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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5 年度重上字第 7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4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分配表異議之訴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字第70號 上 訴 人 敬裕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家鳳 律師 上 訴 人 源聯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許世烜 律師       送達代收人 戊○○ 被 上 訴人 中聯信託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黃俊達 律師       林錫恩 律師       莊信泰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分配表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7 月4日台灣台南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26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6年3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主文第一項其中「確認上訴人敬裕工程股份有限公 司就原審法院92年度拍字第61號拍賣抵押物裁定所示之台南市○ ○區○○段105之1號土地其上未保存登記即暫編建號11042號( 改編後為11621號)建物應有部分2分之1之法定抵押權不存在。 」、㈡主文第三項「原審法院92年度執字第19180號給付借款強 制執行事件民國93年10月7日所製作之分配表[表2]所列編號4上 訴人敬裕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抵押權優先債權分配金額超過 新台幣194萬6636元部分,應予剔除,不列入優先分配。」部分 ,暨訴訟費用之裁判(確定部分除外)均廢棄。 上廢棄㈠部分,確認上訴人敬裕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就原審法院92 年度拍字第61號拍賣抵押物裁定所示之台南市○○區○○段105 之1號土地其上未保存登記即暫編建號11042號(改編後為11621 號)建物,其中如附表所示「地面層、地上2層、地上3層、地上 4層、地上5層、地上6層、夾層及附屬建物」之法定抵押權不存 在。 上廢棄㈡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上訴人敬裕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之上訴駁回。 上訴人源聯營造有限公司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由上訴人源聯營造有限公 司負擔十分之七,由上訴人敬裕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十分之一 ,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敬裕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敬裕公司)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敬裕公司部分均廢棄。㈡上廢 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㈢第一、二審訴訟費 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本件依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執行法官所作之分配表 ,上訴人敬裕公司與上訴人源聯營造有限公司及訴外人華眾 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華眾公司)均有法定抵押權 ,而就系爭建物坐落之土地及建物分別作成分配表1及分配 表2,系爭建物拍賣價值由敬裕公司、源聯公司及華眾公司 三家公司平均受償,土地拍賣價值部分則由第一順位抵押權 人即被上訴人優先受償;原審判決則認系爭建物之拍賣價值 部分,源聯公司因無法定抵押權而予以剃除,應由敬裕公司 與訴外人華眾公司分配受償,敬裕公司僅得就地下層價值分 配,乃就建物拍賣價值重新區分二部分分配並製作分配表2- 1、2-2,合先敘明。 ㈡按「承攬之工作為建築物或其他土地上之工作物,或為此等 工作物之重大修繕者,承攬人就承攬關係所生之債權,對於 其工作所附之定作人之不動產有抵押權。」民國88年修正前 民法第513條訂有明文。而「本法所稱建築物,為定著於土 地上或地面下具有頂蓋、樑柱或牆壁,供個人或公眾使用之 構造物或雜項工作物。」、「本法所稱建築物之主要構造, 為基礎、主要樑柱、承重牆壁、樓地板及屋頂之構造。」建 築法第4、8條訂有規定。本件上訴人敬裕公司係承攬施作系 爭建物地下室一至三層之連續壁及安全措施工程,於完成後 將工作物交由漢中揚建設公司繼續興建地上一至六層樓,上 訴人所施作之地下室連續壁是作為系爭建物柱構造體及地下 室外牆使用,而為新建工程並為系爭建物主體建築之一部分 ,此經原審囑託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在卷可證,證人乙○ ○於鈞院庭訊時亦到庭證稱「(問:本件工程是否你設計的 ?)是的。‧‧‧」、「如果依鑑定書所附的設計圖來看, 本件連續壁係作為外牆,就應算建築物主體的一部。」、「 我認為到現場去作鑑定的建築師用肉眼應該可以判斷是只有 連續壁或是還有再做結構外牆。」云云足證,依前開規定, 上訴人敬裕工程就系爭建物有法定抵押權實已至明! ㈢又修正前民法第513條係規定承攬人所承攬之工作對於其工 作所附之定作人之不動產有抵押權,上訴人施作之連續壁既 為系爭建物之地下室外牆及承重牆壁,而為系爭建物之一部 分,依法對定作人漢中揚公司之系爭建物自有法定抵押權存 在,縱上訴人承攬之工作物並無頂蓋,亦不影響上訴人敬裕 公司法定抵押權之成立,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敬裕公司之法 定抵押權應於華眾公司施作樓板完成後始成立云云,顯無理 由! ㈣本件上訴人係承攬系爭建物地下室一至三層之連續壁及安全 措施工程,其後再交由定作人漢中揚公司繼續興建地上一至 六層樓,依民法第865條規定及最高法院63年度台上字第124 0號判例意旨,多數法定抵押權係依成立之先後定其次序之 法理,原審判決亦同此見解(參見原審判決第17頁倒數第五 行),上訴人敬裕工程公司之法定抵押權自優先於其他法定 抵押權,從而,本件上訴人之承攬債權新台幣 (下同)875萬 1017元部分,自應有就系爭建物之價值優先受償之權利! ㈤原審判決係認上訴人施作之工程為地下一至三層樓部分,而 僅得就建物之此部分價值1981萬元(即占全體建物價值2分 之1部分)優先受償,惟上訴人之承攬債權本金僅為875萬10 17元,準此,依前開法定抵押權依成立先後定其次序之法理 ,本件上訴人之法定抵押權既先於其他法定抵押權而成立, 自應優先全部受償,原審判決僅得受償分配之金額為194萬 6636元,顯有誤會! ㈥退萬步言之,訴外人華眾公司就系爭建物地下室一至三層拍 賣價值1981萬元,應僅得就其施作地下室工程一至三層部分 之工程款計算應受分配額(即000000000×0.095=00000000 ),而無以全部之工程款債權總額(即00000000元)就系爭 建物地下一至三層拍賣價值部分計算分配額之理。 ㈦對於法定抵押權存在不及於系爭土地部分無意見,至於系爭 建物部分,則全部應有法定抵押權之存在。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並提出分配表影本2份等為證 。 乙、上訴人源聯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源聯公司)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關於上訴人敗訴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 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被上訴人所舉最高法院65年台抗字第262號裁判要旨,係30   多年前之時空背景下之老舊見解,已不合時宜。依學者謝在 全先生於民國(下同)90年2月所著之「承攬人抵押權之研 究」一文中已改變其原有見解,並針對上開裁定提出不同看 法,認為上開裁定所謂承攬者僅係為建築物之水電工程,尚 非建築物之重大修繕,固可供參考,然水電如包括中央空調 冷氣、電梯、自來水蓄水設備等,似當別論。