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97號
上 訴 人 丁○○
戊○○
庚○○
上二人共同
訴訟
代理人 嚴庚辰
律師
複 代理人 林宜穎律師
被
上訴人 中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楊瓊雅律師
複 代理人 蘇慶良律師
蕭世芳律師
訴訟代理人 己○○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塗銷
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96年3月15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400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97年2月2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丁○○經
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
,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
爰依被上訴人之
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
按確認
法律關係之訴,
非原告即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本
件被上訴人主張其對上訴人丁○○有新臺幣(下同)本金1,
970,068元借款
債權,而上訴人丁○○及戊○○就如附表所
示之
不動產(
系爭不動產),於民國(下同)94年7月8日所
為之買賣關係不存在,上訴人戊○○及庚○○就系爭不動產
間於94年7月29日所設定之
抵押權不存在,然均為上訴人所
否認,並提出系爭不動產
買賣契約及
抵押權設定契約為憑,
因此被上訴人自有提起本件
確認之訴確認系爭不動產買賣關
係及抵押權存否之利益,合先敍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即原告)方面:
㈠、聲明:⒈
上訴駁回。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
㈡、陳述:
⒈先位之訴部分:
訴外人嘉美汽車貨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嘉美公司)前於
92年4月21日邀同訴外人羅正昆及上訴人丁○○為連帶
保
證人,向被上訴人借款6,000,000元,
期間自92年4月23日
起至95年4月23日止,約定按月攤付本息。
惟訴外人嘉美
公司自94年5月23日起即未向被上訴人繳付本息,尚欠本
金1,970,068元,依放款借據及授信約定書之規定,其全
部債務即視為到期,此有放款借據影本
可稽。
詎被上訴人
於94年7月4日向原審聲請核發94年度促字第11911號
支付
命令(原審於94年7月19日准予核發),督促訴外人嘉美
公司、羅正昆及上訴人丁○○等人清償債務;而上訴人丁
○○對被上訴人負有連帶保證債務,為免其財產為
債權人
強制執行,
旋於94年7月8日竟以訂立虛偽買賣契約之方式
以遂其脫產之目的,於94年7月21日將其名下所有之系爭
不動產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戊○○,其通謀而為
虛偽
意思表示之買賣當然無效,而以買賣為登記原因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自屬當然無效,應予塗銷,其所有權仍屬上訴
人丁○○所有;復上訴人戊○○與庚○○間並無債權債務
關係,卻仍於94年7月29日就系爭不動產設定2,000,000元
之第二順位抵押權,意圖妨礙債權人之債權追索,而為不
實之抵押權設定,自亦屬當然無效,應併予塗銷。又因上
訴人戊○○主張系爭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屬其所有且其抵
押權亦為存在,故被上訴人有必要提起確認買賣關係不存
在及抵押權不存在之訴,同時,被上訴人亦得以
債務人即
上訴人丁○○及戊○○怠於行使權利,依據
民法第242條
之規定,代位上訴人丁○○請求上訴人戊○○塗銷所有權
移轉登記,及代位上訴人戊○○請求庚○○塗銷抵押權設
定。爰依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第242條規定,先位聲明
請求:⑴確認上訴人丁○○及戊○○於94年7月8日就系爭
不動產所為之買賣關係不存在。⑵確認上訴人戊○○及庚
○○於94年7月28(被上訴人之
起訴狀及原判決均誤載為
29)日就系爭不動產之抵押權設定契約不存在。⑶上訴人
丁○○、戊○○及庚○○等間就系爭不動產分別於94年7
月21日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及94年7月29日之抵押權設定登
記應予塗銷。⑷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⒉備位之訴部分:
如法院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間之買賣
契約行為暨所有權移
轉登記行為與抵押權設定行為非屬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時,
本件先位之訴為無理由,則本件合乎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
定:「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
聲請法院撤銷之。」,被上訴人自得行使
撤銷訴權;按撤
銷權具有形成權及
請求權之性質,其行使除得撤銷債務人
所為
詐害債權之行為外,如債務人已履行該詐害行為之內
容時,債權人並得請求
受益人回復原狀,是被上訴人得依
民法第244條第4項之規定,訴請塗銷所有權之移轉登記。
查債務人之財產為債權之總
擔保,上訴人丁○○以其所有
之系爭不動產無償讓與上訴人戊○○,復又設定第二順位
抵押權予上訴人庚○○,以避債權人即被上訴人之追償,
既已減損其積極財產之所有,復未增加其消極債務之清償
,核已該當民法第244條第1項所規定之要件,是被上訴人
據此請求撤銷上訴人三人所為之詐害債權行為,當屬
於法
有據。
備位聲明請求:⑴上訴人丁○○及戊○○於94年7
月8日就如系爭不動產之買賣行為及所有權移轉行為,應
予撤銷。⑵上訴人戊○○及庚○○於94年7月28日就系爭
不動產之抵押權設定,應予撤銷。⑶上訴人丁○○、戊○
○及庚○○於94年7月21日及94年7月29日就系爭不動產所
有權移轉登記及抵押權設定登記,應予塗銷。⑷訴訟費用
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⒊原審為被上訴人,並准如被上訴人先位之聲明,並無不合
(備位之訴部分,因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先位之訴部分勝訴
致未審酌),並補稱:
⑴、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丁○○93年12月間因需資金周轉
曾向訴外人甲○○借款2,500,000元,上訴人所舉證
據尚不足以認定丁○○與訴外人甲○○間有
借貸關係
:
①就訴外人甲○○借款2,500,000元之資金來源,上訴
人於原審95年9月18日
答辯狀主張訴外人甲○○除自
己所有之現金500,000元外另再向母親即上訴人羅愛
惜拿現金2,000,000元,合計2,500,000元借予上訴人
丁○○,
惟於原審95年10月14日之陳報證物狀卻又改
稱其中2,000,000元係從上訴人庚○○設於新竹商銀
嘉義分行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上訴人庚○○系
爭帳戶)中分別於93年12月1日提領700,000元、12月
2日提領400,000元、12月3日提領900,000元,另500,
000元則於93年12月1日自上訴人戊○○設於新竹商銀
嘉義分行帳號0000000000號之帳戶(下稱上訴人游秀
蓉系爭帳戶)中提領,前後有關2,500,000元借款資
金之來源之陳述前後矛盾,且顯然是臨訟拼湊而成,
實難採信。
②又上訴人
抗辯訴外人甲○○借款2,500,000元予上訴
人丁○○
云云,雖提出上訴人庚○○之系爭帳戶及上
訴人系爭帳戶之存摺往來
記錄為憑。然查,
上開二系
爭帳戶存摺往來記錄,僅能證明上訴人庚○○曾於系
爭帳戶中分別在93年12月1日提領700,000元、93年12
月2日提領400,000元、93年12月3日提領900,000元,
及上訴人戊○○曾在93年12月1日於其系爭帳戶領款
500,000元之事實,尚不能證明訴外人甲○○有將上
訴人戊○○、庚○○之上開提領款項借予上訴人陳麗
權之事實。
③況由上訴人戊○○系爭帳戶觀之,於93年12月1日領
款提領500,000元時,該帳戶內尚有298,968元之餘款
,且於93年12月2日進帳350,000元,期間並無其他支
出,若如訴外人甲○○所言於93年12月5日交付借款
給上訴人丁○○,則當時上訴人戊○○系爭帳戶內尚
有1,148,968元,又無其需求要支出,何以甲○○未
於該帳戶再多提款借予上訴人丁○○(如提領800,00
0元
而非500,000元),反而還要向上訴人庚○○再調
借2,000,000元?
