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字第89號
上 訴 人
即被
上訴人 山隆通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丁○○
甲○○
乙○○
被 上 訴人
即 上 訴人 臺灣菸酒股份有限公司善化啤酒廠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李合
法 律師
趙培皓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運費差額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7年3
月26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6年度訴字第1216號)各
自提起上訴,本院於97年8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
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上訴人即原告起訴主張:
一、起訴時主張:
㈠、上訴人即被上訴人臺灣菸酒股份有限公司善化啤酒廠(下稱
善化啤酒廠)於民國(下同)95年12月28日舉辦進口物資運
輸工程公開招標,由上訴人即被上訴人山隆通運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山隆公司)以基準運價之25%【即每公里每公噸新
台幣(下同)6.66元基準運價之25%即每公里每公噸新台幣
(下同)1.665元)】得標。雙方並於96年1月3日正式訂立
工程合約。上訴人山隆公司於投標前依據上訴人善化啤酒廠
所提供之投標須知來估算運輸成本,其中第40條第1項記載
「…但如當年度進口大麥未完成標辦改採購進口麥芽則改以
貨櫃車輛承運含散裝及曳引傾斜式貨櫃拖車等承載車輛拖車
及板台(或傾斜車、框式貨車等車輛)」,並於第49條表列
1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中敘明40呎櫃及20呎櫃之數量總計約
3,079櫃及36櫃,
易言之,當上訴人山隆公司於投標前計算
運費,則依該表中40呎櫃及20呎櫃之比例計算(即98.8比1.
2)。再者,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95年之進口物資運輸工程
亦由上訴人山隆公司得標,其投標須知
所載之櫃種及櫃數與
實際承載之櫃種櫃數相符,更讓上訴人山隆公司相信該表中
40呎及20呎之比例為真,故經上訴人山隆公司計算後,如同
前述,方以基準運價每公里每公噸之25%,即每公里每公噸
1,665元投標承運。
詎上訴人山隆公司於本工程開始承載後
,發現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所交運之進口麥芽全部都是20呎貨
櫃(而且於投標前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即已知此情況,為節省
運費,因而誤導上訴人山隆公司而刻意隱瞞),依雙方合約
所約定之運費,40呎貨櫃以載運40噸計算,而20呎貨櫃則以
載運20噸計算,因此,上訴人山隆公司每車之收入減少一半
,幾經協調後,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堅持當初於預計交運表上
記載「表列數量及貨櫃尺寸大小係估列數,以實際裝櫃之尺
寸規格及菸酒總公司對各收貨廠實際分配數量為發運之依據
」之保留條款,拒絕上訴人山隆公司之協調請求。
㈡、
按行使
債權,履行債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今上訴人善
化啤酒廠於投標須知故意以一錯誤資訊,表示未來承運時可
能大部分會以40呎櫃交運,並以相當懸殊之比例刊載於投標
須知中來表示40呎櫃及20呎櫃之比例,但實際承運時竟以20
呎櫃交運,顯然為降低其給付成本而隱匿事實!由於上訴人
山隆公司若以40呎櫃承運時,假設自高雄港運至台南善化啤
酒廠時,上訴人山隆公司每趟成本為4,721.4元,每趟並可
向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請款5,328元,但若以20呎櫃承運時,
上訴人山隆公司成本仍為4,721.4元,但每趟僅得向上訴人
善化啤酒廠請款2,664元,易言之,上訴人山隆公司每載運
一趟,則虧損2,057.4元。由於上訴人山隆公司載運40呎櫃
及20呎櫃之成本相當(行駛哩程相同、油耗相當、使用回數
票張數相同、司機薪津相同、所用時間相同、且由於對政府
標案,半拖車成本不計入折舊,因此運輸設備成本相同),
但每趟收入竟僅有一半,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深知此點,竟不
顧上訴人山隆公司之權益,模糊焦點,企圖隱瞞事實,以求
降低運費,此點實有違誠實信用及公平正義之理。更有甚者
,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提供投標須知供有意願投標者來投標,
此舉於法律上之定位為要約誘引,意即與廣告之法律定位相
同,若類推
適用公平交易法第21條之精神觀之,此為虛偽不
實記載之廣告,即便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備註欄中記載「以
實際裝櫃之尺寸為主」等字樣來免責,其實際仍不得與文字
敘述差異太大,因此,就公平交易法之精神觀之,上訴人善
化啤酒廠亦違反第21條之規定而應賠償上訴人山隆公司之損
失。
㈢、由於上訴人山隆公司對承運
系爭工程產生鉅額虧損,故於96
年5月間,依合約第15條之約定,向行政院公共工程會申請
調解,並經工程會調解委員及大會決議「雖然原告(即上訴
人山隆公司)於法律上有充分理由,但考量上訴人山隆公司
應承擔部分風險並使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能順利同意,故作出
:每月結算乙次,其中85%視為40呎櫃,以40噸計算運費,
剩餘15%視為20呎櫃,以20噸計算運費」之決議。但上訴人
善化啤酒廠竟不顧其於投標須知中之表示錯誤,反而大玩數
字遊戲!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回覆行政院公共工程會之函文
中第3段表示倘視為40呎櫃時,則運費為4,528元(實應為5,
328元,因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誤解而乘85﹪),大於20呎櫃
之底價4,209.12元,故無法接受!此說法實有誤導之嫌,因
為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之投標須知內容,讓人誤認為理應承運
40呎櫃,故公共工程會方提出「視為40呎櫃」之建議,因此
,底價之計算應為20呎櫃之二倍即4,209.12×2=8,418.24元
,此金額絕對高出上訴人山隆公司所請求之5,328元甚多。
本案上訴人山隆公司當初以基本運價之25%得標,以任何角
度觀之,絕對比底價39.5%為低。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不顧此
不變之定率,竟拿20呎櫃運費底價與40呎櫃應付運費作比較
,此一心態實令上訴人山隆公司難以信服。由於公共工程之
建議遭上訴人善化啤酒廠無理由拒絕,而上訴人山隆公司為
求早日獲得解決,故於96年7月27日至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工
廠進行協商,而雙方達成2點共識:第一:終止合約,並重
新辦理招標,但新得標廠商開始承運前上訴人山隆公司仍須
繼續運送(預計9月底前完成招標)。第二:針對9月底前上
訴人山隆公司產生之虧損,雙方同意提付仲裁來解決。但上
訴人善化啤酒廠事後因故不同意仲裁,故上訴人山隆公司僅
得依與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之合約第15條,向原審提出訴訟。
㈣、依理投標須知雖名為須知,但仍構成契約之一部分,而本案
