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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6 年度保險上更(一)字第 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4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保險金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保險上更㈠字第1號 上 訴 人 即 原 告 庚○○ 訴訟代理人 侯清治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三商美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黃奉彬 律師 被 上訴 人 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丁○○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庚○○、三商美邦人 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對於中華民國94年8月31日臺灣臺南地方法 院第一審判決(93年度保險字第31號)分別提起上訴,經最高法 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4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三商美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上訴 人庚○○新台幣柒佰伍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三年十一月十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庚○○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上訴人庚○○之上訴駁回。 上訴人庚○○於第二審追加之訴駁回。 第一審、第二審(含追加部分)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 上訴人庚○○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即原告庚○○方面: 壹、聲明: 一、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庚○○在第 一審請求被上訴人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國 華保險公司)給付新台幣(下同)150萬元及其法定利息部 分之訴暨命負擔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上廢棄部 分,被上訴人國華保險公司應給付上訴人庚○○200萬元( 含擴張50萬元)及自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國華保險公司負擔。㈣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答辯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人三商美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 公司(以下簡稱三商保險公司)之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 費用由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負擔。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及發回前本院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 外,補稱略以: (一)上訴人庚○○於民國(下同)92年5月1日下午1時35分, 從自營工廠駕駛車號00-0000自小客車返家途中,行○○ ○鄉○○路,意外撞擊大德路200號之圍牆,此有台南縣 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可稽,經由119人員送至台南 市立醫院急診檢查發現右側腦額顳葉出血,雖經緊急開刀 取出血塊,惟導致中樞神經受損,留有日常生活無法自理 (進食、沐浴、如廁、移動均須他人扶助)之重大殘廢, 此有台南市立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可證。又上訴人庚○○因 自營工廠離家近,故中午均有回家之習慣,於是日仍依慣 例駕車返家吃飯,平常車程均不到10分鐘,詎於前開時間 其妻仍未見上訴人庚○○準時返家吃飯,遂叫大兒子顏松 斌沿路尋找,竟於○○鄉○○路上發現上訴人庚○○駕駛 之車輛撞擊大德路200號之圍牆,顏松斌隨即上前探視, 發覺上訴人庚○○於駕駛座上呻吟,惟未發現明顯外傷, 隨即回家尋求支援並報警處理。惟至上訴人庚○○家屬到 現場時,警員及救護人員尚未到達現場,由於時值日正當 中,家屬怕上訴人庚○○在車內危險,隨即由家屬攙扶( 上訴人庚○○全身無力)返家等待,此時原歸仁警局溫偉 盛巡佐到場(第一位到現場之人員),緊急叫119救護人 員至上訴人庚○○家中將上訴人庚○○送醫,此為整個事 件之始末,絕非如被上訴人及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所言, 上訴人庚○○自行返家後因身體不適,遂請求救護云云。 再者,上訴人庚○○係右側腦額顳葉出血,外觀上看不出 來,上訴人庚○○家屬於意外當時僅考慮天候炎熱,而上 訴人庚○○意識尚清楚僅身體無力,而救護人員又遲遲未 到,故先攙扶上訴人庚○○返家等待救護,非被上訴人及 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所質疑為何先返家休息云云。又上訴 人庚○○陳稱因閃避不明行人,不慎撞及大德街200號民 房圍牆,此與不慎撞擊民宅之台南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 證明書上記載有何矛盾之處?蓋撞擊民宅為事實,被上訴 人及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對此質疑卻又提不出說明,顯然 無理。綜上,本事件確屬意外造成。 (二)按「外來突發之意外事故」必須事故發生之原因,係由於 自身以外之事故,非由被保險人本身已存在可得預料或查 知之原因(如疾病則非外來事故),致事發突然無法防範 而言,此有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430號判決可資參照 。復觀保險法第54條第2項規定:「保險契約之解釋,應 探求契約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文字,如有疑 義時,以作有利於被保險人之解釋為原則。」上訴人庚○ ○與被上訴人所訂之保險契約第2條第5項(應為第2項) 規定:「前項所稱意外傷害事故,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 突發事故」,其意義是否指:只要係「非由疾病引起」, 即屬外來突發之事故,抑或除必須係「非由疾病引起」者 外,另須「來自自身以外之突發事故」,始屬意外傷害事 故?