顯有違常情,且亦與甲○○證述當
時沒有那麼多錢可借予丁○○云云相違(見原審95年
10月19日言詞辯論筆錄),上訴人戊○○於96年5月3
0日所提上訴理由狀第6頁倒數第4行辯稱:「…而游
秀蓉之戶頭至93年12月3日之戶頭內,不過才648,968
元,完全不足以支付上開2,000,000元,尤有甚者上
訴人戊○○在12月6日尚必須支出現金1,000,000元,
完全無法負擔上開2,000,000元借款,另向庚○○借
款2,000,000元相當合理…」云云,惟倘戊○○未於
12月1日提領500,000元,其至12月3日時帳戶仍有存
款1,148,968元,倘12月3日提領800,000元,至少仍
有348,968元,加上12月6日票據收入750,000元,則
亦足夠12月6日支出1,000,000元,上訴人戊○○所辯
委無足採。
④再核對上訴人庚○○系爭帳戶往來記錄,於93年12月
1日原有1,172,855元,卻僅提出700,000元,於93年1
2月2日其帳戶內明明有1,344,375元,其卻未一次提
領1,300,000元以湊足2,000,000元,反而先提領400,
000元,
嗣於隔日(12月3日)方又提領900,000元,
其帳戶內有錢,期間又無其他需求支出,卻不領足借
款反而分筆小額領取,顯與通常資金借支之常情有違
,復就該帳戶往來記錄綜合觀之,若該帳戶未於93年
12月1日及2日提領700,000元及400,000元,則在93年
12月3日時該帳戶至少會有2,700,000元之現金,若真
係上訴人庚○○之兒子甲○○欲向上訴人庚○○調借
2,000,000元轉借予上訴人丁○○,則為何不等93年1
2月3日一次領足2,000,000元即可,反而要分3天先後
領出,徒增保管之風險又無任何實益,顯見該幾筆現
金支應非供借款予上訴人丁○○而用。上訴人戊○○
及庚○○於96年6月5日提出陳報暨
聲請狀辯稱「將2,
000,000元分三次提領係為避免金融機構向調查局洗
錢防制中心通報…」云云,及證人甲○○96年6月27
日於本院證稱:「(問:庚○○是你媽媽,為何要分
三次提領給你?)答:提領超過1,000,000元,銀行
要註記,所以每次提領沒有超過1,000,000元。」云
云,惟
觀諸上訴人戊○○及庚○○帳戶有諸多逾百萬
元之提款,如戊○○系爭帳戶於93年11月5日支出900
,000元及100,000元,共1,000,000元;93年11月29日
支出900,000元、20,000元5次共計1,000,000元;93
年11月30日支出2,000,000元;93年12月6日支出1,00
0,000元;又庚○○帳戶於93年11月1日支出2,100,00
0元;故不可能有上訴人上開所述為避免通報之情形
才分三次提領(即700,000元、400,000元、900,000
元)亦
不足採信。倘認上訴人為避免通報而不一次領
足款項,依上訴人二人系爭帳戶
所載,會一次提領90
0,000元,如上訴人戊○○系爭帳戶93年11月8日、同
年11月10日、11月15日、11月17日、11月25日、11月
26日、12月8日各支出900,000元;上訴人庚○○系爭
帳戶93年11月2日、同年11月12日、11月15日、11月1
6日、11月19日、11月22日、11月24日、12月13日、1
2月14日、12月17日、12月20日、12月21日、12月22
日、12月28日、12月29日各支出900,000元,本件倘
上訴人丁○○向甲○○借款為真,衡情,甲○○應於
接近預定交付款項給上訴人丁○○之日(93年12月5
日)才領款,且上訴人戊○○系爭帳戶足夠提領800,
000元,庚○○系爭帳戶可分次提領900,000元、900,
000元,豈有於上訴人庚○○系爭帳戶93年12月1日提
領700,000元、93年12月2日提領400,000元、再於93
年12月3日提領900,000元,第1、2次僅提領700,000
元、400,000元之小額金錢,與一般借貸情形不符,
且分次提領徒增保管麻煩,亦與常情有違,故不為原
審所採信。
⑤依新竹商銀嘉義分行96年2月5日竹商銀嘉義字第0960
0009號函附之上訴人戊○○與庚○○上開2帳戶之93
年11月及12月份往來明細表,該2帳戶僅2個月期間就
有數百筆大筆票據收入及大筆金錢支出之記錄,是系
爭2帳戶應非私人使用而係供商號營業使用,即供上
訴人戊○○經營之鴻成睡衣批發行號代收票據使用,
顯見上訴人係臨訟而將該幾筆商業上現金支出紀錄湊
數杜撰為借款資金來源,
難認上訴人戊○○抗辯其2,
500,000元借款係從上訴人戊○○與庚○○上開2帳戶
領出借予上訴人丁○○云云為有理由。
⑥又證人甲○○於原審雖證述曾向上訴人戊○○與羅愛
惜調取2,000,000元現金借予上訴人丁○○…云云,
然查,證人甲○○為上訴人戊○○之夫、上訴人羅愛
惜之子,其證詞難免有所偏頗,而無法採憑,且依其
原審95年10月19日證稱:丁○○係以其丈夫羅翊誠要
借錢為由跟伊借錢…云云,亦與上訴人丁○○於原審
95年10月19日自稱係向甲○○以其公公買車缺錢為由
借款相互矛盾,證人甲○○至本院96年6月27日證稱
:「(問:當初丁○○以何原因來向你借錢?)答:
他說他欠錢。丁○○的先生羅翊誠跟我是朋友,所以
丁○○向我借錢,我就借他。」、「(問:實際上是
誰要借錢?)答:丁○○的家族是作貨運行,我借錢
給他,後來我知道是羅翊誠父親要買車需要借錢。」
、「(提示原審卷107頁95年10月19日筆錄丁○○供
述是其公公缺錢用所以才向你借錢?)答:羅翊誠與
他父親羅正昆都是作貨運,那時候羅翊誠告訴我說他
缺錢,我跟羅翊誠較熟,與丁○○、羅正昆雖認識但
沒有來往。」云云,則借款人究為丁○○或丁○○的
先生羅翊誠或丁○○的公公羅正昆或是貨運行所借?
前後所述均不一致。且證人甲○○於原審95年10月19
日陳稱月息係約定2分,亦與上訴人95年9月18日答辯
狀
所稱月息1分相違,自難
認證人甲○○之
證言為可
採。故本件確無訴外人甲○○有借款2,500,000元予
上訴人丁○○之事實。
⑦本件自被上訴人於95年7月25日起訴後
迄原審判決為
止,上訴人丁○○及證人甲○○均未稱系爭借款2,50
0,000元有開立支票及
本票各乙紙交付證人甲○○,
甚至證人甲○○96年6月27日至本院作證時亦未供稱
系爭借款有開立支票及本票各乙紙,詎至
鈞院96年8
月15日傳訊上訴人丁○○時,其始稱有開支票、本票
各一張,並於96年8月20日陳報本院,惟該發票人新
力汽車貨運有限公司(下稱新力貨運公司)、羅鄭淑
純、
發票日94年6月2日之支票乙紙,於94年7月8日以
前竟未曾有提示之紀錄?另本票未載發票日為無效票
據,證人甲○○豈會收受?若果真於94年7月8日上訴
人丁○○與訴外人乙○○或上訴人戊○○間買賣契約
成立,則關於積欠甲○○之2,500,000元如何自買賣
價金扣除及上開支票及本票如何處理亦會載明於買賣
契約書上,竟無隻字片語,且至96年8月20日始提出
之「支票」、「本票」亦未載明「作廢」字樣,均與
常情有違,且既稱約定每月利息2分,6個月後本利一
起還,為何票面金額僅有本金2,500,000元?上開「
支票」、「本票」顯係臨訟所捏造,不能作為證據。
⑵、上訴人丁○○與戊○○間買賣契約為通謀虛偽意思表
示,系爭不動產於94年7月8日所為之買賣關係不存在
:
①上訴人於原審雖抗辯系爭不動產係以「上訴人丁○○
所欠訴外人甲○○之2,500,000元借款抵作價金之一
部分,而以總金額6,500,000元成立買賣契約移轉予
甲○○之妻即上訴人戊○○」云云,並提出買賣契約
書一紙為憑,然查,依上訴人所提出之買賣契約書觀
之,買受人係記載為訴外人「乙○○」並非記載為訴
外人甲○○或上訴人戊○○,而上訴人戊○○亦
自承
該契約書係訴外人乙○○欲向甲○○購買系爭不動產
所簽立,是該契約書自難作為認定上訴人丁○○與游
秀蓉間買賣契約之證據。
②再查,上訴人丁○○並未欠訴外人甲○○2,500,000
元借款債務一情,已如前述,是關上訴人抗辯以借款
2,500,000元抵充價金…云云,亦難認定為真實,且
上訴人所提出丁○○與訴外人乙○○簽立之買賣契約
書上亦未記載有關欠訴外人甲○○2,500,000元借款
債務如何扣抵買賣價金或如何清償給甲○○
等情,此
乃因證人甲○○有從事房地產買賣,當時為幫朋友羅
翊誠及丁○○脫產,而找訴外人乙○○簽立不動產買
賣契約書,有關第一期款2,666,000元交付丁○○收
受部分亦屬虛偽記載,
業據證人乙○○、丁○○於本
院供明,因訴外人乙○○未配合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
,甲○○又委由表弟辛○○代書將丁○○不動產逕過
戶至上訴人戊○○名下。
③上訴人戊○○於96年6月4日陳報暨聲請狀附件一陳報
上訴人戊○○與丁○○另訂立一份公契,惟上訴人游
秀蓉所提出之建築改良物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買賣
價款總金額為704,800元、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
書價款總金額為2,438,777元,合計3,143,577元,與
證人甲○○、辛○○於本院證稱土地建物買賣總價金
6,500,000元不符,亦與證人甲○○證稱承受丁○○
原欠復華銀行的貸款3,834,000元加上應付甲○○利
息及相關代書費等166,000元…云云,均不相符,該
公契亦是上訴人丁○○、戊○○虛偽訂立。
④證人辛○○於原審雖證述:「上訴人丁○○有將如系
爭不動產賣予上訴人戊○○,並為了要擔保上訴人羅
愛惜所支出之2,000,000元,方設定抵押權與庚○○
…」云云,然查證人辛○○為上訴人庚○○之外甥,
其證言難免有所偏頗,憑信性較低,而其證述:「我
過去之後,聽丁○○欠甲○○200多萬元,要把他在
復華銀行設定的抵押權的房屋連同房屋上的抵押權一
併轉讓給甲○○當成清償所欠甲○○之借款……」云
云(見原審95年11月16日言詞辯論筆錄),顯然證人
辛○○本身並不清楚訴外人甲○○與上訴人丁○○是
否真有2,500,000元借款債務存在。證人辛○○又證
述:「當時甲○○因為沒有帶身分證,所以就由吳嘉
隆的朋友(乙○○)先簽契約,之後再把房子移轉登
記給甲○○的太太戊○○…」云云(見上開筆錄),
