 量固定為「20%」,廠商無須判斷其他因素即可明確的得到 該項費用。從而上訴人主張「基礎挖方」的單價分析中只有 「0.7 m3型挖土機」而無破碎機的費用,而認基礎挖方不含 堅石部分等語,顯有誤會,並與事實不符。 ㈣依上,被上訴人之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三十條規定,既無違反 誠實信用原則之情狀,且系爭工程預算基礎挖方之單價為六 十七元,顯較其他以基礎挖方計價工程之挖方單價高出甚多 ,並無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則上訴人主張前揭施工補充說 明書第三十條規定屬定型化契約條款,應為無效云云,尚於 法無據。 ㈤再者,縱認上開條款屬於定型化契約,惟揆諸前揭說明,仍 須符合上訴人所主張對其有重大不利益,且按其情形顯失公 平情事,始得主張該部分約定無效。則是否對上訴人有重大 不利益,應視堅石之含量而定,且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 七條之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項,由其負舉證之責 ,當由上訴人舉證。上訴人雖主張挖方中含有百分之四十五 比例之堅石成分,惟迄未提出確知實據足資證明系爭工程堅 石含量達百分之四十五;而據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李進義於原 審所稱:係依據每天破碎機打碎挖除之數量去估算等語(見 見原審卷㈡第154至155頁),惟上訴人所提出之破碎機使用 之估價單,已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無法計出堅石之數量, 另上訴人所提出之估價單,其上使用破碎機之天數與上訴人 於施工中製作並向被上訴人提出之施工日報表予以核對後發 現:施工日報表為二十六日工數,估價單之工數卻達五十一 ‧五日,兩者相差將近一倍(見原審卷㈡第26至60、78至92 頁),且上訴人於原審亦自承該估價單無法區分係承做系爭 工程或另外為堅石處理所使用,究之自無法以上開估價單資 為計算堅石含量達百分之四十五之認定依據。至上訴人所提 出堅石堆置之照片(見原審卷㈠第28至77頁),被上訴人於 本院審理時已辯稱:345k+805右側圖片,疑屬橋樑工程部分 所挖掘出之石塊,非上訴人所主張路基工程部分;345k+431 右側圖片與上訴人所主張挖掘數量相距甚遠,而346k+600右 側及346k+700右側照片,為現場表面,肉眼可見石塊,並非 上訴人所挖掘;且346k+311右側共四張圖片,與345k+700右 側圖及345k+805右側圖片等為相同場景,上訴人卻以不同之 樁號混淆數量等語,並經本院核閱對照屬實。因之,自仍不 能據此採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依據。再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 於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未爭執百分之四十五比例,故應以 該比例作為堅石之含量云云;被上訴人已辯稱:係因主張堅 石處理為上訴人之契約義務,故未對堅石比例多加爭執,並 非自認堅石比例等語在卷;況依據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五條之 一規定,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辦理調解之程序及其效力,除 本法有特別規定者外,準用民事訴訟法有關調解之規定。而 依據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二條之規定,調解程序中,當事 人所為之陳述,於調解不成立後之本案訴訟,不得採為裁判 之基礎;則上訴人前揭主張,於法尚有不合。 三、據上,本院已認定堅石處理屬於上訴人施工範圍,即系爭工 程有關挖堅石部分應認仍屬上訴人之契約上義務;且被上訴 人之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三十條規定,既無違反誠實信用原則 之情狀,同時系爭工程預算基礎挖方之單價為六十七元,顯 較其他以基礎挖方計價工程之挖方單價高出甚多,並無按其 情形顯失公平而屬無效者;則就兩造爭執事項之部分(至 爭執事項之及部分,已於理由及中附帶說明),即 無加以審究說明之必要,附此敘明。 柒、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其與被上訴人簽立系爭契約書, 為其承作系爭道路拓寬工程,依被上訴人所提供之工程項目 表列「路基路面部分」僅有「基礎挖方」項目,並未曾編 列「堅石處理」之工作項目,而被上訴人前亦未曾檢附該工 地之「地質鑽探資料」供上訴人參酌,致上訴人無從預知系 爭工程需處理堅石,是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之範圍,並不包 括「堅石處理」;嗣上訴人施工開挖基礎土方後,始發覺該 工程內含有大量堅石成分,且為上訴人完成系爭工程所不能 不處理者,乃通知被上訴人勘查,惟被上訴人查看無誤後, 卻以工程契約施工補充說明第三十條規定為由,拒絕辦理變 更工程;上訴人迫於工程完工期限,雖認非屬約定工作,仍 基於管理被上訴人事務之意思,完成堅石處理之工作,客觀 上,非但有利於被上訴人,且亦無違被上訴人可得推知之意 思,遂完成堅石處理工作,共支出必要及有益費用一千七百 三十四萬零四百二十元,施工期間增加之包商管理及利潤損 失一百七十三萬四千零四十二元及營業稅九十五萬三千七百 二十三元,合計為二千零二萬八千一百八十五元;爰本於不 當得利所衍生之請求權法律關係,請求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二千零二萬八千一百八十五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 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 並無不合。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准如上訴聲明所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捌、又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對判決之結果已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為審酌,附此敘明。 玖、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 條第一項及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24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村 法 官 胡景彬 法 官 張世展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24 日 書記官 吳秋賢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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