上訴人山隆公司相信系爭投標須知所載,進而以該須知之條
件計算成本而投標,因此,因信賴契約所受之損失,依法上
訴人善化啤酒廠應負
債務不履行責任。再者,由於本案上訴
人善化啤酒廠並
非全部不為給付,而係給付之貨櫃數量及比
例與投標須知相差甚多,故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應負給付不完
全之責任。依
民法第227條第1項之規定,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
之事由,致為不完全之給付者,
債權人得依關於
給付遲延或
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再者,民法第226條第1項之規
定,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
求
損害賠償。本案上訴人山隆公司相信系爭投標須知所載,
以低於基準運費甚多之價格投標,而事後因上訴人善化啤酒
廠所託運之貨櫃種類不符投標須知之比例,導致上訴人山隆
公司不但無法獲得可得預期之利益,反而因成本無減但營收
減半而虧損連連!更有甚者,兩造於行政院公共工程會進行
調解時,上訴人善化啤酒廠無視其委員於調解時之說理,亦
不顧公共工程會大會所作成之決議,執意以不誠信之方式來
處理本案,忽視協力廠商之權利甚鉅。且雙方於公共工程委
員會協商時,該委員認同上訴人山隆公司所述,但認為上訴
人山隆公司亦應負擔約10%之風險,故建議兩造,將每月承
運之總櫃量,其中之85%視為40呎櫃,以40呎櫃來計算運費
。但上訴人善化啤酒廠無任何理由拒不接受,故兩造於7月
下旬在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內協調,雙方同意以商務仲裁方式
處理爭議,但因合約無仲裁之規定,又提起仲裁須經上訴人
善化啤酒廠之書面同意,故上訴人山隆公司復以96隆字第05
9號函,請求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同意依雙方協調共識提付仲
裁。詎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推翻協調之共識,不同意提付仲裁
,以0000000000號函要求上訴人山隆公司依合約第15條辦理
。合約第15條規定之方式除依調解外,另外僅得依訴訟辦理
。今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調解時遭公共工程委員會之羅委員
之指正,表示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之程序有明顯重大疏失,上
訴人善化啤酒廠不但不反省補救,反而拒絕公共工程委員會
之建議。其後雙方協調更出爾反爾,逼上訴人山隆公司提出
訴訟,而上訴人山隆公司提出後又要求上訴人山隆公司撤回
訴訟,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投標須知時明文記載40呎櫃及20
呎櫃之大約櫃數及比例,並表示載運40呎櫃及20呎櫃之運費
計算方式,而上訴人山隆公司信其投標所載而計算運費進而
投標,因此,上訴人山隆公司信其契約所載而進行承運,不
但損失應得而未得之運費,反而僅得請領到成本以下金額之
運費造成損失,依法對於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因過失而侵害上
訴人山隆公司之積極及消極損失,上訴人山隆公司自得向上
訴人善化啤酒廠請求。
㈤、本案上訴人山隆公司於95年12月29日得標,但上訴人善化啤
酒廠之進口貨櫃於96年1月初方確定,而本案於96年3月方開
始承運,易言之,雖上訴人山隆公司得標在先,但上訴人善
化啤酒廠於1月初即知運輸條件變更,而其竟放任不告知上
訴人山隆公司,導致上訴人山隆公司虧損甚多,倘96年1月
初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即時重新辦理投標,即不會有本案發生
,易言之,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對此至少負過失之責。上訴人
善化啤酒廠一再表明投標須知所載係估算數,招標廠商對於
此亦應明瞭,但投標須知於法律上
乃為要約,上訴人山隆公
司對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之要約來承諾,雙方意思
合致契約即
為成立,因此投標須知所載,本來即為合約之一部分,上訴
人善化啤酒廠對其全部內容皆須負責,而上訴人山隆公司信
其須知所載進而投標所受之損失,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不但不
負責,反而以其上所載若與事實不符時由上訴人山隆公司負
擔風險,本案投標須知載明40呎櫃為98.8﹪,故公共工程會
認為上訴人山隆公司應負約10%之風險,而上訴人山隆公司
當初為求息事寧人,故同意公共工程會之建議,以多於10%
風險之85%視為40呎櫃。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認為上訴人山隆
公司以低價「搶標」後,再以不公平之方式來提高獲利,上
訴人山隆公司認為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此論點乃模糊焦點,本
案之所以發生,乃因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投標須知所載與事
實差距甚大!依上訴人山隆公司所列成本分析,倘以營收載
運40呎櫃時,仍能小有獲利,今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訂定遊戲
規則後,上訴人山隆公司信其規則之數據來投標,只要符合
遊戲規則之數字且無違
政府採購法之規定者即為合法,無論
價格高低皆如此,上訴人善化啤酒廠為掩飾其錯誤反而以搶
標等字眼來模糊焦點,又上訴人山隆公司提供成本計算如下
:
⒈首先,上訴人山隆公司設定柴油每公升未稅價26.19元(其
餘條件皆固定),得出其中高雄至善化及台中至竹南每趟來
回成本為4,431.62元,另外台中至竹南每趟來回成本則為2,
026.94元,無論載運20呎櫃或40呎櫃皆同。
⒉再者,由於本案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幾乎以99%之20呎貨櫃交
運,故若以高雄至善化及台中至竹南來看,上訴人山隆公司
每趟虧損1,767.62元,另外台中至烏日則每趟虧損1,027元
(投標時因柴油單價為23.2元,今漲至27.5元,故台中至烏
日即使載運40呎櫃,每趟仍虧損近29元!)。
⒊上訴人善化啤酒廠雖
抗辯稱:上訴人山隆公司雖主張40呎貨
櫃出車之次數甚低,致不敷成本,然上訴人山隆公司仍得就
此多出之40呎貨櫃運輸能量另行使用等語,然上訴人山隆公
司於本案中不斷重申,載運40呎櫃及20呎櫃之成本相同,且
當曳引車拖運任何一只貨櫃時,如何會有剩餘其他能量來承
運其他貨櫃?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所言,如前所述,只是為掩
飾其投標須知之錯誤而模糊焦點罷了。
⒋上訴人山隆公司上陳設備折舊利息應為每工時202元,當初
製表時誤植為170元,因此,自高雄至善化及台中至竹南之
每趟成本為4,599.62元(含稅,下同),而自台中至烏日每
趟成本為2,137.82元!易言之,自96年3月至10月統計,上
訴人山隆公司載運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所交運之20呎貨櫃已虧
損324萬8524元,若以原預估10%毛利計算,上訴人山隆公司
已短收396萬7216元。再者,由於系爭案件為公營事業投標
案,上訴人山隆公司為求能順利得標,故此類標案皆只計算
直接成本,至於行政人員之其他成本(例如總經理等營運主
管)則不予考慮,況且上訴人山隆公司以龐大車隊為後盾,
車隊之調度成本一定會較其他公司為低,故上訴人山隆公司
之投標折扣率當然較其他競爭廠商低出許多。因此,倘依投
標須知所載之櫃種比例交運,則上訴人山隆公司所得即十分
合理,絕非低標!
