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建上更㈠字第1號
上 訴 人 丙○○
訴訟
代理人 林崑地
律師
被
上 訴人 實毅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11月18
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2年度重訴字第34號)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5月15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
兩造於民國88年4月15日訂立「工程
承攬契約書」,由伊
承攬上訴人之「棕櫚湖山莊」山坡地建築開發、水土保持
及雜項等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工程總造價合計為新台
幣(下同)163,106,184元(含5%
營業稅)。並分為第一
期工程造價(依照契約內之標單造價)為59,263,507元;
第二期工程造價為103,842,677元,又約定本工程各期工
程造價結算方式,以完工驗收數量乘以單價結算,管理費
以工程費之百分之十計價。系爭工程第一期業已於88年10
月15日完工、於89年10月30日向嘉義縣政府申報、實際竣
工日期為90年5月14日,於90年8月22日取得縣政府登錄完
工及雜項使用執照。
嗣因上訴人遲未依約配合辦理系爭工
程第二期申報開工程序,伊為保障自身權益,先後於90年
12月31日、91年2月22日以
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應迅速辦
理,若未於期限內函覆第二期工程是否延續,將依約終止
契約。
惟因上訴人
迄未函覆
等情,伊
乃合法終止系爭契約
,
爰依
承攬契約之
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給付16,044,5
64元,及自91年1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並應交還伊於88年6月18日簽發到
期日89年10月16
日面額2,963,175元之
本票(下稱系爭本票)乙紙。【原
審判命上訴人給付6,604,321元本息,並交還系爭本票,
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就其敗訴之9,440,243元(16,044,564-6,604
,321=9,440,243)本息部分,則未據上訴,已告確定】
。原審為伊勝訴判決部分,並無不合,上訴人之上訴為無
理由。
㈡、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
㈠、依系爭工程承攬契約之規定,被上訴人須至第二期工程完
工,並取得總驗收合格證明書後始得請領第一期工程之保
留款及保固款,而第二期工程既未完工,被上訴人自無權
請求給付工程總驗收款、工程保固款及返還工程
履約保證
金即系爭本票,伊自無
給付遲延之情形。
㈡、又因第一期工程實際開工日期為88年6月2日,遲至90年8
月22日始完工,遲延日數已達2年2個月又21日,此時第二
期工程所需之水泥、鋼鐵等材料已漲價甚高,被上訴人因
此要求重新估計工程款,導致第二期工程遲未能開工。
是
故,第二期工程僅為遲延開工而已,上訴人既未同意終止
第二期工程合約,則第二期工程合約仍屬存在,上訴人並
無減少被上訴人承攬之工程數量,被上訴人承攬金額不可
能減少,被上訴人主張依契約第25條1款「因將工程大量
減少,而承包金額減少達二分之一以上」之終止事由,自
始即不存在,其主張終止契約,
即屬無據。
㈢、又依工程合約第10條,第一期工程預定於88年10月15日完
工,被上訴人竟遲至90年8月22日始完工,共遲延2年2個
月又21日,依工程合約第11條之規定,被上訴人即應按延
誤之日數,以工程總價之千分之一計算支付每日
違約金,
本件工程總造價為163,106,184元之千分之一計算每日違
約金,被上訴人應支付上訴人違約金共13,227,896元,上
訴人得由被上訴人之工程款主張抵銷,被上訴人所得請求
之第一期工程款經抵銷後,已無剩餘等語,資為
抗辯。
㈣、聲明:
⒈原判決敗訴部分廢棄。
⒉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於88年4月15日訂立「工程承攬契約書」,由被上訴