不但與上訴人所陳稱之「訴外人乙○○本有意向吳嘉
隆購買系爭房地,故由乙○○具名簽約,惟乙○○嗣
因資金不足而未購買,因乙○○未購買系爭房地,吳
嘉隆始將系爭房地過戶至配偶戊○○名下」一情不符
,且訴外人甲○○本與上訴人丁○○熟識,又何需身
分證方能簽約,且上訴人戊○○提出之不動產買賣契
約書上買方乙○○並無書寫身分證字號,顯
見證人羅
澤遠之證言,委無足採。
⑤又本件不動產買賣移轉時間(94年7月8日)與上訴人
丁○○遭被上訴人追索連帶保證債務時間(94年7月4
日)如此接近,本屬可疑,上訴人丁○○於94年7月6
日收受被上訴人以
存證信函催告「所欠本息請於文到
3日內前來清理,…否則依法訴究」後(見本院卷199
至201頁之存證信函及固執),即於94年7月8日將系
爭不動產與上訴人戊○○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並
於94年7月21日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以防止被上訴
人追索。且系爭不動產於辦理過戶完後,關於系爭不
動產之房屋貸款卻仍由上訴人丁○○繳納利息一情,
為上訴人丁○○所自承,復有復華銀行嘉義分行95年
10月14日(95)復嘉字第179號函附之房屋貸款繳息
記錄
在卷可稽,是若上訴人丁○○若真將系爭不動產
以所欠訴外人甲○○之2,500,000元借款抵作價金一
部份,連同該不動產所設定之抵押貸款,合計買賣總
價6,500,000元而與戊○○成立買賣契約,則系爭不
動產之抵押貸款既以計入價金之一部分,於系爭不動
產產權移轉後,自應改由上訴人戊○○繳納方符和買
賣契約之約定,焉有再由上訴人丁○○繼續繳納之理
?益見上訴人丁○○與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
契約為虛偽,
堪信上訴人丁○○與戊○○間就系爭不
動產之買賣契約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⑥證人甲○○、辛○○於本院又稱:復華銀行為何不將
借款債務人丁○○變更為戊○○的原因,是因為另外
丁○○公公羅正昆有向復華銀行斗六分行借3,000,00
0元,丁○○本身是連帶債務人,所以復華銀行要求
丁○○清償3,834,000元及3,000,000元的連帶債務才
要塗銷丁○○設定的抵押權…云云,
惟查:
證人甲○○、辛○○與上訴人戊○○、庚○○有親
屬關係,證詞偏頗,自難採信。
本院向復華銀行調取丁○○一切債務資料,經復華
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嘉義分行96年9月19日以(
96)復嘉字第306號函覆,雖丁○○為翊達通運有
限公司(下稱翊達公司)3,000,000元借據保證債
務人,然翊達公司3,000,000元係94年6月17日新貸
,94年7月17日前繳息正常,丁○○並非該筆3,000
,000元債務之主債務人,顯然上訴人辯稱94年7月8
日未清償復華銀行第一順位抵押債權3,834,000元
係因復華銀行要求一併清償另筆3,000,000元連帶
債務乙情不實在。況本院向原審調取95年度執字第
13115號
拍賣抵押物事件卷宗,債權人復華銀行並
未就丁○○另筆3,000,000元的連帶債務進行追索
。
又查原審95年度執字第13115號
拍賣抵押物事件,
債權人復華銀行關於丁○○借款餘額3,802,914元
之利息起算日為94年7月8日,倘上訴人丁○○與上
訴人戊○○間於94年7月8日所為之買賣關係為真,
則上訴人戊○○應自
斯時起負繳納貸款之義務,豈
可能坐令買受之系爭不動產隨時有遭第一順位抵押
權人復華銀行聲請拍賣抵押物
之虞?若是真有買賣
關係,縱使未變更債務人為戊○○,上訴人戊○○
自買賣成立後續繳貸款債務,復華銀行即不會於95
年8月25日聲請拍賣抵押物強制執行,顯然上訴人
戊○○與上訴人丁○○間買賣契約為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系爭不動產於94年7月8日所為之買賣關係不
存在。
⑶、上訴人庚○○與戊○○間之抵押權設定契約為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系爭不動產於94年7月29日所為之抵押
權設定契約不存在:
訴外人甲○○未向上訴人庚○○調借2,000,000元借
予上訴人丁○○一情業如前述,是上訴人戊○○即無
設定抵押權予上訴人庚○○之理由,況且若上訴人羅
愛惜真係為確保其2,000,000元債權而與上訴人游秀
蓉設定抵押權,則當初上訴人庚○○於甲○○借款予
上訴人丁○○時(93年12月間),為何未要求與自己
無何關係之上訴人丁○○設定抵押權予庚○○,反而
是94年7月間產權已移轉至自己媳婦戊○○名下後,
方要求要設立2,000,000元之抵押權?顯與常情相違
,是上訴人戊○○與庚○○為配合丁○○阻擾被上訴
人中華銀行之債權受償,方虛偽設定抵押權之情昭然
若揭。
⑷、按表意人與
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
表示無效,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本件
揆
諸上情,上訴人於原審既無法舉證證明訴外人甲○○
確有借款2,500,000元予上訴人丁○○,上訴人陳麗
權與戊○○間買賣契約及上訴人戊○○與庚○○間之
抵押權設定契約之成立過程又顯違常情,應認上訴人
所謂以借款充當買賣價金及確保所轉借之2,000,000
元諸詞,係臨訟避就之詞,核不足採。是上訴人陳麗
權與戊○○之間實際上並無互約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
方,由他方支付價金之買賣意思,二人間顯係通謀虛
偽為買賣,而上訴人戊○○與庚○○亦無設立抵押權
之真意,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及抵押權設定
,既係互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其意思表示為無
效。從而,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確認上訴人
丁○○與戊○○間就系爭不動產於94年7月8日所為之
買賣關係不存在,上訴人戊○○與庚○○間就系爭不
動產於94年7月29日所為之抵押權設定契約不存在,
自均屬有據。又被上訴人既為上訴人丁○○之債權人
,上訴人丁○○又怠於行使其權利,被上訴人自得行
使代位權,其代位上訴人丁○○請求上訴人戊○○及
庚○○將系爭不動產之94年7月8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及94年7月29日所為之抵押權設定登記應
予以塗
銷,原審判決甚為妥
適,上訴人之上訴顯無理由。
二、上訴人(即
被告)方面:
上訴人丁○○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其於本院
準備程序
之陳述及提出之書狀之陳稱,及上訴人戊○○、庚○○之聲
明及陳述如下:
㈠、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⒊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㈡、陳述:
⒈上訴人丁○○於93年12月間因需資金週轉欲向上訴人戊○
○配偶甲○○借款2,500,000元,約定利息為月息2分,甲
○○於93年12月1日自上訴人戊○○系爭帳戶內提領500,0
00元,另再向母親即上訴人庚○○借2,000,000元,由上
訴人庚○○自其系爭帳戶於93年12月1日提領700,000元、
12月2日提領400,000元、12月3日提領900,000元,合計2,
500,000元借予上訴人丁○○,惟上訴人丁○○並未依約
按月給付利息,至94年5月間甲○○乃向上訴人丁○○催
討債務,上訴人丁○○表示無能力清償,經協商後雙方同
意上訴人丁○○將所有系爭不動產出售予甲○○抵償債務
,價金約定為6,500,000元,原復華銀行貸款尚有3,834,0
00元未清償則由甲○○承受,扣除銀行貸款及借款合計6,
334,000元,餘款166,000元則作為補貼甲○○利息及辦理
移轉登記之相關稅費、代書費,而買賣契約書上買主登載
為訴外人乙○○,係因乙○○本有意向甲○○購買系爭系
爭不動產,故由乙○○具名簽約,惟乙○○嗣因資金不足
而未購買。因乙○○未購買系爭不動產,甲○○始將系爭
不動產移轉登記予其配偶戊○○名下。又因甲○○母親即
上訴人庚○○有出資2,000,000元,故又將系爭不動產設
定2,000,000元抵押債權予庚○○。綜上可知本件確係真
實買賣並無任何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情形,被上訴人主張
上訴人之間有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即應就其主張有利之事實
負
舉證責任。又民法第224條第2項規定「債務人所為之有
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受益
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
。」,被上訴人與丁○○間之連帶債權關係不具公開性,
更未設定抵押權等擔保性物權,上訴人戊○○係
第三人怎
可能明知被上訴人之債權,進而以損害被上訴人債權之意
圖移轉土地?被上訴人所述不僅無據,亦與實情不符。又
上訴人丁○○將系爭不動產以6,500,000元作價賣給上訴
人戊○○,價格遠過於復華銀行估定之5,400,000元,賣
價顯遠過於實際所值,且上訴人丁○○自93年12月起未按
月給付利息,迄今已積欠840,000元利息,然上訴人戊○
○僅向上訴人丁○○收取166,000元(尚包括相關稅費、
代書費等在內),
易言之,上訴人丁○○向戊○○清償債