⒌更有甚者,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之投標須知與現實差距甚大,
即使本次由折扣率第二低(45%)之正浤公司承運,其或許
亦如上訴人山隆公司一樣循調解或司法途徑尋求公平正義之
理,單就「上訴人山隆公司之折扣率較他廠商為低,而依法
依約尋求救濟」之事實,即推論上訴人山隆公司利用低價搶
標,再利用手段抬高價格等語根本係預設立場之推論,毫無
任何理論可供
佐證!
㈥、附卷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工程企字第09600458770號函表
示「契約如未規定機關…似不涉及是否應有可容許性之正負
值差異,」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即以此以偏蓋全地推論「機關
不會因交運數量不足額超出可容許之誤差值而有債務不履行
之情」!
經查,本案並非因交運數量不足額之問題,而係交
運貨櫃種類與投標須知差異甚大之問題。換言之,上訴人善
化啤酒廠倘交運數量不足,但比例相當或差距不大時,則當
然一如公共工程委員會之見解,不涉及債務不履行,但本案
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以98.8%之40呎櫃之比例來招標,上訴人
山隆公司當然以40呎櫃之營收來分析進而投標,故上訴人善
化啤酒廠僅以1%比例之40呎櫃來交運,此當然涉及
不完全給
付,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
準用同法第226條第1項之規定,上
訴人山隆公司因信賴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之投標須知所載櫃種
比例進而以25%之折扣來投標承運,因此所生之損害上訴人
山隆公司當然得依法向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請求損害賠償。而
此所謂損害賠償,當然即為「成本以下之
積極損害」以及「
成本以上原以為可獲利之
消極損害」二者總計來計算之。再
者,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之規定,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
,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
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據此,原審倘
認為上訴人山隆公司以債務不履行之規定向上訴人善化啤酒
廠請求依原投標須知之櫃種比例計算運費差額,尚有法律上
之爭議甚或無理由時,上訴人山隆公司則另以情事變更原則
為備位請求,請求增加給付單價,以期能符合公平正義之理
。請求法院依情事變更原則調整運費,自高雄至善化及台中
至竹南,載運20呎貨櫃之運費增加為每櫃5,060元;自台中
至竹南載運20呎貨櫃之運費增加為每櫃2,352元。
㈦、本案經上訴人山隆公司於96年12月13日以隆總第9697號函向
台北縣汽車貨櫃貨運商業同業公會詢問20呎櫃及40呎櫃之運
費差異及各路程之運費單價等,經其回覆上訴人山隆公司,
其表示載運20呎櫃及40呎櫃之運費,於坊間並無差異,此舉
當然符合上訴人山隆公司所指稱之「二者成本差異不大」之
說法,更有甚者,台灣省政府交通處於84年間計算貨櫃運輸
業當時之各項成本後,規定每公噸公里之運費為6.66元,而
其於96年7月13日更上修為7.19元,且每公里之成本為33.34
8元,而貨櫃公會於95年自行計算之成本則為43.77元,倘依
本案高雄至善化來回160公里計算,則每趟上訴人山隆公司
之成本應為7,003元,較目前上訴人山隆公司可請領之2,664
元多了4,339元。如前所述,上訴人山隆公司所能請求之運
費,遠低於市場行情,而上訴人山隆公司為求能順利得標,
故以低於市場行情及成本之運價來投標,但不能以此則可掩
飾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投標須知記載之重大疏失,上訴人山
隆公司於前幾次言詞辯論庭已表示:倘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投
標須所載櫃數與實際無出入時,上訴人山隆公司雖無法獲利
甚多,至少不會造成大量虧損,但上訴人山隆公司依前次與
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合作承運之經驗及本次投標須知所載,相
信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本次之運輸亦以40呎櫃為主,20呎櫃只
有少數,故進而以40呎櫃之成本來投標,結果造成重大損失
,依法自應由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來負責賠償。又上訴人善化
啤酒廠雖表示其與進口商所簽訂之進口合約係於上訴人山隆
公司得標之後,但此仍在上訴人山隆公司承運前2個月即知
,上訴人善化啤酒廠知悉條件變更,理應重新辦理招標,但
其明知變更竟消極不去重新招標,故上訴人善化啤酒廠難逃
故意過失之責任。依民法第184條之規定,因故意過失不法
侵害他人之權利者,應負損害賠償之責任,本案上訴人善化
啤酒廠於投標須知載櫃數與實際不符,除了構成不完全給付
之債務不履行外,其因故意過失不重新辦理招標,造成上訴
人山隆公司受到鉅額之損失,亦造成了侵害上訴人山隆公司
權利之行為,依
請求權競合之理,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對此應
負賠償之責任。除前述之外,倘原審認為上訴人善化啤酒廠
無任何故意過失,且亦無任何債務不履行之情事,則上訴人
山隆公司僅得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之規定,向原審聲請
因情事變更,請求增加運費之給付,以維公平正義之理。
㈧、上訴人山隆公司運載之正確託運櫃數,重新比對96年3月至
10月之全部發票並重新彙整原證19之運費金額表、託運櫃種
明細表及給付運費差額明細表等,經原證19之分析後,上訴
人山隆公司倘依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投標須知之櫃種比例計算
,上訴人山隆公司預期所得利益應為852萬5984元,但上訴
人善化啤酒廠目前僅給付435萬3642元(註:其中7月份請款
金額與發票金額總額不足1萬8000元,係因該月發票中含堆
高機作業費3櫃×6,000元=18,000元)。因此,上訴人山隆
公司依法應可再向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請求417萬2342元。次
依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證物11之計算表中可知,本案倘原計劃
以40呎櫃載運,經換為20呎櫃載運後,櫃量增加約36%,而
運費卻馬上可以減少支付30%,因為依投標須知中明文記載
,載運20呎櫃之運費只能請領載運40呎櫃之一半!查運輸成
本之計算,並非如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所言,只須考量20呎櫃
及40呎櫃之載重噸數而已,上訴人山隆公司於言詞辯論庭中
已多次表示,不論載運何種櫃,每趟須花一定之時間及哩程
,故其固定成本相同(車輛折舊、司機薪津、回數票、保養
費、維修費、保險費及燃料費等等),正因如此,一般坊間
為節省固定成本,故將每趟之載運量增加至最大,以較多之
噸數來攤提固定成本。綜上所陳,上訴人山隆公司不同意單
純以40呎櫃及20呎櫃載重噸數來計費補償運費差額
等情。
二、於本院補稱:
㈠、依交通部頒訂之道路交通安全規則附件11規定,前單軸後單
軸曳引車之總聯結重以35公噸為限,依上訴人山隆公司曳引
車加上量約13公噸,扣除油料,司機體重後,約只剩20.05
公噸,與原審估算之24.6公噸差異甚大,且原審認為24.6公
噸之重量為雙方所不爭執,此為以偏蓋全之說法,當初上訴
人不爭執者係被上訴人交運之台中至烏日之35櫃次40呎櫃,
其總重為860,030公噸,因台中至烏日為短程,不須經過高
速公路地磅,故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方交運超過法定載重之貨
櫃(倘超重之罰單風險須由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承受),而原
審不察,竟以此為常態來計算!因此,上訴人不認為每趟40
呎櫃可裝載24.6公噸貨物,應該只有20.05公噸。
㈡、上訴人提供台北縣汽車貨櫃貨運商業同業公會之公函,其中
明文記載「有關本業載運20呎櫃或40呎櫃貨櫃,其成本差異
並不大…,且均以車次收費」等,而原審不察,竟只考慮所
謂運能之換算,此一換算只能証明上訴人山隆公司原可以約
1,411櫃次40呎櫃之貨物,竟以1,956櫃次之20呎櫃來承運!