人承攬上訴人之「棕櫚湖山莊」山坡地建築開發、水土保
持及雜項等工程。工程總造價合計為163,106,184元(含5
%營業稅),並分為第一期工程造價(依照契約內之標單
造價)為59,263,507元,而實作金額(結算金額)則為66
,043,218元;第二期工程造價為103,842,677元,又約定
本工程各期工程造價結算方式以完工驗收數量乘以單價結
算,管理費以工程費之10%計價。
㈡、依「工程承攬契約書」第10條約定,第一期工程於簽約後
10日內完成開工及申報開工,並自開工日起至88年10月15
日前完工。
㈢、第一期工程被上訴人係於88年6月2日開工,嘉義縣政府於
90年8月14日通過核發水土保持完工證明書,於90年8月21
日發給雜項使用執照。
㈣、被上訴人於88年6月18日簽發到期日89年10月16日面額2,9
63,175元之本票乙紙,並交付上訴人,作為履約保證金;
上訴人則已依約支付第一期工程款支付部分金額59,438,8
97元,尚有6,604,321元工程款尚未支付(即第一期工程
尾款4,623,025元及保固款1,981,296元)。
㈤、上訴人迄未通知被上訴人第二期工程開工日期,因而被上
訴人曾分別於90年12月31日、91年2月22日以存證信函通
知上訴人應迅速辦理第二期開工申報程序,若未於期限內
函覆第二期工程是否延續,被上訴人將依約終止契約。
㈥、以上兩造不爭執事項,有工程承攬契約書乙份、工程驗請
款總表、本票、工程記載表、嘉義縣政府工務局雜項使用
執照
暨附表(90年嘉工局管雜使字第00015號)、嘉義縣
政府90年8月14日90府農保字第0095831號函、臺中西屯郵
局90年12月31日1637號存證信函、臺中西屯郵局91年2月2
2日第161號存證信函(以上均為影本,見原審卷第24至31
、64、112至120、146頁,上訴卷第82至85、86頁,原審
卷第44至47頁),
堪信為真實。
四、至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工程第一期工程尾款
4,623,025元及保固款1,981,296元,共計6,604,321元之工
程款項,並返還作為履約保證金之本票等情,則為上訴人所
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件應審酌者為:㈠被上訴人
是否得請求上訴人給付已完工之承攬
報酬、保固款及返還履
約保證金?㈡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應給付之遲延違約金主張抵
銷是否有理由?
經查:
㈠、被上訴人是否得請求上訴人給付已完工之承攬報酬、保固
款及返還履約保證金?
⒈依兩造所訂立之工程承攬契約書,第5條第5項規定:「第
一期工程全部完工,乙方(即被上訴人)得申請複驗。複
驗工程得由甲方(即上訴人)委託之監造人及工程品質檢
驗專業機構為之,並向嘉義縣政府申報完工驗收取得完工
證明,方視為複驗完成」、同條第6項:「在第二期工程
經每月初驗,完工複驗程序完成後壹個月,乙方得申請本
工程總驗收。總驗收工程得由甲方委託之監造人及工程品
質檢驗機構為之。總驗收合格後甲方應發給乙方驗收合格
證明書」;第6條第4項:「工程總驗收:本工程各期工程
全部完成後壹個月,由乙方提出工程總驗收申請,經甲方
總驗收合格後,支付工程總驗收尾款百分之柒」;第7條
第2項:「乙方對本工程負貳年之保固責任,保固期限自
工程總驗收合格日起貳年…」、同條第4項:「保固款金
額為總工程造價中百分之參,保留於甲方。當乙方履行保
固責任期滿後,甲方應無息退還乙方」;第27條第2項:
「工程履約保證支票於本工程完工總驗收合格後退還乙方
」等情明確,有工程承攬契約書影本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
第24至31頁)。由兩造
上開約定條款可知,第一期工程完
工後僅屬申請複驗之問題,必待第二期工程完工後方得進
行總驗收程序,工程總驗收合格後即得請領工程款尾款及
履約保證票據,而工程保固款則須待保固期滿後始得退還
。
⒉本件被上訴人業已於90年8月21日完成第一期工程,並經
嘉義縣政府複驗完畢,並核發雜項使用執照。惟上訴人遲
未進行第二期工程之申報程序,被上訴人於90年12月31日
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應儘速申報第二期開工程序,以利
工程之進行;嗣91年2月22日及同年4月3日,被上訴人二
