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建上字第7號
上 訴 人 翰龍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施承典
律師
施煜培 律師
被
上 訴 人 際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蔡雪苓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2
月27日台灣台南地方法院(95年度建字第1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民國96年8月1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緣上訴人翰龍科技有限公司前向訴外人金門酒廠實業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金門酒廠)
承攬金城廠生產線空調更新工程。
嗣後上訴人再將該工程中之「中央監控系統」委由被上訴人
際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施作,
兩造並於93年1月13日訂立工
程合約書及協議書為憑,及約定全部工程款含稅為新台幣(
下同)630萬元。
嗣後被上訴人承攬之中央監控系統工程業
已完工,亦有上訴人於93年3月30日(93)翰國工字第041號
函表示
上開工程已全部竣工
可稽。
㈡被上訴人因承攬之中央監控系統工程業已完成,
乃向上訴人
請款6,210,493元,並開立足額發票3紙(號碼XU00000000、
XU00000000、XU00000000)予上訴人,上訴人除簽發面額共
計4,025,501元之支票5紙(票號AOB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予被上訴人收執外,另於93年6
月7日匯款22萬元及於93年7月5日匯款5萬元予被上訴人,
詎
上訴人開立之5紙支票,其中面額分別為150萬元之支票2紙
(即票號AOB0000000、AOB0000000)均遭
退票且拒絕往來,
故被上訴人實際僅受領工程款1,295,501元,其餘工程款5,0
04,497元
迄未受領。
㈢依兩造合約書第16條付款辦法第1項及兩造當日另外所簽訂
之協議書第2項,均有記載付款方式為乙方(即被上訴人)
配合甲方(即上訴人)之請款時程作業,甲方於領到業主之
貨款後,分兩張支票予乙方,其中工資部分開立15天票期、
設備材料等開立45天票期支付。再據金門酒廠檢送原審之付
款資料(即卷附金門酒廠95年6月7日酒工字第0950004019號
函及其附件),上訴人至遲於93年4月9日已向金門酒廠領取
第四期工程款,共計已領取工程款為48,961,213元,為總工
程款90%,則依約上訴人應於93年3月25日即領到業主之第三
期貨款後起算45日(即93年5月10日)支付被上訴人上開款
項。
退步言之,上訴人至遲亦應於93年4月9日領到業主之第
四期貨款後起算45日(即93年5月24日)支付被上訴人上開
款項。
是以,被上訴人在93年3月間向上訴人請款時,上訴
人才會開立2張支票,1張
發票日為93年7月31日,另外1 張
發票日是93年8月5日來付款。上訴人給付工程款予被上訴人
之期限業已屆至,
灼然至明。
㈣
爰起訴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5,004,400元,及自
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914,992元,及自95年4
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被上
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
其敗訴部分,並未聲明不服,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
㈠按「按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
俟工作完成,給付
報酬之契約,
民法第490條定有明
文。上訴人於簽約後雖完成工作進度75%,但因意外發生火
災而遭燒燬,既係因不可歸責於雙方之事由,於工作完成並
由被上訴人依約驗收前而滅失,依民法第508條第1項前段規
定,其危險應由
承攬人負擔。被上訴人
抗辯工作物未完工交
付前,即已滅失,應由上訴人負擔滅失之危險等語,即屬可
採。再查
系爭工程契約書第六條雖就上訴人之報酬有分3期
給付之約定,
惟並未涉及上訴人應分部交付或
免除交付之義
務,亦即上訴人仍負交付工作與被上訴人之義務。茲工作於
未交付前,即因火災而滅失,其危險既應由上訴人負擔,則