而被上訴人此一換櫃託運,雖然多了549車次,節省約188萬
4114元之運費罷了,此為純粹數理上之換算,與上訴人山隆
公司實際所投入之成本沒有任何關聯。上訴人山隆公司於原
審不斷強調,上訴人無論載運20呎櫃或40呎櫃之成本相同,
亦即上訴人所花費之成本亦為1,956車次,
而非1,411車次,
雖補貼160萬1497元之運費差額,亦無法彌補上訴人鉅額之
虧損!(依上訴人原証三之營收及成本分析表所示,以高雄
至善化及台中至竹南為例,無論載運40呎櫃或20呎櫃,每趟
成本皆為4,721.4元,但載運20呎櫃之營收卻只有2,664元,
亦即每載運一趟即虧損2,057.4元)。況且依雙方之採購契
約第3條第4項第5款明訂貨櫃計費係每趟載運20呎櫃或40 呎
櫃來計價,與實際之運能根本
無涉,故原審之計算方式上訴
人無法茍同。一般言之,考量運能係託運人針對總噸數固定
之貨物,為減少運費,將每車載運量以最大值計算,以減少
每趟次之固定成本支出,而本案上訴人山隆公司已實際託運
被上訴人1,956趟次,而原審不察,竟只考慮1,411趟次,無
視上訴人549趟次之成本,實令上訴人無法接受。
㈢、承前所述,倘如公共工程委員會羅明通委員所述,上訴人山
隆公司應負10%之風險,則上訴人山隆公司於本案之所受損
害及所失利益應將全部三月至十月之總櫃數,依原合約之98
.8% 視為40呎櫃為基礎,扣除10%上訴人山隆公司應負擔之
風險及1.91%實際承運40呎櫃之比例,故上訴人善化啤酒廠
應給付上訴人山隆公司運費差額共計374萬8050元,扣除原
審判決之160萬1497元後,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應再給付上訴
人山隆公司214萬6553元。
㈣、上訴人山隆公司要求証人即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吳股長出庭時
說明前次標案與本次標案之運費計算結構為何不同,而証人
吳股長作証時雖向本院口頭表示二次標案皆相同,但其說法
卻與實際出入甚大,需查明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製作投標須
知時,是否故意讓上訴人山隆公司陷於錯誤進而以錯誤之單
價折扣來投標。
㈤、上訴人山隆公司計算投標運費係依柴油牌價每公升27.5元計
算,而今柴油早已漲價至31.4元,若以40呎櫃之運費計算根
本無法有利潤,更遑論20呎櫃所能請領之運費。
㈥、
並聲明:
1、
上訴聲明:①原判決第二項關於其餘
上訴駁回部分廢棄②上
廢棄部分,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應再給付上訴人山隆公司214
萬6553元。
2、答辯聲明: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之上訴駁回。
乙、上訴人善化啤酒廠答辯如下:
一、於原審辯稱:
㈠、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95年12月28日舉辦本案系爭進口物資運
輸工程公開招標。上訴人山隆公司以基準運價之25%(即每
公里每公噸6.66元基準運價之25%,即每公里每公噸1.665元
)得標。雙方於96年1月3日正式簽訂採購案號:00-0000-0-
000、採購標的:進口物資運送2項之系爭契約。系爭契約之
標案之投標須知第49條附件1「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列明
:40呎貨櫃合計約3,079櫃、20呎貨櫃合計約36櫃;並備註
「表列數量及貨櫃尺寸大小係估列數。以實際裝櫃之尺寸規
格及菸酒總公司對各收貨廠實際分配數量為發運之依據。」
、「年度大麥(麥芽)若未順利採購改採購麥芽(大麥)則
改以散裝貨櫃(斗車)運輸,40呎貨櫃依40公噸計算,如依
25公噸計算則約4,924櫃,實際以合約期限內發運數量為主
」等。上訴人山隆公司曾因本案之故,於96年5月間向行政
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調解,而調解不成立。上述事實,為
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所不爭執。
㈡、按『預計交運貨品之發貨及收貨單位、品名及數量如投標須
知附件1:「預計交運表」。實際交運以各收貨單位填送「
發運通知單」內之品名及數量為準。』、『廠商對招標文件
內容有疑義者,應以書面向本廠請求釋疑之期限:自公告日
或邀標日起等標期之4分之1,其尾數不足1日者,以1日計。
』系爭採購案之投標須知第2條第6項、第7項、第14條定有
明文。又『甲方之收貨單位包括善化啤酒廠、烏日啤酒廠、
竹南啤酒廠。乙方應依甲方發運通知單,實際通知發運數量
及收貨單位,由高雄港運至善化啤酒廠、烏日啤酒廠、竹南
啤酒廠或由台中運至善化啤酒廠、烏日啤酒廠、竹南啤酒廠
,不得
異議』、『貨櫃計費噸位:20呎櫃每櫃按20公噸計算
,40呎櫃按40公噸計算。』系爭契約第2條第1項、第3條第4
項第5款亦已約明。經查:
⒈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辦理系爭採購案運載之物資,係台灣菸酒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菸酒公司)委託中央信託局自國外
購買之麥芽等進口物資。以何種方式包裝該等進口物資,非
由台灣菸酒公司或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決定。故於開標及決標
簽約之時,上訴人善化啤酒廠皆無法知悉實際入關之麥芽等
進口物資,究竟應以20呎櫃、40呎櫃或散裝斗貨之方式運載
至系爭契約內之各收貨單位;而應運載之數量及收貨單位,
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簽約時亦無法確定。
⒉為因應
上開不確定之事項及可能產生之風險,上訴人善化啤
酒廠於投標須知第2條第6項、第7項,及「進口物資預計交
運表」皆已表明相關數量係估列數,實際數量應以「發運通
知單」為準。應認投標者決定基本運價折扣率時,已評估前
述「估列數」與「實際數」不同所生之風險,系爭契約第2
條第1項亦將前開風險事項揭露。而上訴人山隆公司為專業
之貨運公司且非首次
承攬台灣菸酒公司相關勞務契約,更應
知悉前開風險。
⒊上開不確定之事項及因此而生之風險,上訴人山隆公司於投
標及簽約時即已瞭解,且上訴人山隆公司未曾依投標須知第
14條以書面請求釋疑,可認上訴人山隆公司同意承擔前開風
險。上訴人山隆公司現稱其信賴「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決
定基本運價折扣率,實屬無據;且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已表示
「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為估列數,上訴人山隆公司縱然信
賴之,亦有故意或
重大過失,其信賴不值得保護。
⒋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4項第5款之約定,無論實際載運噸數是
否滿櫃,上訴人善化啤酒廠皆需以滿櫃之噸數計算運費,藉
此降低上訴人山隆公司之風險。
㈢、上訴人山隆公司稱: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故意於投標須知以錯
誤資訊,表示未來履約時,大部分以40呎櫃交運,且載於投
標須知中20呎櫃、40呎櫃之數量比例懸殊,上訴人善化啤酒
廠顯然為降低其給付成本而隱匿事實
云云。就此:
⒈本採購案於95年12月28日決標。
⒉台灣菸酒公司委託中央信託局GF-000000-0外購麥芽決標合