務,並未害於被上訴人之債權,上訴人丁○○出賣系爭不
動產,已獲得相當之
對價,用以清償具有優先受償之債務
,對於普通債務,尚
難謂為詐害行為,被上訴人應不得主
張訴請撤銷。
⒊原審判令如被上訴人之先位聲明,而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
,即有未洽。並補稱:
⑴、上訴人戊○○、庚○○方面:
①訴外人甲○○確有借款2,500,000元予上訴人丁○○
:
上訴人丁○○於93年12月間確曾向甲○○借款2,50
0,000元(其中500,000元自上訴人戊○○帳戶提領
,另2,000,000元自上訴人庚○○帳戶提領),此
皆有存褶簿影本可稽,且經訴外人甲○○及上訴人
丁○○到庭就借款緣由、還款期限、月息約定及交
款情形為一致之證述無誤。
上訴人丁○○與訴外人羅翊誠曾共同簽發金額2,50
0,000元之本票乙紙交付給上訴人戊○○,另由新
力貨運公司於94年6月2日簽發支票金額2,500,000
元之支票乙紙,交付給上訴人戊○○以擔保系爭債
務之履行,更
足證其間確有借款事實。惟因原審並
未闡明其不利認定之
心證,致證人甲○○與上訴人
丁○○、戊○○等均不知應為此項有利證據之提出
及主張,係於收到原審判決後始知,故於本院審理
時始提出。又上訴人丁○○之夫羅翊誠與上訴人游
秀蓉之夫甲○○本係摯友,業經甲○○於本院到庭
證述在卷,
是以上開本票係約定見票即付,且為保
障甲○○請求之時效利益,始不記載發票日。而因
上訴人丁○○遲遲未能清償借款,故無法確定其會
借多久始清償及利息總額,是以票面金額只就本金
2,500,000元部分為記載。又上訴人丁○○與游秀
蓉
嗣後達成以買賣系爭不動產作為清償系爭債務方
式之
合意,故關於前所開之上開2張支票、本票,
依一般摯友間相互信任之常情,甲○○當然不會再
主張票據權利,雙方自無須再於契約上另為載明處
理方式或於票據上載明作廢字樣,從而,被上訴人
據此主張上開二張票據乃臨訟捏造,並無理由。
原審判定系爭借款為不真實之理由無非純就上訴人
等戶頭為臆測之詞,惟查:第一、上訴人戊○○之
戶頭至93年12月3日時不過才648,968元,完全不足
以支付上開2,000,000借款,雖嗣後另有進帳,但
其於93年12月6日尚必須另支出現金1,000,000元,
是以甲○○無法再多自該戶頭提款借予上訴人陳麗
權,而必須另向上訴人庚○○籌借其餘2,000,000
元,此實屬合理、並無違反常情。第二、一般人的
帳戶內,若無購屋、大額交易等正當理由卻提領、
匯兌1,000,000元以上者,金融機構即會向調查局
洗錢防制中心通報,再由該中心綜合相關事證,決
定是否進一步追查。上訴人庚○○即係因之前曾因
提款逾百萬元受銀行關切,且僅係領錢借人,為避
免滋生上開銀行通報註記麻煩,故將2,000,000元
分3次提領,實屬合乎常情。第三、親屬間借貸本
甚少簽立借據,原審傳喚證人甲○○等人,均出庭
證實確有2,000,000元借款,然原審僅以存褶往來
紀錄只能證明有提領3次但不足證明有借調為由,
就有利上訴人部分之證詞完全置之不論,顯然率斷
。
核諸本件,除了上開臆測之詞,被上訴人及原審並
無其它確實證據足以證實系爭借款為虛假不實。
②上訴人戊○○與丁○○間之系爭買賣契約確係出於真
意,並無任何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情事:
如前所述,上訴人丁○○確實曾向甲○○借款2,50
0,000元(實際由上訴人戊○○、庚○○等出資)
,嗣因上訴人丁○○無法清償,同年7月經雙方協
商後同意上訴人丁○○將其所有之系爭不動產出售
予上訴人戊○○以抵償上開債務,此有建築改良物
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影本在卷可稽,且與證人羅
澤遠於原審證述「另外我們還有自定壹份公契,買
賣人為戊○○」完全相符。至於為何先由乙○○為
買受人,是因當時甲○○未帶辦理手續必須之證件
,且乙○○剛好有意承購,為省相關稅費、代書費
故先由其簽訂契約,然嗣後因其資金不足、家人反
對,才再由上訴人戊○○購買,此皆有證人辛○○
、乙○○與甲○○一致相符之證詞在卷可稽。原判
決就上開情事未予以審酌而逕認系爭買賣契約為虛
假,自嫌速斷。
上訴人丁○○係於94年7月8日就系爭不動產,與上
訴人戊○○簽訂買賣契約,並於94年7月29移轉登
記完成,
經查復華銀行之函文,其係於94年7月15
日繳交最後一筆貸款利息12,898元,顯係於過戶前
所繳交,此亦與上訴人丁○○於本院審理時所述完
全一致。依經驗
論理法則為判斷,在過戶前繳最後
一筆利息給銀行完全合乎常理,原判決竟以系爭不
動產過戶後仍由上訴人丁○○繳納利息為由而認系
爭買賣契約為虛偽,顯然完全違背事實。
況上訴人戊○○、庚○○與甲○○既不知被上訴人
對上訴人丁○○存有債權關係,又如何會與丁○○
相與為非真意之合意?尤有甚者,上訴人取得系爭
不動產時,系爭不動產早已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抵
押權既有追及效力,上訴人丁○○即無任何脫產給
第三人之必要、實益。更足證明上訴人戊○○與陳
麗權間之系爭買賣不可能有通謀虛偽意思
合致。
被上訴人以公契所載金額與證人甲○○、辛○○證
稱之系爭買賣價款總金額不符,而主張該公契上訴
人是丁○○、戊○○虛偽訂立。查公契乃供報稅之
用,為減少納稅之負擔,依一般常情,其所載金額
當然會較實際交易金額為低,被上訴人僅憑二者有
所差異即認定公契係虛偽訂立,並不足採。
按若為他人為連帶保證,縱使自己貸款已清償,銀
行也不願予以
塗銷抵押權登記,此為一般銀行實務
。被上訴人僅以上訴人丁○○係栩達公司向復華銀
行嘉義分行貸款3,000,000元之連帶保證人,而非
主債務人、復華銀行嘉義分行未就該連帶債務為追
索而主張上訴人丁○○所為抵押權未塗銷之抗辯原
因為不真實,實不足採。
被上訴人主張:若系爭買賣契約為真,上訴人游秀
蓉豈會坐視買受之系爭不動產而遭拍賣之虞而不為
貸款之繳納,系爭買賣係虛偽云云。惟查即使上訴
人戊○○繳納貸款,如前所述,復華銀行方面亦不
願塗銷系爭不動產上之抵押權,與其如此取得一般
設有負擔之物,還不如就讓法院拍賣系爭不動產,
上訴人戊○○經由拍賣可取得一完全無負擔之系爭
不動產(且事實上原審95年度執字第13115號強制
執行事件於96年3月1日下午4時第2次拍賣系爭不動
產亦確實由甲○○以5,900,000元標得,現實行分
配中),故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係虛偽云云,實
不足採。
③上訴人戊○○與庚○○間設定抵押權行為確係出於真
意,並無任何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情事:
上訴人丁○○於90年8月31日向復華嘉義分行申貸
系爭不動產借款4,500,000元,並設定該債權為系
爭不動產之第一順位抵押權。且丁○○另為翊達公
司(該公司負責人為丁○○之配偶羅翊誠,詳本院
卷195、196頁附件翊達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明細)連
帶保證3,000,000元債務,此有復華嘉義分行(96
)復嘉字第306號回函可稽(見本院卷121至129頁
)。按實務上若為他人為連帶保證,縱使自己貸款
已清償,銀行也不願予以塗銷抵押權登記,故上訴
人戊○○無法藉系爭不動產籌得資金2,000,000元
還予上訴人庚○○,為保障其權益始再為抵押權設
定,並非為阻擾被上訴人債權之受償方為虛設。上
開買賣移轉登記及抵押權設定均由證人辛○○代書
辦理,且此買賣及設定均出於真意亦業經證人羅澤
遠代書作證無誤。
證人辛○○雖為上訴人庚○○之親戚(辛○○係上
訴人庚○○之胞兄羅吉村之子,稱庚○○為姑姑)
惟其乃國家考試及格之專業代理人,其證詞前後並
無矛盾,且已具詰,應足認其證詞可採。
④
前揭系爭買賣與設定抵押權行為並不符合民法第244
條之要件:
上訴人丁○○對被上訴人所負之連帶債務不具典型
社會公開性,由系爭建物、土地登記謄本均無法查
知此情,上訴人等直至本件訴訟始知被上訴人對上
訴人丁○○存有債權關係,自無可能有知悉詐害被
上訴人債權之意。
系爭不動產之價值經復華銀行估定僅5,400,000元
,則上訴人丁○○將其以6,500,000元出賣給上訴
人戊○○,顯遠超過其實際所值,且此有償行為
雖致丁○○積極財產減少,但其
消極財產亦同時
減少,且數額更有利於上訴人丁○○,自無生損
害於被上訴人之可能。
綜上所述,應足認本件不
符合民法第244條之要件,被上訴人據此主張撤銷
之備位聲明顯無理由。
⑵、上訴人丁○○方面:
①上訴人丁○○確曾向訴外人甲○○借款2,500,000元:
查上訴人丁○○於93年12月間確曾向甲○○借款2,
000,000元,且上訴人所稱之借款緣由、還款期限、
月息約定及交款情形,均與甲○○到庭所為證述一
致無誤。
復查為擔保付款上訴人丁○○與配偶羅翎誠曾共同
簽發金額2,500,000元之本票乙紙交付給上訴人游
秀蓉,另由新力貨運公司(上訴人丁○○之婆婆羅
鄭淑純所開設之公司)於94年6月2日簽發金額2,50
0,000元之支票乙紙,交付給上訴人戊○○以擔保
上開債務之履行,足證確有借款事實。惟因原審並
未闡明其不利認定之心證,致證人與上訴人等均不
知應為此項有利證據之提出及主張,係於收到判決
後始知,故於鈞院審理時始提出,並非臨訟捏造。
上訴人之夫與甲○○本係摯友,此業經甲○○作證
親述,故系爭本票約定見票即付,且為保障甲○○
請求之時效利益,始不記載到票日。又因上訴人陳
麗權無法確定還會借多久始有能力清償以及利息總
額,是以上開票面金額只就本金2,500,000元部分
為記載。再查,因上訴人丁○○與戊○○嗣復達成
以買賣系爭不動產作為清償系爭債務方式之合意,
故關於之前開二張票據,依一般摯友間相互信任之
常情,甲○○當然不會再主張票款權利,雙方自無
須再於契約書上另為載明處理方式或於票據上載明
作廢字樣。
並無其它確實證據足以證實系爭借款情事為虛假不
實,且上閒借款及還款方法符合常理,並無矛盾之
處。
②上訴人丁○○與戊○○間之系爭買賣契約確係出於真