上訴人自無按該工作滅失前之工作進度,請求被上訴人
分期
給付報酬之權利,其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第一、二期工程款合
計630萬元並加付法定
遲延利息,即
非有據。」(最高法院8
5年度
台上字第1833判決
參照)。
㈡茲依據二造合約第6條第6款約定:「本工程完成後,乙方必
須教導甲方及業主如何使用本設備,並提供相關之技術操作
手冊、教育訓練等以符合驗收」。
本件被上訴人並未與上訴
人或業主完成驗收,亦未有交付上訴人或業主相關之技術操
作手冊、教育訓練等,亦
可證被上訴人工作尚未完成及交付
。雖被上訴人主張送審資料已經設計監造者核准,自
足證明
被上訴人所提供之「所承包材料相關證明文件」,完全符合
業主之需求及兩造契約之約定;
惟查,被上訴人提供設計監
造者核准之送審資料,應僅係表示其將來施作之器材應符合
送審資料記載之規格標準,應尚無從證明被上訴人施作之器
材與送審資料亦即契約之約定相符。何況
參酌上訴人庭呈由
被上訴人交付之所謂「出廠證明」,形式觀之可知係由被上
訴人自己出具文件證明上訴人確有向伊購買該些器材而已,
然送審資料顯示被上訴人施作之器材均應係國外廠牌(Barb
er-ColmanTREND,Invensys或同等品牌),則被上訴人自己
出具之購買證明,如何能證明其所施作之器材,均係符合送
審資料之要求?又如何能保證其品質?被上訴人施作之器材
若不符契約約定,又如何能向上訴人請款?尤其被上訴人所
施作者係「中央監控系統」,酒廠一有火苗,應即監測到,
但此次火災酒廠全部燒毀,被上訴人施作之監測系統極可能
未發揮其效用,令人強烈質疑被上訴人施作之「中央監控系
統」是否合乎約定。因所有系統均已燒毀,被上訴人更應提
出其施作器材之產品來源及品質保證,以資證明其施作者確
合乎契約之約定。
㈢再據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工程師張俊龍於金門酒廠火災訪談
筆錄中證述「目前進度硬體大致完成,軟體部份新完成95%
。該系統有經過初驗,但未合格,還未完成驗收正式起用」
,可知被上訴人工作軟體部分僅完成95%,因被上訴人之工
作「中央監控系統」,係包括軟、硬體,二者配合系統才能
作動。故縱然被上訴人硬體均已全數施作完畢,然軟體既未
完成,其工作仍未能謂已完成。又依被上訴人工程師張俊龍
之訪談筆錄,已明確證稱被上訴人之工作「還未完成驗收正
式起用」。金門酒廠呈報原審之93年4月29日初驗紀錄,亦
顯示中央監控系統尚有缺失待改善,另定93年5月24日複驗
(火災於93年5月15日發生)。95年7月10日金門酒廠之函文
亦表明系爭工作確尚未完成驗收程序。及上訴人提出金門酒
廠發給上訴人之
存證信函載明「二、……貴公司施作之工作
物,於未完成驗收程序交付本公司受領前,即因93年5月15
日之火災而毀損滅失,……五、……本公司除依約沒收
履約
保證金外,貴公司前所施作工程因火災燒毀而已領取之工程
估驗款,亦應一併返還」,此等資料均顯示,被上訴人施作
之中央監控系統尚未完成,更未曾交付其工作。
㈣又被上訴人施作之工程,雖
經查驗合格,但由查驗紀錄記載
,可知查驗合格並不是驗收合格,亦不是表示被上訴人已完
成承攬工作或交付承攬工作:參照查檢
記錄記載「經現場查
核後,其施工項目與合約規定相符。」、「經現場查核後,
其施作數量符合合約標單。」、「報請縣府後、擇期辦理初
驗。」可見所謂之查驗,只是檢查被上訴人施工項目是否與
合約規定相符,及施作數量是否符合合約標單,並不涉及工
作之驗收或交付。而查驗記錄上明白記載「擇期辦理初驗」
,亦可知查驗非係驗收,實極為明確。故被上訴人施作之工
作,固經查驗合格,但既非係驗收完成,則依二造合約第17
條第4款約定:「於甲方或業主未驗收完成時期保管保固責
任均屬乙方負責。」,在未經驗收完成前,被上訴人仍應負
保管之責,亦即危險負擔仍係由被上訴人負擔,則被上訴人
豈能謂其工作經查驗合格故巳交付其工作?況由查驗後之95
年4月29日初驗結果顯示,尚有「集合式電錶尚有一組未連
線」、「電腦操作圖控尚未全部測試完成」等缺失待改善,
亦可證被上訴人之工作亦尚未全部完成。
㈤另依二造契約第17條第4款約定:「於甲方或業主未驗收完
成時期保管保固責任均屬乙方負責。」,亦可知被上訴人之
工作在未完成驗收之前,工作物毀損、滅失之危險仍係由被
上訴人負擔。本件被上訴人工作不僅有上述尚未全部完成之
情,亦未曾完成驗收之程序,嗣後即因失火而毀損,故該工
作物因失火致毀損、滅失之危險應由被上訴人自行負擔,則
被上訴人主張其得依約向上訴人請領報酬,應難有理。
㈥另系爭金門酒廠金城廠生產線空調更新工程,上訴人固已請
領約90%工程款(總工程款54,716,000元,上訴人實領48,96
1,213元),但上訴人能向業主金門酒廠請領工程款,係因
上訴人與金門酒廠之合約約定,係按施工進度請款,並非因
工作已交付之故,此觀金門酒廠呈報原審之各期估驗計價書