約書於95年12月29日寄達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處,此為系爭契
約所約定載運物資。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決標時,無從知悉
前開外購麥芽係以何方式包裝,亦無法據以重新估算20呎櫃
、40呎櫃及散裝載運數量之估列數。上訴人並無故意隱匿前
開事實。
㈣、上訴人山隆公司提出之營收分析表及成本分析表,並無相關
事證
以實其說,上訴人山隆公司為上市公司,除需依一般公
認會計原則製作完整財務報表外,亦須接受合格會計師之查
核簽證。就其履行系爭契約發生之成本,自應保留相關交易
憑證及會計紀錄。就此,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仍主張上訴人山
隆公司應提出與本案運送契約相關之成本資料以實其說,方
屬妥當。又上訴人山隆公司雖主張40呎貨櫃出車之次數甚底
,致不敷成本,然上訴人山隆公司仍得就此多出之40呎貨櫃
運輸能量另行使用。果若如此,上訴人山隆公司應於請求金
額中扣除相關之利得,而上訴人山隆公司對此亦未提出說明
及舉證。且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曾向其他貨運業者詢價,業者
表示單就20呎貨櫃與40呎貨櫃由高雄港運至善化之單次運輸
成本比較,相差約1,000元。就此,上訴人山隆公司主張二
者運輸成本差距不大,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否認,上訴人山隆
公司應提出相關證據以實其說。又上訴人山隆公司請求費用
差額之計算有如下之違誤:
⒈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未曾保證上訴人山隆公司必能依「進口物
資預計交運表」之估列數載運,系爭合約亦無如此約定。上
訴人山隆公司以98.8%為40呎貨櫃、1.2%為20呎貨櫃,計
算96年3月1日至96年9月底前之總運費,於法無據,且與實
際運載數量不符。
⒉上訴人山隆公司請求之運費金額,未扣除運輸成本,有浮誇
之情,應予扣除。
㈤、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系爭契約之訂約及履約過程中,並無債
務不履行之情。上訴人山隆公司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不完全
給付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實屬無據。
⒈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自公開招標、決標、簽約及履約等各階段
皆無
可歸責事由,已如前述。上訴人山隆公司
縱有損失,亦
與上訴人善化啤酒廠無涉。
⒉系爭契約中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所負之契約給付義務,即係依
約定之基本運價折扣率,按上訴人山隆公司實際載運貨櫃數
計算載運費用並給付之。就此,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並無債務
不履行之情。
⒊卷附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工程企字第09600458770號函亦
表示:契約如未規定機關至少必須交運之貨櫃規格數量下限
,而機關因非可歸責於己之情形,致無法提供足額數量予廠
商承運,似不涉及是否應有可容許性之正負誤差值。
⒋核前開公共工程委員會來函意見,係認:若契約未約定機關
交運之貨櫃規格數量下限,且無可歸責於己之情,則無須考
慮可容許性之正負誤差值,亦即,機關不會因交運數量不足
額超出可容許之誤差值而有債務不履行之情。
⒌系爭採購案之投標須知及系爭契約皆已表明:「進口物資預
計交運表」為估列數,可能與實際交運狀況不同,兩造未約
定機關交運之貨櫃規格數量下限。上訴人山隆公司以之參與
招標並訂約,對上開規定,知之甚詳。
⒍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系爭契約履行無可歸責事由:
⑴系爭合約實際交運之貨櫃尺寸及數量,非上訴人善化啤酒廠
訂約時所能決定。查台灣菸酒公司委託「洲億企業股份有限
公司」、「華臣國際有限公司」向國外採購麥芽目的在於釀
製酒類對外販售,首重者為原料供應充足且無遲延、品質穩
定。對於出口國或包裝規格,則無特別要求。若為求符合原
告交運貨櫃規格、數量之期望,而要求麥芽之包裝、貨櫃規
格,則係要求出口國或麥芽出口商配合,若因該國或國外出
口商設備不符,勢須另行採購或要求該出口商改變設備,如
此勢將延遲採購時程並增加採購成本及困難度,實不可行。
⑵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以釀製啤酒對外販售為主要業務,非以「
進出口麥芽」或「託運麥芽」為業務,兩造簽訂系爭契約目
的在使台灣菸酒公司採購之麥芽得於入港後順利載運至上訴
人善化啤酒廠。故上訴人山隆公司依系爭契約之運送工作係
輔助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業務之進行,若要求上訴人善化啤酒
廠配合上訴人山隆公司載運之要求進口麥芽,顯然輕重失衡
、主客不分,與商業慣行不符。
⑶每次採購之麥芽包裝方式,或出口國、出口商,皆可能不同
,非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或台灣菸酒公司所能控制。故上訴人
善化啤酒廠無法於招標時明確告知投標廠商,實際之不同尺
寸之載運貨櫃數量,僅得提出與系爭契約相關歷史資訊供投
標廠商參考。就此,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既已於投標須知及契
約中表明:「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為估列數,可能與實際
交運狀況不同等情,應認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並無可歸責事由
。
⑷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分別於95年12月29日、96年3月3日及96年
3月30日收到3份麥芽外購契約書,皆於本案招標程序完成之
後;前開3份契約皆未約定麥芽載運貨櫃之規格為何。
㈥、上訴人山隆公司先以低價搶標,再藉口契約有瑕疵,要求補
貼,則將置
殷實投標而未得標廠商於不公平之待遇。說明如
后:
⑴93年11月18日,台灣菸酒公司竹南啤酒廠舉辦公開招標。投
標廠商為①上訴人山隆公司②正浤運通股份有限公司③多順
運通股份有限公司,投標之折扣率分為:①26.7%②38%③58
%,以上訴人山隆公司折扣率最低,僅為次低標之70%,由上
訴人山隆公司得標。
⑵本次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95年12月28日舉辦公開招標。投標
廠商為①興固運通股份有限公司②上訴人山隆公司③正浤運
通股份有限公司,投標之折扣率分為:①52%②25%③45%,
仍以上訴人山隆公司折扣率最低,僅為次低標之55.6%,由
上訴人山隆公司得標。
⑶依前開⑴⑵所述,可認上訴人山隆公司有低價搶標之情;且
上訴人山隆公司於93年度得標簽約後,已屢次以成本不敷為
由,要求竹南啤酒廠調高運費。易言之,上訴人山隆公司就
其提出之投標價或折扣率,亦認為過低,恐不敷成本。
⑷然上訴人山隆公司參加本次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舉辦之公開招
標,非但未調升其折扣率(報價),反自26.7%降至25%,以
