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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5 年度重上字第 1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1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借款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字第19號 上 訴 人 己○○ 訴訟代理人 蘇文奕 律師 複 代理 人 曾志青 律師 訴訟代理人 陳郁芬 律師       徐美玉 律師       黃溫信 律師       黃紹文 律師 被 上訴 人 南寶山開發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楊水柱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2月2 3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3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6年1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4,00 0萬元,及自民國93年6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10計算之利息。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㈣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查本件兩造間確有系爭借款 債權存在,既為雙方所不爭執,則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 與訴外人皇品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皇品公司)曾於91年 10月24日簽訂股權讓渡協議書,依協議書第二條約定,上訴 人已將系爭4,000萬元借款債權出售皇品公司,皇品公司並 已通知被上訴人,故上訴人不得請求伊給付借款云云,則被 上訴人就此事實自應負舉證之責。經查: ⒈91年10月24日股權讓渡協議書第二條之『部份在建工程款』 並非指系爭借款: ⑴91年10月24日股權讓渡協議書之見證人李明益律師於原審 法院93年重訴字第94號案件中具結證稱:「(問:協議書第 2條其中第3行有關部份在建工程款是何意?)就這部份當初 沒有特別去討論,合約書是彭律師擬的」、「我參與當時, 協議書草稿已經擬好,雙方就條件不一致,有再談稍微修改 後定案,定稿是由彭律師定稿的」、「(問:簽約時,有無 在討論己○○借錢給南寶山的事?)不記得了。因為當時工 作很忙,無法時刻到場」等語,顯然該股權讓渡協議書確係 由彭大勇律師草擬、定稿無訛,則該股權讓渡協議書所載文 字之意涵,自屬彭大勇律師最為知悉。⑵彭大勇律師於原審 法院93年重訴字第94號案件中具結證稱,該協議書第二條之 約定本來就約定在建工程款,並沒有多印,意思係指每百分 之9的股份要支出600萬元,實際上的意思與讓渡股份是同樣 意思,這句話是多餘的等語,顯然所謂部份在建工程款係指 被上訴人公司各股東按股權比例均應為之出資,並非指上訴 人個人所借貸予被上訴人者,故所謂部份在建工程款應與系 爭借款無關。⑶雖然證人薛源進於原審具結證稱:「當時在 場當事人都有談到己○○的出售部份除了其對南寶山可以控 管的股份外,還包括原告借給南寶山的4,000萬債權,協議 書第二項所謂的部份「在建工程款」就是包括借款4,000萬 。」、「在建工程款就是指己○○借給被告的4,000萬元; 而證人謝明昌亦於原審證稱:「部份在建工程款的意思是說 上訴人為了南寶山公司興建南寶寺有借款給南寶山公司支付 工程款,金額大概是4,000萬元左右。上訴人也一併就其借 給南寶山公司的債權賣給皇品公司」云云。惟皇品公司簽立 該股權讓渡協議書之連帶保證人林宏志卻於原審法院93年重 訴字第94號案件中,於95年5月3日言詞辯論時主張陳稱:「 4,000萬元的問題,我是連帶保證人,但雙方在簽協議書之 時我從未聽過4,000萬元的事情」等語;且證人戊○○(即 曾國保)於該案件94年6月8日言詞辯論時亦到庭證稱,簽約 當時其有在場,惟其卻於鈞院證稱,從來沒有提到這一筆債 權的事。足見薛源進、謝明昌2人於原審之證詞不可採。⑷ 惟倘如薛源進、謝明昌等人所言,部份在建工程款即指系爭 4,000萬元借款,衡諸該股權讓渡協議書係由專業之律師所 草擬、定稿之情況下,豈會不明確記載系爭借款而係記載部 份之在建工程款呢?甚至使用文義上難以認定係借款之部份 在建工程款呢?倘若部分在建工程款係指系爭借款,何以李 明益律師會不記得當時曾討論系爭借款呢?且如認系爭借款 亦一併為出售之標的,何以該協議書第六條約定之皇品公司 違約之回復原狀責任,全未記載系爭借款該如何處理呢?⑸ 雖證人戊○○及丙○○於鈞院作證時,翻異薛源進及謝明昌 之證詞,改證稱依股權讓渡協議書之約定,上訴人係將對於 被上訴人公司之一切權利義務均出售予皇品公司云云。惟證 人戊○○及丙○○均為被上訴人公司股東,本件訴訟結果對 其等之權益有所影響,所為證詞自難免偏頗。而證人戊○○ 於原審法院93年重訴字第94號案件中,於94年6月8日言詞辯 論時已證稱:「(問:就你所知當時原告賣給被告公司的是 包括哪些東西?)