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字第157號
上 訴 人 丁○○
丙○○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盧奇南
律師
被
上 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
年8月5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7年度重訴第13號)提
起上訴,本院於97年10月1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
兩造於民國(下同)96年1月5日下午5時15分許,在嘉義
縣太保市崙頂里4鄰崙頂30之25號因故發生爭執,上訴人
竟基於共同傷害被上訴人之犯意聯絡,由上訴人丙○○持
鐵管,毆打被上訴人背部、腹部等處,上訴人丁○○則持
鐮刀猛力砍殺被上訴人,致被上訴人因而受有左臂神經叢
受損、左下足完全斷肢等重傷害。
爰依
民法第184條、第
185條、第193條、第195條之規定,請求命上訴人連帶賠
償被上訴人新台幣(下同)7,312,230元(醫療費用382,7
45元、復健費6,309元、看護費用8萬元、車資7,506元、
減損勞動能力3,835,670元、
非財產上損害300萬元),及
自
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上訴人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判決。【原審判命上訴人應
連帶給
付被上訴人2,942,981元,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上訴
人均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則未據上訴,是其
敗訴4,369,249元部分(7,312,230-2,942,981=4,369,2
49),已告確定】。
㈡、聲明:
⒈上訴駁回。
⒉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上訴人則以:
㈠、
本件衝突起因於被上訴人及訴外人龔永智、賴琮凱、林則
言等人開車前來挑釁並持鐵管攻擊,上訴人丁○○為免自
己及家人受害,情急之下始持鐮刀嚇阻被上訴人,純屬正
當防衛行為,依刑法第23條及民法第149條規定,其行為
依法不罰且不負
損害賠償責任;至於上訴人丙○○當時僅
在一旁勸阻,並未毆打被上訴人之情事。況縱認上訴人應
負損害賠償責任,然本事件為被上訴人主動挑釁所引起,
被上訴人為
與有過失,應依民法第217條之規定減輕上訴
人之損害賠償責任。又依刑事案件卷附財團法人長庚紀念
醫院嘉義分院96年6月4日函
所載,被上訴人之腳踝復健有
進步的可能,可於手術後持續一年就復健程度作
適當評估
期,是被上訴人足踝受傷日後復健,能否恢復正常或喪失
能力多少,應有再為鑑定之必要;被上訴人請求之醫療費
用金額亦應扣除健保支出部分等語,資為
抗辯。
㈡、聲明:
⒈原判決關於上訴人敗訴部分廢棄。
⒉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⒊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於96年1月5日下午5時15分許,在嘉義縣太保市崙頂
里4鄰崙頂30之25號,因故發生爭執,進而演變為肢體衝
突,致被上訴人因而受有左臂神經叢受損、左下足完全斷
肢等重傷害。上訴人
犯行經提起公訴,並由臺灣嘉義地方
法院96年度訴字第5612號、本院97年度上訴字第275號判
決上訴人丁○○處有期徒刑3年6月、上訴人丙○○處有期
徒刑4月在案。
㈡、上訴人丁○○對被上訴人提出之醫療、復健、看護、計程
車費等費用支出,均不爭執。喪失勞動能力部分,兩造均
同意以月薪2萬元,計算年數39年為本件計算標準。
㈢、以上事項,有被上訴人提出之醫療收據附卷足參(見原審
附民卷第4至16頁,原審卷第22至26頁),並為上訴人所
不爭執(見原審卷第63頁,本院卷第24頁),復經本院核
閱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5612號刑事卷宗(下稱
「刑事一審影卷」)、本院97年度上訴字第275號刑事判
決書
無訛,應信為真實。
四、至於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對伊為
共同侵權行為,應負連帶賠
償責任,則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件應
審酌者為:⑴上訴人有否對被上訴人為
共同侵權行為?⑵、
若認上訴人應負侵權行為之責,則被上訴人得請求賠償之金
額為何?⑶、被上訴人是否與有過失,而得減輕上訴人之賠
償責任?茲查:
㈠、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2人之共同傷害行為致伊受有
前揭
傷害等語,上訴人丙○○則辯稱:伊並未參與傷害行為、
上訴人丁○○則辯稱:伊持刀砍傷被上訴人
乃基於正當防
衛等語。
經查:
⒈上訴人丙○○持鐵管毆打被上訴人乙節,
業據證人林則言
、賴琮凱於本件刑事程序審理中均證述明確在卷(見刑事
一審影卷96年10月5日審判筆錄)。至於上訴人丙○○固
辯稱伊當時在維護父母,並未攻擊被上訴人
云云,並舉證
人蔡諸元、楊金能、楊林謹及上訴人丁○○等人於刑事案
件審理程序中之證詞為憑,
惟證人蔡諸元、楊金能、楊林
謹及上訴人丁○○分別為上訴人丙○○之友人、父母及兄
弟,本即難以期待
渠等
證言之公正性;況再
參酌證人楊金
能、楊林謹、蔡諸元均一致證稱被上訴人當時係針對上訴
人丁○○而來,
而非上訴人父母(見刑事一審影卷96年10
月5日審判筆錄),證人即上訴人之父楊金能復證述:「
(問:四個人拿鐵管之後,你如何反應?)我不敢靠近,
我就閃到一旁」、「(問:是否有什麼人阻擋你,不要讓
你靠過去?)我本來就沒有要靠過去」等語(同
上開刑事
影卷言詞辯論筆錄),足見被上訴人當時並非針對上訴人
父母,證人楊金能又已閃避一旁,並未想要靠近發生衝突
之現場,衡情上訴人丙○○即無特別維護父母之必要,且
若謂上訴人丙○○任由上訴人丁○○一人單獨與被上訴人
等4人發生肢體衝突,當場完全未為其兄丁○○助勢,亦
顯與常情不符,益證上訴人丙○○前揭所辯,應係事後推
卸之詞,上訴人丁○○及證人楊金能、楊林謹、蔡諸元所
述,亦屬迴護之詞,均難憑採。從而,上訴人丙○○確有
持鐵管毆打被上訴人乙節,
