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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6 年度抗更(一)字第 8 號民事裁定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12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假處分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裁定     96年度抗更㈠字第8號 抗 告 人 美國禮來大藥廠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00000 00 代 理 人 盧柏岑 律師       黃麗蓉 律師 複代 理 人 馮達發 律師 相 對 人 台灣神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代 理 人 郭雨嵐 律師       范曉玲 律師       汪家倩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聲請假處分事件,對於中華民國95年6月26日台 灣台南地方法院(95年度裁全字第2299號)裁定提起抗告,本院 裁定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抗告訴訟費用由抗告人負擔。 理 由 一、抗告意旨略以: ㈠相對人台灣神隆股份有限公司明知製造販賣吉姆賽它賓( Gemcitabine,下稱吉姆賽它賓)侵害抗告人美國禮來大藥 廠公司專利權(即中華民國第66262、110476、109978號發 明專利權,下稱系爭方法專利,另兩造間之本案訴訟,即抗 告人訴請排除相對人侵害專利及損害賠償之訴訟,業已繫屬 於台灣台南地方法院95年度智字第16號),合先敘明。 ㈡「吉姆賽它賓」為「健擇」(即Gemzar)之唯一活性成分, 吉姆賽它賓之作用在於作成抗癌藥物「健擇」。「吉姆賽它 賓」為學名,「健擇」為商品名。市場上普遍認知吉姆賽它 賓即為健擇,兩者為同一抗癌藥物,只是前者為學名(原料 藥),後者為商品名(製劑)而已,此觀衛生署公告明載抗 癌瘤藥物gemcitabine(如Gemzar)即明。另國際知名專門 調查醫藥產業訊息之寰宇藥品資料管理公司(下稱IMS公司 ),其資料庫內分別有學名及商品名之統計資料。因吉姆賽 它賓為學名,健擇為商品名,兩者實為同一抗癌藥物,故I MS公司進行調查統計時,將吉姆賽它賓與「健擇」併列統計 ,台灣地區之吉姆賽它賓銷售額即為「健擇」銷售額。足證 兩者實為同一抗癌藥物,故兩者併列同一銷售額。相對人製 造、販賣吉姆賽它賓予阿根廷之SANDOZ公司,此有民國(下 同)94年7月、10月及12月之空運單可稽。而阿根廷SANDOZ 公司也是將吉姆賽它賓作成類如健擇之抗癌藥物,在市場上 銷售。抗告人已於阿根廷對SANDOZ公司提起訴訟,如相對人 持續製造、販賣侵權之吉姆賽它賓原料藥予阿根廷SANDOZ公 司與其他藥廠,將使該等藥廠進而生產侵權之吉姆賽它賓製 劑,行銷全球,嚴重影響公眾健康安全,以及抗告人「健擇 」抗癌藥物之市場。 ㈢根據Tufts University之研究,開發1種新藥所需時間約10 至15年,所需經費約8億美金,估計每5,000個化合物,只有 5個會進入人體臨床試驗,1個會通過核准上市,而每10個上 市新藥,只有3個營收會超過研發成本。然正因新藥高研發 費用及極高之失敗率,因此,成功上市之新藥極仰賴專利權 之保護。抗告人投入美金數億元之研發經費,取得吉姆賽它 賓之發明專利。以台灣市場作為估計損害之基礎,健擇在台 灣2005年之銷售額約新台幣4億1千577萬元,在癌症用藥市 場之市占率約7%。而使用他人技術之學名藥因無需支付研 發成本,其售價通常低於研發藥廠30%~70%左右。相對人 製造販賣吉姆賽它賓,將造成抗告人健擇價格侵蝕及市占率 受侵蝕之損害。以以往侵害案例作為比較基準,健擇在台灣 市場第1年至少損失新台幣7千4百萬元、第2年為新台幣1億 零8百萬元、第3年為新台幣1億7千6百萬元、第4年新台幣2 億5千5百萬,4年間累積之損失將達新台幣6億1千3百萬元。 要之,假設本案訴訟4年確定,以台灣市場為範圍,抗告人 損害之金額高達新台幣6億1千3百萬元。相對人製造販賣吉 姆賽它賓之數量、地點,除已知之阿根廷SANDOZ公司外,其 餘不明。假設相對人係以全球為製造販賣吉姆賽它賓之市場 ,而相對人自承,如以IMS公司之統計資料為基礎,吉姆賽 它賓「健擇」1年的全球銷售額約12億8千餘萬美金。如以利 潤10%計算,1年新台幣40億元,以本案訴訟4年確定估計, 以全球市場為範圍,可能之損失為新台幣160億元。