足見單純以承 攬工作係水電工程為由,否定承攬人法定抵押權之看法,已 不合時宜,上開舊有見解應遭揚棄,且該裁定並非判例,自 無拘束法院之效力。此外,上開學者亦提出認定「重大修繕 」之參考依據,認為應自客觀具體事實認定之,所支付費用 占工作物全部價值比例、修繕部位在工作物之重要性,均可 作為斟酌之重要因素。 ㈡依上訴人源聯公司與定作人漢中揚公司之水電工程承攬契約 全部工程款合計1億3134萬2960元,項目包括:電氣設備工 程、弱電設備工程、給排水衛生設備工程、消防設備工程、 天然瓦斯配管工程等,且觀訴外人華眾公司承攬漢中揚公司 之結構體工程(僅結構體,不包括水電設備),其總工程款 大約2億餘元,兩相比較,上訴人所施作水電工程之費用占 整個建築物全部價值之比例,不可不謂重大。 ㈢再者,依據現代建築物之功能而言,建築物之水、電、電信 系統猶如建築物之神經及循環系統,為建築物之極重要設備 ,足見上訴人所承攬之水電工程就整個建築物而言,具有其 重要性,上訴人所承攬之水電工程,係屬重大工程。依據學 者謝在全先生之上開見解,水電工程若屬建築物之重大修繕 ,即可承認其法定抵押權之存在,舉輕以明重,若該水電工 程就整個建築物而言係屬重大之新建工程,更可認定水電工 程之承攬人對建築物定作人具有法定抵押權。 ㈣被上訴人所引用之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767號判決,旨 在闡釋承攬人僅得就定作人所有之不動產,始得主張法定抵 押權,未指所有水電工程均不得主張法定抵押權。 ㈤系爭建物乃超高型大樓之建築設計,而以RC結構工程建造 ,依據乙○○建築師之證詞及函覆可知,上訴人所施作之水 電工程,係與結構體施工同時進行,各項設備依所規劃之位 置與結構體同時施作,與結構體同時依照進度完成,與結構 體不可分,應屬建築物本身結構體之一部。因此,上訴人所 承攬之水電工程,非屬附合於建築物結構之工程,而為建築 物本身結構體。又依本件水電工程之施工方式及所占費用比 例觀之,本件工程應屬類似房屋結構之重大工程,當得主張 法定抵押權。 ㈥按修正前民法第513條規定暨其立法理由,乃為保護承攬人 之利益而設,解釋上應以保障承攬人之權利為中心。惟原判 決認上開條文應從文義從嚴解釋乙節,似乏所據,且與該立 法目的不符。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 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上訴人敬裕公司所承攬之地下室連續壁及安全措施工程,並   不包括樓層頂板之興建,在樓層頂板興建完成之前,根本不 足以遮蔽風雨,僅係土地之成分,而非定著物,故其法定抵 押權之成立時點,應係於訴外人華眾公司施作樓層頂板完成 之時,而與訴外人華眾公司之法定抵押權同時成立,並列同 一順序。 ㈡參照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1461號判決及79年度第5次民 事會議意旨,上訴人自不得依民法第875條之規定,就地面 層6層樓行使法定抵押權,而僅得就地下室3層樓之範疇,主 張法定抵押權之存在。  ㈢上訴人源聯公司所承攬之水電工程,並不屬於建築物之新建   或重大修繕,自不得依法主張法定抵押權,此有最高法院92 年度台上字第1767號判決可參。 ㈣另依建築法第9條,顯見只有建築物或工作物始有建造之問 題,並視其情形,而成立法定抵押權;相對而言,依建築法 第10條,水電工程部分,充其量僅能視為建築物之設備,其 施作之用語應為「敷設」,而非「建造」。再者,同法第7 條,亦見在建築物建造完成後,所增設之設備,始能認屬工 作物之新造或重大修繕,在建造同時敷設之設備,並不符合 新建或重大修繕之概念。依上,上訴人源聯公司並不得主張 法定抵押權。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 丁、本院依上訴人源聯公司之聲請,向內政部營建署、漢中揚建 設股份有限公司函查相關資料,及傳訊證人乙○○到庭,並 依職權調閱台灣台南地方法院92年度執字第19180號給付借 款強制執行卷宗(全部)。 理 由 甲、程序部分: 按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不得提 起。而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 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 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最高法院42年   台上字第1031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本件上訴人2人陳稱渠 等與訴外人漢中揚公司就承攬關係所生之債權對於系爭建物 有法定抵押權存在,對系爭分配表[表2]之分配款主張優先 受償,被上訴人則予以否認,主張該工程款之債權已經清償 ,縱尚未清償,亦無民法第513條之適用云云。