達搶標目的。又因上訴人山隆公司提出標價低於上訴人善化
啤酒廠底價之80%,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認定上訴人山隆公司
提出之標價不合理,故依政府採購法第58條規定請上訴人山
隆公司提出說明,而上訴人山隆公司表示:其標價業經詳細
核算,具有履行合約能力後,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方依法決標
予上訴人山隆公司。由此段過程,可以確認上訴人山隆公司
已於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對其提出質疑後,經自行評估履約沒
有問題,雙方才簽約。
⑸上訴人山隆公司本次得標主因,係其提出25%之折扣率,遠
較底標及其他投標廠商之報價為低,而其計算依據係投標須
知「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就此,上訴人山隆公司較其他
投標廠商享有之投標優勢,係其實際承作93年度竹南啤酒廠
之運送標案,而本次投標須知「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又以
該次標案之運送紀錄為依據,故上訴人山隆公司敢提出遠較
其他投標廠商為低之報價投標,此為其他投標廠商無法取得
之資訊優勢。
⑹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投標須知中表明「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
」僅估列數,即在促請投標者注意該表內容與實際運量不同
所生風險或其他風險因素,避免僅以該交運表作為報價依據
,發生履約爭議。上訴人山隆公司投標時,因完全依據「進
口物資預計交運表」報價有得標之優勢,則因此所生利益或
不利益,皆應自行承擔,方屬合理、公平。
⑺上訴人山隆公司主張其依據運送紀錄而信賴「進口物資預計
交運表」為真,故其信賴應受保障云云。
惟此主張如果成立
,則無異於類似案件中,以法律保障原得標廠商享有依據其
所獨有、其他廠商所無之運送紀錄資訊優勢,將該資訊權利
化,使原得標廠商得於次屆標案之招標、簽約及履約時主張
。如此,將使其他投標廠商於招標時即處於不利之地位,無
法公平競爭,此當非政府採購法相關法制之法本旨。
㈦、上訴人山隆公司主張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然卻未說
明情事變更之事實為何、如何於訂約時非得預料或有何顯失
公平之情,其主張並無理由。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本案並無
違約之情,
惟若認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仍需再給付運費,則請
審酌下列情事:
⒈40呎貨櫃較20呎貨櫃之載重為多,於載運麥芽總噸數不變之
情形下,以40呎貨櫃載運,其櫃次或運輸次數,理當較以20
呎貨櫃運送時為少。
⒉若依上訴人山隆公司主張,以40呎貨櫃之單位運費計算總運
費金額,則亦應以本案上訴人山隆公司請求運費範圍內、原
以20呎貨櫃實際載運麥芽之噸數,除以40呎貨櫃之平均單位
載運噸數,得出40呎貨櫃之載運櫃次,再乘以40呎貨櫃之單
位運費,據以計算出總運費。就此:
⑴依系爭合約,上訴人山隆公司於96年5月間運送「台中至烏
日」間之40呎貨櫃共35櫃次,而總運量為86萬0030公噸,據
此可得出40呎貨櫃之平均單位載運噸數為24.6公噸。
⑵依上訴人山隆公司提出之20呎貨櫃運費發票,對照台灣菸酒
公司烏日啤酒廠、竹南啤酒廠及善化啤酒廠各該次運送麥芽
之「對外收料單」,可知上訴人山隆公司各批原以「20呎貨
櫃」運送之噸數如97年2月29日原審
答辯書五狀證物9所示。
⑶依前開計算方式,可得出40呎櫃之總運費為623萬7774元,
扣除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已付運費437萬1642元,運費差額為
186萬6132元。
⒊上訴人山隆公司運費計算方式,似以實際載運20呎貨櫃之總
櫃數,依上訴人善化啤酒廠「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所示40
呎貨櫃櫃次佔總櫃次之比例98.8%,直接換算40呎貨櫃之櫃
次,再乘以40呎貨櫃之單位運費。如此,未考慮到「40呎貨
櫃載重較多,相同重量之麥芽以40呎貨櫃運送,其櫃次較以
20呎貨櫃運送者為少」之因素。如此計算,對上訴人善化啤
酒廠不公等語。
二、於本院補稱:
㈠、本案中,40呎貨櫃與20呎貨櫃載重本有相當差異,於總運量
不變之前提下,以40呎貨櫃運送,運輸次數自較20呎櫃者為
少,原審考量上情,計算善化啤酒廠應付差額運費,並無不
妥。
㈡、並聲明:
1、上訴聲明:①原判決除免
假執行部分外,關於命上訴人善化
啤酒廠給付上訴人山隆公司160萬1497元及利息與該部分假
執行之宣告
暨命負擔訴訟費用部分之
裁判均廢棄②上廢棄部
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2、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丙、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93年間提供進口物資運輸工程投標須知
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敘明「40呎(櫃)」及「20呎(櫃)」
貨櫃數量總計各約1978櫃及36櫃。
嗣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舉辦
進口物資運輸工程公開開標,由上訴人山隆公司得標,兩造
並於93年12月1日簽訂勞務採購合約書,履約期限二年間上
訴人山隆公司實際承運「40呎(櫃)」及「20呎(櫃)」貨
櫃數量各為1992櫃及1櫃。
二、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95年間提供進口物資運輸工程投標須知
第49條表列一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敘明「40呎(櫃)及散裝
貨櫃」及「20呎(櫃)」貨櫃數量總計約3079櫃及36櫃,
惟
於備註欄記載實際以合約期限內發運數量為主。表列數量及
貨櫃尺寸大小係估列數。以實際裝櫃之尺寸規格及菸酒總公
司對各收貨廠實際分配數量為發運之依據。嗣上訴人善化啤
酒廠告於95年12月28日舉辦進口物資運輸工程公開開標,由
上訴人山隆公司以基本運價25%(即每公里每公噸1,665元)
得標,兩造並於96年1月3日簽訂勞務採購契約,約定40呎貨
櫃以載運40公噸計算運費,20呎貨櫃以載運20公噸計算運費
,履約期限自96年3月1日起至98年2月28日止。
三、兩造約定高雄-善化、台中-烏日、台中-竹南之距離各以80
公里、30公里、80公里為計算基準,各該路段之運費單價如
下:
⒈高雄-善化:⑴「40呎(櫃)」:5,328元;⑵「20呎(櫃)
」:2,664元。
⒉台中-烏日:⑴「40呎(櫃)」:1,998元;⑵「20呎(櫃)
」:999元。
⒊台中-竹南:⑴「40呎(櫃)」:5,328元;⑵「20呎(櫃)
」:2,664元。
四、上訴人山隆公司自96年3月起至同年10月止實際承運上訴人
善化啤酒廠交付貨櫃數量如下:
⒈高雄-善化:⑴「40呎(櫃)」:1櫃;⑵「20呎(櫃)」:
559櫃。
⒉台中-烏日:⑴「40呎(櫃)」:36櫃;⑵「20呎(櫃)」
:568櫃。
⒊台中-竹南:⑴「40呎(櫃)」:1櫃;⑵「20呎(櫃)」:
829櫃。
五、兩造約定運費給付方式為每月結付一次,上訴人山隆公司於
每月終了次月10日前檢附契約所定單據送請上訴人善化啤酒