意,並無任何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情事:
因上訴人丁○○無法清償前開債務,故同年7月經
雙方協商後,同意上訴人丁○○將所有之系爭不動
產出售予戊○○以抵償上開債務,此有建築改良物
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影本在卷可稽,且與證人羅
澤遠於原審證述「另外我們還有自定一份公契,買
賣人為戊○○」完全相符。至於為何先由乙○○為
買受人,是因當時甲○○未帶辦理手續必須之證件
,且乙○○剛好有意承購,為省相關稅費、代書費
故先由其簽訂契約,然嗣後因其資金不足、家人反
對,才再由戊○○購買,此皆有證人辛○○、邱繼
鋒與甲○○一致相符之證詞在卷可稽。又公契乃是
專為報稅之用,為減少納稅之負擔,依一般常情,
其所載金額當然會較實際交易金額為低。
上訴人丁○○係於94年7月8日就系爭不動產,與游
秀蓉簽訂買賣契約,並於94年7月29移轉登記完成
,經查復華銀行之函文,係於94年7月15日繳交最
後一筆貸款利息12,898元,顯係於移轉所有權登記
前所繳交,此亦與於鈞院審理時所述完全一致。依
經驗論理法則為判斷,在移轉所有權登記前繳最後
一筆利息給銀行完全合乎常理,原判決竟以系爭不
動產過戶後仍由上訴人繳納利息為由,而認系爭買
賣契約為虛偽,顯然完全違背事實。
上訴人丁○○於90年8月31日向復華銀行嘉義分行
申貸房屋借款4,500,000元(即系爭不動產),並
設定該債權為系爭不動產之第一順位抵押權。惟因
上訴人丁○○另為栩達公司(該公司負責人為上訴
人之配偶羅翎誠)連帶保證3,000,000元債務,此
有復華銀行嘉義分行(96)復嘉字第306號回函可
稽,而按實務上若為他人為連帶保證,縱使自己貸
款已清償,銀行也不願予以塗銷抵押權登記,是以
系爭不動產上之抵押權復華銀行嘉義分行不願塗銷
,故上訴人戊○○買受後才無法塗銷抵押權登記。
③系爭不動產之價值經復華銀行估定僅5,400,000元,
上訴人丁○○將其以6,500,000元出賣給戊○○,顯
遠超過其實際所值,且此有償行為雖致上訴人丁○○
積極財產減少,但其消極財產亦同時減少,且數額更
有利於上訴人丁○○,自無生損害於被上訴人之可能
。綜上所述,應足認本件不符合民法第244條詐害債
權之要件,被上訴人據此主張撤銷系爭所有權移轉登
記之備位聲明亦顯無理由。
三、
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
㈠、於93年12月1日自上訴人戊○○自系爭帳戶中提領500,000
元。
㈡、自上訴人庚○○系爭帳戶中分別於93年12月1日提領700,0
00元、12月2日提領400,000元,12月3日提領900,000元。
㈢、上訴人丁○○於90年8月31日向復華銀行嘉義分行申貸房
屋借款4,500,000元(即系爭不動產),並設定該債權為
系爭房屋之第一順位抵押權。上訴人丁○○另為翊達公司
向復華銀行斗六分行借款3,000,000元,上訴人丁○○為
連帶保證人保證3,000,000元債務,有復華銀行嘉義分行
(96)復嘉字第306號回函可稽。(見本院121至130頁)
。
㈣、訴外人嘉美公司於92年4月21日邀同訴外人羅正昆及上訴
人丁○○為連帶保證人,向被上訴人借款6,000,000元,
期間自92年4月23日起至95年4月23日止,約定按月攤付本
息,嘉美公司自94年5月23日起即未向被上訴人繳付本息
。被上訴人於94年7月4日向原審聲請核發94年度促字第11
911號支付命令(原審於94年7月19日准予核發)。
㈤、上訴人丁○○於94年7月8日將系爭不動產以買賣為名移轉
登記予上訴人戊○○,並於94年7月21日完成移轉登記。
上訴人戊○○於94年7月29日就系爭不動產設定2,000,000
元之第二順位抵押權給上訴人庚○○,上開登記均由代書
辛○○辦理。
以上事實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借款契約書、聯合中心資料、上
訴人丁○○之財產歸屬資料清單為證(見原審13至17頁),
並有原審向嘉義市地政事務所調取之系爭不動產登記申請資
料(見原審卷27至67頁),原審向新竹銀行嘉義分行調閱上
訴人戊○○、庚○○系爭帳戶93年11月及12月往來明細(見
原審卷164至173頁),及本調取之上開支付命令卷、暨向復
華銀行嘉義分行函調上訴人丁○○在復華銀行一切債務資料
(見本院121至130頁),核閱
無訛,均
堪信為真實。
四、本院判斷:被上訴人以先位聲明主張上訴人丁○○與戊○○
二人通謀虛偽為買賣,而上訴人戊○○與庚○○亦無設立抵
押權之真意,上訴人間就如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及抵押權設定
,既係互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其意思表示為無效,從
而,被上訴人請求確認上訴人丁○○與戊○○間就系爭不動
產之買賣關係不存在,上訴人戊○○與庚○○間就系爭不動
產之抵押權設定契約不存在;另以備位聲明主張上訴人間之
買賣及抵押權設定行為有詐害債權人即被上訴人之情事,乃
訴請撤銷上訴人系爭不動產之買賣行為暨所有權移轉行為及
抵押權設定契約,並訴請上訴人塗銷系爭動產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及抵押權設定。然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則本院所應審究者
厥為:㈠、訴外人甲○○是否有借款2,
500,000元予上訴人丁○○?㈡、上訴人丁○○與戊○○間
之買賣契約是否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㈢、上訴人庚○○與
上訴人戊○○間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是否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㈣、被上訴人得否撤銷上訴人間之買賣契約及抵押權設定
契約,並塗銷上述所有權移轉及抵押權設定登記?茲分述如
下:
㈠、訴外人甲○○是否有借款2,500,000元予上訴人丁○○?
⒈上訴人辯稱:上訴人丁○○於93年12月間因需資金周轉曾
向訴外人甲○○借款2,500,000元,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是上訴人自應就此有利之積極事實負舉證之責。查就訴
外人甲○○借款2,500,000元之資金來源,上訴人於原審
95年10月14日之
陳報狀中陳稱2,000,000元係從上訴人庚
○○系爭帳戶中分別於93年12月1日提領700,000元、12月
2日提領400,000元、12月3日提領900,000元,另500,000
元則於93年12月1日自上訴人戊○○系爭帳戶中提領等情
,並提出上訴人庚○○之及上訴人戊○○二人之系爭帳戶
之存摺往來記錄附於原審卷99至102頁為證。復證人甲○
○於本院96年6月27日準備程序到庭證述:「丁○○的先
生羅翊誠跟我是朋友,所以丁○○以其欠錢為由向我借錢
,我就借他。丁○○的家族是作貨運行,我借錢給他,後
來我知道是羅翊誠父親要買車需要借錢。羅翊誠與他父親
羅正昆都是作貨運,那時候羅翊誠告訴我說他缺錢,我跟
羅翊誠較熟,與丁○○、羅正昆雖認識但沒有來往。我錢
是拿到他們三人的家,丁○○說要借錢,我有打電話給羅
翊誠證實後,電話中羅翊誠也有拜託我,希望我借錢給他
,我才拿錢去他家,他們三人都知道這件事。我借他2,50
0,000元,利息我與丁○○、羅翊誠約定為每月二分利。
我沒有那麼多錢,向上訴人庚○○借2,000,000元,我自
己500,000元,總共2,500,000元,一次付給他。500,000
元從上訴人戊○○的帳戶領出,2,000,000元是我母親庚
○○從他戶頭新竹商銀嘉義分行分三次領出,一次拿給我
2,000,000元。」(見本院卷71、72頁);而上訴人丁○
○於本院96年8月15日準備程序中亦自陳:「係因公公要
買車子不夠錢,要我向甲○○調錢,借2,500,000元,利
息2分,甲○○約在我家外面一次拿給我2,500,000元。」
(見本院卷99頁)。又證人甲○○雖為上訴人戊○○之夫
、上訴人庚○○之子,然其證詞就借款緣由、還款期限、
月息約定及交款情形
核與上訴人丁○○所自承,互核一致
,揆諸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888號、40年度
台上字第119
2號、53年度台上字第2673號判例意旨,不並因證人甲○
○為上訴人戊○○之配偶、上訴人庚○○之子關係,而影
響其證據力,則上訴人丁○○於93年12月間確曾向甲○○
借款2,500,000元(其中500,000元自上訴人戊○○帳戶提
領,另2,000,000元自上訴人庚○○帳戶提領),自屬有
據。
⒉至於被上訴人主張:「證人甲○○於原審雖證述曾向上訴
人戊○○與庚○○調取2,000,000元現金借予上訴人丁○
○…云云,然查,證人甲○○原審95年10月19日之供述稱
丁○○係以其丈夫羅翊誠要借錢為由跟伊借錢等語,而與
上訴人丁○○於原審95年10月19日自稱係向甲○○以其公
公羅正昆買車缺錢為由借款相互矛盾」云云。查證人甲○
○至本院96年6月27日證稱:「(問:當初丁○○以何原
因來向你借錢?)答:他說他欠錢。丁○○的先生羅翊誠
跟我是朋友,所以丁○○向我借錢,我就借他。」、「(
問:實際上是誰要借錢?)答:丁○○的家族是作貨運行
,我借錢給他,後來我知道是羅翊誠父親要買車需要借錢
。」、「(提示原審卷107頁95年10月19日筆錄丁○○供
述是其公公缺錢用所以才向你借錢?)答:羅翊誠與他父
親羅正昆都是作貨運,那時候羅翊誠告訴我說他缺錢,我
跟羅翊誠較熟,與丁○○、羅正昆雖認識但沒有來往。」
等語,依證人甲○○證詞,甲○○認其與丁○○的先生羅
翊誠較熟,那時候羅翊誠告訴甲○○說他缺錢,而於丁○
○向甲○○借錢時即予答應,且後來得知羅翊誠與他父親
羅正昆都是作貨運,且均缺錢,故上訴人丁○○於原審95
年10月19日僅稱係向甲○○以其公公羅正昆買車缺錢為由