是系爭法定 抵押權之存否,於兩造之間既有爭執,且因此法律關係之不 明確,攸關本件兩造於系爭分配表[表2]所示之債權如何分 配,被上訴人在私法上之地位即有受侵害之危險,且得以本 件確認之判決除去,揆諸上揭說明,被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 之訴,自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應先敘明。 乙、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敬裕公司所承攬之工程係系爭建 物地下室連續壁安全措施,則其承攬之工作顯非工作物之新 造,自無民法第513條適用之餘地。再者,依照建築技術規 則,地下室連續壁安全措施,屬於第八章施工安全措施第三 節擋土設備安全措施之範疇,核與工作物之新造有別,且上 訴人敬裕公司應就其有法定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存在一事, 負舉證之責;上訴人源聯公司固曾依法聲請拍賣抵押物裁定 在案,然該公司所承攬之工程係水電工程,其承攬之工作並 無適用民法第513條之餘地。蓋承攬之工作,如非以上述工 作物為對象,或雖以此等工作物為對象,但非新造或重大修 繕者,例如所承攬者僅為建築物之水電部分工程,均無法定 抵押權之發生可言。為此提起本訴,請求確認上訴人敬裕公 司依原審法院92年度拍字第61號拍賣抵押物裁定所示之法定 抵押權不存在、確認上訴人源聯公司依原審法院91年度拍字 第3558號拍賣抵押物裁定所示之法定抵押權不存在,並主張 原審法院92年度執字第19180號強制執行事件93年10月7日之 分配表[表2],上訴人敬裕公司本金1088萬3628元暨併案執 行費7萬9元應予以剔除不列入分配、上訴人源聯公司本金40 11萬6095元暨執行費5萬7343元應予以剔除不列入分配等語 。(原審判決確認㈠上訴人敬裕公司就該院92年度拍字第61 號拍賣抵押物裁定所示之台南市○○區○○段105之1地號土 地全部及其上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即暫編建號11042號建物應 有部分2分之1之法定抵押權不存在;㈡確認上訴人源聯公司 就該院91年度拍字第3558號拍賣抵押物裁定所示之法定抵押 權不存在;㈢原審法院92年度執字第19180號給付借款強制 執行事件93年10月7日所製作之分配表[表2]所列編號4上訴 人敬裕公司之法定抵押權優先債權分配金額超過194萬6636 元部分應予剔除不列入優先分配;㈣編號5所列上訴人源聯 公司之法定抵押權優先債權4011萬6095元部分應予剔除,並 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提起上訴 已告確定) 二、上訴人敬裕公司辯稱:上訴人所施作之地下室連續壁是作為 系爭建物構造體及地下室外牆使用,而為新建工程並為系爭 建物主體建築之一部分,此經原審囑託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鑑 定在卷可稽,依修正前民法第513條及建築法第4條、第8條 之規定,上訴人就系爭建物全部有法定抵押權,縱上訴人承 攬之工作物並無頂蓋,亦不影響上訴人法定抵押權之成立,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之法定抵押權應於訴外人華眾公司施作 樓板完成後始成立顯無理由云云,以為主張。 三、上訴人源聯公司則以:上訴人源聯公司之水電工程承攬契約 全部工程款合計1億3134萬2960元,項目包括:電氣設備工 程、弱電設備工程、給排水衛生設備工程、消防設備工程、 天然瓦斯配管工程等,且觀訴外人華眾公司承攬漢中揚公司 之結構體工程(僅結構體,不包括水電設備),其總工程款 大約2億餘元,兩相比較,上訴人所施作水電工程之費用占 整個建築物全部價值之比例,不可不謂重大。上訴人所承攬 之水電工程就整個建築物而言,具有其重要性,係屬重大工 程,對系爭建物具有法定抵押權云云,資為抗辯。 四、查上訴人敬裕公司、源聯公司前分別以承攬系爭坐落台南市 ○○區○○段建物(改編後)11621建號建物之地下室連續 壁安全措施工程、水電工程,因定作人漢中揚公司均未依約 付款,先後向原審法院聲請拍賣系爭建物,並經原審法院分 別以92年度拍字第61號、91年度拍字第3558號裁定准許確定 在案。