如前所 述,研發1種新藥,平均經費約8億美金。以投入8億美元取 得20年專利權估計,每1年專利權期間之研發成本約新台幣1 2億元。如以本案訴訟4年確定計算,抗告人研發費用成本之 損失高達新台幣48億元。 ㈣再者,抗告人之方法專利為唯一具有市場可行性(經濟效益 )合成吉姆賽它賓之方法,以該吉姆賽它賓做為活性成分之 健擇抗癌藥物在市場行銷多年,深受消費者信賴。反觀,相 對人製造販賣並大量輸出吉姆賽它賓作為原料藥,卻未依法 申請製造及輸出許可,是否意在規避主管機關之監督及侵權 責任?如容任其持續製造輸出,並供其它藥廠生產類似健擇 之製劑行銷市面,豈非枉顧大眾安全?甚且將嚴重傷害抗告 人系爭方法專利之合法排他權,以及「健擇」抗癌藥物之獨 特性與商譽價值。足證相對人製造販賣吉姆賽它賓,侵害抗 告人專利權,勢必造成抗告人重大且難以回復之損害。 ㈤除抗告人所提出之空運單,舉證相對人製造販賣吉姆賽它賓 給阿根廷SANDOZ公司外,相對人並未提出其任何製造銷售吉 姆賽它賓之資料,以釋明如不准許其製造販賣,其有多少營 業利益之損害?原裁定法院僅憑所謂「違約責任、商譽」之 空泛說詞,稱相對人有難以彌補之損害,如何令人信服。何 況,相對人生產製造之原料藥及其他產品種類繁多,此參其 網站資料即可得知,絕非只有吉姆賽它賓1種產品,故如准 予本件假處分,相對人仍可繼續運作,製造生產其他不侵權 之產品,絕無可能產生所謂無法出貨對客戶之違約責任、設 備及其他費用之損失,及客戶不願再交易之商譽損失云云。 ㈥所謂「學名藥」係泛稱以專利權揭露之技術所製成之無專利 權藥品。學名藥之所以可以上市之前題,乃因原廠之專利權 已期滿而不受保護,此時製造販賣學名藥,並不侵害他人專 利權,當然應該保護。但如果原廠之專利權尚未屆滿,還在 專利保護期間,學名藥廠商即不能製造販賣學名藥,否則即 屬侵害他人專利權。此觀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及台灣高等法院 已判決東洋藥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洋公司)使用侵權吉 姆賽它賓製造學名藥「健仕」仍屬侵害抗告人專利權即明。 本件相對人明知抗告人之專利權期間還有8、10年,仍受我 國專利法保護,意圖獲取暴利故意侵害抗告人之專利權,並 非「不侵害他人專利權之學名藥」。原裁定法院既肯認抗告 人之本案訴訟有相當勝訴可能,即應排除相對人之侵害。要 之,相對人依法本不得製造販賣吉姆賽它賓。相對人侵害抗 告人之專利權,抗告人行使侵害排除及防止請求權,請求禁 止相對人製造販賣吉姆賽它賓。抗告人之侵害排除及防止請 求權,本非以金錢請求可達終局目的。 ㈦況查,相對人自承其主要客戶之一為阿根廷SANDOZ公司,並 持續製造銷售吉姆賽它賓與該客戶。抗告人於阿根廷亦有吉 姆賽它賓之相關專利權,相對人供應吉姆賽它賓與阿根廷SA NDOZ公司,並非供其在法律許可的範圍內進行藥品上市前之 研究、試驗等行為,而是公然生產、上市販售侵害專利之學 名藥「Gramagen」,此有產品照片及94年9月28日之藥品發 票可稽。抗告人已於阿根廷對於阿根廷SANDOZ公司提起專利 侵權訴訟,此亦為相對人所明知。95年7月,相對人仍銷售 吉姆賽它賓給阿根廷SANDOZ公司,取得美金17萬餘元,此有 阿根廷海關報關單、空運單可稽,顯見本件假處分具有急迫 之必要性。如不准予本件假處分,抗告人遭受之損害將遠超 過相對人之損害,依利益衡量原則,本件聲請自符合「防止 發生重大之損害或避免急迫之危險或有其他相類之情形而有 必要」之要件。此外,東洋公司明白表示相對人是其原料供 應廠商,東洋公司要將吉姆賽它賓原料藥作成「健仕注射液 」出售。相對人製造、為販賣之要約、販賣、輸出之侵權行 為均在台灣,抗告人自得依專利法之規定主張權利、排除侵 害並請求損害賠償。侵權行為地及結果地均在台灣,抗告人 在台灣訴請相對人侵權損害賠償時,本得計算相對人販賣至 國外所得利益或抗告人之損失。 ㈧另製造、販賣原料藥品應申請衛生署查驗登記取得藥品許可 證(藥事法第39條規定)。但相對人實際上卻是販賣給阿根 SANDOZ公司公開銷售,並非研發。此外,抗告人獲悉相對人 已於95年10月14日由衛生署核發製造吉姆賽它賓原料藥之許 可證,惟核發藥品許可證僅係檢視相對人是否符合製藥程序 之行政處分,並未就吉姆賽它賓原料藥是否侵害專利權為實 質認定,且相對人一旦取得藥品許可證,即可於國內製造、 販賣,甚至持續出口侵權之吉姆賽它賓原料藥,勢將造成抗 告人難以彌補之損害。 ㈨另查,案外人東洋公司進口使用侵權吉姆賽它賓,作成「健 仕注射液」,向衛生署申請查驗登記,涉嫌侵害抗告系爭方 法專利權,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台灣高等法院判決侵害抗告 人系爭方法專利。