借款,而未併稱其夫羅翊誠缺錢,二者間之證詞並無不可
併存,而有相互矛盾之處。而訴外人甲○○有借款2,500,
000元予上訴人丁○○之事實,亦屬有據。
⒊復查,上訴人丁○○與其夫羅翊誠曾共同簽發金額2,500,
000元之本票乙紙交付給上訴人戊○○,另由新力公司於
94年6月2日簽發支票號碼BT0000000、金額2,500,000元之
支票乙紙,交付給上訴人戊○○以擔保系爭債務之履行,
有該二紙票據影本附於本院卷110頁
可按,
益徵其間確有
借款事實。被上訴人雖主張:【本件自被上訴人於95年7
月25日起訴後迄原審判決為止,上訴人丁○○及證人甲○
○均未稱系爭借款2,500,000元有開立支票及本票各乙紙
交付證人甲○○,甚至證人甲○○96年6月27日至本院作
證時亦未供稱系爭借款有開立支票及本票各乙紙,詎至本
院96年8月15日傳訊上訴人丁○○時,其始稱有開支票、
本票各一張,並於96年8月20日陳報本院,惟該發票人新
力、發票日94年6月2日之支票乙紙,於94年7月8日以前竟
未曾有提示之紀錄?另本票未載發票日為無效票據,證人
甲○○豈會收受?若果真於94年7月8日上訴人丁○○與訴
外人乙○○或上訴人戊○○間買賣契約成立,則關於積欠
甲○○之2,500,000元如何自買賣價金扣除及上開支票及
本票如何處理亦會載明於買賣契約書上,竟無隻字片語,
且至96年8月20日始提出之『支票』、『本票』亦未載明
『作廢』字樣,均與常情有違,且既稱約定每月利息2分
,6個月後本利一起還,為何票面金額僅有本金2,500,000
元?上開『支票』、『本票』顯係臨訟所捏造,不能作為
證據。】云云。惟上訴人則辯稱:【上訴人之夫與甲○○
本係摯友,此業經甲○○作證親述,故系爭本票約定見票
即付,且為保障甲○○請求之時效利益,始不記載到票日
。又因上訴人丁○○無法確定還會借多久始有能力清償以
及利息總額,是以上開票面金額只就本金2,500,000元部
分為記載。再查,因上訴人丁○○與戊○○嗣復達成以買
賣系爭不動產作為清償系爭債務方式之合意,故關於之前
所開之二張票據,依一般摯友間相互信任之常情,甲○○
當然不會再主張票款權利,雙方自無須再於契約書上另為
載明處理方式或於票據上載明作廢字樣。】等語。況上訴
人於本院所提出之上開2張票據證物,係就第一審即原審
已提出之攻擊
防禦方法為補充,並非提出新的攻擊防禦方
法,依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規定,自許其於本
院提出,從而,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自無可採。
⒋被上訴人又主張:【就訴外人甲○○借款2,500,000元之
資金來源,上訴人戊○○、庚○○於原審95年9月18日答
辯狀主張訴外人甲○○除自己所有之現金500,000元外另
再向母親即上訴人庚○○拿現金2,000,000元,合計2,500
,000元借予上訴人丁○○(見原審卷80頁),惟於原審95
年10月14日之陳報證物狀卻又改稱其中2,000,000元係從
上訴人庚○○系爭帳戶中分別於93年12月1日提領700,000
元、12月2日提領400,000元、12月3日提領900,000元,另
500,000元則於93年12月1日自上訴人戊○○系爭帳戶中提
領(見原審卷90、91頁),前後有關2,500,000元借款資
金之來源之陳述前後矛盾,且顯然是臨訟拼湊而成,實難
採信】云云。惟查上訴人戊○○、庚○○之訴訟代理人於
96年6月27日本院準備程序中陳稱:「利息約定二分,上
訴人訴訟代理人誤報為一分,應該以當事人陳述為主。又
丁○○與證人甲○○約定借款期間6個月,利息二分,本
金利息一次還,證人甲○○在原審也有說月息二分,有六
個月沒有拿到利息,所以並不是沒有借款期限。」等語(
見本院卷75頁),而證人甲○○於原審及本院亦到庭證稱
月息二分(見原審卷105頁、本院卷72頁),上訴人丁○
○於原審及本院亦到庭證稱月息二分(見原審卷107頁、
本院卷99頁),故原審認為甲○○證詞與上訴人於原審答
辯狀所稱月息一分相違,而認其證詞為不可採,顯然率斷
。又甲○○從事房地產及鴻成睡衣批發,上訴人戊○○也
幫忙睡衣批發工作,上訴人戊○○之系爭帳戶亦供甲○○
使用,該帳戶也代收甲○○鴻成睡衣批發之票據,因鴻成
睡衣批發沒有帳戶,至於提領現金係供私人使用等情,亦
據甲○○於本院證述在卷(見本院卷74、75頁),而甲○
○自其配偶即上訴人戊○○之系爭帳戶提領現金500, 000
元,形同自己所有之現金500,000元,故上訴人戊○○於
原審95年10月14日之陳報證物狀稱「其中500,000元則於
93年12月1日自上訴人戊○○系爭帳戶中提領」(見原審
卷90、91頁),核與其二人於原審95年9月18日答辯狀主
張「訴外人甲○○除自己所有之現金500,000元」等語,
並無不符之情形。另訴外人甲○○又自其母即庚○○之開
帳號提領現金2,000,000元,亦核與其所稱另再向母親即
上訴人庚○○拿現金2,000,000元並無不符,自無被上訴
人所主張2,500,000元借款資金之來源之陳述前後矛盾,
且顯然是臨訟拼湊而成之情形,從而,被上訴人此部分所
辯亦無可取。
⒌被上訴人再主張:「由上訴人戊○○系爭帳戶觀之,於93
年12月1日領款提領500,000元時,該帳戶內尚有298,968
元之餘款,且於93年12月2日進帳350,000元,期間並無其
他支出,若如訴外人甲○○所言於93年12月5日交付借款
給丁○○,則當時上訴人戊○○帳戶內尚有1,148,968元
,又無其需求要支出,何以甲○○未於該帳戶再多提款借
予上訴人丁○○,反而還要向上訴人庚○○再調借2,000,
000元?顯有違常情」云云。惟查上訴人戊○○辯稱:「
上訴人戊○○之戶頭至93年12月3日時不過才648,968元,
完全不足以支付上開2,000,000元借款,是以甲○○無法
再多自該戶頭提款借予丁○○,而必須另向上訴人庚○○
籌借其餘2,000,000元,此實屬合理、並無違反常情」等
語。查上訴人戊○○與其配偶甲○○如何理財,有其自由
,非可一概而論,而上訴人戊○○上述所辯之理財方式核
與常情並無相違之處,被上訴人以個人臆測之詞認上訴人
戊○○系爭帳戶提領情形有有違常情云云,
委無可採。
⒍被上訴人復主張:依新竹商銀嘉義分行96年2月5日竹商銀
嘉義字第09600009號函附之上訴人戊○○與庚○○上開2
帳戶之93年11月及12月份往來明細表,該2帳戶僅2個月期
間就有數百筆大筆票據收入及大筆金錢支出之記錄,是系
爭2帳戶應非私人使用而係供商號營業使用,即供上訴人
戊○○經營之鴻成睡衣批發行號代收票據使用,顯見上訴
人係臨訟而將該幾筆商業上現金支出紀錄湊數杜撰為借款
資金來源,難認上訴人戊○○抗辯其2,500,000元借款係
從上訴人戊○○與庚○○上開2帳戶領出借予上訴人丁○
○云云為有理由云云。惟查甲○○從事房地產及鴻成睡衣
批發,上訴人戊○○也幫忙睡衣批發工作,上訴人戊○○
之系爭帳戶亦供甲○○使用,該帳戶也代收甲○○鴻成睡
衣批發之票據,因鴻成睡衣批發沒有帳戶,至於提領現金
係供私人使用等情,亦據甲○○於本院證述在卷(見本院
卷74、75頁),而被上訴人主張系爭2帳戶應非私人使用
而係供商號營業使用,即供上訴人戊○○經營之鴻成睡衣
批發行號代收票據使用云云,但未舉證
以實其說,且核與
甲○○上述證詞不同,自無可取。
⒎ 被上訴人主張:【核對上訴人庚○○之系爭帳戶往來記錄
,該帳戶於93年12月1日原有1,172,855元,卻僅提出700,
000元,於93年12月2日其帳戶內明明有1,344,375元,其
卻未一次提領1,300,000元以湊足2,000,000元,反而是先
提領400,000元,嗣於隔日方又提領900,000元,其帳戶內
有錢,期間又無其他需求支出,卻不領足借款反而分筆小
額領取,顯與通常資金借支之常情有違,復就該帳戶往來
記錄綜合觀之,若該帳戶未於93年12月1日及2日提領700,
000元及400,000元,則在93年12月3日時該帳戶至少會有
2,700,000元之現金,若真係庚○○之兒子甲○○欲向庚
○○調借2,000,000元轉借予丁○○,則為何不等93年12
月3日一次領足2,000,000元即可,反而要分3天先後領出
,徒增保管之風險又無任何實益,顯見該幾筆現金支應非
供借款予上訴人丁○○而用。上訴人戊○○及庚○○於96
年6月5日提出陳報暨聲請狀辯稱將2,000,000元分三次提
領係為避免金融機構向調查局洗錢防制中心通報…云云,
及證人甲○○96年6月27日於本院證稱:『提領超過1,000
,000元,銀行要註記,所以每次提領沒有超過1,000,000
元。』云云,惟觀諸戊○○及庚○○帳戶有諸多逾百萬元
之提款,如戊○○帳戶於93年11月5日支出900,000元及10
0,000元,共1,000,000元;93年11月29日支出900,000元
、20,000元5次共計10,000,00元;93年11月30日支出2,00
0,000元;93年12月6日支出1,000,000元;又庚○○帳戶
於93年11月1日支出2,100,000元;故不可能有上訴人上開
所述為避免通報之情形才分三次提領(即700,000元、400
,000元、900,000元)亦不足採信。倘認上訴人為避免通
報而不一次領足款項,依上訴人二人帳戶所載,會一次提
領900,000元,如戊○○帳戶93年11月8日、同年11月10日
、11月15日、11月17日、11月25日、11月26日、12月8日
各支出900,000元;庚○○帳戶93年11月2日、同年11月12
日、11月15日、11月16日、11月19日、11月22日、11月24
日、12月13日、12月14日、12月17日、12月20日、12月21
日、12月22日、12月28日、12月29日各支出900,000元,
本件倘丁○○向甲○○借款為真,衡情,甲○○應於接近
預定交付款項給丁○○之日(93年12月5日)才領款,且
戊○○帳戶足夠提領800,000元,庚○○帳戶可分次提領
900,000元、900,000元,豈有於庚○○帳戶93年12月1日
提領700,000元、93年12月2日提領400,000元、再於93年
12月3日提領900,000元,第1、2次僅提領700,000元、400