嗣上訴人敬裕公司以上開確定裁定為執行名義,聲請 強制執行訴外人漢中揚公司公司所有之系爭建物暨其坐落土 地,經原審法院執行處93年度執字第5089號案件受理,並併 入92年度執字第19180號強制執行事件(執行債權人即上訴 人源聯公司、執行債務人即訴外人漢中揚公司,下稱系爭執 行程序)執行在案;上訴人源聯公司亦以上開確定裁定聲請 參與上開強制執行案件債權之分配。另被上訴人前亦以原審 法院90年8月10日89南院鵬執妥字第2135號債權憑證為執行 名義,聲請就上開同一執行標的物進行強制執行程序,經原 執行法院92年度執字第19961號受理並併入系爭第19180號強 制執行程序。嗣原執行法院於93年4月13日就上開房地進行 第1次拍賣,經被上訴人以最高價1億7900萬元拍定,原執行 法院並於93年10月7日製作系爭分配表並送達兩造在案。依 系爭分配表所示,上訴人敬裕公司之本金債權875萬1017元 及自88年6月1日起至93年4月13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 利息合計1088萬3628元之優先債權列在系爭分配表[表2]編 號4之債權而予分配;上訴人源聯公司之本金債權3677萬60 26元及自91年6月21日起至93年4月13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合計4011萬6095元之優先債權列在[表2]編號5 之債權而予分配各情,業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原審法院92年度 執字第19180號強制執行卷宗查核無訛,且為兩造所不爭( 原審卷2第158頁),被上訴人上開事實之主張,堪信真正。 五、本件首應審究之爭點,在於「敬裕公司就其施工部分對於系 爭建物有無法定抵押權?其債權範圍如何?」,爰分別析述 如下:  ㈠系爭建物之地下室連續壁安全措施工程係於87年12月間由上   訴人敬裕公司施作完工,為兩造所不爭,此項上訴人敬裕公 司對訴外人漢中揚公司就系爭建物之承攬工程債權,係發生 於00年0月0日民法第513條修正實施前,而民法第513條之修 正,並無溯及既往之規定,因此,上訴人敬裕公司對系爭建 物得否主張有民法第513條法定抵押權之存在,應適用民法 債編89年5月5日修正實施前之舊民法第513條之規定,合先 敘明。  ㈡上訴人敬裕公司主張「第三人漢中揚公司積欠之承攬報酬除  已發生之工程款675萬1017元外,尚包括原應俟系爭建物結 構體完成後始得請求之200萬元之保固款,合計共875萬1017 元,其中200萬元之保固款已因訴外人漢中揚公司經營不善 ,系爭建物只能興建至地上6層樓,無法將原17層樓之建物 完成,該保固款之給付條件無法成就係可歸責於訴外人漢中 揚公司,因此,條件視為已成就,自得一併向訴外人漢中揚 公司請求」等語。茲查上開200萬元保固款之請求權雖係附 有停止條件之法律行為,亦即系爭建物結構體完成後始得請 求支付,但訴外人漢中揚公司既因積欠高額之債務,系爭建 物遭債權人以系爭強制執行事件聲請強制執行拍賣,並已於 93年4月13日由被上訴人得標買受,此有執行卷可稽,則系 爭建物由訴外人漢中揚公司繼續出資興建至17層樓之結構體 完成已屬不可能,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之規定,上開200萬 元之保固款之給付條件視為已成就,上訴人敬裕公司自得一 併請求,亦即上訴人敬裕公司得請求之承攬報酬為已到期之 工程款債權675萬1017元外,尚保括原應俟系爭建物結構體 完成後始得請求之200萬元之保固款,總金額合計為875萬10 17元(0000000+0000000=0000000),此經上訴人敬裕公司 聲請原審法院核發92年度拍字第61號拍賣抵押物裁定在案( 原審卷1第30頁),並有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影本各3紙附卷足 證(原審卷2第233頁至第235頁),復經證人即漢中揚建設 公司法定代理人高鳳梢於原審供證「敬裕的部分,大概還有 七、八百萬元還沒給」(原審卷3第51頁),上訴人敬裕公 司對訴外人漢中揚公司有工程債權875萬1017元存在,堪信 真正。  ㈢按修正前民法第513條規定:「承攬之工作,為建築物或其   他土地上之工作物或為此等工作物之重大修繕者,承攬人就 承攬關係所生之債權,對於其工作所附之定作人之不動產, 有抵押權。」。