包括股權、在建工程,還有開發的權利」 等語;證人丙○○於鈞院則證稱,簽約當時不在場,在擔任 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之前,很少去管該公司的事。顯然其等 改於鈞院證稱,上訴人業將對於被上訴人公司之一切權利義 務均出售予皇品公司云云,並不實在。且若一切權利義務均 出售,何以股權讓渡協議書第2條之用詞並非如此呢?又上 訴人出售予皇品公司之標的攸關皇品公司權益之主張,若係 一切權利義務均出售,何以未詳載權利義務是哪些呢?何以 該協議書第6條約定之皇品公司違約之回復原狀責任,並未 加以記載系爭借款應如何處理呢?⑹尤其,上訴人與訴外人 皇品公司於91年10月24日所簽訂之股權讓渡協議書第四條約 定,皇品公司讓渡金之支付係採分期付款方式,迄93年6月 15日始付清價款;而系爭4,000萬元之借款並未約定分期償 還,且復應給付年利率百分之10之利息。兩相衡之,上訴人 焉會捨此有利於己之付款條件呢?益見部份在建工程款並非 指系爭借款。 ⒉股權讓渡協議書附件一僅就被上訴人公司之應付費用、應付 票據、應付帳款列出,不包括股東借款,才未將系爭4,000 萬元之借款列入: ⑴據卷附股權讓渡協議書附件一所載,其上所列科目僅應付 費用、應付票據、應付帳款,並不及於股東往來,讓渡協議 書附件一未記載系爭借款,自屬當然,乃原判決竟據之認系 爭借款已一併出售皇品公司,顯有誤解。⑵另依卷附被上訴 人公司91年度之資產負債表之記載,其中「應付款項」(含 應付票據、應付帳款、應付費用、應付稅捐、應付股利及其 他應付款)之金額為14,910,263元,「股東往來」之金額為 108,395,799元,惟股權讓渡協議書附件一卻隻字未載股東 往來之金額,顯見該附件一原僅就「應付款項」為記載,自 難因其上未記載股東往來之金額,即認被上訴人未向股東借 款或系爭借款已一併出售。⑶另參諸證人丁○○於鈞院證稱 ,當時只是要求列出例行性之帳目,未要求列出股東往來資 料,益徵該附件一原僅係就例行性應付費用、應付票據、應 付帳款為記載,自難因其上未記載股東往來之金額,即認被 上訴人未向股東借款或系爭借款已一併出售。 ⒊被上訴人公司91年間之股權價值遠大於資產負債表上所記載 之資產淨值: ⑴查被上訴人公司所有之南寶寺納骨塔係由被上訴人公司給 付75,314,794元之工程款予合益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所興 建,有卷附台灣屏東地方法院93年重訴字第75號民事判決可 參,而被上訴人於原審94年11月23日具狀陳稱該等工程款係 給付至89年11月10日。顯見上訴人與皇品公司簽訂系爭股權 讓渡協議書時,南寶寺之主體建築已完成。⑵次查,依該股 權讓渡協議書附件五「經銷契約書」第一條記載,被上訴人 公司授權力興環球事業有限公司經銷南寶寺塔位,每位價格 5,000元。而南寶寺規劃之塔位共有近30萬個,顯然南寶山 公司之資產總值高達10多億元,絕非僅如資產負債表所載之 3,000多萬元。⑶再者,被上訴人公司所有之南寶寺開發權 原屬訴外人富鼎興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為了取得此依開 發權,被上訴人公司之原始股東除了繳交資本額3,500萬元 之股款外,另每百分之10之股份尚另額外支付2,000萬元, 由此益徵被上訴人公司之股權價值確實遠大於資產淨值。⑷ 基上,顯見原判決徒以資產負債表所記載之被上訴人公司之 資產淨值為3,000多萬元,率認皇品公司係以市價8倍之金額 買受股份,進而推論系爭借款亦為出售之標的,應有違誤。 ㈢南寶山公司成立之緣由乃第三人乙○○與屏東縣○○鄉○○ 段○○○○號土地(土地使用類別:墳墓用地)地主蕭再勝 先生合作開發六二七地號土地興建金寶塔(靈骨塔位),乙 ○○又將合作開發權以每百分之十權利金二千萬元,出售予 上訴人及第三人薛源進、曾國保(信託予丙○○名義)等人 ,再由全體開發權買受之人即上訴人與薛源進、丙○○與及 乙○○、李富元、地主蕭再勝等人合資成立南寶山公司,資 本額3,500萬元,股東約定地主蕭再勝擁有股權百分之10, 其餘每股(百分之9)繳納350萬元股款,合計3,500萬元。 嗣資金不足,除地主蕭再勝以外,由股東按股權比例借資2, 500萬元予南寶山公司,此有證人乙○○於台灣台南地方法 院93年度重訴字第94號回復原狀事件之證述附於 鈞院卷及 南寶山公司87年12月18日股東會議紀錄在卷可參,亦為證人 戊○○所稱股東集資6,000萬元之由來。足見,南寶山公司 之原始股東取得股權除需依持股比例繳納登記之資本額及借 資約定(每百分之9借資250萬元)外,每持股百分之10另需 支付乙○○2,000萬元。從而,上訴人出售股權百分之52.19 予皇品公司,該百分之52.19之股權(經營開發權),上訴 人成本至少在1億3,917萬元以上(2,000 萬元除以百分之10 乘以52.19加600萬元除以百分之9乘以百分之52.19)以上, 原審漏未審酌南寶山公司對楓林段六二七地號土地之經營開 發權(詳股權讓渡協議書第一頁第九行前言)之價值,僅以 登記資本額與出售價格之比例,認為出售之股份價格為市價 之八倍,買賣標的應是包括系爭債權四千萬元等語,其論述 顯有錯誤。⒊由本件股權買賣之價格1億3,000萬元與上訴人 取得之成本1億3,917萬元相近,亦足證91年10月24日買賣之 標的限於股權及與地主蕭再勝約定之經營開發權,不及於系 爭借款債權4,000萬元。 ㈣股權讓渡協議書第二條約定己○○讓售之標的除股份外,另 有「部分在建工程款」,之所以另記載部分在建工程款,係 因為南寶山公司於資本額3,500萬元不敷使用後,又由股東 集資2,500萬元,此有上開南寶山公司87年12月18日股東會 議紀錄可參,而該2,500萬元,除戊○○、薛源進二人各繳 納250萬元外,乙○○、李富元等人之部分均未繳納,皆由 上訴人墊繳,又該2,500萬元亦迄未辦理增資,則該2,500萬 元每單位股份之價值是否與原資本額每一股份之價值等價, 股權之歸屬是否一併出售皇品公司均有待約定,爰於協議書 第二條除股份以外,加列「部份在建工程款」(即2,500萬 元借資部分),該條文所謂「部份在建工程款」並非指系爭 4,000萬元之事實,並據證人即草擬協議書之彭大勇律師於 原審證述在卷,被上訴人援引股權讓渡協議書第二條「部份 在建工程款」之記載,主張系爭4,000萬元借款債權上訴人讓 與第三人皇品公司,應不足採。 ㈤股權讓渡協議書第七條第一項雖就上訴人己○○及南寶山公 司因南寶寺應付款項製有附件三之明細(即原審判決書附件 一),並未列出系爭借款4,000萬元,係因皇品公司於股權 買賣之前曾委託國大會計事務所查過南寶山公司帳目。因南 寶山公司例行性之帳目尚未處理,皇品公司乃要求列出南寶 山公司例行性尚未列帳之應付款作為協議書附件之事實,業 據證人丁○○於鈞院95年8月3日準備程序證述在卷,由上開 證述可推知:⒈協議書第七條附件一僅在規範未列帳之應付 款,雙方於協議確定其數額。未列帳又未於附件一明示者, 約定日後應由上訴人負責,以免變動南寶山公司股東權益, 影響股權之價值。⒉至於系爭借款4,000萬元,因原即已記 載於南寶山公司之資產負債表(股東往來項),皇品公司交 易前查帳已知悉,其金額明確特定,對每股股東權益之影響 透過股權比例可明確換算而可預期,自無庸再於股權移轉時 確定其範圍或約定。⒊協議書第七條既僅在對未列帳之應付 款為約定,自不包括系爭原已列帳之股東往來4,000萬元, 被上訴人主張包括該4,000萬元,上訴人債權已消滅(又表 示該4,000萬元已讓與皇品公司,二者實有矛盾),應不可 採。 ㈥被上訴人抗辯系爭4,000萬元債權,上訴人已讓與皇品公司 ,皇品公司又讓與戊○○等人,或答辯南寶山公司已清償該 四千萬元,上訴人否認之,被上訴人如主張已清償,債務消 滅,應負舉證責任。本件皇品公司向上訴人買受南寶山公司 股權(經營開發權)後,未依約給付價款4,000萬元,業據 上訴人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提起訴訟,主張契約解除,請求 皇品公司回復原狀,亦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 94號判決認定上訴人解除契約係屬適法有據,皇品公司應負 回復原狀之責可參。依上訴人與皇品公司股權讓渡協議書第 六條約定「乙方皇品公司保證依第四條所簽發之支票均會如 期兌現,若有一期未兌現,且乙方皇品公司未在十五日內處 理退票事宜,則除願將之前所付予甲方己○○之金額視為違 約金,由甲方己○○無條件沒收外,此份協議書並即失效, 乙方皇品公司應立即回復原狀(即將所有股權移轉過戶予甲 方己○○,並將南寶寺之開發權及所有權,歸還甲方己○○ )」,上開協議並經上訴人所出售之百分之52.19以外之全 體南寶山公司股東戊○○、薛源進、丙○○、乙○○、李富 元、蕭再勝參與,而均知悉該約定。嗣皇品公司既未依協議 書第四條之約定給付股權價款,依前揭第六條之約定,皇品 公司與上訴人間之約定當然失效(解除),皇品公司應立即 回復原狀,將權利歸還上訴人。從而,縱認被上訴人所辯上 訴人業將系爭4,000萬元債權讓與皇品公司可採,現亦因皇 品公司違約,債權回復上訴人所有(被上訴人復無法舉證期 間南寶山公司曾對皇品公司為清償),上訴人自得本於原債 權向被上訴人請求返還借款及約定利息。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股權讓渡協議書、臺灣台 南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94號言詞辯論筆錄影本、判決正 本各乙份,並聲請傳訊證人丁○○。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上訴人已將其在被上訴人公司所能掌控之全部股權及部分在 建工程款,全部出售給皇品公司,上訴人所出售之股權中含 系爭借款之債權,皇品公司並據以對被上訴人公司主張權利 ,卷附上訴人與皇品公司所簽訂之股權讓渡協議書第二條所 載『部分在建工程款』, 即指上訴人任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 期間出借給被上訴人公司而用於興建南寶寺之工程款中之部 分工程款。證據:⑴上訴人自承系爭借款用於被上訴人所興 建之南寶寺之工程款。⑵上訴人於91年10月24日與皇品公司 簽訂上開讓渡協議書,而在此之前被上訴人因興建南寶寺至 90年2月12日已支付工程款7,531萬餘元,而系爭借款在89年 2月至7月已借給被上訴人公司,用以支付此工程款,結算時 南寶寺之興建工程尚未完工,因此才會於上開股權讓渡協議 書載明伊所出售之標的物除所掌控之股權外,尚含『部分在 建工程款』,否則該所謂『部分在建工程款』即無特別載明 之必要,且依股東議事錄約定上訴人所出借之款項僅用於南 寶寺之開發興建工程之用,故而載明『部分在建工程款』而 非載明為借款,蓋如載明為借款,即與伊另案所陳『因而增 加南寶山公司股份之價值』不符。⑶證人謝明昌、薛源進於 原審已證陳明確。⑷另乙○○於他案中(即臺灣臺南地方法 院93年重訴字第94號)亦證陳系爭結款之緣由,此部分已庭 呈乙○○於該案所為之陳述狀在卷。⑸上訴人於前開案件中 94年3月8日所提爭點整理狀中亦陳稱「部分在建工程款是交 由南寶山公司開發興建南寶寺之用,而增加南寶山公司股份 之價值,故系爭讓渡協議書讓渡之標的雖記載股份及部分在 建工程款,其實質應為南寶山公司之股份之讓渡……」,亦 即上訴人出售全部股權給皇品公司時,已將系爭款項轉化為 股份而出售,足證所謂「部分在建工程款」是用以支付南寶 寺興建工程之款項,且因而增加南寶山公司讓渡時之價值, 因此證人戊○○於該案中證陳上訴人讓渡之標的含股權、在 建工程以及開發的權利,所謂在建工程是指現有的建築物( 即當時尚未興建完成之南寶寺)等語,與所謂「部分在建工 程款」實質上並無差異,蓋「在建工程」既指當時尚未完成 之建築物即南寶寺,而此項在建工程中之「部分在建工程款 」是上訴人借給南寶山公司之系爭款項,果上訴人所出借之 系爭款項非屬「部分在建工程款」,則伊出售時之南寶山公 司當另負系爭債務,南寶山公司股份又如何能增加價值?