由於上開條項之解釋滋生疑義,對被保險人之權益影 響甚鉅,則依保險法上開規定,自應作有利於被保險人之 解釋,故本件所謂「意外傷害事故」,只要是「非因疾病 所引起」,即屬外來突發之意外事故,方符合保險法第54 條第2項規定之法意(參照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裁判書 彙編(92年版)第88-96頁)。準此,上訴人庚○○不慎 撞擊民宅,致生右側腦額顳葉出血,而留有中樞神經障礙 之半側偏癱,自屬意外所致至明。 (三)上訴人庚○○於台南市立醫院之診斷證明書載明:「腦血 管意外致右側腦額顳葉出血,導致中樞神經受損。」又依 上訴人庚○○在台南市立醫院之出院病歷摘要載明「這是 一個54歲男性病患,今天下午經歷一場車禍,結果發生左 側身體無力的現象,因此被送到急診室(下略)。」再者 ,上訴人庚○○在台南市立醫院之主治醫師己○○證稱: 1、腦血管意外在出血這部分,可因為突然之血壓上升而 導致出血,在極度驚恐下,如果血壓上升,是有這種可能 。2、動靜脈畸形而出血之原因大概有哪些?最常見的原 因是突然血壓上升。依上訴人庚○○並無因血壓或腦部血 管病變而有就診之紀錄,惟其因本件車禍而發生突然之血 壓上升,引起腦血管破裂之可能性最大,顯見如非因本件 車禍,上訴人庚○○不至因血壓上升而發生腦血管破裂之 症狀,是認其車禍傷害事故為發生腦血管破裂之主要有效 原因,亦即二者間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又被上訴人及上訴 人三商保險公司一再質疑上訴人庚○○係由疾病造成,惟 一直無法證明,蓋被上訴人及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為較有 資力之一方(保險人)具備調查保險事故原因之能力,迄 今被上訴人及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完全無法證明上訴人庚 ○○係由疾病所造成,自應受不利益之判決。又台南縣警 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就車禍之事實填載為「因駕駛不 慎撞擊民宅」所為之認定,尚難認與保險法中所稱,遭突 發意外事故之範圍相歧,蓋警察機關於現場勘驗之結果, 確有撞擊民宅之事實,而送醫急診之台南市立醫院亦記載 「這是一個54歲男性病人,下午經歷一場車禍,結果在左 半邊身體衰弱,由於此一事件,被送到急診室請求救助。 」可資佐證。再本事件要以台南市立醫院之診斷證明書為 準,而非以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以下簡稱成大 醫院)之診斷證明為據。因台南市立醫院為第一手資料, 蓋上訴人庚○○發生車禍即送台南市立醫院救治,其評斷 為腦血管意外,即屬外來突發性事故,足見上訴人庚○○ 右側腦額葉出血之因已排除疾病。又成大醫院之診斷證明 係上訴人庚○○自台南市立醫院出院後(治療到一定程度 )方至成大醫院復健科(非腦神經科)評定「顱內動靜脈 畸形出血致顱內出血,併左側肢體偏攤」,此為復健科之 評斷(一般性推測)。再者,成大醫院之病歷摘要已非正 確,被上訴人及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仍執此抗辯,卻又於 證物中提出台南市立醫院之初院病歷摘要作為佐證,企圖 混淆視聽,請鈞院詳鑒。又被上訴人雖舉成功大學護理紀 錄及出院摘要反駁,惟上訴人庚○○係車禍發生後第一時 間送往台南市立醫院(而非成大醫院),成大醫院又如何 能論及車禍發生之因,矧因醫院為醫療處所而非車禍鑑定 單位,又如何能闡明車禍發生之因,被上訴人以此反駁, 顯然失據。 (四)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本事件上訴人庚○○已舉 有車禍發生(意外)之事實,而被上訴人及上訴人三商保 險公司反駁係因中風方導致車禍,自應由被上訴人及上訴 人三商保險公司證明上訴人庚○○係先中風之後,始發生 車禍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再按保險契約為最大善意及最大    誠信契約,保險契約之當事人皆應本諸善意與誠信之原則   締結契約,始能避免舉證道德風險,又解釋保險契約亦應  本此善意誠信之旨,保險契約有疑義時,以利於被保險人 之解釋為準。又按兩造之保險契約所定之保險事故是指意    外傷害,而所謂意外係指遭遇外來突發的「意外傷害事故   」,即指自身以外之事故,且事發突然無法防範而言。又  被保險人發生意外之事故只問其是否為致傷殘之有效原因 (相當因果關係),雖稱被保險人若不先有病,即不致因 而成殘,亦不能謂本件非為該事故之直接結果。另按中風    主要分為兩大類:一是出血性中風、二是缺血性中風,出   血性中風常見於高血壓或腦血管構造異常。本事件上訴人  庚○○係屬於出血性中風。中風之高危險因素有年齡、高 血壓、糖尿病、心臟病、小中風(暫時性腦缺血)、抽煙 、長期酗酒、高血脂。然並非所有之上述因素皆會構成中 風。出血性中風之產生皆因血壓突然上升之因所造成。醫 學上有所謂緩解期意即有病徵後2年未再有就診情況即表 示該症狀已痊癒,故本件上訴人庚○○因車禍意外導致中 風與85年5月24日之紀錄無關。除非拿出文獻有此記載以   為反證外,均不得證明有關,蓋高血壓至中風係短暫之一  剎那間,如謂本件意外係如被上訴人及上訴人三商保險公 司所稱先有中風再發生車禍,已乏文獻依據,況成大醫院 函附鑑定報告,不過係醫師就病患診療資料摘要所撰述而 成之個人見解,既無如同判例之文獻又如何拘束本件,況 該鑑定報告又未肯定證實本件係先有中風再發生車禍,而  鑑定證人己○○醫師亦無法肯定,則被上訴人及上訴人三 商保險公司對此還是未盡舉證責任。 (五)本件被上訴人及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雖稱上訴人庚○○有 高血壓、高血脂為中風之高危險因子,故認上訴人庚○○ 係先中風再發生車禍。然單純之高血壓以上訴人庚○○之 身體狀況(上訴人庚○○曾於85年5月24日至成大醫院診 斷出有高血壓及高血脂症,惟此後並無病徵),並不足以 有導致上訴人庚○○出血性中風之虞。其因車禍意外導致 血壓上升為上訴人庚○○腦額顳葉出血之不可欠缺條件, 且的確增加發生之客觀可能性,此外並無其他原因介入, 則就其因果關係而論,上訴人庚○○因車禍意外導致腦額 顳葉出血造成左側肢體偏癱之結果有相當性。故成大醫院 之病歷及出院紀錄,雖記載中風,但此應係指直接造成上 訴人庚○○偏癱之因,且係從醫師之觀點所出具之證明, 而非依法律或保險契約之責任觀點而從相當因果關係說之 論點所做之說明,自不足為拘束法院之事實認定。是被上 訴人及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所辯顯無可採。 (六)又按檢(警)察機關就訴外人之死亡方式填載為「意外」 所為之認定,尚難與保險法中所稱遭外來突發意外事故之 範圍相歧…(此有92年度保險上字第222號裁判可參照) ,由上開意旨推得本件上訴人庚○○已舉出台南縣警察局 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為證,而一審及被上訴人及上訴人三 商保險公司均向台南縣警察局傳喚當時處理之員警,及向 台南縣消防局調閱救護紀錄表及救護人員執行該趟救護情 形報告書,被上訴人及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竟仍質疑是否 有車禍發生,復又稱肇事原因不在該證明書之範圍,自屬 誤會。