,000元之小額金錢,與一般借貸情形不符,且分次提領徒
增保管麻煩,亦與常情有違,故不為原審所採信】云云。
惟查上訴人庚○○一再辯稱:「一般人的帳戶內,若無購
屋、大額交易等正當理由卻提領、匯兌1,000,000元以上
者,金融機構即會向調查局洗錢防制中心通報,再由該中
心綜合相關事證,決定是否進一步追查。上訴人庚○○即
係因之前曾因提款逾百萬元受銀行關切,且僅係領錢借人
,為避免滋生上開銀行通報註記麻煩,故將2,000,000元
分3次提領,實屬合乎常情」等語,而證人甲○○於本院
96年6月27日準備程序中亦為相同之證述(見本院卷72頁
)。查上訴人庚○○如何理財,有其自由,未可一概而論
,而上訴人庚○○上述所辯之理財方式核與常情並無相違
之處,被上訴人以個人臆測之詞認上訴人庚○○系爭帳戶
提領情形有有違常情云云,亦無可採。再查親屬間借貸本
甚少簽立借據,亦屬常情。原審及本院傳喚證人甲○○等
人,均到庭證實上訴人庚○○確有2,000,000元借款,然
原審僅以存褶往來紀錄只能證明有提領3次但不足證明有
借調為由,就有利上訴人部分之證詞置之不論,自屬率斷
。
㈡、上訴人丁○○與上訴人戊○○間之買賣契約是否為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
⒈上訴人陳稱系爭不動產係以上訴人丁○○所欠訴外人甲○
○之2,500,000元借款抵作價金之一部分,而以總金額6,5
00,000元成立買賣契約移轉予甲○○之妻即上訴人戊○○
,此有建築改良物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影本附於本院卷
52頁可稽,且與證人辛○○於原審95年11月16日言詞辯論
中,證述「另外我們還有自定壹份公契,買賣人為戊○○
」(見本院卷129頁)相符。至於上訴人戊○○於原審95
年9月18日所提出之買賣契約書(見原審卷83至86頁),
買受人雖係記載為訴外人「乙○○」而非記載為訴外人甲
○○或上訴人戊○○,惟此業經證人甲○○於本院96年6
月27日準備程序中證述:「我朋友邱繼峰與丁○○訂契約
,時間在94年7月間,我、代書、邱繼峰、丁○○夫妻都
有在現場,因我有做房地產的買賣,邱繼峰想買房子,我
想可以直接登記給邱繼峰,可以省下過戶、契稅、代書費
等費用,邱繼峰事後與家人商量結果,他不買這房地,所
以改由我太太戊○○為買受人。」(見本院卷73頁);而
證人辛○○於同日亦證稱:「當時邱繼峰要買這房子,所
以以買受人邱繼峰為買方,就可以省掉過戶給戊○○,戊
○○再過戶給邱繼峰的代書費、過戶費等費用。」(卷77
頁);亦經證人邱繼峰於本院96年8月15日準備程序中證
稱:「原審卷第83頁之買賣契約書上買受人是我,係因當
初我要向甲○○買這間房子,因家人反對及我資金不夠,
所以沒買。當時是我是向甲○○買房子,為了省規費所以
才由我簽名當買主,賣主是丁○○,當天我有帶身分證。
」(見本院卷98頁),互核一致。
⒉雖原審以【證人辛○○為被告庚○○之外甥,其證言難免
有所偏頗,憑信性較低,…其證述:『當時甲○○因為沒
有帶身分證,所以就由甲○○的朋友(乙○○)先簽契約
,之後再把房子移轉登記給甲○○的太太戊○○…』云云
,不但與上訴人所陳稱之『訴外人乙○○本有意向甲○○
購買系爭房地,故由乙○○具名簽約,惟乙○○嗣因資金
不足而未購買,因乙○○未購買系爭房地,甲○○始將系
爭房地過戶至配偶戊○○名下』一情不符,且訴外人甲○
○本與上訴人丁○○熟識,又何需身分證方能簽約,顯見
證人辛○○之證言,委無足採。】云云。惟查證人辛○○
於本院96年6月27日準備程序中證述:「(法官問:提示
原審95年11月16日筆錄原審卷128頁,既然為了省一次過
戶費,為何在原審有表示說因為甲○○未帶身分證,所以
就由甲○○的朋友邱繼峰先簽約?)答:邱繼峰我不認識
,甲○○打電話給我,我到丁○○家去簽約時,我以為甲
○○要買,因為甲○○沒有帶身分證,無法影印身分證去
申報契稅、增值稅及移轉登記時續等,在當時甲○○說邱
繼峰有意思要買,既然要買就由邱繼峰直接作為買受人,
可以省下一次的過戶費用。」「甲○○打電給我說邱繼峰
不要買,所以才過戶給戊○○。」(見本院卷77頁)等語
,加以澄清。又雖證人辛○○為上訴人庚○○之外甥,惟
其乃國家考試及格之專業代理人,其證詞前後並無矛盾,
且已
具結,應足認其證詞可採。
⒊關於上訴人丁○○雖於94年7月8日就系爭不動產,與上訴
人戊○○簽訂買賣契約,惟係於94年7月29始移轉登記完
成,關於被上訴人主張該不動產之房屋貸款由上訴人丁○
○繳納利息一情,經查,其係於94年7月15日繳交最後一
筆貸款利息12,898元,顯係於移轉所有權登記前所繳交,
有復華銀行嘉義分行95年10月14日(95)復嘉字第179號
函附之房屋貸款繳息記錄附於原審卷124頁可稽,此亦與
丁○○於本院96年8月15日準備程序中之證述一致(見本
院卷100頁)。依經驗論理法則為判斷,於不動產完成移
轉登記前,由出賣人(原借款人)即上訴人丁○○繳交貸
款本息給銀行,並無違誤,原審判決誤以系爭不動產過戶
後仍由上訴人丁○○繳納利息為由而認系爭買賣契約為虛
偽,核與事實不符。
⒋至於被上訴人所主張房屋貸款債務人目前仍係上訴人丁○
○一事。按若為他人為連帶保證,縱使自己貸款已清償,
銀行也不願予以塗銷抵押權登記,此為一般銀行實務。查
上訴人丁○○於90年8月31日向復華銀行嘉義分行申貸房
屋借款4,500,000元(即系爭房屋),並設定該債權為系
爭房屋之第一順位抵押權。且丁○○另為翊達公司(該公
司負責人為丁○○之配偶羅翊誠,見本院卷195、196頁之
翊達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明細)連帶保證3,000,000元債務
,此有復華銀行嘉義分行96年9月19日(96)復嘉字第306
號函附於本院卷121至129頁可稽。並經證人甲○○於本院
96年6月27日準備程序中證述:「我與辛○○代書有問復
華銀行系爭房地貸款有多少,復華銀行說系爭房地有3,80
0,000元貸款,要連同信用貸款一併還清才能塗銷系爭房
地抵押權,關於這件事辛○○代書比較清楚,所以就請羅
代書辦理。」(見本院卷73頁),而證人羅澤達於同日亦
證稱:「我在簽訂買賣契約時,就先詢問復華銀行李明洲
襄理,該襄理說要塗銷系爭房地抵押權是3,834,000元就
可以塗銷。後來過戶登記完畢後正式拿現金要清償陳麗償
所欠的3,834,000元時,復華銀行嘉義分行櫃台小姐說須
一併清償丁○○幫羅正昆或羅翊誠所開設的貨運公司信用
貸款連帶保證之3,000,000元的欠款才可塗銷系爭房地的
抵押權,因此原因所以系爭房地的借款債務人仍然為丁○
○而無法變更為戊○○。」,並無礙於上訴人丁○○與戊
○○間之買賣契約之成立。
⒌至於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契約公契所載金額與證人甲
○○、辛○○證稱之系爭買賣價款總金額不符,該公契上
訴人是丁○○、戊○○虛偽訂立云云。查公契乃供報稅之
用,為減少納稅之負擔,依一般常情,其所載金額會較實
際交易金額為低,被上訴人僅憑二者有所差異即認定公契
係虛偽訂立,
要無足採。
⒍被上訴人主張:若系爭買賣契約為真,上訴人戊○○豈會
坐視買受之系爭不動產而遭拍賣之虞而不為貸款之繳納,
系爭買賣係虛偽云云。惟查即使上訴人戊○○繳納貸款,
如前所述,復華銀行方面亦不願塗銷系爭不動產上之抵押
權,故上訴人戊○○辯稱:與其如此取得一般設有負擔之
物,還不如就讓法院拍賣系爭不動產,上訴人戊○○經由
拍賣可取得一完全無負擔之系爭不動產等語,且經本院調
取原審95年度執字第13115號強制執行事件,系爭不動產
於96年3月1日下午4時第2次拍賣,而由訴外人甲○○(上
訴人戊○○之配偶)以5,900,000元標得,現實行分配中
),故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係虛偽云云,實不足採。
⒎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
無效,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按當事人主張有
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
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
7條亦有明文;又按「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
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
參照最
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再按「民法第87條之通
謀虛偽表示,指表意人與相對人相互明知為非真意之表示
而言,故表意人之相對人不僅須知表意人非真意,並須就
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與為非真意之合意,始為相當。」
(參照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15號判例)。本件揆諸上
情,甲○○(其中500,000元自上訴人戊○○帳戶提領,
另2,000,000元自上訴人庚○○帳戶提領)確有借款2,500
,000元予上訴人丁○○,上訴人丁○○與戊○○就系爭
不動產買賣價金共6,500,000元,上訴人戊○○承受上訴
人丁○○原欠復華銀行貸款3,834,000元,上訴人丁○○
欠上訴人戊○○之配偶甲○○本金2,500,000元,加上上
訴人丁○○應付而未付甲○○的利息及辦理該係買賣移轉
登記的應支付的相關稅費代書費等166,000元,合計6,500
,000元(2,500,000元+3,834,000元+166,000元=6,500
0,000元),並經證人羅澤達於本院96年6月27日準備程序
中證述甚詳(見本院卷76頁)。且該買賣契約成立過程又
與常情無違,業如前述,應認上訴人戊○○確係以借款充
