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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5 年度重上更(二)字第 3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6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更㈡字第37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玫卿律師 複 代理人 己○○ 被 上訴人 台南集義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庚○○ 訴訟代理人 施煜培律師       施承典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0年7月1 8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0年度重訴字第33號),提 起上訴,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8年6月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即超過新臺幣壹仟壹佰玖拾貳萬伍仟叁佰貳 拾柒元本息)外,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壹仟零貳拾柒萬 柒仟玖佰肆拾貳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 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確定部分除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 負擔十分之九,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76年7月13日》與訴外人翟 鴻祥、王家敏、王家宇、林應昌(下稱翟鴻祥等4人),將 伊所有坐落台南縣○○鄉○○段(下同)①433-1地號面積 2.6142公頃(所有權全部)、②433-5地號面積1.2997公頃 (應有部分100000分之98084、③433-6地號面積0.7766公頃 (應有部100000分之98084),及翟鴻祥等4人所有433、433 -2、433-3、433-4地號土地售與上訴人,價金按每坪新台幣 (下同)5,000元計算,總計133,928,845元{下稱【76年之 買賣契約】}。另於《77年5月18日》與訴外人林祖亮,將 伊所有④416地號面積0.2274公頃(所有權全部)、⑤419地 號面積0.7265公頃(所有權全部),及林祖亮所有404地號 土地賣與上訴人,價金按每坪8,400元計算,總計51,076,64 1元{下稱【77年之買賣契約】}。前者,上訴人尚有尾款1 0,972,282.9元未付;後者,則有1,554,747.9元未付等情, 爰依買賣契約,求為命上訴人給付11,925,327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算週年利率百分之5利息之判決(第一 審命上訴人給付超過上開本息部分,經本院更審前判決被上 訴人敗訴已告確定,上訴人在本審聲明不服之範圍,則以被 上訴人上開聲明之部分為範圍)。 二、上訴人則以:伊就【76年之買賣契約】雖尚有價金尾款10,9 72,282.9元未付,但因被上訴人未能依約於77年10月30日以 前交付土地予伊管領,依該契約書第3條第3款約定,被上訴 人已喪失尾款交付請求權,伊自得拒絕尾款價金之給付;且 被上訴人未將系爭土地上之無主墳墓及訴外人丙○○等人之 占有遷移騰空,伊自得為同時履行之抗辯。而就【77年之買 賣契約】雖亦尚有價金尾款1,554,747.9元未付,惟因被上 訴人未依約於二年期限內將土地上之墳墓及彈藥庫遷移完畢 暨將雜物清理后結清,伊亦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又被上訴 人未依債之本旨履行交付買賣標的物,顯違契約履行義務, 伊自83年4月1日起至98年3月31日止,對被上訴人有依土地 法第105條準用第97條規定,按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10計算 之19,777,225元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伊併為 抵銷之抗辯等語,資為抗辯,並求為廢棄第一審確定部分外 之原判決,及駁回該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兩造簽訂立【76年之買賣契約】,上訴人尚有價金尾款10 ,972,282.9元未付,【77年之買賣契約】,上訴人則尚有 價金尾款1,554,747.9元未付,扣除433之5及433-6地號土 地價金,上訴人尚有11,925,327元之尾款未給付被上訴人 。 (二)433-1、416地號土地上有多座舊墳。433-1地號土地有另 案本院85年度重上第45號(下稱另案重上45號)給付價金 事件,依台南縣歸仁地政事務所(下稱歸仁地政事務所) 測量之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A部分82平方公尺,B部分( 占有433-1、433)45平方公尺,C部分(占有433-1、433 )104平方公尺等面積現由他人占用。 (三)翟鴻祥等4人及林祖亮據上開二買賣契約主張上訴人向其 等買受433、433-2、433-3、433-4、與404地號等土地, 未付清價金尾款,訴經台灣台南地方法院(下稱台南地院 )84年度重訴字第160號(下稱另案訴字160號)及本院另 案重上45號給付價金訴訟(下合稱另案訴訟)判決上訴人 敗訴確定。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一)本件有無爭點效之適用? (二)系爭土地是否有交付?被上訴人是否未依債務本旨履行? 有無不完全給付之情形? (三)上訴人可否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 (四)上訴人可否以被上訴人未依債之本旨履行交付買賣標的物 ,有違契約履行義務,主張有損害賠償債權,得與應給付 之尾款抵銷? 五、本院之判斷: (一)本件有無爭點效之適用? ㈠按學說上所謂之「爭點效」,係指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 ,對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抗辯之重要爭點,本於 兩造辯論之結果所為之判斷結果,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或 當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於同一 當事人間,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不得再為相反 之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而言。其乃源於訴訟上 之誠信原則及當事人公平之訴訟法理而來。是「爭點效」 之適用,除理由之判斷具備「於同一當事人間」、「非顯 然違背法令」及「當事人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 斷」等條件外,必須該重要爭點,在前訴訟程序已列為足 以影響判決結果之主要爭點,經兩造各為充分之舉證,一 如訴訟標的極盡其攻擊、防禦之能事,並使當事人適當而 完全之辯論,由法院為實質上之審理判斷,前後兩訴之標 的利益大致相同者,始應由當事人就該事實之最終判斷, 對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負結果責任,以符民事訴訟 上之誠信原則(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07號判決要旨 參照)。 ㈡查兩造就系爭土地買賣而生之爭訟,僅有本件訴訟,被上 訴人所指另案訴訟(即台南地院84年度重訴字第160號及 本院85年度重上字第45號),乃上訴人與第三人翟鴻祥等 4人及林祖亮所生之爭訟,該案判決並非存在於兩造之間 ,依上開說明,尚非同一當事人間所生之訴訟,即令其間 關係牽連密切,究非前一訴訟之兩造當事人於後一訴訟仍 為當事人,並援引前一訴訟之法律關係為論據時,後一訴 訟之法院並不受前一訴訟法院判斷之羈束,仍應依當事人 間辯論所得結果,為獨立之判斷。準此,本件應無被上訴 人主張應受另案訴訟爭點效之拘束。 (二)系爭土地是否有交付?被上訴人是否未依債務本旨履行? 有無不完全給付之情形? ㈠關於【76年之買賣契約】部分: ⒈依該契約書第3條第3款約定:「尾款應於民國77年10月31 日以前彈藥庫遷移完畢能點交不動產時交付,甲方(即上 訴人-下同)不得提任何異議,否則乙方(即被上訴人- 下同)自願放棄請求交付尾款,地上物全部交由甲方自行 處理,一切使用受益權歸由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主張任何 權利絕無異議」(見一審補字卷第5頁)。上訴人雖主張 該條款係約定:「尾款應於民國77年10月31日以前彈藥庫 遷移完畢、能點交不動產時交付甲方,不得提任何異議, 否則乙方自願放棄請求交付尾款,…」(見本院更㈡卷㈠ 第52頁反面),惟觀該條款所載「甲方不得提任何異議」 等字,係於正常文字記載外在兩句中另行於旁插入,已見 「不得提任何異議」(動詞)係與主詞「甲方」連結成句 ,該「不得提任何異議」之主詞「甲方」,即不可能成為 「彈藥庫遷移完畢能點交不動產時交付」之受詞,況若依 上訴人如上之斷句,則本應交付乙方之尾款,反而要交付 甲方,顯違買賣之常情;又該條款於「彈藥庫遷移完畢」 與「能點交不動產時交付」間,並未以「、」(頓號)隔 開,且該文句係就預定交付尾款時間之另一客觀狀態之敘 述,而「彈藥庫遷移完畢」乃在敘述「能點交不動產」之 狀態,並非與「能點交不動產」各別成為尾款交付之條件 ,是以上訴人所主張之上述斷句,並無可採。