雖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庚○○應就車禍意外負舉 證責任,否則被上訴人及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無給付保險 金之責云云。依舉證責任之原則而言,上訴人庚○○須證 明保險事故之發生為外來突發之意外傷害事故,始得向被 上訴人及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請求理賠保險金。惟本件上 訴人庚○○係車禍意外導致身殘已舉證如前述,衡以上訴 人庚○○是否「意外」乙節,顯係「疾病或故意行為」以 外之消極事實,強要上訴人庚○○證明此項「非疾病」之 事實,顯對上訴人庚○○失之過苛。況保險之原理不外係 集眾人之資力以分散風險,使被保險人或受益人於保險事 故發生時,得以迅速獲得理賠而填補損害,若要求上訴人 庚○○就「非疾病」之事實負舉證責任,非花費相當時日 而不可得,甚至無法舉證證明,則上訴人庚○○幾不能憑 藉保險而獲得風險之分散,是保險之實質公平不啻蕩然無 存。再者,保險人通常是較有資力之一方,具備有能力調 查保險事故之原因,由其負舉證證明上訴人庚○○係因病 而導致身殘而與車禍無關之積極事實,應較合乎程序之公 平正義原則。準此,揆諸首揭法條但書之立法意旨與精神 ,避免不公平之產生,上訴人庚○○僅須就車禍導致殘廢 之事實舉證即可,至被上訴人及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如有 否認或除外責任之主張,即應由被上訴人及上訴人三商保 險公司自負舉證之責。而不應強要上訴人庚○○就意外證 明之,否則,無異苛求上訴人庚○○即非合理。 (七)又一、二審均認定血壓上升為造成本事件之有效原因,而 造成血壓上升之原因,一審係認定車禍造成,而二審前審 係認定動靜脈畸形。惟動靜脈畸形本身不會造成血壓上升 ,否則依上訴人動靜脈畸形為先天性者,早應發生,而不 會在車禍發生時產生,是一審、二審前審及專業醫師均認 定血壓上升為有效原因,而一審亦作出車禍與血壓上升有 相當因果關係而二審前審承認血壓上升,卻以靜態性質之 動靜脈畸形為因而給予駁斥,期期以為不可。換言之,突 然性血壓上升一定有外力介入,非靜態性之動靜脈畸形所 造成已明,詎二審前審竟以開車時突然發生暈眩以致撞牆 ,其原因應為其原有動脈畸形引發血壓升高,以致血管破 裂出血,如此倒果為因之說法,自屬違誤。 (八)按保險法第131條所稱意外傷害,乃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 來突發事故而言。該意外傷害之界定,在有多數原因競合 造成傷殘或死亡事故之情形時,應側重於「主力近因原則 」,以是否為被保險人因罹犯疾病、細菌感染、器官老化 衰竭等身體內在原因以外之其他外來性、突發性(偶發性 )、意外性(不可預知性)等因素個案客觀認定,並考量 該非因被保險人本身已存在可得預料或查知之外在因素, 是否為造成意外傷殘或死亡事故之主要有效而直接之原因 (即是否為其重要之最近因果關係)而定,此有最高法院 94年度台上字第1816號裁判可稽。是第一審判決即以被保 險人發生意外事故只問是否為致傷殘之主要有效原因。換 言之,若傷害事故為傷殘之主要有效原因者(相當因果關 係),雖被保險人若不先有病,即不致因而成殘,亦不能 謂非為事故之直接結果。從而,上訴人庚○○本於保險契 約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即三商保險公司及被上訴人給付 保險金為有理由。 參、證據:援用原審及發回前本院前審提出之證據。 乙、上訴人即被告三商保險公司方面: 壹、聲明: 一、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對於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不 利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庚○○在第一審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 訟費用均由上訴人庚○○負擔。 二、答辯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人庚○○之上訴駁回。㈡第二 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庚○○負擔。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及發回前本院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 外,補稱略以: (一)本件上訴人庚○○所受傷害究為車禍意外所造成,或係自 身疾病所引起?上訴人庚○○主張係因車禍意外所造成; 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主張係因上訴人庚○○自身疾病所引 起,其理由如后: ⒈卷附成功大學病人護理問題表及出院病歷摘要已明確載明 為「上訴人庚○○係因顱內出血致左側肢體偏癱(以下空 白)病人因上述病因,致發生車禍,經市立醫院手術治療 後於92年6月3日於本院接受住院復健治療」,「這是一位 54歲病患是高血壓、痛風性關節炎、脂肪肝、煙槍,當他 在2003年5月1日開車時,他因為突然暈眩、頭痛以及左側 無力,開車去撞到牆,發生意識喪失」,而有關出院病歷 摘要係醫院參考病人之主訴及醫療過程所為之記載,此部 分亦據證人己○○於 鈞院94年12月29日到庭證述無誤, 證人己○○於同日之庭訊中亦供稱單純由開刀之過程,並 無法確認病人是先發生車禍再中風,或者是先中風再引起 車禍,是以上開出院病歷,苟非上訴人庚○○親自向醫院 為陳述,醫師並無法從其傷勢判斷是先發生車禍或是先中 風,是以上開病歷既已記載上訴人庚○○是先中風才開車 撞到牆,足以證明本件上訴人庚○○之中風並非車禍所引 起。 ⒉證人己○○醫師於原審94年1月19日作證時證稱:「(問 :原告(即上訴人庚○○,下同)有至成大醫院作復健, 提示成大醫院出院病歷摘要(本院卷㈡第46頁背面),請 證人說明之)大意是54歲病患是高血壓、痛風性關節炎、 脂肪肝、煙槍,當他在2003年5月1日開車時,他因為突然 暈眩、頭痛、以及左側無力,開車去撞到牆,發生意識喪 失。動靜脈畸形一般發生原因是先天血管異常,外力會造 成這種動靜脈畸形應該不是立刻發生,如果會立刻發生, 就是我剛才講的發生頸動脈海綿竇廔管。(問:原告是否 有頸動脈海綿竇廔管?)沒有。」證人上開證述足以推翻 上訴人庚○○陳情書上所載本件車禍之原因係因閃避穿越 馬路之不明行人,不慎撞及所造成。 ⒊卷附台南市立醫院麻醉紀錄表及成功大學病歷已明確記載 上訴人庚○○過去之病史有高血壓這一項,此部分之事實 業據證人己○○於 鈞院結證屬實,另上訴人庚○○送醫 及住院期間之血壓均在160毫克以上,係屬高血壓之病症 ,亦據證人己○○同日結證屬實,原審認定上訴人庚○○ 並無高血壓就診之記錄,顯然與事實不符。 ⒋卷附員警甲○○之報告書記載:「當日於13時51分到達現 場,因未見車禍患者,於13時52分離開,14時返隊待命。 又於14時12分值班施良慶再通知支○○○鄉○○路○○號救 護,14時18分到達現場時,庚○○患者由家屬扶助下步上 救護車,並由家屬告知庚○○係於約半小時前於○○鄉○ ○路○○○號前車禍,自行返家後因身體不適,遂請求救護 ,14時25分離開,14時39分到達醫院,15時返隊待命」, 比對卷附上訴人庚○○之陳情書記載發生車禍之時間為92 年5月1日中午11點50分,可以得知上訴人庚○○從發生車 禍開始到送醫之時間,其間隔長達2小時30分,苟上訴人 庚○○的確是發生車禍引起中風,上訴人庚○○為何未於 其主張發生車禍之第一時間(11時50分),及時前往醫院 就診,是以本件是否確有發生車禍,顯有疑義。 ⒌上訴人庚○○準備書(二)狀主張:本事件發生係上訴人 庚○○因閃避不明行人,而撞擊大德路200號之圍牆…, 而上訴人庚○○之家人因久候多時,仍未見父親(即上訴 人庚○○)返家吃飯,而叫上訴人庚○○之子顏松斌循上 訴人庚○○平時返家路線,沿途尋找,於大德路200號發 現上訴人庚○○之車輛撞擊大德路200號之圍牆等語。上 開辯解顯然與事實不符,蓋上訴人庚○○並非3歲孩童, 其出門未返家,家人如欲與其聯絡,自可以行動電話聯繫 ,怎可能由上訴人庚○○之子沿其行經路徑加以找尋。 ⒍證人甲○○於 鈞院96年3月12日審理時供稱:「到達現 場時,看不出有頭部外傷,也沒有看到四肢有血跡,求救 紀錄表上當時是以疾病救護原因前往救護,這是根據家屬 的轉述,紀錄表上過去病史有打心臟病史也是家屬所轉述 。」證人戊○○同日筆錄供稱:「(問:有無打開車門審 視裡面情形?)有打開車門稍微看看,沒有嚴重受損,也 無看到血跡」、「(問:事故發生點當時車流情形是否人 車很多?)不會」、「卷附現場圖是我製作沒錯,根據現 場圖研判現場沒有剎車痕跡」,由證人上開供述可知,上 訴人庚○○發生事故,當時四肢及頭部均未受傷,且現場 並無剎車痕跡,此部分顯與上訴人庚○○辯稱係因閃避路 人而發生車禍之情形不符,蓋如係為閃避行人,上訴人庚 ○○必定會猛踩剎車,現場必定遺留剎車痕跡,依常理衡 量駕駛者反應時間,剎車痕跡只有長與短之區分,不可能 完全沒有剎車痕跡,以本案而言,顯然是上訴人庚○○中 風在前致失去知覺而撞上圍牆,因此才沒有任何剎車痕跡 。再者,現場員警到場後,根據家屬之轉述,上訴人庚○ ○先前具有高血壓及心臟病病史,上訴人庚○○辯稱無此 部分之病史,顯與事實不符。 (二)本件之舉證責任究應由上訴人庚○○或上訴人三商保險公 司負擔?上訴人庚○○主張應由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就本 件事故係由上訴人庚○○自身疾病所導致先負舉證責任; 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主張應由上訴人庚○○就本件係車禍 意外所導致先負舉證責任,其理由如后: 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另依兩造簽定之「個人傷 害保險附約」第5條約定:「被保險人於本附約有效期間 內,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殘廢或 死亡時,依照本附約的約定,給付保險金。」故本件保險 契約性質上係傷害保險,必須導致傷害、殘廢或死亡之外 界原因係出於意外始足當之。上訴人庚○○主張上訴人三 商保險公司應給付意外保險金,依據前開約定及舉證責任 分配原則,自應就權利發生事實即被保險人(即上訴人庚 ○○)係遭遇外來、突發之意外事故,並以此意外事故為 其成為重大殘廢之事實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 字第1551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本件依卷內所附上訴人庚○○之陳情書,上訴人庚○○係 主張92年5月1日中午11點50分左右,自其所經營之工廠, 駕駛車號00-0000富豪自小客車返家,行經歸仁鄉因閃避 穿越馬路之不明行人,不慎撞及大德街200號民房圍牆, 惟上訴人庚○○迄今並未舉證證明其所受之傷害是意外所 造成,另上訴人庚○○如主張係因閃避路人造成血壓突然 上升,而導致中風,此部分亦必須證明任何人在此情況均 有可能產生中風之情形,否則對於1個患有高血壓疾病之 人,任何導致情緒上波動之行為,均有可能引起血壓突然 上升,然此部分並非所謂意外,而係自身疾病所引起,否 則如認為血壓突然上升所致之中風亦屬意外,則任何中風 都應屬意外,顯然不符合意外之本質,實務上亦認為患有 高血壓之被保險人因泡溫泉而導致心臟衰竭而死亡,僅屬 結果意外而非原因意外,而個人傷害保險係屬所謂之「原 因險」亦即導致傷害或死亡之外界原因係出於外來突發之 意外,且該意外傷害事故為直接且單獨原因者始屬意外傷 害。是以本件依舉證之所在即敗訴之所在,上訴人庚○○ 既然無法證明其中風係屬原因意外, 鈞院自應為上訴人 庚○○敗訴之判決。 ⒊有關意外之定義係指外來及突發之事實,外來之意義,係 限定引起事故之原因出於自身以外之事故、突發的情況, 即外在環境急速的變化,以致不可預期或出乎預料之外, 於滿足此2項條件,始能謂係外來而突發之事故(參照雲 林地方法院91年度保險字第13號判決)。又所謂意外傷害 事故,係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意外傷害事故,且以 此意外傷害事故為直接且單獨原因(參照台灣高等法院91 年度保險上字第60號判決)。本件上訴人庚○○所受之傷 害係因腦血管意外所造成,係屬於自身疾病,並非意外, 上訴人庚○○不得據此主張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應給付保 險金。 ⒋本件兩造主要之爭執係在車禍發生之原因,究竟是上訴人 庚○○自身疾病引起,或者是意外所引起,並非在於是否 曾經發生車禍,因此本件即使上訴人庚○○的確曾發生車 禍,惟並不當然代表其車禍係因意外所引起,蓋車禍發生 之原因亦有可能係因上訴人庚○○自身疾病腦血管意外導 致開車時失去知覺,而發生車禍,道理甚明。 ⒌另台南市立醫院診斷為:「腦血管意外致右側腦額顳葉出 血」,復經該成大醫院診斷為:「顱內動靜脈畸型出血致 顱內出血,併左側肢體偏癱」,此均有診斷證明可稽。且 就診醫院之醫療記錄並無相關意外事故記載或外傷情形, 另上訴人庚○○家屬所提供之照片,亦可認定車輛係自行 撞入對向圍牆,車頭僅小擦撞,並未嚴重變形,駕駛座附 近更無任何毀損情形。又證人己○○於 鈞院前審94年12 月28日審理時亦證稱「上訴人庚○○腦外部無受傷痕跡, 腦內部有血塊黏在一團不正常的血管上」、「上訴人庚○ ○動靜脈畸形是先天的,不是外力所造成的」,是依現有 卷內證據觀之,上訴人庚○○此次事故核與「個人傷害保 險附約」保障範圍:「…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身體 蒙受傷害而致殘廢或死亡時…。前項所稱意外事故,指非 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之約定不符。 (三)有關台南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其中雖記載「上 訴人庚○○於92年5月1日13時35分於台南縣○○鄉○○村 ○○路○○○號前,因駕駛不慎撞擊民宅」,然純從文字上 敘述,上開記載僅能認定上訴人庚○○因駕駛不慎而撞擊 民宅,至於為何會發生駕駛不慎之原因,並未指明,自不 能因此而認定本件車禍與上訴人庚○○之疾病無關,再者 ,警察單位並非專業之醫療機構,對於本件上訴人庚○○ 究係先發生腦血管意外,再發生車禍,或是先發生車禍, 造成腦血管意外,並無法作出判斷,因此上開交通事故證 明書充其量僅能證明案發當日上訴人庚○○有發生撞擊民 宅之情形,並不能證明上訴人庚○○之腦血管意外係因車 禍所造成,是以上開交通事故證明書並不能作為上訴人庚 ○○有利之證據。 (四)有關台南市立醫院出具之出院病歷摘要雖記載「這是1個 54歲男性病人,下午經歷一場車禍,結果,左半邊身體衰 弱」,惟上開記載僅係單純的、中性的敘明上訴人庚○○ 有發生車禍,並未排除上訴人庚○○係因腦血管意外失去 知覺,而產生車禍之可能性。