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並核發95年度智裁全字 第16號假處分裁定及95年度執字第8號執行命令,東洋藥品 公司提起抗告後,台灣高等法院以95年度抗字第819號裁定 駁回。東洋公司不得製造、販賣含有侵權吉姆賽它賓之「健 仕注射液」,然東洋公司近日對外公開宣稱其向相對人購買 吉姆賽它賓之原料藥,恐將違反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假處分裁 定,亦證本件實有定暫時狀態處分之必要,以免抗告人之損 害持續擴大等語。 二、相對人則以: ㈠原裁定法院於定暫時狀態處分程序中,根本「未」針對實體 部分進行審查,亦未由兩造當庭陳述意見,抗告人就相對人 有何侵害系爭方法專利權之情事,甚至連1份鑑定報告都未 提出!原裁定法院又從何判斷本案之勝訴可能性?亦即原裁 定法院對於本案是否具勝訴可能性一事,仍未能確定,抗告 人斷章取義逕認有本案勝訴可能性,實不可採。 ㈡依專利法第56條第2項之規定,他人非不得以其他製造方法 製造相同之物品,縱然其他已知之反應方法回收率未必及於 系爭方法專利,並非表示除系爭方法專利之外沒有其他方法 可以製造吉姆賽他賓,專利法亦從未規定製造方法必須「具 有市場可行性(經濟效益)」始成為製造方法,縱然相對人 所使用之製造方法之經濟效益未必能與抗告人相較,但非表 示相對人不得以其他經濟效益較差之製造方法製造相同之原 料,抗告人既知尚有其他專利方法可製造相同之物品,又如 何能夠主張相對人必定使用系爭方法專利製造相同物品?抗 告人既未舉證釋明相對人使用系爭方法專利,其主張超過方 法專利範圍以外之權利,於法顯然無據,應予駁回。 ㈢再查,在抗告人中華民國專利第66262號專利申請日即82年6 月22日之前,系爭藥品早已見於國內外,更可見系爭方法專 利非唯一製造吉姆賽它賓之方法:  ⒈美國專利第0000000號(申請日:72年3月10日,公告日:74 年7月2日)係揭露二氟抗病毒劑及其中間物,該專利說明書 第2頁即已記載吉姆賽它賓之結構,足證吉姆賽它賓於82年6 月22日之前已見於國內外。  ⒉中華民國專利第63081號(申請號:00000000,申請日:73 年3月2日,公告日:73年12月1日)係揭露二氟抗病毒劑及 其中間物之製法,該專利說明書第4頁亦已記載吉姆賽它賓 之結構,足證吉姆賽它賓於82年6月22日之前已見於國內外 。 ⒊美國專利第0000000號(申請日:76年6月4日,公告日:78 年2月28日)係揭露二氟抗病毒劑及其中間物,該專利說明 書第2頁亦已記載吉姆賽它賓之結構,且其實施例8已揭露吉 姆賽它賓之製備,足證吉姆賽它賓於82年6月22日之前已見 於國內外。  ⒋知名國際學術期刊「核酸研究(Nucleic Acids Research  )」於81年(即西元1992年)第7期第1763~1768頁,揭露含 有抗癌藥物2',2'-二氟-2'-去氧胞的寡去氧核糖酸之合成 及限切酵素分析,顯示吉姆賽它賓於82年6月22日之前已見 於國內外。 ㈣台灣經濟發展研究院王立義教授更出具專家意見書,比較系 爭方法專利與相對人合成吉姆賽它賓之技術,該專家意見書 之結論證實相對人所合成吉姆賽它賓之技術「不同」於系爭 方法專利,抗告人之方法專利顯「非」唯一合成吉姆賽它賓 原料之方法:  ⒈比較相對人合成吉姆賽它賓之技術與系爭方法專利,相對人 合成吉姆賽它賓之技術,明顯不同於系爭方法專利案個別所 稱之專利範圍及結合三者而成之專利範圍。  ⒉相對人用以製備吉姆賽它賓之合成方法,係藉由其他先前技 術開發而得,抗告人不得擴張其專利範圍於「先前技術」部 分:  ⑴專家意見書亦表示,相對人用以製造吉姆賽它賓之合成方法 ,係藉由其他先前技術開發而得,相對人透過Nucleic Acids Research Vol.12, No. 17, Pp.0000-0000之論文及US 0000 000與US 00000000專利案所教化之先前技術內容,結合有 機化學領域常用之合成方法衍生,開發製備吉姆賽它賓之合 成方法,顯見相對人合成吉姆賽它賓之方法係可由熟習該項 技術者根據抗告人專利申請前已存在之先前技術之內容而開 發,係屬先前技術涵蓋之範疇。 ⑵專利侵害鑑定要點規定,「先前技術」係指申請日之前所有 能為公眾得知之資訊,不限於世界上任何地方、任何語言或 任何形式,先前技術屬於公共財,任何人均可使用,並不容 許專利權人藉「均等論」擴張而涵括先前技術。是以,相對 人藉由其他先前技術開發製造吉姆賽它賓,抗告人尚不得擴 張其專利範圍於「先前技術」部分。相對人既可以其他先前 技術製造吉姆賽它賓,系爭方法專利顯非唯一合成吉姆賽他 賓原料之方法,抗告人之主張顯無理由。 ㈤抗告人所主張之中華民國第66262號、第110476號及第10997 8號專利,均為與合成吉姆賽它賓有關之「方法」專利,而 非「物品」專利。