次以存證信函告知上訴人終止契約之意,並請上訴人支付
第一期工程尾款及保固款,均未得上訴人回應等情,有存
證信函影本3紙附卷
可佐(見原審促字卷第4頁,原審卷第
44至47頁)。茲查:
⑴、依工程承攬契約第25條第1項:「如有下列各項之一時
,乙方得終止本契約:甲方因將工程大量減少,而承
包金額減少達二分之一以上時。甲方有付款之義務若
延遲付款逾三個月時」;第2項:「發生前二項之一情
形時,乙方得要求甲方賠償損失」。是第二期工程因上
訴人受被上訴人之催告後,仍遲不為申報開工程序之協
力,致被上訴人根本無從進行第二期工程,可認已符合
「甲方(即上訴人)因將工程大量減少,而承包金額減
少達二分之一以上時」,被上訴人得終止契約之事由。
從而,承前所述,被上訴人既已依兩造工程承攬契約之
約定,合法終止本件承攬契約,則第一期工程已完工部
分自應辦理結算程序,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已完工
之工程保留尾款4,623,025元,
自無不合。
⑵、依工程承攬契約之規定,第一期工程保固款原須待第二
期工程完工總驗收後始得請領,然第二期工程因上訴人
遲不協力而無法進行,已如前述,若認被上訴人仍須待
第二期工程完工總驗收後始得請領,自與
誠信原則有違
。再者,依工程承攬契約書第7條第2項之約定,被上訴
人對系爭工程負有2年之保固責任,而系爭第一期工程
既經嘉義縣政府於90年8月21日發給雜項使用執照,已
足證明第一期工程確已完工,迄今已逾2年,應認第一
期工程之保固期已屆滿,被上訴人自得依約請領第一期
保固款1,981,296元。
⑶、又系爭第一期工程,被上訴人既已履行,則被上訴人並
請求上訴人返還「履約保證金」,亦即於被上訴人88年
6月18日簽發到期日89年10月16日面額2,963,175元之本
票乙紙,為有理由。
㈡、至上訴人主張依兩造所訂之工程承攬契約,第一期工程應
在88年10月15日完工,然被上訴人實際完工日期為90年8
月22日,已遲延2年10個月又7日,依工程合約第11條約定
,應按延誤之日數,每日以工程總價之千分之一計算違約
金支付甲方,是被上訴人應支付上訴人違約金13,227,896
元,上訴人自得由被上訴人之工程款中主張抵銷之,兩相
抵銷後,本件被上訴人請求之第一期工程款,已無剩餘等
語;被上訴人則抗辯以:本件第一期工程進行中,因雨季
無法施工及上訴人變更設計致工程延滯等期日,均應扣除
自原約定之工期中扣除,遲延完工日期,係不可歸責於伊
等語。經查:
⒈本件第一期工程,被上訴人係於90年5月14日實際竣工乙
節,業經上訴人於工程記載表之「起造人證明核章」處蓋
章,並記載「實際竣工日期90年5月14日」,及嘉義縣政
府工務局發給之雜項使用執照附件登錄簿載明「竣工日期
90年5月14日」等字樣,並有工程記載表、嘉義縣政府工
務局年嘉工局管雜使字第00015號雜項使用執照附件登
錄簿
附卷可稽(以上均為影本,見原審卷第64至68頁),
堪可認定。再依「工程承攬契約書」第10條約定,第一期
工程於簽約後10日內完成開工及申報開工,並自開工日起
至88年10月15日前完工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從而,被
上訴人於90年5月14日始實際竣工,已逾兩造之約定之期
限,
殆無疑義。
⒉被上訴人固辯稱:第一期工程於施工過程中,受限於天候
及特殊地形之原因,致工程逾約定期限完工,上訴人之經
理戊○○亦表示以施工品質為要務,不會以逾期罰款之手
段做為工程結算扣款依據等語,並提出88年7月5日工程日
報表原本於本院乙紙為憑(附卷影本見原審卷第282頁)
。然查:
⑴、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給付有確定期限
者,
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當然負遲延責任,其因不可
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未為給付者,債務人雖不負遲延
責任,但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應由債務人負舉證
之責(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1956號判例
參照)。本件工
程為定有期限之給付,被上訴人並未於期限內完工之事
實,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主張工程遲延係因天候因素