而有關於上訴人庚○○車禍 之原因於卷附成功大學病人護理問題表已明確載明為「上 訴人庚○○係因顱內出血致左側肢體偏癱(以下空白), 病人因上述病因,致發生車禍,經市立醫院手術治療後於 92年6月3日於本院接受住院復健治療」,原審對於上開有 利於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之證據,隻字未提,其判決顯有 理由不備之違背法令。另參酌參與本次救護上訴人庚○○ 之員警甲○○之報告書記載「當日於13時51分到達現場, 因未見車禍患者,於13時52分離開,14時返隊待命。又於 14時12分值班施良慶再通知支○○○鄉○○路○○號救護, 14時18分到達現場時,庚○○患者由家屬扶助下步上救護 車,並由家屬告知庚○○係於約半小時前於○○鄉○○路 ○○○號前車禍,自行返家後因身體不適,遂請求救護,14 時25分離開,14時39分到達醫院,15時返隊待命」。由上 述報告之記載可知,警察單位知悉上訴人庚○○有發生車 禍之事,完全係上訴人庚○○之家屬所事後告知,並非親 眼所見,則上開救護紀錄表之記載是否與事實相符,顯有 疑義。另依經驗法則如上訴人庚○○確因發生車禍而導致 腦血管意外,受傷既如此嚴重,則為何要先返家休息而不 直接由救護車送往醫院,是以本件上訴人庚○○是否曾發 生車禍顯有疑義。另有關車禍發生之原因,據卷內所附上 訴人庚○○之陳情書,上訴人庚○○係主張92年5月1日中 午11點50分左右自其所經營工廠,駕駛車號00-0000富豪 自小客車返家,行經歸仁鄉因閃避穿越馬路之不明行人, 不慎撞及大德街200號民房圍牆,此部分之說詞亦與台南 縣警察局事故證明書上記載「因駕駛不慎撞擊民宅」相互 矛盾,且上訴人庚○○迄今並未就上開事實為舉證,是以 上訴人庚○○是否真有發生車禍,非無疑義。 (五)證人己○○於原審94年1月19日審理時固證述:「(請問 撞擊力或極度驚恐下是否會導致腦血管出血?)腦血管意 外在出血這部分,可因為突然的血壓上升而導致血管破裂 出血,在極度撞擊力或極度驚恐下,如果血壓上升,是有 這種可能」,惟其同日之筆錄亦證稱:「(問:強大的撞 擊力可能造成血管出血,這樣的衝擊力是否會伴隨頭部外 傷?)如果是直接撞擊頭部造成血管破裂,腦部有出血, 是因為腦部受到撞擊,理論上應該會有明顯的外傷」、「 腦血管意外在出血這部分,可因為突然的血壓上升而導致 血管破裂出血」、「(問:證人在幫病人診治時,有無發 現頭部明顯外傷)頭部沒有看到有外傷」,由上開證人證 述可知,證人並不曾證述本件上訴人庚○○所發生之腦血  管意外,係因車禍所引起之血壓上升所造成,且如因車禍   之強大撞擊力所造成之腦血管意外,則勢必會伴隨著受傷 者頭部嚴重之外傷,然本件上訴人庚○○之頭部於車禍送 醫當時,並無任何明顯外傷,如此之情形,已足排除證人 己○○所言因強大撞擊可能造成腦血管意外之可能性,原 審對於證人之上開供詞均恝置不論,僅採取證人己○○片 段之證詞而認定,本件上訴人庚○○之腦血管意外係因發 生車禍血壓突然上升所引起,其認事用法不僅與卷內資料 不符,且過於速斷,難令人折服。 參、證據:援用原審及發回前本院前審提出之證據。 丙、被上訴人國華保險公司方面: 壹、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人庚○○之上訴及其於二審中追加 之訴均駁回。㈡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庚○○負擔。 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假執行。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及發回前本院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 外,補稱略以: (一)按民事訴訟法第476條第1項規定,第三審法院應以原判決 確定之事實為判決基礎,同法第478條第4項則明定,受發 回或發交之法院,應以第三審法院所為廢棄理由之法律上 判斷為其判決基礎。本件上訴人庚○○前對於鈞院前審94 年度保險上字第6號給付保險金事件所為之判決表示不服 ,提起上訴,所列上訴理由,雖洋洋大觀眩人耳目,惟經 第三審法院審酌結果,指原審認上訴人庚○○因先天性動 靜脈畸形引起血管破裂導致腦出血等情,尚非無見;顯係 對鈞院前審所為之認定,表示贊許與肯定,惟因其又認上 訴人庚○○腦血管出血之原因係血壓突然升高所致,而上 訴人庚○○一再主張「由於撞擊力強烈,伊處於極度驚恐 之下,導致血壓上升,己○○醫師亦認有此可能…自屬意 外事故」且依卷附照片所示…似有相當之撞擊力,則上訴 人庚○○稱因…伊處於極度驚恐之下,導致血壓上升,是 否全無可採,即非無再予斟酌之餘地。何以證人己○○醫 師稱「依其所受醫學訓練,無法判定上訴人庚○○係撞牆 後才引起腦出血,還是腦出血後引起撞牆」?原審未進一 步調查審究,徒憑上開成大醫院…亦嫌速斷」等語,此外 對原判決其他部分之記載,並無任何微言,乃屬大醇小疵 ,並未否定原判決斷讞之立論基礎。依前揭民事訴訟法各 相關法條規定,本件發回後審理範圍,似應限定於上開第 三審法院判決要旨所指之小疵,其他部分曾經爭點整理簡 化,並為鈞院前審已確定之事實,自毋庸贅絮,以免徒生 枝節,增加審判程序上之負擔,謹先予指明。 (二)關於上訴人庚○○一再主張所謂「由於撞擊力強烈,伊處 於極度驚恐之下,導致血壓上升」問題:   ⒈上訴人庚○○係於92年5月1日駕車途中突然暈眩,頭痛以   及左側無力,致無法控制車輛撞到牆上而發生事故,事後  依其家屬所提供之照片,顯示車頭僅小擦傷,並未嚴重變 形,駕駛座附近更無任何毀損情形,且撞擊力是否強烈, 應以駕駛人身體之受力為斷,而台南市立醫院之病歷及己 ○○醫師之證言,均示以上訴人庚○○之頭部並無外傷, 手術時發現腦部表面沒有撞擊的痕跡,腦出血則由於動靜 脈畸形血管破裂造成的結果。是所謂撞擊力強烈致其身體 如何如何,均屬上訴人庚○○片面主張,並無任何醫理上 之依據,自無從採信。   ⒉又腦血管病變,亦即俗稱的中風,其典型的病徵計有:⑴   局部感覺麻木,例如一邊臉、單邊肢體或身軀。⑵肢體無  力,尤其是身軀單側、單肢。⑶身體突然失去平衡能力。 其他尚有「突發性的劇烈頭痛」甚至「神志不清、昏迷」 。上訴人庚○○於開車撞牆前所發生之先兆,正與上開病 徵相符,是以證明上訴人庚○○是先發病,以致不能控制 駕駛而撞牆。己○○於作證時回答上訴人庚○○訴訟代理    人之問話,所稱各種「可能」,均屬於不確定之詞,焉能   作為證據。   ⒊腦血管病變居多由於腦血流供應不足,其危險因子計有: ⑴年老、50歲以上逐年漸增。⑵高血壓。⑶嗜煙。⑷高膽 固醇、高血脂。⑸心臟病、糖尿病。上訴人庚○○於85年 5月24日即在成大醫院就醫。診斷有高血壓、高血脂症, 並經處方治療,上訴人庚○○雖辯稱醫學上有緩解期之說 明,即病人經積極治療,疾病已獲有效控制,病情持續穩 定無需治療而言。然上訴人庚○○於第三審上訴理由中曾 以質問之語氣述稱「上訴人庚○○為何此7年間完全沒有 因高血壓而就診之記錄」,同時又主張病人經積極治療已 獲有效控制,豈非自相矛盾。況證諸成大醫院出院病歷摘 要上載「這個病人是54歲病患,是高血壓、痛風性關節炎 、脂肪肝、煙槍…………」,可見其高血壓症狀長期以來 仍尚存在,痛風性關節炎則為飲食無節之結果,脂肪肝乃 為長期酗酒之累積,亦為高血脂之病徵,煙槍則指嗜煙成 癮,尤足其危險因子匯聚,發生腦血管病變自不能謂為無 因。 參、證據:除援用原審及發回前本院前審提出者外,補提台北醫 學大學中風防治中心網頁資料摘錄1份為證,及聲請訊問證 人戊○○、甲○○。