足見該條款 前段僅在約定尾款之交付,並非同時為土地交付之約定, 而中段約定:「…否則,乙方自願放棄請求交付尾款…」 等語,應在約束被上訴人使「彈藥庫遷移完畢能點交不動 產」條件之實現,進而為後段「…,地上物全部交由甲方 自行處理,一切使用受益權歸由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主張 任何權利絕無異議」之約定。查上訴人於另案訴訟已自承 彈藥庫業已遷移(見另案訴字160號卷第142頁),應認43 3-1地號土地已處於「能點交」之狀態,自無該條款所約 定「乙方自願放棄請求交付尾款」之情形,則上訴人依上 開約定,主張被上訴人已喪失尾款交付請求權,伊得拒絕 給付尾款云云,自無可採。 ⒉上訴人主張433-1地號土地,係由【丙○○】等親族自日 據時期起占有至今,尚未遷讓等情,業經證人【丙○○】 於本院更審前證稱:「…從日本時候(即日據時期)我父 親就有耕作我從小也有在做,那時是墓地(集義公司作慈 善給人當墳墓),(集義公司)有向我們收地租,我們從 日本時候就有租,我們有繳地租,我們耕作的部分約有幾 十甲的,現在都種植水果,我們三人(即與乙○○與丁○ ○○)一起做的,契約也是從日本時候開始到現在,他們 要買賣也沒有告知我們」「他們買的土地,我們全部都有 在耕作…」,證人【乙○○】則證稱:「土地上還有墳墓 ,我有看過還有明朝的(原來就是當墓地),也有日本時 代的,大部分都是無主的,耕作的範圍也有包括墓地,我 們利用墓地的空間擴寬來耕作,以前都有繳租金,後來租 金是因為跟我們收租金的人死亡,才沒有向我們收租金… 」,【丁○○○】亦證稱:「我們三個人(即與丙○○、 乙○○)都有一起耕作,有種植竹子、水果等等」等語所 證實(見本院上字卷第101~103頁);而【丙○○】復稱 :「(台南縣○○鄉○○村○○街○○○巷○○○號房屋)在83 年間開始有設籍居住,之前也有使用土地、種植綠竹筍、 芒果樹等農耕作物…(住處所)向集義公司租來的…林秋 榮與他們訂立租賃土地契約,我是林秋榮後代」等語無訛 (見本院更㈠卷㈡第257~259頁),且該433-1地號土地 上仍有丙○○等人占有使用之磚造、木造房屋,並有多門 有主及無主墳墓,有其現場照片(見本院更㈠卷㈡第285 ~299頁)與複丈成果圖(見本院更㈠卷㈡第323~324頁 之複丈成果圖及第181~183頁所附另案重上45號訴訟複丈 成果圖影本)可證;參以丙○○之先人林秋榮與被上訴人 於37年2月15日訂立之耕地租賃契約書(下稱系爭耕地租 賃契約書)及丙○○因出租人台南集義股份有限公司拒絕 受領其給付之租金2萬元而於80年4月1日向台南地院提存 之80年度存字第475號提存書(均影本)(見本院上字卷 第112~113頁)等情節,足徵上訴人主張433-1地號土地 一直由丙○○等人占有使用中,為可採信。被上訴人雖否 認系爭耕地租賃契約書為真正,惟該耕地租賃契約書係以 「台南集義股份有限公司」為業主,並由當時之董事長陳 鴻鳴用印,苟無該租賃之事實,何能由丙○○等人長久占 用,被上訴人迄無追討之舉?況縱無該租賃契約書,亦無 法否定433-1地號土地一直由丙○○等人占有使用之事實 。 ⒊又433-1地號土地中仍有多座墳墓未遷移之事實,業經本 院更㈠審於93年6月2日會同兩造及歸仁地政事務所派員勘 驗測量在卷,製有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丙、丁、戊部 分為墳墓區,復有卷附照片多幀可稽(見本院更㈠卷㈠第 199~203頁、卷㈡268~272、323~324頁);嗣本院更㈡ 審於96年11月22日又會同兩造及測量員至現場勘驗,勘驗 結果為:433-1土地上有建物、墳墓,並種植果樹,由丙 ○○、乙○○、丁○○○租用。並經證人【丙○○】證述 :「日據時代我父親林秋榮就與集義株式會社訂有租約, 我本來從事木工,地上種植農作物胡麻、花生、蕃薯,民 國55年左右我建屋後繼續種植農作物至今,現在地上農作 物有樟樹、芒果樹、筍、飼養羊約有50多隻、鹿等,土地 上有墳墓多座。」及「(法官問:墳墓何時有?)有清朝 、日據時代就有」、證人【乙○○】證述:「從我父親開 始就在這裡。」、證人【丁○○○】:「現在地上有種果 樹、飼養羊、鹿。」等語(見本院更㈡卷㈠第210~211頁 ),復有歸仁地政事務所97年6月3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標示 433-1地號土地之使用情形:其上編號1為墳墓區面積260 平方公尺、編號2為住宅面積72平方公尺、編號3為墳墓 面積6平方公尺、編號4為墳墓面積9平方公尺、編號5為 棧房面積9平方公尺、編號為羊寮面積119平方公尺、編 號為置物室面積33平方公尺、編號為墳墓面積11平方 公尺(見本院更㈡卷㈠第243~245頁),另有上訴人訴訟 代理人具狀陳報並提出433-1地號土地之使用情形即現場 照片共13幀(見本院更㈡卷㈡第7~13頁)足佐。