又最高法院63年度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明示 「參照民法第八百六十五條規定,就同一不動產設定數抵押 權者,其次序依登記(即抵押權生效)之先後定之之法意, 被上訴人之法定抵押權,雖無須登記,但既成立生效在先, 其受償順序自應優先於上訴人嗣後成立生效之設定抵押權。 」(此項判例雖因民法第513條條文之修正,經最高法院決 議嗣後不再援用,惟其法理於本件仍有適用之餘地),經查 :  ⒈上訴人敬裕公司主張伊承攬有系爭建物之地下室連續壁安全   措施工程,此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由上訴人敬裕公司與訴外人 漢中揚公司簽定之希望工程合約書影本乙份在卷可參(原審 卷1第25頁至第29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因此,上 訴人敬裕公司就興建系爭建物之工程款債權,係屬因承攬關 係所生之債權,要屬無訛。  ⒉上訴人敬裕公司所施作之工程內容,經原審法院囑託台灣省   建築師公會鑑定之結果「..㈠系爭建物地下連續壁屬於新 建工程。㈡標的物地下連續壁屬於主體建築之一部分。」; 該鑑定報告並說明、分析其鑑定過程:「七、㈡..在深基 礎工程開挖時必須設置擋土措施,使施工得以順利進行,而 連續壁為擋土設施的型式之一,連續壁就如同在地下施作一 道牆,將欲開挖地下室的區域圍住,使開挖地下室時,外側 的土壤及水不會崩坍及滲入基地內,而能夠順利施工。連續 壁除了擋土的功能外,也能夠作為地下室的外牆,屬於主要 結構體。⒈依據建築法第4條載明『本法所稱建築物,為定 著於土地上或地面下具有頂蓋、樑柱或牆壁,供個人或公眾 使用之構造物或雜項工作物』。⒉依建築法第8條載明「本 法所稱建築物之主要構造,為基礎、主要樑柱、承重牆壁、 樓地板及屋頂之構造」。⒊本標的物地下連續壁依台南市政 府工務局申請建造執照設計書圖影本,是將樑柱構造之部分 結合地下連續壁,並以連續壁作為地下室之外牆使用,所以 鑑定標的物地下連續壁屬於主體建築之一部分..。⒋依本 辦事處鑑定建築師94年8月25日至育平路標的物現場進行地 下室連續壁實際施作情形勘查,勘查結果標的物連續壁施作 方式與建築設計圖說尚符,顯示連續壁部分是作為柱構造體 及地下室外牆使用..。』等語,有台灣省建築師公會台南 市辦事處94年9月6日台建師南市鑑字第63號函附之鑑定報告 書在卷可稽,核與證人即建築師乙○○於本院準備程序中結 證稱「我認為到現場去作鑑定的建築師用肉眼應該可以判斷 是只有連續壁或是還有再作結構外牆」、「如果建管處這個 圖與我的發包圖一樣的話,連續壁就是當外牆,應該算建築 物主體的一部」(本院卷第129頁至第130頁)相符,被上訴 人對此亦不爭執(本院卷第130頁),可知上訴人敬裕公司 所施作之地下室連續壁除作為擋土功能外,同時當作地下室 外牆使用,而成為主要結構之一部分,堪認上訴人敬裕公司 所承攬之地下3層連續壁工程,應為建築物主體之一部,核 與修正前民法第513條規定「承攬之工作,為建築物..」 相符。 ⒊被上訴人辯稱「敬裕公司雖完成地下3層連續壁之外牆,惟 應於地上1層樓底灌注混凝土後,始能成為不動產,故敬裕 公司應與地上6層施工之華眾公司同時成立法定抵押權」云 云。經查系爭建築物,地上6層之建物應於地下3層連續壁工 程工後始得施工,且需由地上1層樓底開始施工,此為當然 之經驗法則。故訴外人華眾公司於地上1層樓底施工完成之 際,上訴人敬裕公司所完成之地下3層連續壁工程,即已成 為獨立之不動產,嗣訴外人華眾公司繼續加蓋地上1樓四面 牆壁及增建地上第2至第6層樓,均在敬裕公司完成地下3層 連續壁之後,敬裕公司承攬之建築物完工時間顯在訴外人華 眾公司之前,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敬裕公司與訴外人華眾公 司之抵押權同時成立,應平均受償,並無理由。  ㈣上訴人敬裕公司所承攬之系爭建物地下室連續壁安全措施工   程債權875萬1017元,既屬修正前民法第513條所規定之法定 抵押權範疇,則「上訴人敬裕公司得主張法定抵押權擔保之 範圍為何?」,經查:  ⒈按「承攬人承攬之工作如為房屋建築,其就承攬關係所生之 債權,即僅對『房屋』部分始有法定抵押權。至房屋之基地 ,因非屬承攬之工作物,自不包括在內。」,有最高法院90 年度台上字第1178號判決可稽。依此說明,上訴人敬裕公司 主張系爭法定抵押權範圍包括系爭建物坐落之土地在內,洵 無理由。 ⒉次按「一建築物區分為數部分,而各得獨立為所有權之客體 者,則各該獨立之區分建築物為獨立之不動產。因此承攬人 工作之建築物倘可區分為數個獨立之不動產者,應就各該獨 立之不動產因承攬關係所生之債權,分別發生(修正前)民 法第513條所定之法定抵押權。」(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 第1461號判決意旨參照)。