應可證明。故被上訴人應尚難主張上訴人已向金門酒廠請領
大部分款項,進而主張其工作已交付上訴人,上訴人始能據
以向業主請領工程款。被上訴人得否請領報酬,應仍回歸民
法及二造契約之約定,而不得以上訴人已請領款項,
反證其
已完成並交付工作而得請領報酬。而上訴人雖拒絕返還金門
酒廠已付之工程款,但此非係向金門酒廠主張工作已交付有
權受領報酬,而係因失火是可歸責於金門酒廠,其應對上訴
人負
損害賠償責任。
㈦爰
上訴聲明:⑴原判決廢棄。⑵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
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⑶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
擔保免為假執
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前於92年11月19日與訴外人金門酒廠簽訂「金城廠生
產線空調更新工程採購契約書」,承攬金門酒廠發包之生產
線空調更新工程,約定總工程款為57,416,000元。
㈡上訴人另將上開工程之「中央監控系統」部分,交由被上訴
人施作,兩造並於93年1月13日簽訂工程合約書為憑,約定
全部工程款為6,000,000元(不含稅)。又兩造除簽訂上開
合約書,另簽立協議書1份,該協議書為兩造合約之一部分
。
㈢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承攬之中央監控系統業已施作完畢,並經
工地主任及品管工程師查驗合格在案。
㈣被上訴人施作之中央監控系統,經業主金門酒廠於93年4月2
9日會同查驗(即初驗)後,有⑴集合式電表尚有1組未連線
、⑵DDC盤內未附上結線表、⑶監控元件吊牌主機群部分水
流開關、溫度未標示、⑷電腦操作圖控尚未完全測試完成等
4項缺失紀錄。
㈤金門酒廠發包之金城廠生產線空調更新工程,經申報完工及
初驗後,於93年5月15日因訴外人拆除舊風管不慎引發火災
,導致中央監控系統部分燒毀,其損害情形詳如金門酒廠95
年12月21日酒工字第0950009195號函文及所附資料表備註欄
所載。
㈥上訴人承攬之生產線空調更新工程,已於93年1月15日受領
工程款5,396,980元、93年2月18日受領工程款18,535,988元
、93年2月25日受領工程款12,041,995元,共計已領取工程
款48,961,213元,為總工程款90%。
㈦被上訴人承攬之中央監控系統,已開立面額共計6,210,493
元之發票3紙,向上訴人請款,上訴人則簽發面額共計4,025
,501元之支票5紙予被上訴人,已為支付,因惟其中面額共
計300萬元之支票2紙(票號:AOB0000000、AOB0000000;面
額均為150萬元、發票日分別為93年7月31日、93年8月5日)
均因存款不足而退票,上訴人乃另於93年6月7日匯款20萬元
、93年7月5日匯款5萬元予被上訴人,故被上訴人實際受領
之工程款為1,295,501元。
四、得
心證之理由:
㈠按民法第490條第1項規定: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
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
。同法第505條第1項復規定: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
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惟上開規定,僅為承
攬關係中給付報酬之一般規定,並非
強制規定,
承攬契約當
事人間,如就報酬給付方式另有約定,且其約定不違反
法律
強制規定或
善良風俗,基於
契約自由原則,自應優先
適用當
事人之約定,合先說明。又被上訴人(即乙方)於工程完工
時,應通知上訴人。上訴人(即甲方)接獲被上訴人前項通
知後,並於規定期限內完成初驗,如被上訴人會勘人員未到
現場,上訴人亦得逕行驗收,被上訴人事後對於驗收結果不
得表示
異議。
業據兩造成立之工程合約書第17條就驗收及接
管定有明文。又兩造訂之工程合約書,對於報酬付款辦法於
合約書第16條第1項及第3項亦分別約定:「每月計價至當月
25日,乙方於隔月5日前提出請款,乙方配合甲方請款時程
作業,每次請款必須付足請款金額發票,才可請款。甲方於
領到業主之貨款後,分兩張支票予乙方,其中工資部分開立
15天票期,設備材料等開立45天票期支付。」、「乙方需配
合依甲方與業主請領工程款方式請款,於每期20日前提列計
價金額,及所承包材料相關證明文件,若乙方無法配合或提
供證明文件,則甲方停止該期計價」;而合約附件即協議書
中第2項亦約定:「付款方式:乙方配合甲方之請款時程作
業,甲方請領到業主之貨款後,分2張支票予乙方,其中工