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當事人喪失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代理權消滅者 ,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 訴訟以前當然停止,惟有訴訟代理人者不適用之;另承受訴 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 0條、第173條、第17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三 商保險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陳河東已變更為丙○○,另被上訴 人之法定代理人翁一銘已變更為郭井田,再由郭井田變更為 乙○○,並分別由丙○○、郭井田、乙○○聲明承受訴訟在 案(見本院前審卷第169、170頁、本院此次審卷第127頁) ,依上說明,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 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一、被告同意者。二、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三、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 四、因情事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者。五、該訴訟 標的對於數人必須合一確定時,追加其原非當事人之人為當 事人者。六、訴訟進行中,於某法律關係之成立與否有爭執 ,而其裁判應以該法律關係為據,並求對於被告確定其法律 關係之判決者。七、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在 第二審程序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之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255條第1項及第446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庚○ ○於原審起訴,原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庚○○150萬 元及自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上訴本院後擴張請求金額為200萬元及自原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核其原因事實,係基於上訴人庚○○同一車禍事故所衍 生之保險理賠糾紛,被上訴人雖不同意此項訴之追加,惟依 上開規定,並無不合,爰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庚○○起訴主張:上訴人庚○○於85年間向上訴人三 商保險公司投保20年繳費福全增值終身壽險、附約意外身故 及殘廢保險金,保險金額1,000萬元,及向被上訴人國華保 險公司投保安心保本終身壽險、附約平安保險,保險金額20 0萬元。上訴人庚○○於92年5月1日下午1時35分於自營工廠 駕駛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返家途中,行經台南縣○○鄉 ○○路,意外撞擊大德路200號之圍牆,經由119人員送至台 南市立醫院急救,檢查發現腦血管右側腦額顳葉出血,雖經 緊急開刀取出血塊,惟導致中樞神經受損,留有日常生活無 法自理之重大殘廢(進食、沐浴、如廁、移動均須他人扶助 )。依兩造所分別簽訂之上開保險契約約定,上訴人庚○○ 分屬上開2份保險契約附約之二級殘廢程度,上訴人三商保 險公司、被上訴人國華保險公司依約均應給付百分之75之保 險金。為此,爰依保險契約之法律關係及保險法第131條之 規定,請求判命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應給付上訴人庚○○75 0萬元、被上訴人國華保險公司應給付上訴人庚○○150萬元 及均自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利息之判決等語。(原審判決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應 給付上訴人庚○○750萬元及自93年1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駁回上訴人庚○○其餘 之訴。上訴人庚○○、三商保險公司分別就其敗訴部分提起 上訴,上訴人庚○○並擴張起訴聲明,請求被上訴人國華保 險公司應給付上訴人庚○○200萬元及自原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㈠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則以:上訴人庚○○所受傷害並非意 外所發生,而係自身疾病所引起。依成功大學病人護理問題 表及出院病歷摘要,已明確載明上訴人庚○○係因突然暈眩 、頭痛及左側無力,開車去撞到牆,發生意識喪失,而有關 出院病歷摘要係醫院參考病人之主訴醫療過程所為之記載, 依卷附台南市立醫院麻醉紀錄及成大醫院病歷,亦明確記載 上訴人庚○○過去之病史有高血壓,上情均據證人己○○於 鈞院結證屬實。上訴人庚○○既無法證明其中風係屬意外, 實則其所受之傷害係因腦血管意外所造成,係屬自身疾病, 並非意外,上訴人庚○○不得據此請求給付保險金等語,資 為抗辯。㈡被上訴人國華保險公司則以:依兩造間之平安保 險契約第2條所謂之外來突發意外事故,係指自身以外之意 外事故而言,上訴人庚○○以發生車禍致不能自理生活為由 ,向被上訴人申請給付殘廢保險金,惟上訴人庚○○提出之 交通事故證明書乃僅供證明當事人確係發生道路交通事故, 不作肇事鑑定、財損估計或其他用途,顯見其對於肇事原因 為何及造成何種結果,無法證明,況依台南縣消防局救護紀 錄表所載,上訴人庚○○意識清醒,與上訴人庚○○家屬所 述不符,上訴人庚○○實為貪圖不當保險利得等語,資為抗 辯。 三、上訴人庚○○主張其於85年間向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投保終 身壽險(保單號碼:00000000000),內容為:20年繳費福 全增值終身壽險(200萬元)、意外身故及殘廢保險(1,000 萬元)、傷害醫療保險限額(10萬元)、20年繳費防癌終身 健康保險附約(5單位)、65歲終身重大疾病及二、三級殘 廢豁免保費附約(278,000元);及向被上訴人國華保險公 司投保安心保本終身壽險、附約平安保險,保險金額200萬 元;該2份保險目前尚在保險期間之內,並且均有效進行中 。依據上訴人庚○○與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之契約約定,若 符合個人傷害保險附約所定二級殘廢之標準,上訴人庚○○ 保額為1,000萬元,依殘廢程度給付表中給付比例為百分之 75,合計為750萬元。依據上訴人庚○○與被上訴人國華保 險公司之契約約定,若符合附加平安保險所定二級殘廢之標 準,上訴人庚○○保額為200萬元,依殘廢程度給付表中給 付比例為百分之75,合計為150萬元。兩造的保險契約約定 的保險事故是指意外傷害,依據上訴人庚○○與被上訴人國 華保險公司間所約定上開契約第2條,所謂意外是指「非由 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另依據與上訴人三商保險公與 三商保險公司所訂上開契約第5條,所謂意外是指遭遇外來 突發的意外傷害事故。