可見上 訴人主張433-1地號土地為丙○○等人占有使用、其上有 地上物及多座墳墓未遷移等情,為屬可採。此與上訴人於 另案訴訟所稱系爭土地是管理,沒有使用等語(見另案訴 字160號卷第156頁),旨在陳述其並未受領占有該土地之 情形並無衝突或矛盾,自不能以上訴人於另案訴訟所為上 開陳述,遽謂被上訴人已完成交付實際上為丙○○等人占 有使用之該433-1地號土地予上訴人。另該契約書第3條第 3款後段約定「…,地上物全部交由甲方自行處理,一切 使用受益權歸由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主張任何權利絕無異 議」,乃係被上訴人依前段約定「自願放棄請求交付尾款 」後,所生地上物處理權責之約定,亦不能因此即認被上 訴人業已交付該433-1土地予上訴人管領使用。至上訴人 於買受該433-1地號土地時,是否知道該筆土地上存有墳 墓?並不影響被上訴人依該買賣契約負交付該筆土地予上 訴人之義務。是被上訴人抗辯稱:433-1地號土地上有清 朝時起墳墓多座,係屬該出賣標的物上存在之瑕疵,為買 賣關係成立時即已存在,且為上訴人所知,不成立不完全 給付債務不履行之問題云云(見本院更㈡卷㈠第106~107 頁、卷㈡第74~75頁),亦不因此免除其應交付該筆土地 予上訴人之義務。 ⒋關於433-5、433-6地號土地部分: ⑴433-5及433-6地號土地原雖尚有部分為中華民國所有,應 有部分各10萬分之1916之所有權未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有 卷附系爭433-5、433-6地號土地登記謄本可稽(見一審卷 第141、142頁;本院更㈡卷㈡第100~101頁),惟被上訴 人於本件訴訟中已就上開仍為中華民國所有之應有部分土 地尚未移轉予上訴人部分之相對比例之價金撤回原請求, 為兩造所不爭。但因上訴人嗣於本院更㈡審時,反訴請求 移轉該二筆土地各應有部分10萬分之1916所有權登記(見 本院更㈡卷㈠第140~141頁),並達成訴訟上之和解,有 和解筆錄附卷可佐(見本院更㈡卷㈡第60-1頁),可認該 二筆土地買賣之應有部分業由被上訴人辦妥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上訴人完畢。 ⑵按所謂應有部分,係指分別共有人得行使權利之比例,乃 抽象存在,非指共有物之特定部分(最高法院57年台上字 第2387號判例參照),而辦理強制執行事件應行注意事項 第43項第5款規定:「拍賣債務人之不動產應有部分時, 應於拍賣公告載明其現在占有狀況及拍定後依債務人現實 占有部分為點交。如依法不能點交時,亦應詳記其原因事 由,…」,第57項第5款規定:「拍賣債務人之不動產應 有部分者,應將該債務人現實占有部分,點交於買受人或 承受人」。故拍賣不動產應有部分而債務人無現實占有部 分者,自毋庸予以點交(最高法院95年度台抗字第508號 裁定要旨參照),本件433-5及433-6地號土地二筆乃應有 部分之買賣,上訴人又未舉證就該應有部分有何特定位置 ,依前開裁定要旨說明可知,已難認有可特定之應有部分 得為交付。況被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於97年11月12日狀稱 :433-5地號土地維持當時之雜樹林、而433-6地號土地之 現況與另案重上45號案囑託歸仁地政事務所測量時之使用 情形不符(見本院更㈡卷㈡第41頁),參以上訴人之訴訟 代理人於原審陳稱:「依據前案二審卷有勘驗現場有複丈 成果圖有第三人占用,除了該部分以外其他的土地都已經 交付了…」等語,則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雖於97年8月20 日提出附表載稱:433-5地號土地上有雜樹林,由丙○○ 家族自日據時代時起占有至今;433-6地號土地現為砂石 堆積場,占有人不詳云云(見本院更㈡卷㈡第30頁),仍 不能遽認被上訴人有未交付該二筆土地之債務不履行情事 ,而該契約又以各筆土地面積計算價金,兩造復陳稱各筆 土地得獨立計價(見本院更㈡卷㈡第51頁),則就此二筆 土地部分,自無由上訴人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之餘地。   ㈡關於【77年之買賣契約】部分: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民事訴訟如 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 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 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 原告之請求」;「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告自認原告所 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 實,負舉證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 實始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 院17年上字第917號、43年台上字第377號判例參照)。