查上訴人敬裕公司僅興建系爭建 物地下室3層樓之工程,此為兩造所不爭,且系爭建物之原 始設計係地下3層、地上17層、4棟、401戶之大樓建物,應 屬得區分為數部分之建築物,此有乙○○建築師事務所94年 6月23日函所附系爭建物之建築執照1份在卷可參(原審卷2 第39頁),依上說明,上訴人敬裕公司之法定抵押權係及於 系爭建物地下3層部分全部,並不包括地上6層建物部分。 ⒊系爭建物於系爭強制執行事件進行現場勘測時,僅完成地下 室3層樓、地面層6層樓,建物總面積共19416.82平方公尺, 其中地下3層樓之面積各為3361.13平方公尺,合計共10083. 39平方公尺(3361.13×3=10083.39),此有台南市台南地 政事務所92年8月4日台南地所測字第0000000000-0號函附建 物測量成果圖暨建物登記謄本各乙份在卷足按(執行卷第21 頁至第26頁)。茲查系爭強制執行事件進行時,係引用前案 即原審法院90年度執字第17450號拍賣抵押物強制執行事件 之拍賣價格來決定底價,而該案號強制執行事件拍賣底價, 又係引用其前案89年度執字第2135號拍賣抵押物強制執行事 件之鑑定報告為依據。而該鑑定報告係以系爭建物主建物面 積共19416.82平方公尺,每平方公尺面積7500元(價值1億 4562萬6150元),附屬建物即陽台914.33平方公尺、每平方 公尺6000元(價值548萬5980元)之方式為計算,累計系爭 建物(地下3層及地上6層)市價共值1億5111萬2130元,而 地下3層樓面積10083.39平方公尺,每平方公尺7500元,價 值則為7562萬5425元。茲上訴人敬裕公司對訴外人漢中揚公 司之工程債權875萬1017元,係最優先之法定抵押權,原審 民事執行處分配予上訴人敬裕公司之執行案款288萬2498元 (本院卷第137頁),並未超過其應受分配之金額,自無不 合,惟原審以地下3層與地上6之建物價格相當為由,認被上 訴人敬裕公司就系爭建物(如附表)全部之應有部分二分之 一之法定抵押權不存在,並將敬裕公司上開執行案款之分配 金額超過194萬6636元部分剔除,不列入優先分配,顯有未 洽。 六、本案次應審究者,係「上訴人源聯公司施作之水電部分,是 否為法定抵押權擔保之範圍?其範圍如何?」,經查:  ㈠上訴人源聯公司主張伊因承攬系爭建物之水電工程,對訴外  人漢中揚公司有3677萬6026元之承攬報酬請求權存在,業據 提出原審法院91年度促字第28678號支付命令及其確定證明 書各1 份附卷足證,並經原審法院依職權調閱上開卷宗查閱 無訛,且證人即漢中揚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高鳳梢於原審到庭 證稱「源聯的部分,工程是做到6樓,工程款大概三千六百 餘萬元,工程款都尚未給付」等語在卷(原審卷3第51頁) ,且為被上訴人於本院所不爭,上訴人源聯公司主張訴外人 漢中揚公司積欠伊水電工程款3677萬6026元之事實,堪信真 正。  ㈡源聯公司之上開工程款債權,得否對系爭建物主張法定抵押  權?爰說明如下:  ⒈上訴人源聯公司對訴外人漢中揚公司就系爭建物之承攬工程   債權係發生於民法債編89年5月5日修正實施前,且民法第51 3條之修正,並無溯及既往之規定,因此,上訴人源聯公司 對系爭建物得否主張有民法第513條法定抵押權之存在,亦 應適用民法債編89年5月5日修正實施前之舊民法第513條之 規定,合先敘明。  ⒉查「民法第五百十三條所謂承攬人就承攬關係所生之債權, 對於其工作所附之定作人之不動產有抵押權者,係指承攬之 工作為建築物,或其他土地上之工作物,或為此等工作物之 重大修繕者而言。上訴人既僅承攬葉某所新建之名門大樓水 電衛生及瓦斯管路部分之工程即建築物設備,而非建築該大 樓或為重大修繕,自不屬該條所定之承攬工作範圍。」,有 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1906號判決可資參照。另證人即本   案設計監造之建築師乙○○亦到庭結證稱「水電係屬建築主 體工程裡面的設備工程,建築工程裡面分成結構及設備,水 電及空調是屬於設備」(本院卷第128頁),足見水電工程 並不屬於修正前民法第513條之建築物。 ⒊復按修正前民法第513條規定「承攬之工作,為建築物或其 他土地上之工作物或為此等工作物之重大修繕者,承攬人就 承攬關係所生之債權,對於其工作所附之定作人之不動產, 有抵押權。」,依上開法條文義內容,必須承攬人所承攬之 工作內容需為建築物或工作物之新建或為此等工作物之重大 修繕有關時,始得主張法定抵押權之存在。因此,承攬建物 之水電工程,難認與建築物或工作物之新建,或為此等工作 物重大修繕之概念相當,依法上訴人源聯公司不得依修正前 舊民法第513條之規定,主張就系爭建物有法定抵押權。  ⒋至於上訴人源聯公司雖辯稱「現代建築物之興建方法與早期 建物不同,並舉學者謝在全先生之相關論述,主張系爭水電 工程屬系爭建物本身結構體」云云。經查學者謝在全先生於 00年間發表「承攬抵押權之研究」一文,固曾舉例說明「建 築物或其他工作物之新建,如係按工作性質不同分別交由數 人承攬者,例如水泥鋼筋主體工程部分由甲承攬,水電部分 由乙承攬,門窗部分由丙承攬,此際應認甲、乙、丙均是該 工作物新建之承攬人」(本院卷第163頁)。惟查上開文章 ,係學者謝在全先生個人之看法,旨在說明修正後「承攬抵 押權」如何適用相關問題之研究,與本案發生時間係在「承 攬抵押權」修正前之情形有異,上開學說,尚難引為本案水 電工程有法定抵押權之依據。況在修正「承攬抵押權」前, 學者謝在全先生亦主張「所承攬者僅為建築物之水電部分工 程,均無法定抵押權之發生可言」(氏著民法物權論下冊第 129頁),併予敘明。 ⒌依上,原審法院91年度拍字第3558號拍賣抵押物裁定所示上 訴人源聯公司之法定抵押權既不存在,則上訴人源聯公司自 不得將其對漢中揚公司3677萬6026元之工程款債權,以法定 抵押權優先受償之方式列在系爭分配表[表2]中予以分配。 因此,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原審法院91年度拍字第3558號拍 賣抵押物裁定所示上訴人源聯公司之法定抵押權不存在」及 「系爭分配表[表2]中上訴人源聯公司之法定抵押權本息共 4011萬6095元部分,應予剔除」,非無理由。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敬裕公司就系爭建物地下3層之連續壁( 供系爭建築物之內牆使用)全部,具有最優先之法定抵押權 ,對於系爭土地及地上六層之建物,並無法定抵押權之存在 。至於上訴人敬裕公司對系爭建物之工程債權金額為共875 萬1017元,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分配予上訴人敬裕公司執行 案款288萬2498元(本院卷第137頁),並未超過其應受分配 之金額,並無不合。從而,原審就被上訴人勝訴超過上開應 准許部分,即有未洽,上訴人敬裕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上開部分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上開部分 廢棄,並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敬裕公司其餘 之上訴(對於地上6層建物具有法定抵押權部分)及上訴人 源聯公司上訴部分,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予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結論:本件上訴人敬裕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上訴人源聯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 第一項、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九條、第八十五條第一項但書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3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光秀                  法 官 莊俊華 法 官 曾平杉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源聯營造有限公司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 院提出上訴狀,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 提出理由書(須附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 訟代理人,始得上訴。 敬裕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9   日 書記官 葉秀珍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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