況 上訴人於協議書上並未列舉系爭款項為南寶山公司之債務。 ㈡又上訴人上訴主張所謂「部分在建工程款」是指被上訴人公 司各股東按股權比例均應為之出資云云,更是無稽,蓋各股 東按股權比例之出資,已屬公司之資本而轉化為公司之股份 ,而上訴人所持有之股份已出售,又何需特別載明「及部分 在建工程款」。 ㈢至於彭大勇及林宏志在前開他案中陳稱簽協議書時未曾聽過 有4,000萬借款乙事,亦可理解,蓋彼二人於上訴人據以為 本件請求之股東會議事錄時並不在場,亦非被上訴人公司之 股東,而上訴人與皇品公司亦未告訴伊等有關「部分在建工 程款」所指為何,伊等當然無從知悉。 ㈣又被上訴人公司在91年10月間之價值多少?依上訴人在臺灣 屏東地方法院所陳當時實際工程價值約為1億元(含借用之 工程款),證人丁○○於原審亦證陳被上訴人公司實際可動 用之資金為1億元(亦含系爭借款),則上訴人稱被上訴人 公司之淨值有10餘億元,即屬無稽,蓋伊所稱之淨值為公司 全部興建完成並對外出售完畢或有此價值。 ㈤上訴人對被上訴人為本件請求,是據所提之股東會紀錄及上 訴人簽發給被上訴人兌領之支票,惟借款當時(民國八十九 年二月至七間)上訴人為被上訴人公司之負責人,上訴人就 此由被上訴人公司兌領之款項是否即係依股東會議紀錄所載 用於被上訴人公司開發之費用,亦或如於原審被上訴人主張 代上訴人償付其欠太設公司之借款5,636萬餘元而主張抵銷 時,上訴人檢證辯稱此部分之借款是伊借用被上訴人之帳戶 轉帳而已,亦即上訴人所提上述開給被上訴人兌領之4,000 萬元支票款,是否確實借給被上訴人用於支付開發費用?亦 或只是借帳戶轉帳而已?此借款並確由被上訴人公司支用於 開發費用之事實,即應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 ㈥又系爭借款如確是用於被上訴人公司開發之費用,則上訴人 於將其在被上訴人公司所掌控之股權全數出售時,應已含於 出售之價金中,亦即卷內之股權讓渡協議書第二條所載之「 在建工程款中」,縱或對此尚有爭議,亦因被上訴人公司之 總資金僅為6,000萬元(即原始資金3,500萬元,再依上述股 東會紀錄再增資2,500萬元),而上訴人所出售之股份占公 司百分之52餘,若非上訴人將系爭款項用於被上訴人公司上 開唯一資產,即南寶寺之用,上訴人何能以高達1億3,000萬 元將其在被上訴人公司之股權出售? ㈦另據證人乙○○於臺灣台南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94號案 中,證陳伊應上訴人之要求,將其在被上訴人公司之股權質 押登記給上訴人,上訴人才應允出借系爭借款,但上訴人竟 將此部分質押之股權亦一併出售給皇品公司,此項事實業據 乙○○證結並具狀陳明,日前乙○○又再發函給上訴人及皇 品公司、被上訴人等,要求皇品公司不得依協議書付款,故 不論依前述辯陳理由或乙○○之證陳,上訴人均無權再對被 上訴人為本件求償。原審判決亦已調查詳實,並詳載其認定 之事證及理由。 ㈧又臺灣台南地方法院93年重訴字第94號民事判決(該判決於 九95年12月11日送達)亦認上訴人所出售之在被上訴人公司 之全部股份及權利,包含本案系爭借款債權(見該判決第26 頁)。上訴人於本案又主張伊與皇品公司因而負有回復原狀 之義務,故系爭借款債權即回復為上訴人所有云云。惟:⑴ 上訴人與皇品公司之股權讓渡協議書已解約,皇品公司負有 回復原狀之責,但彼等之股權讓渡之標的含股權外,並含系 爭借款債權,已如上述,而系爭借款債權已因轉讓而轉化於 皇品公司所承讓之股權中,皇品公司既將之再轉讓並出售股 份,系爭借款債權已不復獨立存在,此觀彼等讓渡股權時, 上訴人只需將股權移轉登記給皇品公司負責人時,其出賣人 之義務即已履行完畢(見協議書第三條),嗣後皇品公司如 果違約時,皇品公司所負回復原狀之範圍亦僅負責將所取得 之被上訴人公司之股權及南寶寺等之開發權及所有權歸還上 訴人(見協議書第六條),上訴人於他案(一審93年重訴字 第94號)中亦為如此之主張(見該案判決書第28頁五),則 上訴人再主張彼等之協議解約後,系爭債權當然回復為伊所 有云云,即屬無稽,況上開協議書第六條亦約明,皇品公司 違約後(謝明昌在未依約付款前即已將股權讓售給第三人) ,回復原狀前已將股權讓予第三人時,皇品公司即應負賠償 之責,上訴人並有權拍賣抵押擔保之土地而已。⑵皇品公司 取得伊與上訴人依協議書之權利後,即移由其負責人謝明昌 取得,謝明昌再據以對被上訴人公司主張權利並為股東,故 系爭債權已因上訴人之讓與而先後由皇品公司及謝明昌取得 ,縱彼等之協議已解約,上訴人就系爭債權之回復請求權亦 僅能對皇品公司為之,而無得對謝明昌,更無得逕對被上訴 人為之法律依據,蓋系爭債權已因轉讓由皇品公司取得,皇 品公司自有權處分,皇品公司再將之移轉給謝明昌,謝明昌 再併予所承讓之股權轉讓給他人,而由他人據以對被上訴人 主張權利並為股東,故系爭債權已因先後轉讓,故皇品公司 已失去系爭債權之權利至明。上訴人至多僅能於他案中對皇 品公司主張不能回復之賠償,而無權再對被上訴人主張。⑶ 其次,上訴人與皇品公司之股權讓渡之價金為一億三千萬元 ,其中含系爭債權,上訴人既主張皇品公司違約而解約,並 已據以請求回復原狀,如不能回復原狀,皇品公司即應賠償 伊一億三千萬元,益足證明被上訴人上開抗辯理由可採。