廠審核無誤後,憑上訴人山隆公司正式收據,上訴人善化啤
酒廠付清款項。
六、臺灣菸酒公司委託中央信託局GF0-000000-0案外購麥芽決標
合約書於95年12月29日寄達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處。
七、依系爭合約,上訴人山隆公司於96年5月間運送「台中至烏
日」間之40呎貨櫃共35櫃次,總運量為86萬0030公噸,據此
可得出40呎貨櫃之平均單位載運噸數為24.6公噸。
丁、得
心證之理由:
上訴人山隆公司主張因不完全給付或情事變更原則,上訴人
善化啤酒廠應再給付運費差額,惟為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所否
認,是
本件應審酌者乃⒈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招標文件進口物
資預計交運表所載「40呎(櫃)及散裝貨櫃」及「20呎(櫃
)」貨櫃數量總計約3,079櫃及36櫃,其「40呎(櫃)及散
裝貨櫃」及「20呎(櫃)」貨櫃數量之比例,與締約後依約
實際交運「40呎(櫃)及散裝貨櫃」及「20呎(櫃)」貨櫃
數量之比例,有明顯之差異,是否影響上訴人山隆公司履約
計價之基礎,又是否應由上訴人山隆公司承擔全部風險,如
由上訴人山隆公司承擔全部風險,是否公平合理?⒉上訴人
山隆公司本於不完全給付、
侵權行為及情事變更原則之
法律
關係,請求上訴人善化啤酒廠給付運費差額,有無理由?若
有理由,上訴人山隆公司得請求之運費差額為若干?茲分述
如下:
一、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招標文件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所載「40呎
(櫃)及散裝貨櫃」及「20呎(櫃)」貨櫃數量總計約3,07
9櫃及36櫃,其「40呎(櫃)及散裝貨櫃」及「20呎(櫃)
」貨櫃數量之比例,與締約後依約實際交運「40呎(櫃)及
散裝貨櫃」及「20呎(櫃)」貨櫃數量之比例,有明顯之差
異,是否影響上訴人山隆公司履約計價之基礎,是否應由上
訴人山隆公司承擔全部風險,如由上訴人山隆公司承擔全部
風險,是否公平合理部分:
⒈按機關辦理採購,應以維護公共利益及公平合理為原則,政
府採購法第6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公共工程契約之法律
性質,係以主辦機關之招標行為為要約之誘引,廠商之投標
行為為要約,而最後之決標乃主辦機關之承諾。
是以本件上
訴人善化啤酒廠為因應進口物資運載方式之不確定性及可能
產生之風險,雖於投標文件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之備註欄記
載實際以合約期限內發運數量為主。表列數量及貨櫃係估列
數。以實際裝櫃之尺寸規格及菸酒總公司對各收貨廠實際分
配數量為發運之依據。惟因該預計交運表既作為招標文件內
容,投標廠商勢必
參酌表列貨櫃規格及數量計算其履約成本
,作為其參加投標之行為基礎,並於得標後與招標機關簽訂
合約,則就此與訂約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招標機關之要約之
引誘之預估數量,依一般觀念審認若已逾越合理誤差數量或
風險之情形,致影響投標廠商履約計價之基礎,依誠信及公
平合理原則,自難責由得標廠商之上訴人山隆公司應承擔此
項逾越合理範圍之契約風險。因之,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辯稱
:其已表示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為估列數,上訴人山隆公司
縱然信賴之,亦有故意或重大過失,其信賴不值得保護云云
,委非足採。
⒉上訴人善化啤酒廠雖又辯稱:上訴人山隆公司以低價搶標,
再藉口合約瑕疵,要求補賠,對未得標廠商不公平云云;然
查,縱認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所辯上訴人山隆公司低價搶標屬
實,然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所為要約之引誘之預估數量,依一
般觀念審認若未逾越合理之預估誤差數量時,上訴人山隆公
司應當自行承擔其低價搶標之經營虧損風險,而不得藉詞上
訴人善化啤酒廠辦理採購違反誠信及公平合理原則,固不待
言。又政府採購
法令或習慣就採購契約可容許之正負誤差值
為若干尚無相關規範,有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6年11月23
日工程企字第09600458770號函附卷
可稽,惟觀上訴人善化
啤酒廠之招標文件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敘明「40呎(櫃)及
散裝貨櫃」及「20呎(櫃)」貨櫃數量總計約3,079櫃及36
櫃,其40呎、20呎貨櫃數量之比例約為98.84%、1.16%。但
於兩造訂約後
迄至96年10月止,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實際交運
上訴人山隆公司運載之40呎、20呎貨櫃數量總計各為38櫃、
1,956櫃【貨櫃規格及數量明細:⑴高雄-善化:①「40呎(
櫃)」:1櫃;②「20呎(櫃)」:559櫃。⑵台中-烏日:
①「40呎(櫃)」:36櫃;②「20呎(櫃)」:568櫃。⑶
台中-竹南:①「40呎(櫃)」:1櫃;②「20呎(櫃)」:
829櫃】,其40呎、20呎貨櫃數量之比例約為1.91%、98.09%
。因貨櫃規格及數量既為投標廠商計算其履約成本及收益,
進而為要約之行為基礎,而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就與訂約有重
要關係之事項,所為要約之引誘之預估數量,已逾越一般觀
念所認合理誤差數量或風險甚多,顯已重大影響上訴人山隆
公司履約計價之基礎,是以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辦理本件勞務
採購契約,
難謂未違反公平合理原則。
⒊從而,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招標文件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敘明
之貨櫃規格及預估數量,與兩造締約後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實
際交運上訴人山隆公司運載之貨櫃規格及數量之明顯差異,
確已影響上訴人山隆公司履約計價之基礎,且已逾越一般觀
念所認合理誤差數量或風險之範圍,若將此契約風險全責由
上訴人山隆公司承擔,
顯有違公平合理及
誠信原則,應
堪認
定。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又以:『廠商對招標文件內容有疑義
者,應以書面向本廠請求釋疑之期限:自公告日或邀標日起
等標期之4分之1,其尾數不足1日者,以1日計。』系爭採購
案之投標須知第2條第6項、第7項、第14條定有明文。上訴
人山隆公司未於該
期間內請求釋疑,即不得在主張實際運送
櫃數有與招標須知所預估櫃數不符云云,然此懸殊之比例,
顯非一般競標者所能預見,已超越一般能請求釋疑之範圍,
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此抗辯即無足取。
二、上訴人山隆公司本於不完全給付、侵權行為及情事變更原則
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善化啤酒廠給付運費差額,有無理
由?若有理由,上訴人山隆公司得請求之運費差額為若干?