本 件被上訴人主張已將【77年之買賣契約】所買賣之土地交 付上訴人管領乙節,已為上訴人所否認,則依上開說明, 被上訴人自應就究於何時已將該土地交付上訴人管領之有 利事實,負舉證之責。查【77年之買賣契約】係兩造於77 年5月18日所訂立,於契約成立日買主(即上訴人)支付 1,700萬元,其餘款項分二期,即「約定於77年6月6日付 1,700萬元」,「其餘尾款,本宗出賣地、地上墳墓全部 遷移及彈藥庫遷移完畢,將雜物清理后結清,期限自本日 起二年內」,另載「不動產交付日期:77年6月6日」,為 該契約書第3條及第5條所約明(見一審補字卷第8頁)。 依該契約書所載「簽約日期」及「不動產交付日期」等順 序觀之,兩造於77年5月18日簽約時,被上訴人顯然尚未 將該土地交付上訴人管領,因而乃於第5條「預定」「不 動產交付日期:77年6月6日」,參以上訴人事後曾委任陳 昭雄律師於81年11月25日代為函催限期被上訴人履約將系 爭土地交付上訴人管領,及被上訴人當時之代表人委請施 煜培律師之覆函所載內容等情(見本院更㈠卷㈠第196~1 98頁所附律師函及存證信函影本),可認被上訴人並未於 該契約書第5條所「預定」交付土地之日期將各該土地交 付上訴人管領。上訴人既否認被上訴人於上開預定日期有 將上開土地交付予其管領,被上訴人自應舉證證明確已於 何時將上開土地交付上訴人管領之責,但被上訴人迄未能 舉證以實其說,自難認被上訴人確已於該契約書第5條所 「預定」交付不動產之日期將上開土地交付予上訴人管領 。 ⒉但該契約書第3條第2款又約定:「餘尾款本宗出賣地、地 上墳墓全部遷移及彈藥庫遷移完畢,將雜物清理后結清, 期限自本日起二年內」,是被上訴人自應依上開約定之期 限將系爭土地上墳墓全部遷移及彈藥庫遷移完畢,將雜物 清理後,並完成點交予上訴人管領,方為履行其出賣人之 義務。查上訴人主張416地號土地上仍有數座墳墓未遷移 ,並提出照片二幀為證(見本院更㈠卷㈡第300頁),而 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於本院更㈠審準備程序時復自認「( 對上訴人主張416地號上現尚有墳墓三門,有何意見?) 我僅知上面有一門墳墓,不知有三門」、「416地號…從 外面看,可以看到兩門墳墓,裡面如何,我不知道…」( 見本院更㈠卷㈡第305、329頁),嗣本院更㈡審於96年11 月22日會同兩造及歸仁地政事務所測量員勘測系爭土地現 場結果:416地號土地上有墳墓、種植果樹,但現在不知 由何人使用(見本院更㈡卷㈠第210頁);並經歸仁地政 事務所實地測量系爭416地號土地上有墳墓二門占地面積 約17平方公尺、置物室面積17平方公尺,製有土地複丈成 果圖在卷可憑(見本院更㈡卷㈠第243~244頁)。另佐以 訴外人【戊○】稱:「我沒有住在那裡,但有種植農作物 ,且有和出租人黃順德訂有租約,我占有416地號,是於 民國56年開始租的。」等語及其所提出與被上訴人簽立之 耕地租約書影本(見本院更㈡卷㈡第50、53~55頁),可 認416地號土地一直由他人占用中。再依歸仁地政事務所 97年7月24日所測量字第0970006668號函載:勘測結果419 地號土地為芒果樹園(見本院更㈡審卷㈡第17頁),而【 丙○○】於本院更㈡審準備程序時則稱:「芒果樹是我種 的,一直都住在那裡,這地方是我父親租的,我已經住了 三、四十年。」等語(見本院更㈡審卷㈡第50頁),足見 丙○○等人確實占有系爭買賣標的物之大部分土地,是以 縱使另案訴訟測量時,419地號土地尚無芒果樹園,亦不 足因而否定該筆土地一直由丙○○占用之事實。姑不論渠 等占有上開土地之法律關係為何?被上訴人均應排除該等 訴外人之占有,而將土地完整之交付予上訴人,始能謂其 已克盡出賣人之契約義務。可認上訴人抗辯系爭土地尚有 墳墓未遷移及另有第三人占用之事實,足可採信。顯見被 上訴人並未依限將系爭土地上墳墓全部遷移,並清理雜物 後點交予上訴人管領。則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並未於約定 期限完成系爭土地墳墓之遷移並完成土地之點交,致不能 為系爭土地之使用收益,應屬可採。 (三)上訴人可否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 按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 拒絕自己之給付。但自己有先為給付之義務者,不在此限 ,民法第264條第1項定有明文。按所謂同時履行之抗辯, 乃係基於雙務契約而發生,倘雙方之債務,非本於同一之 雙務契約而發生,縱令雙方債務在事實上有密切之關係, 或雙方之債務雖因同一之雙務契約而發生,然其一方之給 付,與他方之給付,並非立於互為對待給付之關係者,均 不能發生同時履行之抗辯(最高法院59年台上字第850號 判例參照)。