堪可認定。
⒉上訴人丁○○固不否認持刀砍傷被上訴人,然抗辯係基於
正當防衛,應不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云云。
惟查:
⑴、按刑法第23條明定正當防衛之要件為「對於現在不法之
侵害,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
人權利之行為」,從上開「
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一語所顯示行為之目
的性,
揭櫫行為人應具防衛之意思,始得謂為正當防衛
。又衡之一般社會
經驗法則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成單純
一罪而互為攻擊之傷害行為,縱令一方先行出手,而還
擊一方在客觀上
苟非單純僅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
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有傷害之犯意存在,則對其
互為攻擊之還手反擊行為,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最
高法院30年上字第1040號判例、84年度台非字第208號
判決
參照)。
⑵、又上訴人丁○○於案發當時情緒處於氣忿之狀態乙節,
業據證人蔡諸元於本件刑事庭審理中證稱:「丁○○拿
壹個刀子出來」、「(問:拿刀子出來有作什麼動作嗎
?)沒有。年輕人一直打丁○○,丁○○生氣」等語(
同上開刑事一審影卷言詞辯論筆錄),及上訴人丁○○
於刑事案件審理中自陳:「甲○○鐵管被我抓住,我蹲
馬步,刀子就從右邊掃過去。我是要趕他走,他就是不
走」、「(問:是否有被他激怒?)有」
等情(同上開
刑事一審影卷言詞辯論筆錄),則以上訴人丁○○處於
盛怒之情緒中,其持前述大型鐮刀猛力朝被上訴人小腿
部位揮砍之行為,客觀上顯係積極還擊發洩之舉,
足徵
其報復之心理,
堪認其主觀上
洵有重傷害之故意,其遏
抑被上訴人等之持續攻擊,僅為其故意重傷害行為附帶
反射之結果而已,自無容上訴人丁○○主張正當防衛以
阻卻違法而邀寬典。
⑶、基上,上訴人等並非因遭受被上訴人等之攻擊,始出於
防衛之意思反擊,即與正當防衛之要件不符,更無成立
防衛過當之餘地,
至為灼然,上訴人丁○○前開所辯,
並無足採,是上訴人丁○○自不得因此解免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之責。
⒊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5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訴人於前揭時地與被上
訴人發生爭執後,即由上訴人丁○○取出鋒利之大型鐮刀
乙把,朝被上訴人小腿部位揮砍,上訴人丙○○則持鐵管
毆打被上訴人,致被上訴人受有前揭傷害等情,堪認上訴
人2人間就上開傷害行為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上
訴人主張上訴人等顯共同故意不法侵害伊之權利,自屬可
採。
㈡、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
責任;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
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
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者,被害人雖非財
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既因被上訴人之共同侵
權行為而受有前揭傷害,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自屬有據。茲就被上訴人請求各項賠償金
額審酌如下:
⒈醫療費用部分:
⑴、按全民健康保險法第1條後段固規定,就該法未規定之
事項應適用保險法相關規定。惟全民健康保險性質上係
屬健康、傷害保險,除有全民健康保險法第82條規定之
情形外,依保險法第130條、第135條
準用同法第103條
之規定,全民健康保險之保險人不得代位行使被保險人
因保險事故所生對於
第三人之
請求權,要無保險法第53
條規定適用之餘地。是全民健康保險之被保險人,非因
汽車交通事故受傷害,受領全民健康保險提供之醫療給
付,其因侵權行為所生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並不因而喪失
(最高法院89年度
台上字第805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被上訴人主張因本件傷害而支出就醫診治費用382,745
元、復健費用6,309元,並提出醫療單據附卷為憑(見
原審附民卷第4至16頁,原審卷第22至26頁);上訴人
對上開醫療單據固不爭執,惟抗辯上開醫療費用應扣除
健保給付部分云云。本件被上訴人既非因汽車交通事故
而受有傷害,是依上開說明,被上訴人雖受領全民健康
保險提供之醫療給付,其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
求權並不因而喪失,上訴人前揭抗辯即非可採。從而,
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連帶賠償醫療費用共計389,054
元,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⒉.增加生活上支出:
被上訴人主張受傷
期間,支出40日計為8萬元看護費用,
及因就診需搭乘計程車而支出車資計為7,506元等情,有
看護收據乙紙附卷為憑(見原審卷第16頁),復為上訴
人所不爭執,應認被上訴人此部份之請求,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⒊勞動能力喪失部分:
⑴、按被害人因身體健康被侵害而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所受
之損害,其金額應就被害人受侵害前之身體健康狀態、
教育程度、專門技能、社會經驗等方面酌定之。又身體
或健康受侵害而減少勞動能力者,其減少及殘存勞動能
力之價值,應以其能力在通常情形下可能取得之收入為
標準(最高法院61年臺上字第1987號判例參照)。