抗告人所得主張之專利權範圍,僅限於方 法專利權所保護之範圍,而不及於吉姆賽它賓之原料本身。 惟抗告人並非僅請求禁止相對人使用系爭方法專利等情事, 而係無論相對人之「吉姆賽它賓或含有吉姆賽它賓之藥品」 係以何種方式製成,一概要求禁止相對人就吉姆賽它賓或含 有吉姆賽它賓之藥品自行或委請他人直接或間接製造買賣、 販賣、販賣之要約、輸出或輸入。然而抗告人系爭方法專利 既僅為「方法專利」,只要相對人之製程與抗告人系爭方法 專利並非相同,抗告人即不得擅將方法專利之保護範圍擴大 為物品專利之保護範圍,而欲主張物品專利權人之權利,抗 告人竟欲主張物品專利權之範圍,顯已逾專利法保護之範圍 。相對人為原料藥公司,如抗告人得以禁止相對人以系爭方 法專利以外之生產方法製造吉姆賽它賓,則無異於抗告人利 用定暫時狀態處分制度,就其不受物品專利保護的吉姆賽它 賓藥品,變相取得一個非屬方法專利權之權能、具有排他性 的物品專利權,此不僅為定暫時狀態處分之濫用,且更破壞 物品專利與方法專利之界限、使抗告人得享有專利法所未賦 予之權利、欠缺法律上之依據,實屬重大違法之結果。 ㈥抗告人所引據之抗告人前員工兼顧問周大森之專家證人意見 書不可憑信,且其意見內容亦有反足以證明抗告人無法確定 相對人是否有侵害系爭方法專利之情事:  ⒈周大森為抗告人禮來藥廠之顧問,又曾長期任職於抗告人公 司,且為系爭3件方法專利中,第66262號及第109978號專利 之發明人,倘若不極力稱頌系爭專利之優點,等於自我矛盾 ,甚至有害於系爭方法專利之有效性。抗告人委由利益、立 場與抗告人完全一致之周大森出具專家證人意見書,該意見 書可謂不具任何可信度。縱不質疑周大森與本件之利害關係 ,純以該意見書內容觀之,其僅就系爭第66262號專利表示 意見,對其餘2件第110476號、第109978號專利則未置一詞 ;縱認該意見書有如何之參考價值,亦僅與系爭第66262號 方法專利有關,而與其餘2件方法專利無關。  ⒉再就該意見書末頁之結論觀之,並非肯認相對人有何侵害系 爭方法專利權之行為,反而指出「本人建議法院只要請侵權 嫌疑人提交有關(製程)文件以供鑑定,即可查明是否侵害 中華民國專利第066262號」。由此可知,抗告人根本無法確 定相對人是否有侵害系爭3件方法專利中之1件(第66262號 )之情事,竟仍要「侵權嫌疑人提交有關文件」始能查明, 顯未提出可供調查之證據,完全未證明其有何理由得對相對 人主張侵害系爭方法專利權。 ㈦抗告人提出其與案外人之民事訴訟判決(台灣高等法院94年 度智上字第26號民事判決),作為本案訴訟之證據。惟相對 人既非該案當事人亦非該案參加人,該案件之判決與本案係 屬二事。況且,抗告人所提出之判決,並未具體認定抗告人 系爭方法專利之「方法」為吉姆賽它賓商業化之唯一有效製 造方法。換言之,該號判決理由之所以認為系爭方法專利為 吉姆賽它賓商業化之唯一有效製造方法,實乃因對造不爭執 之故。蓋民事訴訟中就兩造不爭執之事項,本可逕予認定, 然而此等不爭執之事項對兩造以外之人不具拘束力。且本案 之相對人為生產「原料藥」之公司,與該東洋公司從事之業 務並不相同。因此,台灣高等法院縱於前開案件認定除系爭 方法專利外,目前並無其他具有市場可行性之方法可製造吉 姆賽他賓,仍與本件相對人公司具體個案狀況有別。蓋相對 人得使用系爭方法專利以外之製程製造吉姆賽它賓,相對人 之實際製程經保持為營業秘密,前開他案之東洋公司自然無 從得知,亦無從自公開資料檢索而得,則東洋公司自無從於 前開高等法院之民事案件審理過程中提出其他與系爭方法專 利不同之吉姆賽它賓之製程。此外,前開高等法院判決業經 該案當事人上訴,嗣經最高法院廢棄發回更審中,抗告人執 此未確定之判決作為依據,顯不可採。 ㈧抗告人根本未釋明「系爭3件方法專利所製成之物品為何」 :就系爭3件方法專利而言,其專利名稱分別為「立體選擇 性糖基化方法」、「製備1–(2'–去氧- 2',2'–二氟–D –核夫喃糖基–4–胺基嘧啶–2–酮)鹽酸鹽之方法」、「 純化及分離富含β–變旋異構物之2'–去氧基–2',2'–二 氟核苷之方法」(見本院更1審卷2第3頁)。純就該等系爭 方法專利之名稱而言,無從得知該等「製造方法所製程之物 品」為何。則系爭3件方法專利「製造方法專利所製成之物 品」,究竟係指「吉姆賽它賓」?或「健擇(Gemzar)藥品 」?或其他物品?系爭3件方法專利所製成之物品是否均相 同?或不同?若不同,系爭3件方法專利所製成之物品分別 為何?凡此種種,抗告人均未敘明。 ㈨抗告人提出「衛生署公告明載抗癌藥物瘤藥物gemicitabine (「如」健擇)」,說明「吉姆賽它賓」與「健擇」為同一 抗癌藥物,惟檢閱該衛生署公告,可以發現衛生署係以「如 」字表示「吉姆賽它賓」相關之藥物,此係以「例示」之方 式表示,若真如抗告人主張「吉姆賽它賓」等同於「健擇」 ,則衛生署不會以「如」字說明gemicitabine,而係以gemi citabine(「即」健擇)等表示兩者等同,由此更可證明「 吉姆賽它賓」並非等同於「健擇」,除「健擇」之外,尚有 其他吉姆賽它賓相關藥物。