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證人乙○○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94號民事陳述狀影本乙份。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公司於87年12月間向伊借款4,00 0萬元(下稱系爭借款),約定被上訴人公司有收益時,應 加計年息百分之10優先償還。嗣伊依約將系爭借款交付,且 被上訴人公司亦已收益多時,卻未將系爭借款返還予伊,伊 乃於93年5月間以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應於文到一個月內 將系爭借款返還,被上訴人雖於同年月24日收受,迄今仍拒 不清償等情,因本於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 如數給付,並加付自93年6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10計算利息之判決(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原為伊公司之負責人,於91年10月24 日業將其在伊公司可掌控之股權及代墊之南寶寺之工程款全 部出售給訴外人皇品公司,除簽有股權讓渡協議書一份,並 依法辦理股東變更登記後,改由皇品公司負責人謝明昌為伊 公司之股東,謝明昌嗣後又將所得權利全部轉讓戊○○等人 而脫離伊公司。故上訴人在伊公司之股權及債權已全部讓與 皇品公司,並經皇品公司據以行使權利,上訴人對伊公司已 無何股東權利或債權可言。上訴人原係上市公司千興鋼鐵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千興公司)之負責人,依其商場經驗,必 將對伊公司之股權及債權一併出售,否則豈有於出售股權時 未向伊求償,卻於事隔二年後才突向伊求償之理等語,資為 抗辯。 三、經查被上訴人於87年12月間向上訴人借款4,000萬元,用以 支付南寶寺(納骨塔)興建應付工程款,約定被上訴人公司 有收益時,應加計年息百分之10償還。嗣上訴人於91年10月 24日與訴外人皇品公司簽立「股權讓渡協議書」,約定:「 甲方己○○(即上訴人)願將其目前在南寶山公司股東名冊 內所佔有及所得掌控之股份(包括己○○、葉雅靜、台鋼金 屬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葉雅倫、千興不鏽鋼股份有限公司、 葉志冠等共六位),及部分在建工程款,以新台幣一億三千 萬元之代價,讓渡與乙方皇品企業有限公司」(協議書第2 條),並已完成股權過戶登記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 上開協議書、被上訴人公司87年12月18日股東會議事錄等影 本各一份在卷可稽(原審93年重訴字第589號卷第7頁及本院 卷第101頁),洵堪信為真實。 四、茲兩造所爭執者厥為,上開「股權讓渡協議書」所約定上訴 人所讓售與訴外人皇品公司者,除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之股 權外,是否連同其對於被上訴人公司之系爭4,000萬元借款 債權一併轉讓? 經查: ㈠依上開「股權讓渡協議書」第2條約定:「甲方己○○願將 其目前在南寶山公司股東名冊內所佔有及所得掌控之股份( 包括己○○、葉雅靜、台鋼金屬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葉雅倫 、千興不鏽鋼股份有限公司、葉志冠等共六位),及部分在 建工程款,以新台幣壹億參仟萬元之代價,讓渡與乙方皇品 企業有限公司」,其中關於「部份在建工程款」之所指為何 ?據草擬系爭協議書之律師彭大勇於另案原審法院93年度重 訴字第94號回復原狀事件中(上訴人本於解除買賣契約後之 回復原狀請求權訴請皇品公司返還股權),固到庭證稱:「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所約定部分在建工程款意義如何?) 本來草擬的內容並沒有在建工程款這句話,後來不記得那一 方可能是乙方(即第三人皇品公司)提出不同意見,我與甲 方(即上訴人)討論後,甲方要我再加這句話,我才加進去 ,根據甲方的說法當初六位股東對南寶山公司應該支出的工 程款及股款,每百分之九的股份要支出六百萬元,實際上的 意思與讓渡股份是同樣意思,這句話是多餘的。」、「(被 告訴訟代理人問:當初協議書的甲方要讓渡給乙方的權利, 是記載為股權,那所謂的股權是否指經營開發權?)我雖是 草擬之人,當時當事人之間的真意我無法猜測,應該要問當 事人。」、「(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協議書第二條之在建工 程款是指對南寶山公司的股東權利或義務?)我個人的認知 應該是指股東對公司的出資義務,出資之後股東自然對公司 享有權利。」、「(被告訴訟代理人問:既然如此,與我們 平常所稱工程款的意思顯然不同,為何要用這個詞?)這是 原告本人告訴我的,我把他的意思寫下來,這純粹是原告個 人的意思,沒有摻雜我個人的意思在內。」、(被告訴訟代 理人:依你所瞭解的金額是多少?)我想應該是百分之九是 六百萬元」等語在卷(筆錄影本置於本院卷第49頁及78頁以 下),由上述可知,證人彭大勇係在皇品公司提出不同意見 後經出賣人即上訴人之同意而加入該「在建工程款」之文字 ,其僅係依上訴人之意思而書立,對其真意如何,亦不甚瞭 解。另位讓渡協議書見證人李明益律師,上開訴訟事件亦證 稱:合約書是彭律師擬的,其對合約內容並不清楚等語(筆 錄置於本院第116頁以下)。 ㈡其次,被上訴人公司之成立,乃訴外人乙○○與屏東縣○○ 鄉○○段○○○○號土地(墳墓用地)地主蕭再勝擬合作開 發該土地興建金寶塔(靈骨塔位),乙○○又將合作開發權 以每百分之十權利金二千萬元,出售予上訴人及第三人薛源 進、戊○○(即曾國保)等人,再由全體開發權買受人即上 訴人與薛源進、丙○○與及乙○○、李富元、地主蕭再勝等 人合資成立被上訴人公司,股東約定地主蕭再勝擁有股權百 分之10,其餘每股(百分之9)繳納350萬元股款,合計3,50 0萬元。嗣因資金不足,經股東會決議,除地主蕭再勝以外 ,由股東按股權比例借資共2,500萬元予被上訴人公司,惟 上述金額仍有不足時,上訴人同意由其借資系爭4,000萬元 予被上訴人公司等情,業據上訴人陳明在卷,並有股東會議 事錄影本附卷足憑(原審93年重訴卷第589號第7頁)。由此 足見,被上訴人公司僅係上述股東為開發興建納骨塔而籌資 設立,此外並無其他在建工程,自無應收工程款可言,此亦 為兩造所不爭。是上開協議書所指之「在建工程款」,自與 該納骨塔興建工程攸關。而其所謂「在建工程款」並非「在 建工程」之誤,亦據協議書起草人彭大勇於另案回復原狀訴 訟中到庭證述甚明;且「在建工程」係指建築物本身,其屬 南寶山公司所有,承讓股權即得擁有,亦非上訴人所得處分 ,此當為買賣雙方所明知,應不必於此加以載明。是此所謂 「在建工程款」應係上訴人(出賣人)就該納骨塔工程所得 主張之相關權利,因之,始為買方所介意,並經賣方同意後 予以載明。否則,若僅為南寶山公司之股權為交易,自無再 載明「在建工程款」一詞之必要。 ㈢而上訴人原係被上訴人公司大股東兼負責人,其可控制股權 超過百分之52,為兩造所不爭,其係因被上訴人公司之資金 不足支付興建納骨塔工程所需,且向股東募資不易,始由其 先行借資4,000萬元予公司使用,業如前述,是則關於該部 分借資如何處理,應關係雙方之交易甚大;證人即曾參與簽 立協議書之被上訴人股東薛源進於原審均到庭證稱:「(提 示股權讓渡協議書,有何意見?)我看過此文件。當時在場 當事人都有談到己○○的出售部份除了其對南寶山可以控管 的股份外,還包括上訴人借給南寶山的4,000萬債權,協議 書第二項所謂的部份「在建工程款」就是包括借款4,000萬 。」、「(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問:請求證人說明協議書所列 的部份在建工程款是否就是指系爭借款4,000萬元,還是系 爭借款4,000萬元只是該在建工程款的一部分?)在建工程 款就是指己○○借給被告的4,000萬元。」、「(上訴人訴 訟代理人問:在簽立股權讓渡協議書當時,己○○有無跟皇 品公司在洽談己○○借給南寶山公司債權要如何處理?)有 談到債權的金額就是4,000萬元,所以成交價格才是1億3,00 0萬元。」(見原審卷第209頁);另證人即皇品公司當時之 負責人謝明昌證稱:「(提示股權讓渡書協議書,有何意見 ?)此協議書我有看過,部分在建工程款的意思是說上訴人 為了南寶山公司興建南寶寺有借款給南寶山公司支付工程款 ,金額大概是4,000萬元左右。上訴人也一併就其借給南寶 山公司的債權賣給皇品公司。」(見原審卷第210頁),另 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股東丙○○亦於本院到庭證稱:「(上 訴人己○○將南寶山公司之股權出售予皇品公司之後,有無 包括將其原先四千萬元之借款在內一併轉讓?)當時股東在 洽談本件買賣之際,是指出賣人己○○當時所可掌控的一切 權利義務(包括在建工程款以及私人之債權)均不予保留, 全部出售之意。」、「(為何未於股權讓渡協議書中明列系 爭四千萬元之債權?)上訴人己○○當時確實曾經同意不保 留任何權利,全部都要賣掉。」等語(見本院卷第132頁) ;核與證人戊○○(亦為被上訴人股東)於本院證述稱:「 .. .. 因為協議書中之真意為包括代墊款在內之所有權利義 務均已移轉與皇品公司;這是我個人之認知,因為當初要求 所有股東參加開會之際,曾要求己○○須將其名下及非名下 所有之股份必須一併處理乾淨不得拖泥帶水,不要與南寶山 有任何瓜葛,所以他名下所有之股權必須賣光;由於南寶山 不足之資金係由己○○代墊(包含四千萬元之部分亦屬代墊 之部分),所以他若將權利義務轉讓的話,即與其無關,因 此無論南寶山其後由誰經營,他均不得主張。」等語相符。 ㈣此外,參酌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第7條(其他約定事項)約 定:「㈠在簽立本協議書之前,甲方己○○及南寶山公司因 南寶寺上有應付款項壹仟壹佰參拾玖萬玖仟貳佰元(參附件 三),乙方皇品公司願替甲方己○○及南寶山公司支付其中 陸佰萬元……,其餘部分由甲方己○○自行吸收。㈡除此之 外,甲方保證若南寶山公司對外尚有積欠任何稅金、規費及 其他一切欠款,由甲方己○○負責處理,但若係營建工程之 相關延續費用,則自簽立本協議書日起,由乙方皇品公司負 責處理。㈢若因南寶寺之開發所衍生之工程問題及其他糾紛 非歸責於甲方之原因,自簽立本協議後,應由乙方皇品公司 出面處理。但若因可歸責於甲方己○○之原因,且單一事件 所需之金額超過10萬元,則由甲方己○○負責處理。」等情 可知,簽協議書之乙方當事人即皇品公司,對被上訴人公司 當時究竟積欠多少債務,非常在意,才要求上訴人應逐項列 明,但由附件三所示,上訴人所擬至91年10月12日公司積欠 之款項中,並未包含此筆早於87年12月間即借予公司之借款 債權,上訴人豈有就第三人對被上訴人公司所享有之債權均 一一予以詳載,且其中還包括當時其任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 之薪資1,320,000元,但對自己高達40,000,000元之債權卻 予漏列之理?