資部分開立15天票期,設備材料開立45天票期支付」(見原
審卷第10~14頁)。由上開約定可知,兩造對於中央監控系
統工程之報酬,已約定付款方式係以被上訴人配合上訴人向
業主(即金門酒廠)「請款作業時程、提供所承包材料相關
證明文件及出具足額請款金額發票」為要件,上訴人則於領
到業主貨款後,分別開立2紙支票(即工資部分15天票期,
設備材料45天票期)予被上訴人。故本件被上訴人能否依上
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端視有無符合上開約定之情
。
㈡經查,本件被上訴人為配合上訴人請款時程,於93年2月12
日開立號碼XU00000000之發票1紙,向被上訴人請款375,501
元,再於93年3月23日開立號XU00000000及XU00000000發票2
紙,向上訴人請款866,102元及4,968,890元,而上訴人於被
上訴人提供上開發票後,已向業主即金門酒廠計價請款,並
於93年2月18日領取第2期工程款18,535,998元及於93年3月2
5日領取第3期工程款12,986,250元,及上訴人領取之工程款
為總價款90%即48,961,213元,剩餘10%工程款,依約應充作
保留款而未領取,已施作完成之工程,業無未領取之工程款
等情,為兩造不爭之事實,並有金門酒廠95年6月7日酒工字
第0950004019號函檢附之第一迄至第四期估驗計價資料、匯
款資料明細表與金門酒廠95年7月10日酒工字第0950004974
號函文說明欄所載工程款請領狀況
足憑(原審卷第57~191頁
、215、216頁)。依上開資料可知,被上訴人確有配合上訴
人向金門酒廠請款時程,出具發票向上訴人請款,且上訴人
亦因被上訴人之配合,已向金門酒廠領取保留款外之所有工
程款在案。
㈢上訴人雖又辯稱:被上訴人並未依據合約交付「所承包材料
相關證明文件」予上訴人
云云;惟被上訴人對於交付之器材
,已出具出廠證明文件予上訴人乙節,除有上訴人自行提出
之出廠證明5份(原審卷第204~214頁)在卷供參外,依金門
酒廠前開函附件所示之「機械材料送審資料 (四)」內由被
上訴人所提供之送審資料,亦均通過業主所委任之設計監造
者國揚冷凍空調技師事務所之審核而均予核准在案(見原審
卷第58頁至126、130頁)。上訴人雖又辯稱:該出廠證明,
並非原廠出具之證明文件云云;惟檢視兩造合約,僅約定被
上訴人負有出具「承包材料相關證明文件」,並未要求出具
之證明文件需由原廠商所開立。再者,被上訴人出具之出廠
證明文件,若不符合業主要求,系爭工程設計監造者國揚冷
凍空調技師事務所審核時應無
予以核准,而業主亦無同意付
款予上訴人之理?況有關
本案之中央監控系統設備,因國揚
冷凍空調技師事務所曾核准得標廠商即上訴人公司依約送審
文件內容,並據以當設備材料進場時品質管制之審核文件。
對於上訴人公司每月依進度向業主金門酒廠請領工程款時,
經國揚冷凍空調技師事務所依約將廠商提出之估驗明細單項
目同標單,至施工現場查核設備材料之廠牌、尺寸、數量與
標單項目無誤後,經簽認轉呈業主(指金門酒廠)請款。又
上訴人公司另行分包之廠商(指被上訴人)提出之出廠證明
則僅附於估驗明細單當附件用,不作計價之主要證明文件,
因此無需再另行核准簽認出廠證明之文件。再上開分批出貨
之出廠證明文件,業經與系爭中央監控工程內容核對後,與
其項目、數量符合等情,經國揚冷凍空調技師事務所於96年
6月22日以國技字第9606005號函檢送有關金門酒廠工程採購
契約書、詳細價目表(標單)等覆本院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43頁至第53頁)。更何況,上訴人若認為被上訴人交付之
出廠證明文件不符約定,又豈會於被上訴人請款後,簽發5
紙共計4,025,501元之支票予被上訴人,並於其中2紙支票退
票後,再於93年6月7日匯款22萬元及於93年7月5日匯款5萬
元予被上訴人之理。
足徵上訴人亦知悉,其自金門酒廠受領
工程款後,即負有開立支票、給付工程款予被上訴人,以履
行給付本件工程款之義務。
㈣至上訴人辯稱:依據工程師張俊龍之訪談筆錄及金門酒廠初
驗驗收記錄,被上訴人施作之工程並未完成,亦未交付,即
因失火而滅失,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
暨依兩造工程
合約第17條第4款約定:「於甲方或業主未驗收完成時期保
管保固責任均屬乙方負責。」則被上訴人施作之工程於驗收
完成及交付前滅失,滅失之責又非可歸責於上訴人,本件被
上訴人既應負工作物滅失之危險責任,被上訴人即不得再向
上訴人請求給付報酬云云;然被上訴人施作之中央監控系統
工程施作完畢後,除經工地主任及品管工程師查驗合格在案
(見原審卷第132~170頁),為兩造不爭執外,上訴人亦已
向金門酒廠委任之設計監造者國揚冷凍空調技師事務所申報
全部工程(含中央監控系統工程)已於93年3月30日竣工,
國揚冷凍空調技師事務所因此發函金門酒廠知悉,並請金門