再者,抗告人所提之空運單等證 物更無法看出「吉姆賽它賓」即等同於「健擇」,空運單及 抗證8號「整份」文件「僅」記載「Gemcitabine」,從未提 及「健擇」2字,又如何能夠證明「吉姆賽它賓」即等同於 「健擇」?甚至,抗告人亦表示「SANDOZ公司也是將吉姆賽 他賓做成「類如」健擇之抗癌藥物,既是「類如」則非「等 同」。更何況,相對人僅單純生產原料藥「吉姆賽它賓」予 學名藥廠,並不將「吉姆賽它賓」原料藥再加工製造出與「 健擇」相競爭之藥品販售大眾,抗告人所受之損害與相對人 生產原料藥「吉姆賽它賓」予「學名藥廠」,不但無因果關 係,販售對象更不同,兩者根本毫無關連。 ㈩抗告人所引據之Tuff University之研究,其來源為國內之 碩士論文,然而該碩士論文卻「未」引註上述研究資料之來 源,抗告人所引據之數據是否可信,是否為專業機關之統計 數字,頗有疑問,此等資料實不足以釋明抗告人在「本件」 「具體」、「個案」受到如何之重大損害。相較之下,在本 件抗告人究竟投入多少時間、金錢用以研發系爭方法專利? 相對人之行為何以侵害系爭方法專利?倘相對人確有侵害系 爭方法專利之情事,抗告人所受影響為何?損害為何?所謂 難以回復計算之損害所指又為何?抗告人均未敘明。僅憑此 等空泛之詞,任何人均無從判斷其所謂重大損害?有何重大 可言?又為何無法回復?倘若相對人以侵害專利權之方式製 造吉姆賽它賓銷售,則抗告人有何產品受影響?銷售額將自 多少降至多少?凡此種種,抗告人完全未提出任何資料,實 未就其所宣稱之「重大損害」為一絲一毫之釋明。再者,抗 告人表示「相對人製造販賣吉姆賽他賓之數量、地點,除已 知之阿根廷公司外,其餘不明」,可見抗告人對於相對人是 否有造成抗告人之損失不明,抗告人又如何能夠逕將抗告人 在全球銷售額之利潤1年新台幣40億元「全部」、「視為」 相對人造成抗告人之損失?而抗告人之損失與相對人有何直 接因果關係,抗告人亦未提出任何即時可調查之證據釋明之 ,而僅是空言漫論,以毫無證據資料支持之作文或論述聲請 定暫時狀態處分。進一步言,抗告人利潤之獲取實與抗告人 「自身經營策略」、「市場景氣」、「磋商能力」有關,又 豈能要求相對人全部代為承擔? 相對人已經行政院衛生署同意出口吉姆賽它賓供客戶製作研 發,並有衛生署藥政局之書函可證,而相對人所生產之「吉 姆賽它賓」之原料藥,更僅提供學名藥廠研究開發使用,並 非直接立即提供市場大眾,何來產生對於大眾安全之影響? 本件定暫時狀態處分如獲准許,相對人合法範圍內之生產、 銷售、進出口等行為恐將完全停擺,所造成之市場競爭潛力 喪失、客戶流失、違約責任及信用破產等後果,根本非金錢 所得以補償。若依IMS Health Incorporated之公司所調查 之報告(係最具權威性之市場及評鑑報告),以2005年美國 吉姆賽它賓藥品市場約有美金6億4千餘萬元計算,全球吉姆 賽它賓市場約有美金12億8千餘萬元。相對人供應吉姆賽它 賓原料藥給專利藥廠及學名藥廠,對全球藥廠而言,其重要 性尤其在於在專利藥即將屆滿前,提供原料藥供學名藥廠於 法律許可之範圍內進行藥品上市前所需的研究、試驗,以其 完成藥品查驗登記、於專利藥品之專利屆滿時立即上市等程 序。相對人之客戶之一為全球前三大藥廠之阿根廷SANDOZ公 司,倘抗告人不當阻撓相對人提供原料藥予該客戶及其他重 要客戶,將因此延滯相對人客戶藥品註冊所需相關準備、文 件提供、並因此影響藥品主管機關審查之時程,最終影響學 名藥上市之時間,對學名藥廠而言茲事體大,將有鉅額金錢 、市場占有率之損失。因此,倘抗告人本件定暫時狀態處分 之聲請獲准,則阿根廷SANDOZ等客戶為避免時程延宕,將轉 而與相對人以外之公司合作,致相對人公司損失現有及學名 藥上市後之訂單,且有相關違約責任,其對市場之流失,台 灣生技製藥產業之斲傷,不僅將使相對人公司喪失於全球製 藥產業之競爭優勢,更將使我國政府「兩兆雙星計畫」(扶 植之四項產業之一,即為生物技術與醫藥工業)推動以來, 於生技製藥方面之努力及數年來累積之成果化為烏有等語。 資為抗辯。 三、按於爭執之法律關係,為防止發生重大之損害或避免急迫之 危險或有其他相類之情形而有必要時,得聲請為定暫時狀態 之處分,民事訴訟法第538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故,定暫時 狀態處分之要件,厥為:㈠有爭執之法律關係存在。㈡有定 暫時狀態保全之必要性。又所謂法律關係,係指權利義務關 係而言,包括權利義務存在與否及其內容、範圍等在內(最 高法院94年度台抗字第596號裁定參照)。而所謂定暫時狀 態處分之保全必要性,係指防止發生重大之損害或避免急迫 之危險或有其他相類之情形,而有必要者而言。