⑵、經查,被上訴人因本件傷害,受有左臂神經叢受損、左
下足完全斷肢等傷害,本院審酌被上訴人經手術及復健
治療後一年餘,其踝關節仍評定為喪失生理運動範圍2
分之1以上,符合勞工保險殘廢給付標準中第143項等事
實,有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下稱長庚醫院)97年4
月24日函覆明確在卷(見原審卷第45頁),已足堪為本
件被上訴人喪失勞動能力之依據,無再為鑑定之必要。
依勞工保險殘廢給付標準鑑定,其下肢之殘障狀況符合
:一下肢三大關節中,有一大關節遺存顯著運動障害,
障害項目:為一下肢喪失機能之143項,其殘障等級為
11級,給付標準為160日,故依勞工保險法之殘障等級
,被上訴人減損之勞動能力應達百分之38.45,即僅餘
百分之61.55勞動能力。
⑶、被上訴人主張其為00年00月00日生,96年1月5日受傷時
為20.1歲餘,至60歲退休前,尚有39年工作年數,每月
勞動損失2萬元(即每年24萬元),勞動能力減損百分
之38.45,為本件計算依據乙節,尚屬合理,且為上訴
人所不爭執,堪可採為本件依據。依此標準計算,被上
訴人因本件傷害受有2,027,419元勞動能力損失【24000
0*21.00000000(此為39年之霍夫曼係數)=0000000,0
000000×0.3845=0000000),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基此,被上訴人因本件傷害受有勞動能力損害,請求
上訴人應連帶給付1,966,421元範圍內(逾此部分之請
求,經原審駁回後,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本院不再
審酌),應予准許。
⒋
精神慰撫金部分:
按慰撫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
,
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
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
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參
照)。被上訴人因上訴人之共同侵權行為受有左臂神經叢
受損、左下足完全斷肢等傷害,已如前述,被上訴人受傷
時年僅20歲,部分勞動能力並因而喪失,其精神必受有痛
苦,堪可認定。本院審酌
本案衝突係被上訴人糾眾前往上
訴人之住處理論致惹事端,被上訴人本身行為即屬可議;
再參之被上訴人目前無業,高中肄業,名下無財產,上訴
人丁○○國小畢業,務農為業,名下有房屋、車輛各乙筆
,上訴人丙○○國小畢業,務農為業,名下有汽車乙輛等
情,有前揭刑事影卷警詢筆錄及原審
依職權調閱之稅務電
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
可按(見原審卷第38至41頁)
,及二造
經濟能力、身分、地位、被上訴人前開受傷情形
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請求精神慰撫金之數額以50萬元
為適當,逾此數額之請求,
核屬過高,不應准許。
⒌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因本件事故所受之損害,依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之
法律關係,所得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之金額如
下:①醫療費用389,054元、②看護費用8萬元、車資7,50
6元、③勞動能力之損失1,966,421元、④精神慰撫金50萬
元,合計為2,942,981元(389,054+80,000+7,506+1,9
66,421+500,000=2,942,981元)。
㈢、至上訴人抗辯本案衝突之發生係由被上訴人所引起,應依
民法第217條第1項之規定,適用過失相抵原則乙節。然按
雙方互毆乃雙方互為侵權行為,與雙方行為為損害之共同
原因者有別,無民法第217條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最高
法院68年台上字第967號判例參照)。本件所應判斷者即
為,被上訴人之傷勢之造成,除因上訴人之毆打外,被上
訴人是否有造成該傷害之共同原因行為,查本件衝突固為
被上訴人糾眾前往上訴人住處理論,演變為雙方之肢體衝
突,而互有毆打行為,依前所述,屬於被上訴人應否對於
上訴人負擔另案
侵權行為責任之問題,與本件被上訴人之
傷勢之發生或擴大並非共同原因。從而,上訴人抗辯本件
應有民法第217條第1項過失相抵之適用,
尚非可採。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應連帶賠償2,942,98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上訴人
翌日即97年2月23日(見原審附民卷第15至16頁)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原審
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判命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並依上訴人陳明
為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所提其餘攻擊、防禦及主張,對判
決結果均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2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丁振昌
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李素靖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依法須繳納
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30 日
書記官 林鈴香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
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