又皇品公司唯恐如附件三所示外,尚有上訴人 漏列被上訴人公司之債務,乃再於同條第2項約定,除此以 外,若被上訴人尚有積欠任何欠款,應由上訴人負責處理, 不得再向皇品公司或被上訴人公司追討,可知,雙方對於被 上訴人公司當時之負債應如何分擔,業已約定明白,豈有獨 保留系爭借款,且金額如此龐大,卻未予約定由誰負責之理 ? ㈤抑且,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乙○○於另案訴訟證稱本件系 爭借款是伊以對被上訴人公司之百分之9之股權折為2,000萬 元,將伊在被上訴人公司之股權轉給上訴人作為質押(登記 為千興公司所有),而此部分之股權亦已由上訴人將之全部 出售給皇品公司等情,此亦有上訴人提出原法院93年重訴字 第94號回復原狀事件言詞辯論筆錄影本在卷足稽(本院卷第 78頁以下),依該筆錄上記載:「(在讓渡前就南寶山公司 的股權是否有寄在千興鋼鐵公司名下?)有的,因為要借4, 000萬元給公司用,我以我的股權作保證,如果公司沒有還 錢,股權就歸千興公司所有,千興公司的負責人是己○○, 我寄給己○○的股權是占南寶山公司所有股權的百分之23, 這部份己○○股權有賣給皇品,但是有約定要由皇品公司處 理。」等語。查上訴人既連訴外人乙○○為擔保系爭借款而 質押予之南寶山公司股權也一併出售,益證上訴人並無保留 其對南寶山公司之個人債權之可能。再參酌系爭股權讓渡協 議書第8條就上訴人出售股份以後,各股東之股權如何分配 ,均有一一詳載,其中第1項、第2項、第4項分別約定:「 簽立本協議書後,乙方乙○○、李富元、己方蕭再勝及庚方 春雨公司,其在南寶山公司內存有多少股權,或股權是否再 轉讓之問題,由乙方皇品公司與丁、己、庚三方另行協商, 與甲方及其相關股東無任何關係。」、「不論協商如何,丁 、己、庚三方均不得再向甲方己○○及甲方有關之各股東, 主張或請求任何權利。」、「丁方乙○○及李富元,若有因 股權而與甲方己○○產生任何糾紛,自簽立本協議書後,均 由乙方皇品公司概括承受及出面處理。但若係甲方己○○與 丁方乙○○、李富元之其他借貸,不在此限,由甲方己○○ 自行處理」等情可知,彭大勇律師於草擬契約條文時,已注 意到上訴人與其他股東就投資被上訴人公司時,與上訴人發 生股權之紛爭應如何處理,加以約明,以免事後有何紛爭發 生,則上訴人如獨留系爭借款未一併出讓,理應於契約書予 以載明;尢其買賣雙方當事人均屬從商有年、極富社會經驗 之人,自不應造成如此重大疏失。足見,上訴人及上開證人 等所稱上訴人已將其就南寶公司之股權及債權一併出售,並 無保留等情,自屬有據。上訴人主張讓渡協議書所稱之「在 建工程款」僅為各股東按其出資持股比例而應借資予公司之 款項而言,自無可採。 ㈥又被上訴人公司係原始十位股東籌資3,500萬元所成立,其 後因資金不足,乃決議各股東依持股比例借資合計2,500萬 元予公司,充為納骨塔工程興建費用,惟除戊○○、薛源進 2人各繳納250萬元外,其餘股東並未繳納,此為上訴人所是 認,嗣乃由上訴人借資4,000萬元予公司,納骨塔始得興建 完成,足見南寶山公司之財務狀況並非良好;且經原審法院 依職權向財政部台灣省南區國稅局台南市分局調閱被上訴人 公司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資料,據該局以94年度10月20 日南區國稅南市一字第0940051894號函檢送被上訴人公司91 年度之資產負債表之記載可知,被上訴人公司91年度之資產 淨值僅30,745,977元,尚不足資本額35,000,000元,係屬於 虧損狀態,此由上開函文所檢送之被上訴人公司91年度營利 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記載被上訴人公司課稅所得額為負26 ,778元(見原審卷第143頁),益足證明。雖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公司91年間之股權價值大於資產負債表上所記載之資 產淨值:股權讓渡協議書附件五「經銷契約書」第一條記載 ,被上訴人授權力興環球事業有限公司經銷「南寶寺」塔位 ,每位價格為5,000元。而南寶寺所規劃之塔位共有近30萬 個,此有證人乙○○於原審法院93年重訴字第94號案件中之 證詞即可證明之,顯然南寶山公司之資產總值高達10多億元 ,絕非僅如資產負債表所記載之3,000多萬元,再者,被上 訴人公司所有之南寶寺開發權原屬訴外人富鼎興開發股份有 限公司所有,為了取得此一開發權,被上訴人公司之原始股 東除了繳交資本額3,500萬元之股款外,另每百分之10之股 份尚另額外支付2,000萬元,且3,500萬元僅係南寶山公司設 立之初於章程約定繳足之股款,並不包含其他財產權之價值 。從而,上訴人出售股權百分之52.19予皇品公司,該百分 之52.19之股權(經營開發權),上訴人成本至少在1億3,91 7萬元以上,其自不可能將系爭債權一併出售等語。惟查被 上訴人縱擁有近30萬個塔位,然其何時能全部售出?仍在未 定之天。縱能全部售出,仍須扣除經銷出售塔位所需之成本 、相關人事、管銷費用之支出,何能全數獲利。況且上訴人 出售股權之際,被上訴人公司仍係處於虧損之狀態,仍需股 東挹注資金,在此財務窘境之下,被上訴人公司何時始能開 始獲利猶未可知,上訴人於皇品公司願買受其手中持有之股 份時,系爭借款雖約定有百分之10之利息,為避免系爭借款 日後追討困難,而一併將之讓與皇品公司,亦屬合於常情。 ㈦另證人戊○○於原法院93年重訴字第94號案件中,於94年6 月8日言詞辯論時雖證稱:「(問:就你所知當時原告賣給 被告公司的是包括哪些東西?)包括股權、在建工程,還有 開發的權利」等語;另擔任皇品公司簽立該股權讓渡協議書 之連帶保證人林宏志於上開訴訟中,曾陳稱:「我是連帶保 證人,但雙方在簽協議書之時我從未聽過4,000萬元的事情 。」