至是否為「 重大」或「急迫」,均屬不確定法律概念,有賴利益衡量予 以判定,應由法院視個案情節,就聲請人因該處分所獲得確 保之利益(含避免遲延實現之所可能取得之利益)或可能避 免損害、危險發生等類之不利益,與相對人因該處分所將蒙 受之不利益或可能遭致之損害相較。而重大與否,須視聲請 人因定暫時狀態處分而獲得之利益或防免之損害,是否逾相 對人因該處分所蒙受之不利益或損害(未為該處分所可能取 得之利益)。必於前者大於後者之情形,始得謂為重大而具 有保全之必要性。又因滿足性處分裁定後,聲請人即可能在 本案判決確定以前,先獲得權利之滿足,而相對人卻蒙受不 利益。縱使該相對人嗣後就滿足性處分予以撤廢或本案訴訟 取得勝訴判決確定,亦不得不另行聲請或提訴請求返還不當 得利或請求損害賠償,但聲請人可能已陷於無資力而事實上 無法返還或賠償之情形。因此,該滿足性處分已形同喪失其 對本案訴訟原來具有之附隨性、暫定性等本質,而呈現宛如 本案訴訟之容貌,且發揮類於本案訴訟之機能。因此,為顧 慮其影響之重大性,並平衡當事人雙方之利害,此種處分應 具有較高度之保全必要性為准許要件。換言之,此類處分之 保全必要性須達到較高、較嚴格之證明。是定暫時狀態處分 之制度目的,乃在於調整、平衡債權人與債務人間之利害, 以維持法律秩序而採取之暫時救濟措施,並含有公益性。再 按專利權涉及技術之研發及巿場之競爭,因而對於專利權之 保護,必須兼顧專利權人於其專利權受侵害時,迅速獲得救 濟及相對人被迫退出巿場所受衝擊,與巿場之公平競爭;且 法律已明定:防止發生重大之損害或避免急迫之危險或有其 他相類之情形而有必要,為定暫時狀態假處分之要件。則審 核有無核發侵害專利權定暫時狀態假處分之必要,自須考量 是否造成無法彌補之損害、利益之衡平、是否影響公共利益 、受侵害權利之有效性及權利被侵害之事實(最高法院95年 度台抗字第231號裁定參照)。是循上開意旨,應相當於美 國法院在判斷是否核發暫時禁止令時,傳統上會考慮之4個 要素:㈠原告勝訴可能性(likelihood of success);㈡ 若不核發,原告將受到無可彌補的損害(irreparable inju ry);㈢不核發對原告之困境大於核發後對被告所造成之困 境(balance of hardship);㈣對公眾利益的影響(publi c interest),須通過4個要素的審查之後,始核發暫時禁 止令(參見鄭中人著,專利權之行使與定暫時狀態之處分, 收錄於台灣本土法學雜誌第58期,第130頁以下)。 四、茲論述如下: ㈠關於本件當事人間是否存在爭執之法律關係: 查本件抗告人主張:其為系爭方法專利之專利權人,且系爭 方法專利均為與合成吉姆賽它賓有關之方法專利,台灣神隆 公司未經其授權同意而使用系爭方法專利製成吉姆賽它賓輸 出國外,依專利法第56條第2項之規定,台灣神隆公司顯有 侵害專利之行為等語;相對人則以:否認有任何侵害系爭方 法專利之行為,並主張伊根本無任何以上開方法及使用、為 販賣之要約、販賣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該方法直接製成物品 之行為,是伊完全未有任何侵害系爭方法專利之情事等語。 資為抗辯。足見兩造間確有爭執之法律關係存在。 ㈡關於本件是否有定暫時狀態保全之必要性: ⒈抗告人系爭方法專利是否有被侵害之事實: ⑴按定暫時狀態假處分之裁判法院,固僅得就本案訴訟爭執之 法律關係為形式審查,實體上之理由是否正當,應待本案訴 訟認定;惟本件定暫時狀態假處分因具滿足性處分之性質, 已形同喪失其對本案訴訟原來具有之附隨性、暫定性等本質 ,而呈現宛如本案訴訟之容貌,因此,此種處分應具有較高 度之保全必要性為准許要件。 ⑵查抗告人主張相對人侵害其系爭方法專利權之事實,雖據其 提出中華民國專利證書、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3年度智字第77 號判決、台灣高等法院94年度智上字第26號判決、周大森博 士專家意見書、空運單等(以上均影本,見本院更1審8號卷 1第180~196、205~215頁、223~239、270~282)為據。然相 對人主張其輸出予阿根廷SANDOZ公司之吉姆賽它賓並非使用 抗告人之系爭方法專利而製成,而否認有侵害專利權之情。 又抗告人並未檢附相對人侵害系爭第110476號及第109978號 方法專利之確切證據,另就系爭第66262號方法專利,抗告 人則僅提出其前受僱人周大森博士所出具之專家意見書,而 該周大森博士即為系爭第66262號方法專利之發明人,立場 已有偏頗,且該專家意見書末段尚載明:「本人建議法院只 要請侵權嫌疑人提交有關(製程)文件以供鑑定,即可查明 是否侵害中華民國專利第066262號」,則該專家意見亦僅為 推測之詞,不足採取。 ⑶另抗告人固主張本件有專利法第87條第2項之適用,故舉證 責任應在相對人云云;然而,該條項舉證責任倒置之適用, 需以專利法第87條第1項之「製造方法專利所製成之物品在 該製造方法申請專利前為國內外所未見者,他人製造相同之 物品」為前提,就系爭中華民國第66262號、第110476號、 第109978號3件方法專利而言,其專利名稱分別為「立體選 擇性糖基化方法」、「製備1-(2'-去氧-2',2'-二氟-D-核 夫喃糖基-4-胺基嘧啶-2-酮)鹽酸鹽之方法」、「純化及分 離富β-變旋異構物之2'-去氧基-2',2'-二氟核苷之方法」 。實則,純就系爭方法專利之名稱而言,無從得知該等「製 造方法所製成之物品」為何。況相對人主張系爭方法專利申 請前(系爭第66262號、第110476號、第109978號方法專利 之申請日分別為82年6月22日、84年11月14日、84年11月14 日,見本院更1審8號卷2第61~67頁),吉姆賽它賓之結構及 效果早已被揭示,此有美國專利第0000000號(申請日為198 3年3月10日)、我國第0000000號專利申請案發明專利說明 書(申請日為1984年3月2日)、及PCTWO91/15498號專利( 申請日為1991年4月4日)附卷可稽(見本院更1審卷2第68~1 53頁),可見至少於72年 (1983)3月10日即有吉姆賽它賓化 合物之存在。準此,抗告人申請系爭方法專利前,吉姆賽它 賓並非為國內外所未見之物品,本件並無專利法第87條之適 用。 ⑷又抗告人所提出其與東洋公司之專利訴訟(台灣高等法院94 年度智上字第26號)之判決理由中固認:「就本件而言,系 爭方法專利之製造方法發明專利申請前,並無以吉姆賽它賓 為主要成分之抗癌藥物;在系爭方法專利申請前,健擇確為 國內外所未見,系爭方法專利所製成之物品為新的,自有專 利法第87條之適用。況除系爭方法專利外,目前並無其他具 有市場可行性之方法可製造吉姆賽它賓……即應由上訴人( 即東洋公司)反證推翻其並無侵權。」(見本院更審卷2第1 72頁)然而,上開判決業經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710號 判決廢棄發回審理中,且由該最高法院發回意旨:「……東 洋公司等抗辯試驗行為,似非全然無據,原審逕認以系爭藥 品添加水分,無技術性,非試驗行為,自嫌速斷。又此項試 驗物品之來源即系爭Gemcitibine藥品之供應者豪森公司與 禮來公司於大陸就禮來公司之『健擇』專利藥品之訴訟並未 判決確定;如其進口系爭Gemcitibine藥品之來源確有合法 正當之權源,則專利權人禮來公司之權益是否受侵害,尚滋 疑義;且是否有在系爭製造方法申請專利前『為國內外未見 』之情事,尤非無疑,禮來公司得否依專利法第87條規定命 東洋公司等提出反證義務,非無進一步研求之餘地。……」 等語(同上卷第208頁),可知本件抗告人得否主張專利法 第87條之適用,尚有疑問。由是足徵,本院就抗告人所提出 之證據予以形式審查,尚不能據以得悉相對人之行為是否具 有侵害系爭方法專利權之較高證明度,是兩造間之本案訴訟 事件究竟勝敗如何,尚難判別。 ⒉抗告人是否會有無法彌補之損害:查抗告人雖稱伊投入美金 數億元研發經費,取得吉姆賽它賓之方法專利,「健擇」在 台灣2005年之銷售額約為新台幣4億1577萬元,在癌症用藥 市場之市占率約7%。相對人製造、販賣之「吉姆賽它賓」 係尚未能合法製造、販賣之藥品,其售價應更低,而造成抗 告人市場更大的侵蝕效果。抗告人第1年至少損失新台幣7千 4百萬元、第2年1億零8百萬元、第3年1億7千6百萬元、第4 年2億5千5百萬,至98年累積損失將達新台幣6億1千3百萬元 ,倘不准予本件聲請,將使相對人持續以侵害專利權之不公 平競爭手段不法打擊抗告人,造成抗告人至少新台幣6億1千 3百萬元之損害云云;然抗告人上開受有重大損失之主張僅 以其自行繪製之「價格侵蝕影響評估報告」為據(見本院更 1審卷1第267~269頁),並未明列具體確實之數據以供審酌 ,復未提出任何足資釋明之證據以實其說,委難使本院產生 確切之心證認定其受有無法彌補之損害。況抗告人之「健擇 」商品市場占有率損失或銷售額下降,並非當然得視為不可 彌補的損害。 ⒊兩造所受利益或損害之衡量:況相對人主張抗告人定暫時狀 態假處分聲請倘獲准許,相對人合法範圍內之生產、銷售、 進出口吉姆賽它賓等行為恐將完全停擺,其所受之損害,如 依IMS公司之調查報告,吉姆賽他賓於美國地區2004、2005 及2006年之銷售金額分別約為美金593,924,800元、642,045 ,9000 元及652,889,900元,此有IMS公司對吉姆賽他賓藥品 市場銷售額統計報告影本1份附卷可參(見本院更1審卷2第1 55頁),可知吉姆賽他賓藥品之市場每年約有美金6億元之 銷售額,且每年尚在成長中。而依我國經濟部生物技術與醫 藥工業發展推動小組之資料,就全球藥品市場而言,北美地 區是全球最大的藥品市場,市占率約達一半。