等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自應由被上訴人負
舉證責任。
⑵、工程承攬契約第10條規定:「自簽約後十日內完成開工
程序及向建管單位申報開工,第一期工程期限,則自開
工日起至88年10月15日前完工」。是本件工程並
非以「
工作天」約定完工期限,而係明確約定工程應完工之日
期(即88年10月15日),則被上訴人辯稱下雨天、民俗
節日及法定休假日等期日,均應自工期中扣除,乃以「
日曆天」計算工期,顯與兩造工程契約之約定不符,自
非可採。
⑶、工程承攬契約第11條第2款規定:「因十六級以上颱風
之風災及地震芮氏七級以上之震災及下雨致無法工作而
延誤本工程時,乙方應於該事由發生及終止後七日內,
分別以書面通知甲方,甲方接獲前述通知後應將其
異議
或同意延長之施工期限以書面通知乙方,乙方若有異議
應於接獲甲方通知後七日內以書面向甲方提出,乙方違
反本條規定時,不得申請延長施工期限,但因不可歸責
於乙方之事由,不在此限」。查被上訴人提出之
前揭88
年7月5日日報表「其他報告」欄固載有:「…②甲方張
經理與承包商技師談話中表示業主以往工程均以工程品
質為要務,不會以逾期罰款之手法,做為工程結算扣款
依據」等字句,然
業據證人戊○○於本院到庭證述上開
字句並非其所書寫,伊當時擔任監工職務,亦無權限同
意扣除工期,該字句中所指之『張經理』乃指丁○○等
語明確(見本院卷第49頁);證人丁○○亦證述:「天
候不佳等如要扣除工期,雙方如有同意的事,公務會議
記錄就會記載,會議紀錄營造廠有留壹份,業主亦留有
壹份」、「這是營造廠寫的,連日下雨影響施工進度,
我的權限不是寫在這邊,如果有會寫在會議紀錄,且雙
方確認」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46至47頁)。是故,依
工程契約及上開證人之證詞可知,本件工程若發生須延
長工期之情況,被上訴人應徵得上訴人之同意,並記載
於會議記錄中。然被上訴人就雙方曾因天候無法施工
合
意扣除工期乙節,又未能提出其他證據
以實其說,自難
信為真實。
⒊被上訴人復辯稱:第一期工程於施工過程中,因上訴人一
再變更設計,致工程完工日期有所遲延,非可歸責與伊等
語,並提出原合約設計圖、竣工圖、變更修正設計施工圖
等(按:證物外放)。經查:
⑴、按本件第一期工程於施工
期間確有變更設計乙節,業據
證人即時任上訴人經理丁○○於本院證述:「工程項目
有變更,大部分擋土牆、方向線型,這會影響期間…」
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47頁);再依被上訴人提出經上
訴人工地代表人丁○○簽章之工程複驗請款總表
所載,
系爭工程於多項工程項目均有變更並致工程費用有所增
減,有工程複驗請款總表影本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92
頁)。從而,系爭工程除原約定之工程外,兩造尚有變
更、追加其他施工項目,就所追加之工程內容觀之,亦
需相當合理期間施工,是被上訴人主張因變更設計或追
加工程致工作量增加,應延長工期等語,應為合理,堪
可採信。
⑵、又證人即上訴人之經理丁○○於本院證稱:山坡地開發
有程序,例如:先作滯洪池、後做地下排水案
渠然後挖
掘擋土牆基礎…等等,施工中又遇到雨季(當地氣候每
年5月到9月約5個月雨季),…工程項目有變更,大部
分擋土牆位置、方向線型,這會影響的期間…,(法官
:何以期間定的如此短?)…叫任何營造廠去做半年沒
有人可以做好,我們這方面可能業主希望縮短工期,但
是
對造是營造廠要評估,事後來想以這種開發山坡地半
年是不可能完成,業主(即上訴人)要如此定,我只是
受雇人等語(見本院卷第47-48頁)。再由被上訴人所
提出之合約圖及竣工圖(外放)示,系爭工程,變更縮
減每戶土地面積,致擋土牆線形、高程、結構隨之變更
、滯洪池由3個增為4個且形狀變更,工程金額由13,040
,298元變為14,033,929元、排水盲溝工程變更設計增加
度及面積,防災工程合約金由1,182,700元,增加為1,5
57,013元,再擋土牆工程將块石擋土牆BW2、BW12、BW1
2、BW15改為RC擋土牆,工程款由22,366,617元,增至3
5,083,691元。此部分雖係上訴人自行發包施工,未在
原合約內,但此與被上訴人之工程相關影響工期。另由
被上訴人所提出系爭工程之變更設計圖例等其中業主變
更設計有第一次修正、第二次修正、第三次修正、第四