等語;惟戊○○於上開證述中亦已提及除股權外,尚包 括在建工程之相關權利,而於本院作證時亦稱上訴人確已將 包含系爭借款債權在內之權利讓渡與皇品公司,並未保留系 爭債權無訛;至於林宏志則僅係買方皇品公司履約之連帶保 證人,其所負責任在於保證買受人就買賣價金之履行,至於 買賣過程如何,尚非其所能瞭解,是其稱於簽約時雙方未提 及系爭借款之事,自均難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至於,雙 方股權讓渡協議書第6條雖載若協議書失效,買受人所負回 復原狀義務為:「將所有股權移轉過戶予甲方己○○,並將 【南寶寺】之開發權及所有權,歸還甲方己○○」,而未提 及系爭借款債權一情;查上開協議書第2條既載:甲方己○ ○將所得掌控之股份及部分在建工程款,以一億三千萬元之 代價,讓渡與乙方皇品公司,而未直言系爭借款債權,業如 前述,則其於協議書第6條未將系爭債權明文列入,亦可理 解,不得執此而認定上訴人所出售者,僅為股權而未及債權 。併予敘明。 ㈧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再按解釋私人之契約應在通觀 全文,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以期不失立約人之真意(最 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58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上訴 人與皇品公司所簽立「股權讓渡協議書」第2條,約定上訴 人將其持有被上訴人公司股權及在建工程款,以一億三千萬 元之代價,讓渡與皇品公司,雖未明言提及系爭借款債權, 惟依上開說明,其真意應已包含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公司之股 權及與興建納骨塔工程有關所發生之一切權利義務,自亦包 含系爭4,000萬元債權在內;上訴人主張其未將系爭債權一 併出售轉讓云云,自非可採。 五、次按債權讓與係以移轉債權為標的之諾成、不要式契約,僅 在通知債務人以前,不能對債務人主張其效力,於債權讓與 契約發生效力時,債權即行移轉於受讓人,讓與人因而喪失 其收取權與處分權,對該債權已不具處分之權限。又債權讓 與係屬準物權行為具獨立性,於讓與契約發生效力時,債權 即移轉於受讓人,其原因關係之存否,於既已成立生效之債 權讓與契約並無影響。是以債權讓與為清償債務之方法,縱 其債務不存在,亦僅生讓與人得否請求受讓人返還不當得利 之問題,要難謂其不生債權移轉之效力(最高法院92年台上 字第624號判決參照)。經查,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之簽署 者除系爭借款之債權人即上訴人、受讓人即第三人皇品公司 (法定代理人謝明昌),係買賣雙方當事人外,且上訴人當 時亦擔任被上訴人公司(即債務人)之法定代理人,自足認 被上訴人已受通知並知悉該債權讓與之事實,而發生效力; 則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公司已無系爭借款債權存在,被上訴人 拒絕給付,自非無據。雖上訴人主張因皇品公司就股權讓渡 協議書之債務不履行,已依法催告並據以解除契約後,向原 審法院另案起訴請求皇品公司回復原狀(原法院93年重訴字 第94號),原法院於95年11月10日作成判決,命皇品公司應 將被上訴人公司之股份返還予上訴人,如不能返還時,皇品 公司、林宏志應連帶或謝明昌應給付伊一億三千萬元,及加 付利息等情,固據其提出上開判決正本(影本)為證(本院 卷第181頁以下)。惟依上開說明,該股權讓渡契約雖經解 除,僅係其給付之原因關係消滅,其已生效之債權讓與行為 並不當然失效,自不因此而當然回復為上訴人所有,上訴人 縱經取得法院勝訴判決,命債務人即皇品公司返還系爭股權 (或系爭債權),惟在皇品公司履行其義務之前,上訴人自 仍不得主張其為系爭借款之債權人而據以行使權利。從而, 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借款之債權人而本於消費借貸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借款,並加付利息,即非有據, 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4,000萬元及自93年6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10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 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均與本院心證之形成及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再加以 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23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光秀 法 官 莊俊華 法 官 曾平杉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23  日 書記官 蕭奎璋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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