本件上訴人庚○○於92年5月1日白天 駕駛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返家途中,行經台南縣○○鄉 ○○路時,撞擊大德路200號之圍牆而受傷,經報請119人員 送往台南市立醫院急救,自92年5月1日入院至同年月23日出 院,共住院23日,檢查發現係腦血管病變、腦血管中風、腦 血管意外致右側腦額顳葉出血,導致中樞神經受損,日常生 活無法自理之重大殘廢等事實,此有上訴人庚○○提出上開 保險契約2份、台南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台南市 立醫院診斷證明書、台南市立醫院病歷、成大醫院病歷、台 南縣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以上皆為影本)及報告書、台 南縣警察局歸仁分局函送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 事故調查報告表各1份、現場照片6幀等附卷可稽,復為兩造 所不爭(見原審卷㈠第14至36、84至273頁,卷㈡第37、38 、41至122頁、本院前審卷第95至101頁),上訴人庚○○上 開事實之主張,堪信為實。 四、上訴人庚○○另主張其係為閃避行人致駕車撞擊路旁之圍牆 而引發腦血管病變,並非因腦血管病變致駕車撞擊路旁之圍 牆,依兩造所分別簽訂之上開保險契約約定,上訴人庚○○ 分屬上開2份保險契約附約之二級殘廢程度,故上訴人三商 保險公司及被上訴人依約均應給付上訴人庚○○百分之75之 保險金等情。惟為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及被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揭情詞置辯。茲本件應審究者闕為:㈠對發生保險事 故之事實,究應由上訴人庚○○或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負舉 證責任?㈡上訴人庚○○係為閃避行人致駕車撞擊路旁之圍 牆而引發腦血管病變,抑或係因腦血管病變致駕車撞擊路旁 之圍牆?㈢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及被上訴人是否應給付上訴 人庚○○保險金?經查: (一)按傷害保險人於被保險人遭受意外傷害及其所致殘廢或死 亡時,負給付保險金額之責。前項意外傷害,指非由疾病 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所致者;保險法第131條定有明文。 次按所謂「外來突發之意外事故」,係指自身以外之事故 ,且事發突然無法防範者而言(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 1430號判決參照)。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 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上 訴人庚○○主張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及被上訴人應給付保 險金,應由上訴人庚○○對發生保險事故之事實負舉證責 任(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1551號判決參照)。 (二)兩造的保險契約所約定的保險事故,均以意外傷害之發生 係出於意外為理賠要件,上訴人庚○○與被上訴人國華保 險公司間所約定之保險事故是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 發事故」(第2條),上訴人庚○○與上訴人三商保險公 司所約定之保險事故,係指「遭遇外來突發的意外傷害事 故」(第5條),有上開保險契約書在卷足按(見原審卷 第31、26頁)。依上說明,本件保險事故,應以傷害事故 之發生,係由於外來之原因(非因被保險人本身已存在可 得預料或查知之原因)以致發生意外之死亡結果,保險人 始負給付保險金之責至明。 (三)證人即上訴人庚○○開刀之台南市立醫院之主治醫師己○ ○於原審證稱:「(請問腦血管意外為何意思?)這是從 英文名稱cerebral vascular accident(CVA)直接翻 譯,意外是指突然發生,而非意料中,主要是指血管疾病 造成病變發生出血,或是造成腦血管栓塞,定義就是這樣 。」、「(請問撞擊力或極度驚恐下是否會導致腦血管出 血?)腦血管意外在出血這部分,可因為突然的血壓上升 而導致血管破裂出血,在極度撞擊力或極度驚恐下,如果 血壓上升,是有這種可能。」、「(問:依醫療文獻之記 載外力是否會造成腦血管病變?)是有這種文獻報告,腦 外傷之後造成腦部血管形成動脈瘤,動脈瘤是有可能出血 ,但是是否是撞擊當時發生動脈瘤出血,是沒有這種報告 ,另外一種頭部外傷,造成顱底骨折會造成頸動脈海綿竇 廔管,這是血管病變。」、「(問:92年5月1日上訴人庚 ○○送急診時,是否由證人負責診治?)是。」、「(問 :當時病人主訴為何?)(提示台南市立醫院上訴人庚○ ○之病歷)當時的護理紀錄是紀錄家屬說病人左側乏力, 雙手麻木。(問:證人在幫病人診治時,有無發現頭部明 顯外傷?)頭部沒有看到有外傷。」、「(問:強大的撞 擊力可能造成血管出血,這樣的衝擊力是否會伴隨頭部外 傷?)如果是直接撞擊頭部造成血管破裂,腦部有出血, 是因為腦部受到撞擊,理論上應該會有明顯的外傷。」、 「(問:根據台南市立醫院的手術紀錄及病理報告(原審 卷㈠第194頁、第193頁背面)有提及上訴人庚○○動靜脈 畸形,這類疾病是否會導致上訴人庚○○本次腦血管意外 ?)動靜脈畸形是指動脈直接接到靜脈,中間沒有接到微 血管,動脈和靜脈之間的壓力變化很大,動脈的壓力靜脈 無法承受,就會造成破裂出血。本次開刀取出上訴人庚○ ○腦內的血塊,在過程中發現血塊黏在一團不正常的血管 上,我們把不正常的血塊及不正常的血管送病理檢驗,最 後的病理報告是這個不正常的血管是動脈畸形的血管,血 塊附著在這團血管上,應該就是這個血管破裂造成的出血 。」、「(問:突然撞擊是否會造成動靜脈畸形或是因先 天造成?)動靜脈畸形一般發生原因是先天血管異常,外 力會造成這種動靜脈畸形應該不是立刻發生,如果會立刻 發生,就是我剛才講的發生頸動脈海綿竇廔管。(問:上 訴人庚○○是否有頸動脈海綿竇廔管?)沒有。」、「( 問:動靜脈畸形而出血,大概有那些原因?)最常見的原 因是突然血壓上升。」(見原審卷㈢第6至10頁);另於 本院前審準備程序中結證證稱:「(問:病患庚○○是否 證人幫他開刀的?)是的。(問:開刀的結果發現他是什 麼症狀?)是腦內出血。(問:出血的原因?)手術時發 現腦部表面並沒有撞擊的痕跡,腦部內有血塊黏在不正常 的血管上,後來送病理化驗結果,是動靜脈畸形。(問: 動靜脈畸形會產生什麼情況?)如果沒有急遽的血壓變化 的話,有些病人是沒有症狀,但如有破裂,就會引起劇烈 頭痛及半邊肢體癱瘓。…(問:動靜脈畸形是多久時間造 成的?)不是短期間造成的…,本件應是先天性的。…( 問:依據成功大學醫學院病歷,庚○○是否有高血壓的病 史?(提示))成功大學醫學院有提到庚○○有高血壓的 病史。…(問:庚○○於送到台南市立醫院就診及住院期 間的血壓多少?)他手術後住院期間大概低血壓在80至90 ,高血壓在160至170左右。5月1日送本院急診時,高血壓 165、低血壓102。」(見本院前審卷第117至118頁)。依 上開證人己○○之證言,並參酌台南市立醫院診斷證明書 、台南市立醫院病歷、成大醫院病歷、救護紀錄表等資料 ,上訴人庚○○於發生車禍送醫後,發現腦部內有血塊黏 在不正常的血管上,手術時腦部表面沒有撞擊的痕跡,係 屬動脈畸形引起血管破裂,而此項動脈畸形係先天性的, 顯見上訴人庚○○腦出血之原因,係血壓突然升高,引發 原有動脈畸形導致腦血管破裂,並非發生意外車禍撞擊牆 壁,導致腦出血。 (四)另上訴人庚○○雖主張「其因閃避行人而撞及路旁之牆壁 ,致緊張而腦中風故駕駛失控」,又主張「由於撞擊力強 烈,伊處於極度驚恐之下,導致血壓上升,己○○醫師亦 認極度撞擊力或極度驚恐下,血壓上升係有可能。伊因車 禍導致血壓上升,自屬意外事故」云云。惟查,上訴人庚 ○○於上開時地駕車意外撞牆及有腦血管意外致右側腦額 顳葉出血之事實,固有前開現場照片6幀及台南市立醫院 診斷證明書影本1份在卷足佐。然上開上訴人庚○○主張 其駕車撞牆之意外是否肇因於閃避路上行人乙節,上訴人 庚○○自承其無法舉證在卷(見本院卷第93頁),並酌以 上開肇事地點距上訴人庚○○之住處約4、5分鐘之車程○ ○○鄉○○道路(12公尺寬),已據上訴人庚○○之妻孫 月花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明,復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4頁、本院前審卷第96頁)。衡諸常 情,上開肇事地段○○○鄉○道路,並非車水馬龍地段, 況斯時為上訴人庚○○於中午12時左右欲返家之路上,行 人更為稀少,並據證人戊○○於本院證述屬實(見本院卷 第92頁),上訴人庚○○於上開路段車行當無超速飛快之 理。且設若上訴人庚○○上述所言為閃避路上行人縱屬實 ,則上訴人庚○○斯時立即踩剎車當可駐車而避免肇事, 應不至於失控穿越對向車道致撞毀路旁牆垣。而事實上, 上訴人庚○○並無採取剎車之行動,此亦據證人戊○○證 稱:「根據現場圖研判,現場沒有剎車痕跡」等語(見本 院卷第92頁),復有上開現場圖可稽,益徵上訴人庚○○ 所稱其因迴避行人方致撞牆乙情不實,無足採取。參以本 院如上所述,已認定上訴人庚○○無因閃避行人致撞牆之 情形,且其不可能無故駕車自行撞牆,並藉此撞擊力之強 烈,故意使自己陷於極度驚恐下致血壓上升之情事,況證 人己○○醫師亦證稱:「依其所受醫學訓練,無法判定上 訴人庚○○係撞牆後才引起腦出血,還是腦出血後引起撞 牆」(見本院前審卷第117頁)。因之,難據證人己○○ 上開「在極度撞擊力或極度驚恐下,是有可能血壓上升」 等證詞,即推論本件上訴人庚○○係撞牆後才引起腦出血 。稽上,益證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主張上訴人庚○○係腦 出血後引起撞牆乙情屬實,堪予採取。 (五)又上訴人庚○○辯稱:依台南市立醫院之病歷記載,伊並 無高血壓之疾病,本件事故係因交通意外所引起」云云。 但查,依卷附台南市立醫院病歷上訴人庚○○並無高血壓 疾病之記載,此固經證人己○○醫師結證屬實(見本院前 審卷第118頁),惟上訴人庚○○於85年5月24日曾在成大 醫院診斷有高血壓、高血脂症,並開立處方藥物治療,有 該院95年1月13日成附醫復字第0950000324號函復本院前 審在卷可按(見本院前審卷第150、151頁),且該院出院 病歷記載「病患(庚○○)他在2003年5月1日開車時,他 因為突然暈眩、頭痛以及左側無力,開車撞到牆,發生意 識喪失」,而出院病歷記錄係依據主病歷之記載,由住院 醫師詳細詢問病史(由病人本身或家屬作答)及當時身體 的理學檢查所撰述而成,亦有成大醫院上開函文在卷足憑 (見本院前審卷第149、151頁),而證人甲○○於本院96 年3月12日準備程序中證稱:求救記錄表上過去病史欄記 載心臟病史,也是家屬所轉述等語(見本院此次審卷第89 頁),均核與台南市立醫院麻醉前評估調查表記載上訴人 庚○○的家屬有提及上訴人庚○○有高血壓及心臟病之病 史相符(見原審卷㈠第271頁背面),足證上訴人庚○○ 於本件車禍發生前,確曾患有高血壓之疾病,而於上開時 地,因突然暈眩、頭痛及左側無力而開車撞及民牆,並非 先發生車禍始造成腦血管破裂出血甚明,上訴人庚○○空 言否認無高血壓疾病,不足採信。 (六)依上所述,上訴人庚○○有高血壓及心臟病之病史,於送 醫時雖有「腦血管意外致右側腦額顳葉出血」之情形,惟 手術時腦部表面並沒有撞擊的痕跡,且其原動脈畸形係先 天性的,再酌以成大醫院之出院病歷記載「病患(庚○○ )他在2003年5月1日開車時,他因為突然暈眩、頭痛以及 左側無力,開車撞到牆,發生意識喪失」及台南市立醫院 麻醉前評估調查表記載「上訴人庚○○的家屬有提及上訴 人庚○○有高血壓及心臟病之病史」,堪認上訴人庚○○ 係因開車時突然發生暈眩以致撞牆,其原因應為血壓突然 升高,引發原有動脈畸形導致腦血管破裂出血。故上訴人 庚○○主張係因車禍時腦部撞牆後才引起腦血管破裂出血 云云,不足採取。其所提出之台南縣警局歸仁分局道路交 通事故證明書,僅載明上訴人庚○○駕駛自小客車因駕駛 不慎撞擊民宅等語,至於肇事原因如何,則不在該證明書 範圍,是尚無從以資作為有利於上訴人庚○○認定之依據 。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庚○○於開車途中,因血壓突然升高,引 發原有動脈畸形導致腦血管破裂出血暈眩而撞牆,並非車禍 時腦部撞牆後引發血壓升高以致腦血管破裂出血,此因自身 高血壓疾病引起腦血管破裂出血之傷害與上訴人庚○○與三 商保險公司所約定之保險事故「遭遇外來突發的意外傷害事 故」及上訴人庚○○與國華保險公司所約定之保險事故「非 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情形有間,依約上訴人三商保 險公司及被上訴人國華保險公司不應負給付保險金之責任。 原審判決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應給付上訴人庚○○保險金75 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3年11月10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准供擔保為 假執行之宣告,洵有違誤,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指摘原判決 該部分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 該部分廢棄,並駁回上訴人庚○○在第一審此部分之請求及 假執行之聲請。至於原審駁回上訴人庚○○對上訴人三商保 險公司其餘之請求及駁回對被上訴人國華保險公司之請求部 分,核無不當,上訴人庚○○此部分上訴無理由,應予駁回 。另上訴人庚○○對被上訴人國華保險公司擴張追加請求給 付50萬元(即200萬元減去1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亦無理 由,併應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予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三商保險公司之上訴有理由,上訴人 庚○○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30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惠一                 法 官 林永茂                 法 官 王浦傑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依法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   日 書記官 廖英琇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 請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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