次修正,且其中第二次修正圖係業主於89年11月29日簽
認,
復於89年12月2日將之作廢(見外放之證四-11),
於90年4月16日復有訂正圖。再由被上訴人於95年10月
18日所提出工程日報表(
正本已發還)所載,計二十餘
次,有因上訴人U型溝計劃書送審未答覆無法施工、或
請業主未提供擋土牆資料、儘快提供加勁擋土牆修正後
之位置、形式、高程,請業主提儘快確定RCWTW8之擋土
牆,以利施工圖進行作業、請業主提儘快核可RCWTW3展
開及標圖,且請業主如有變更設計請通知乙方,以免多
次繪製施工圖等情事,有
核與日報表相符之統計表
可按
。雖上訴人否認其真正,但該日報表均經上訴人之監工
戊○○及丁○○簽核,業經戊○○、丁○○證述甚詳,
自可認其真正。又88年7月5日工程日報表其他報告欄所
載:「‧‧‧②甲方張經理(即丁○○)與承包商技師
談話中表示業主以往工程均以工程品質為要務,不會以
逾期罰款之手法,做為工程結算扣款依據」等語(見原
審卷第282頁),而證人即上訴人之經理丁○○於本院
證稱:我沒有簽名可能是漏簽…那天(88年7月5日)應
該有會議紀錄…那句話的意思是我們要求對造品質第一
,安全為要,那句話只是平常口頭說我們公司不會以此
工期手段扣錢,非代工期如何永遠不扣錢等語明確(見
本院卷第50頁)。而由上開證人丁○○所述:系爭工程
任何營造廠去做半年沒有人可以做好等語,以證人丁○
○為上訴人僱用之經理,實際參與系爭工程,對該工程
至為瞭解,其證詞應可採信。且上訴人之承辦員工於施
工中強調品質第一,安全為要,不會以此工期扣款,復
多次追加工程,變更設計,至90年2月12日、同年月14
日、90年4月16日
猶有修正之設計圖、施工圖提出(見
外放之證四-20、-23、-27),則被上訴人於90年5月14
日完成系爭工程,顯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所致。
則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逾期完工應給付違約金13,227,896
元,並由被上訴人之工程款中主張抵銷
云云,自無可採
。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系爭第一期工程,既已完工,並取得雜
項使用執照,且係不可歸責被上訴人事由,逾期完工,並無
應扣違約金之情事。則被上訴人本於承攬契約之
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給付第一期工程尾款4,623,025元及保固款1,981
,296元,共6,604,321元,及自91年1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
,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上訴人應將被上訴人於88年6月1
8日簽發之本票(到期日89年10月16日,面額2,963,175元)
一紙交還被上訴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命
上訴人如數給付,並准兩造之
聲請為准、免
假執行之宣告,
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
酌結果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論列,
附此敘
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庭審判長 法 官 丁振昌
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李素靖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依法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31 日
書記官 林鈴香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
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
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
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