另依IMS及學 名藥報導顯示(見本院更1審卷2第156、157~162頁),全球 藥品市場中,有逾5成是學名藥的天下。又學名藥問世後, 其藥價通常約為專利藥原始價格的2分之1,而原料藥的銷售 額可概以學名藥銷售額的4分之1計算。相對人在全球可供應 吉姆賽他賓之原料藥廠中市占率約為5分之1(見本院更1審 卷2第163~165頁所附吉姆賽他賓原料藥廠產業資料影本所示 ,其中有申請美國DMF(Drug Master File )實力之原料藥廠 連同相對人在內共4間,由於市場上可能不只此4間原料藥廠 有能力取得訂單,故保守估計相對人市占率約為5分之1)。 因此,抗告人定暫時狀態處分若獲准,每年對相對人之影響 約為美金1千5百萬元〔計算式:美金6億元(美國地區)×2 (全球市場)×0.5(學名藥問世後之市占率至少約為2分之 1)×0.5(學名藥售價暫訂為專利藥原始售價之一半)×0. 25(原料藥銷售額暫以學名藥銷售額之4分之1計算)×0.2 (相對人之市占率暫定為5分之1)≒美金1千5百萬元〕。再 以製藥界一般供貨合約而言,期間約為5年或更長,亦即若 相對人損失1紙供貨合約,則損失至少5年之市場及客戶關係 。則本件定時狀態假處分若獲准,對相對人之影響至少約為 美金7千5百萬元,若兩造間之專利訴訟尚未審結,上開損害 將持續擴大等語。而抗告人之主張泛稱倘相對人持續侵害系 爭方法專利將造成抗告人至少新台幣6億1千3百萬元之損害 部分,並未提出任何足資釋明之證據。倘准予本件假處分, 將使抗告人所主張之權利,於本案判決確定前先予實現,對 相對人造成之損失,除該類產品之營業利益外,尚包括相對 人無法出貨而對客戶之違約責任、設備及其他費用之損失, 及客戶不願再與相對人交易之商譽損失等等,可見抗告人因 定暫時狀態處分而獲得之利益或防免之損害,並未逾相對人 因該處分所蒙受之不利益或損害。 ⒋允准本件定暫時狀態之假處分是否影響公共利益:再佐諸相 對人所指:相對人供應吉姆賽它賓原料藥(見本院更審卷1 第58頁)給專利藥廠及學名藥廠,對全球藥廠而言,其重要 性尤其在於在專利藥即將屆滿前,提供原料藥供學名藥廠於 法律許可之範圍內進行藥品上市前所需的研究、試驗、以其 完成藥品查驗登記、於專利藥品之專利屆滿時立即上市等程 序。是故若允准本件定暫時狀態之假處分,即使學名藥廠亦 認茲事體大,將有鉅額金錢、市場占有率之損失。其等市場 之流失,不僅將使相對人喪失全球製藥產業之競爭力、亦將 斲傷生技製藥產業,使生化科技製藥方面之努力化為烏有。 並將延緩受專利保護國家內學名藥之上市,影響合法可產銷 之藥品市場,職是,本件滿足性處分裁定,倘予准許,則抗 告人即在本案判決確定以前,已先獲得權利之滿足,而相對 人卻蒙受不利益,並造成第三人受波及,而形成公眾利益之 侵害。因此,顧慮本件處分影響之重大性,並平衡當事人雙 方之利害,抗告人就其保全必要性,須提出較嚴格、高證明 度之釋明證據,始能獲得准許;本件抗告人尚未提出足使本 院確認有應予准許之證據,難認為有定暫時狀態處分之保全 必要。 ⒌從而,本院綜合兩造可能所受之損害、利益及其他相關事項 ,因認以供擔保代抗告人釋明之不足之假處分,亦非適當, 不應准許。 五、原法院裁定駁回抗告人之聲請,經核於法尚無不合。抗告意 旨指摘原裁定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抗告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495條之1 、第449條第1項、第95條、第78條,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31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光秀 法 官 李文賢 法 官 莊俊華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裁定,僅得於收受本裁定正本送達後10日內以適用法規 顯有錯誤為理由,向本院提出再抗告狀(須附繕本)依法應委任 律師為訴訟代理人,經本院許可後始可再抗告於最高法院。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2   日 書記官 吳銘添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95條之1第2項準用同法第466條之1第1、2項規定 :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 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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