次按「因契約互負債務者,他方提出之對待 給付若不完全,即非依債務本旨為之,除其情形拒絕自己 之給付有違誠實及信用方法者外,在他方補正前,非不得 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自己之給付」,已為最高法院 92年度台上字第2035號判決發回意旨所指明(見本院更㈠ 卷㈠第24~25頁)。查系爭二買賣契約扣除433-5、433-6 地號應有部分各10萬分之1916所有權未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之價款,上訴人合計尚有11,925,327元之尾款未給付被上 訴人,上訴人本負有給付上開尾款之義務。惟就【77年之 買賣契約】中之416地號土地上亦有數門墳墓未遷移,連 同419地號土地均尚未交付上訴人管領,則上訴人據之行 使同時履行抗辯權,即非無據,亦無違何誠信原則之情事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不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云云,並 無可採。至【76年之買賣契約】中之433-1地號土地雖仍 為丙○○等人所占用,其上復有建物及多門墳墓未遷移, 惟依該契約書第3條第3款前述約定,尾款應於77年10月31 日以前彈藥庫遷移完畢「能點交不動產時」交付之,足見 兩造已約明上訴人有先於土地交付而給付尾款之義務,自 無民法第369條所定價金應與買賣標的物同時交付規定之 適用,上訴人既未依上開約定給付433-1地號土地之尾款 ,依民法第264條第1項但書規定,即無主張同時履行抗辯 之餘地。 (四)上訴人是否可以被上訴人未依債之本旨履行交付買賣標的 物,有違契約履行義務,主張有損害賠償債權,得與應給 付之尾款抵銷? ㈠按民法第348條第1項:「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 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權之義務。」第353條規定:「 出賣人不履行第348條至第351條所定之義務者,買受人得 依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行使其權利。」準此規定,物 之出賣人非僅負使買受人取得該物所有權之義務,尚應將 該物交付買受人,始能謂已完全履行出賣人之義務。再者 ,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之效力 ,為民法第235條所明定。若債務人僅提出給付之一部, 物之交付義務人所提出交付之物與契約訂定之內容不符者 ,除法律別有規定外,不得謂為依債務本旨之提出,自不 生提出之效力,債權人拒絕受領,即不負遲延責任(最高 法院23年上字第98號、31年上字第2481號判例參照)。又 按民法之抵銷,固不以雙方之債權明確為要件,祇須主張 抵銷之一方對於他方確有已具備抵銷要件之債權即可。惟 民事訴訟法第400條第2項既規定主張抵銷之請求,其成立 與否經裁判者,以主張抵銷之額為限,有既判力。則雙方 對抵銷之債權範圍如有爭執,事實審法院自應調查並確定 其債權之金額,始得准予抵銷(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 629號判決要旨參照)。 ㈡查【76年之買賣契約】中之433-1地號土地及【77年之買 賣契約】中之416、419地號土地,固經被上訴人移轉所有 權登記予上訴人,就433-1地號土地,被上訴人雖未交付 予上訴人管領使用,惟上訴人就此筆土地之尾款既有先為 給付之義務,而無同時履行抗辯之適用,則在上訴人給付 本筆土地之尾款予被上訴人前,被上訴人並無交付該筆土 地予上訴人之義務,上訴人即無因被上訴人遲延交付土地 而受有相當於租金損害可言,自無由上訴人主張抵銷之餘 地。另就【76年之買賣契約】中之433-5、433-6地號土地 ,被上訴人僅出賣應有部分,並無交付特定部分之義務, 上訴人自無主張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可言。但就416、4 19地號土地,被上訴人既未能履行交付各該土地予上訴人 ,而就該契約書第3條第2款所為前開內容之約定,被上訴 人並未舉證證明,該請求交付尾款之條件業已成就,況該 二筆土地既約定於77年6月6日交付,但被上訴人並未舉證 證明業已將各該土地交付上訴人,則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 人未交付各該土地,致未能使用收益,而受至少相當於【 租金收益之損失】,尚無違社會交易實情,即非不可信。 故上訴人主張所受相當於租金收益之損失,自不應將433- 1、433-5、433-6地號土地部分算入。