酒廠安排驗收日期(見原審卷第130頁函文)。顯無上訴人
所述,被上訴人施作之工程尚未完成之情。況依兩造工程合
約第16條第4款之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於每次計價請
款中應會同甲方查驗所請款之內容,甲方得由請款檢驗中對
工程中之未盡妥善之處,提出乙方改善,乙方應於計價到期
之前改善完成,「否則不予計價」。同合約第17條規定,乙
方工程完成時,應通知甲方;同條第1款約定:甲方接獲乙
方前項通知後,並於規定期限內完成初驗,如乙方會勘人員
未到現場,甲方亦得「逕行驗收」..。同約第5款亦約定
「經驗收合格後,甲方應即行接管」。本件金門酒廠既已給
付工程款完畢,足見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衡情應已經查驗
暨驗收完畢(況並經由國揚冷凍空調技師事務所因此發函金
門酒廠知悉,安排業主之金門酒廠複驗之驗收日期)。又上
訴人對被上訴人既已依上開工程合約計價簽發支票交付工程
款予被上訴人,衡情應已驗收完畢,自不得認被上訴人未施
工完竣,而不得主張尚在被上訴人保管保固中,應負擔火災
之危險而不得請求工程報酬。
矧上開中央監控系統因業主(
即金門酒廠)初驗後,發生火災致有不同程度損害情形;但
依上開說明,兩造對於本件工程報酬之給付,又已特別約定
係以被上訴人配合上訴人向業主請款作業時程、提供所承包
材料相關證明文件及出具足額請款金額發票後,上訴人領到
業主貨款需開立不同票期予被上訴人,
而非以工程之交付為
條件,尤不得謂被上訴人不得請求報酬。又上訴人與業主即
金門酒廠間之損害賠償事件,亦經福建金門地方法院以93年
度重訴字第4號判決上訴人勝訴,駁回金門酒廠之請求賠償
,金門酒廠失火之責任究與上訴人並無關連,非可歸責於本
件,有該案判決附卷
可憑;雖金門酒廠上訴,亦經第二審駁
回,有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之陳述
可按(見本院96年8月
14日言詞辯論筆錄第4頁)。況被上訴人依兩造合約第17條
第4款,亦僅於未完成驗收前負「保管」「保固」責任而已
,是若因有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未盡保管等責任而造成
上訴人之損害時,即由被上訴人負責賠償,惟上訴人迄未主
張其有因此而造成何損害之情,乃逕主張被上訴人不得主張
給付系爭工程款,自有未合。而足見上訴人之取得工程款項
並無問題,尤不得拒絕支付被上訴人之報酬。
㈤至被上訴人施作之中央監控系統,於驗收時雖有4項缺失,
但缺失之項目均非嚴重,且
縱有缺失,上訴人亦僅得對於缺
失內容,請求瑕疵修補、
解除契約、減少價金或損害賠償,
不得以此作為拒絕給付款項之理由(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
第1440號判決參照)。上訴人以此拒絕給付被上訴人之報酬
,並無理由,故上訴人上開所辯,不能採憑。
五、
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依據兩造間之承攬契約關係,請求
上訴人給付4,914,99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翌日
(兩造同意以95年4月21日為送達之日,見原審卷第327頁)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即無不合。則原
判決就上開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依法為兩造准、免
之假執行宣告,經核於法並無違誤。上訴論旨就上開部分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或舉證,
核與判決
結果無影響,已無贅述必要,併予陳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28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光秀
法 官 李文賢
法 官 莊俊華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依法須繳納
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29 日
書記官 吳銘添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
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
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