當買賣價金及確保所轉借之2,000,000元,是難謂上訴人
丁○○與戊○○之間無互約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由他
方支付價金之買賣意思,二人間係通謀虛偽為買賣。況證
人甲○○於本院96年6月27日準備程序中證述:「(問:
除了復華銀行外,丁○○還有欠其他銀行錢?)答:我不
知道。」(見本院卷73頁),且上訴人丁○○於本院準備
程序中亦證述:「(問:你訂買賣契約時有無告訴甲○○
你有欠中華商銀,或資產低於負債?)答:沒有。」(見
本院卷100頁),既然上訴人戊○○與甲○○均不知被上
訴人對上訴人丁○○存有債權關係,自無通謀虛偽為買賣
,隱匿上訴人丁○○財產,以躲避債權人追償之意。尤有
甚者,上訴人戊○○取得系爭不動產時,系爭不動產早已
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抵押權既有追及效力,上訴人丁○○
即無任何脫產給第三人之必要、實益。益徵上訴人戊○○
與丁○○間之系爭買賣不可能有通謀虛偽意思合致。從而
,被上訴人請求確認上訴人丁○○與戊○○間就系爭不動
產之買賣關係不存在,並予塗銷所有權登記,
自屬無據。
㈢、上訴人庚○○與上訴人戊○○間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是否為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查訴外人甲○○向上訴人庚○○調借2,000,000元借予上
訴人丁○○一情,業如前述,是上訴人戊○○設定抵押權
予上訴人庚○○以確保其2,000,000元債權與常情並無違
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庚○○與上訴人戊○○間之抵押
權設定契約是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並未舉證以實其說。雖
被上訴人主張:「主張房屋貸款債務人目前仍係上訴人丁
○○一事,且為何不塗銷系爭不動產之第一順位抵押權」
云云。按若為他人為連帶保證,縱使自己貸款已清償,銀
行也不願予以塗銷抵押權登記,此為一般銀行實務。查上
訴人丁○○於90年8月31日向復華銀行嘉義分行申貸房屋
借款4,500,000元(即系爭房屋),並設定該債權為系爭
房屋之第一順位抵押權。且丁○○另為翊達公司(該公司
負責人為丁○○之配偶羅翊誠,見本院卷195、196頁之翊
達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明細)連帶保證3,000,000元債務,
此有復華銀行嘉義分行96年9月19日(96)復嘉字第306號
函附於本院卷121至129頁可稽。並經證人甲○○於本院96
年6月27日準備程序中證述:「我與辛○○代書有問復華
銀行系爭房地貸款有多少,復華銀行說系爭房地有3,800,
000元貸款,要連同信用貸款一併還清才能塗銷系爭房地
抵押權,關於這件事辛○○代書比較清楚,所以就請羅代
書辦理。」(見本院卷73頁),而證人辛○○於同日亦證
稱:「我在簽訂買賣契約時,就先詢問復華銀行李明洲襄
理,該襄理說要塗銷系爭房地抵押權是3,834,000元就可
以塗銷。後來過戶登記完畢後正式拿現金要清償陳麗償所
欠的3,834,000元時,復華銀行嘉義分行櫃台小姐說須一
併清償丁○○幫羅正昆或羅翊誠所開設的貨運公司信用貸
款連帶保證之3,000,000元的欠款才可塗銷系爭房地的抵
押權,因此原因所以系爭房地的借款債務人仍然為丁○○
而無法變更為戊○○。」等語,
質言之,上訴人丁○○辯
稱:「其除欠復華銀行嘉義分行3,800,000元系爭房地貸
款外,尚充為翊達公司向復華銀行斗六分行貸款3,000,00
0元債務之連帶保證人,故如欲塗銷系爭不動產之第一順
位抵押權(抵押權人復華銀行嘉義分行),必須連同其上
開連帶保證債務3,000,000元一併清償始能塗銷,因而無
法塗銷系爭不動產之第一順位抵押權,且系爭房屋貸款債
務人目前仍係上訴人丁○○一事。為保障上訴人庚○○其
2,000,000元權益再為抵押權設定,顯非為阻擾被上訴人
債權之受償方為虛設,難謂上訴人戊○○與庚○○無設立
抵押權之真意」等語,自屬可採。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戊
○○與庚○○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及抵押權設定,係互
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其意思表示為無效,尚乏依據
。從而,被上訴人請求確認上訴人戊○○與庚○○間就系
爭不動產之抵押權設定契約不存在,
亦屬無據。
㈣、被上訴人得否撤銷上訴人間之買賣契約及抵押權設定契約
?
⒈查系爭不動產之價值經復華銀行估定僅5,400,000元,則
上訴人丁○○將其以6,500,000元出賣給上訴人戊○○,
顯遠超過其實際所值,且此有償行為雖致丁○○積極財產
減少,但其消極財產亦同時減少,且數額更有利於丁○○
,自無生損害於被上訴人之可能。
⒉又查上訴人戊○○與庚○○均主張:上訴人丁○○對被上
訴人所負之連帶債務不具典型社會公開性,由系爭建物、
土地登記謄本,上訴人戊○○與庚○○及甲○○均無法查
知此情,上訴人等直至本件訴訟始知被上訴人對丁○○存
有債權關係,業如前述,自無可能有知悉詐害被上訴人債
權之意。
⒊綜上所述,應足認本件不符合民法第244條之要件,被上
訴人據此主張撤銷之備位聲明顯無理由。
㈤、綜上所述,訴外人甲○○確有借款2,500,000元予上訴人
丁○○,上訴人丁○○與戊○○間之買賣契約係屬真正,
而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上訴人庚○○與戊○○間之抵
押權設定契約亦屬真正,亦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已如上
述。從而,被上訴人提起本件先位及備位之訴,均屬無理
由。原審就被上訴人先位之訴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
,自有未合。上訴人丁○○、戊○○、庚○○等3人
上訴
聲明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改判,非無理
由。爰廢棄原判決,改判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並
就被上訴人於原審之備位之訴部分,一併
諭知駁回,判決
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五、又本件判決結果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或攻擊防禦方法並
其他證據資料,對本件判決結果並無影響,毋庸審酌之,附
此敍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丁○○、戊○○、庚○○之上訴均為
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63絛、第385條第1項前
段、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1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村
法 官 張世展
法 官 胡景彬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4 日
書記官 李梅菊
┌───────────────────────────┐
│ 附表: │
├──┬───────┬────┬────┬──────┤
│編號│ 土地座落 │ 地 目 │面積 (平│權 利 範 圍 │
│ │ │ │方公尺 │ │
├──┼───────┼────┼────┼──────┤
│ 1 │嘉義市○○段 │ 建 │ 78.00 │ 1/15 │
│ │8-39號 │ │ │ │
├──┼───────┼────┼────┼──────┤
│ 2 │嘉義市○○段 │ 建 │ 20.00 │ 1/15 │
│ │8-40號 │ │ │ │
├──┼───────┼────┼────┼──────┤
│ 3 │嘉義市○○段 │ 建 │ 20.00 │ 1/15 │
│ │8-59號 │ │ │ │
├──┼───────┼────┼────┼──────┤
│ 4 │嘉義市○○段 │ 建 │ 136.00 │ 1/15 │
│ │8-65號 │ │ │ │
├──┼───────┼────┼────┼──────┤
│ 5 │嘉義市○○段 │ 建 │ 108.00 │ 1/1 │
│ │8-66號 │ │ │ │
├──┼───────┼────┼────┼──────┤
│ 6 │嘉義市○○段 │ 建 │ 156.00 │ 1/15 │
│ │8-68號 │ │ │ │
├──┼───────┼────┼────┼──────┤
│ 7 │嘉義市○○段 │ 建 │ 30.00 │ 1/1 │
│ │8-70號 │ │ │ │
├──┼──┬──┬─┴─┬──┼────┼──────┤
│編號│建號│基地│建物 │建築│建物面積│權利範圍 │
│ │ │座落│門牌 │式樣│(平方公 │ │
│ │ │ │ │主要│尺) │ │
│ │ │ │ │建築│ │ │
│ │ │ │ │及房│ │ │
│ │ │ │ │屋層│ │ │
│ │ │ │ │數 │ │ │
├──┼──┼──┼───┼──┼────┼──────┤
│ 8 │1867│劉厝│博愛路│鋼筋│209.32(4│1/1 │
│ │ │段 │二段 │混凝│層)(附屬│ │
│ │ │8-66│606巷 │土四│建物:陽│ │
│ │ │地號│11號 │層 │台12.58)│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