又上開416、419地 號土地,或為墳墓,或種植果樹,或為簡易地上物,均為 原始利用土地之方式,上訴人又未能舉出該區域為經濟繁 榮地段或有何高度經濟發展之願景,而依土地法第105條 準用同法第97條第1項係規定,其租金以不超過土地申報 總價年息百分之10為限,乃指其租金之最高限額而言,並 非必須照申報地價額年息百分之10計算(最高法院46年台 上字第855號判例參照),參酌法定利率為年息百分之5之 規定(民法第203條參照)及國有非公用不動產(基地) 出租亦以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5計收租金之標準(見本院 更㈡卷㈡第121~122頁所附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南區辦 事處臺南分處函附資料),則如以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5 計算,即為已足,上訴人依年息百分之10計算,顯然過高 而不足採。而依【77年之買賣契約】約定應交付416、419 地號土地之時間為77年6月6日,上訴人主張自83年4月1日 起計算至98年3月31日止相當於租金之損失,並無不合, 經依各期申報地價(見本院更㈡卷㈠第131、132頁、卷㈡ 第130~131頁)計算如下: ⒈416地號部分(面積:2,274平方公尺): ①83年4月1日~83年7月31日止: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128 元: 128元×2,274×5%×4/12=4,851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下 同)。 ②83年8月1日~86年7月31日止: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152 元: 152元×2,274×5%×3=51,847元。 ③86年8月1日起~89年7月31日止: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 200元: 200元×2,274×5%×3=68,220元。 ④89年8月1日起~92年12月31日止: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 224元: 224元×2,274×5%×(3+5/12)=87,018元。 ⑤93年1月1日起~95年12月31日止: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 272元: 272元×2,274×5%×3=92,779元。 ⑥96年1月1日起~98年3月31日止: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 344元: 344元×2,274×5%×(2+3/12)=88,004元。 ①+②+③+④+⑤+⑥=392,719元。 ⒉419地號部分(面積:7,265平方公尺): ①83年4月1日~83年7月31日止: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128 元: 128元×7,265×5%×4/12=15,499元 ②83年8月1日~86年7月31日止: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152 元: 152元×7,265×5%×3=165,642元。 ③86年8月1日起~89年7月31日止: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 200元: 200元×7,265×5%×3=217,950元。 ④89年8月1日起~92年12月31日止: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 224元: 224元×7,265×5%×(3+5/12)=278,007元。 ⑤93年1月1日起~95年12月31日止: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 272元: 272元×7,265×5%×3=296,412元。 ⑥96年1月1日起~98年3月31日止: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 344元: 344元×7,265×5%×(2+3/12)=281,156元。 ①+②+③+④+⑤+⑥=1,254,666元。 ⒈(416地號)+⒉(419地號)=1,647,385元。 ㈢被上訴人另主張其出售之土地僅合計約百平方公尺未交付 ,而上訴人計算損害賠償時,卻以其出售之全部面積為計 算基準,其計算方法不合理云云(見本院更㈡卷㈡第75、 144頁),惟,衡情土地之利用係採通盤、全面性之規劃 ,再者,被上訴人豈能以自己之違約行為而阻却上訴人得 請求損害賠償之範圍?縱上訴人對系爭土地並無任何利用 計畫,亦不能謂其並無損害可言,審究一般社會通念,任 何人購買土地不論其內心真正用意為何,至少對該土地有 一客觀利用價值存在,是計算其損害時理應以該土地全部 面積為計算基準,始符事理之常。 ㈣被上訴人又具狀主張,系爭土地並無合法租賃或地上權關 係,收回土地無需給付占用人補償費,且對無權占有者尚 可請求損害賠償或不當得利,不會有損失,故上訴人請求 土地減少之價值,以與尾款抵銷實難有理云云(見本院更 二審卷㈡第144頁),查債權人基於債之關係,得向債務 人請求給付,係為民法第199條所明定;然債之關係,存 在於雙方當事人間,僅具相對性,至上訴人取回土地是否 需補償占用人,或者乃可向無權占有人請求損害賠償抑或 不當得利,與被上訴人間之「買賣契約」之債之關係是否 履行之問題,並無何干涉,係屬二事;被上訴人執此主張 ,難認為有據。況上訴人另主張系爭433-1地號土地,係 全部為訴外人丙○○等家族,自日據時期即占有至今,並 曾以向法院提存農地租金者,該433-1地號土地上且留存 有時間長久之地上墳墓多筆。比照財政部就遺產土地被違 章占有、有375租約、有地上權等…情形,係可減除按公 告現值1/3〔即以按公告現值1/3計算補償費數額〕作為遺 產土地之估價等情,因而以433-1地號1筆,按96年度之公 告現值計算,致受有至少22,656,400元之價值減少損失各 情,已經表明不再主張(見本院更㈡卷㈡第125、148頁) ,自無庸再予審論說明。 六、綜上所述,就【76年之買賣契約】部分,上訴人該契約買賣 之土地尾款,既應於77年10月31日以前彈藥庫遷移完畢能點 交不動產時交付之,而有先於土地交付之給付義務,且433- 5及433-6地號又係應有部分之買賣,尚不涉應否交付之問題 ,縱433-1地號土地仍為丙○○等人占用,並有墳墓等地上 物未遷移致尚未交付上訴人實際管領,並無由上訴人主張同 時履行抗辯之餘地。而就【77年之買賣契約】部分,416地 號土地上有數門墳墓未遷移,連同419地號土地均尚未交付 上訴人管領,上訴人固非不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但因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交付該二筆土地致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 害額合計為1,647,385元,已超過被上訴人請求該契約之尾 款1,554,747.9元,經上訴人表示抵銷後,被上訴人就【77 年之買賣契約】部分,即無可得再請求上訴人給付之尾款, 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77年之買賣契約】之尾款,即 非正當,而無從准許,自亦無就此部分之請求再命被上訴人 為對待給付之餘地。則就被上訴人請求之全部尾款金額11,9 25,327元{已將【76年之買賣契約】部分之433-5、433-6地 號土地價款扣除,但含【77年之買賣契約】之尾款1,554,74 7.9元},扣除上訴人主張所受相當於租金損害之金額而抵 銷之1,647,385元,被上訴人僅得請求上訴人給付10,277,94 2元之本息,逾此金額之請求,即非正當,不應准許。原審 於上述應准許之範圍內,因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依兩 造之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洵無違誤。上訴 論旨,猶執陳詞,指摘原審關於此部分之判決為不當,求予 廢棄,不能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其訴。又原審於上述不應 准許之部分,仍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容有未 洽,上訴論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為廢棄,為有 理由。自應將此部分(確定部分除外)不當之判決予以廢棄 ,改判駁回被上訴人此部分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七、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或防禦方法並所 提證據資料,均不影響本院所為前開論斷,爰不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3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村 法 官 張世展 法 官 蘇清恭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依法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3  日 書記官 李梅菊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95條之1第2項準用同法第466條之1第1、2項規定 :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 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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