⒈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
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又因故意或
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
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第227條第1
項及第184條第1項固分別有明文規定。
惟查:臺灣菸酒公司
委託中央信託局⑴GF0-000000-0案⑵GF0-000000-0案⑶GF0-
000000-0案外購麥芽決標合約書,係分別於⑴95年12月29日
⑵96年3月3日⑶96年3月30日寄達上訴人善化啤酒廠處,依
其函文內容僅記載決標麥芽⑴1萬5000公噸⑵2萬公噸⑶2萬8
300公噸,並無得標廠商擬以何種貨櫃規格進口上開採購物
資之相關資訊;此有臺灣菸酒公司95年12月27日台菸酒啤字
第0950028145號函、96年2月27日台菸酒啤字第0960004163
號函、96年3月28日台菸酒啤字第0960006225號函及採購麥
芽招標、投標及簽約三用表格文件在卷足佐;則上訴人善化
啤酒廠為辦理本件勞務採購契約,依其於93年間辦理同類勞
務採購之經驗,於本件勞務採購契約招標時,提供進口物資
運輸工程投標須知第49條表列一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敘明「
40呎(櫃)及散裝貨櫃」及「20呎(櫃)」貨櫃數量總計約
3,079櫃及36櫃,並於備註欄記載實際以合約期限內發運數
量為主。表列數量及貨櫃尺寸大小係估列數,雖與兩造簽約
後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實際交運上訴人山隆公司運載之40呎、
20呎貨櫃數量比例有明顯差異,然因進口採購物資之得標廠
商欲以何種貨櫃規格進口麥芽,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並無置喙
之餘地,故縱認上訴人山隆公司因此明顯差異而受有營運上
之財產損失,然其既非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之故意或過失之不
完全給付所造成,自難謂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應負債務不履行
之損害賠償責任。又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依其權責辦理勞務採
購契約,並於96年1月3日與上訴人山隆公司簽訂本件勞務採
購契約,約定40呎貨櫃以載運40公噸計算運費,20呎貨櫃以
載運20公噸計算運費,履約期限自96年3月1日起至98年2月
28日止,其契約標的既屬合法、妥當、可能、確定,上訴人
善化啤酒廠亦無重新辦理招標之義務。因之,上訴人山隆公
司主張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故意或過失不重新辦理招標,為侵
害上訴人山隆公司權利之行為,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亦乏所據。
⒉惟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
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
他原有之效果,此觀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即明。所謂
情事變更,係指
法律行為成立後,其行為之環境或基礎之情
況發生根本性變動,與原有法律行為之環境或基礎有所不同
而言。若此情事變更,非契約成立當時所得預料,依一般觀
念認為如依其原有效果顯然有失公平,自有此原則之適用。
又因情事變更而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應斟
酌當事人因情事變更,一方所受不相當之損失,他方所得不
預期之利益,及其他實際情形,為公平之裁量。經查:
⑴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招標文件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敘明之貨櫃
規格及預估數量,與兩造締約後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實際交運
上訴人山隆公司運載之貨櫃規格及數量之明顯差異,確使本
件勞務採購契約所
合意之履約計價行為基礎發生根本性之變
動,而有情事變更之情形。又此情事變更係發生在契約成立
後之履約過程,因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對進口採購物資之得標
廠商欲以何種規格之貨櫃進口麥芽乙節無權置喙,致本件勞
務採購契約發生逾越一般觀念所認合理誤差數量或風險範圍
之根本性變動,而此為兩造當時所未預料,且係因不可歸責
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所致,是依一般觀念審認如仍依契約成
立當時之原有效果要求上訴人山隆公司告履約,足使上訴人
山隆公司蒙受重大之不利益,而有顯失公平之情形。上訴人
善化啤酒廠認上訴人山隆公司應承擔全部風險,即不得請求
增加運費,委無可取。從而,上訴人山隆公司依民法第227
條之2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增加運費之給付,
洵屬有據。
申言之,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95年間提供進口物
資運輸工程投標須知第49條表列一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雖敘
明「40呎(櫃)及散裝貨櫃」及「20呎(櫃)」貨櫃數量總
計約3,079櫃及36櫃,惟其已於備註欄記載實際以合約期限
內發運數量為主。表列數量及貨櫃尺寸大小係估列數。以實
際裝櫃之尺寸規格及菸酒總公司對各收貨廠實際分配數量為
發運之依據,足見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於招標時已就不確定之
契約風險預為控管及分配,而此為上訴人山隆公司於參與投
標時所得預料,以作為其履約成本及營收損益之計算評估基
準。是以上訴人山隆公司於契約風險合理分配範圍內所提出
之投標基本運價折扣率(運費計算基準金額)之要約行為,
既經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決標為承諾之意思表示,兩造即應受
其
拘束。
是故,上訴人山隆公司於本件勞務採購契約之風險
合理分配範圍內之運費給付之請求,自應依契約之原有效果
,而不得藉詞請求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增加運費之給付。
⑵準此,本院審酌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提供之進口物資運輸工程
投標須知第49條表列一進口物資預計交運表敘明「40呎(櫃
)及散裝貨櫃」及「20呎(櫃)」貨櫃數量總計約3,079櫃
及36櫃,及其備註欄記載實際以合約期限內發運數量為主。
表列數量及貨櫃尺寸大小係估列數。以實際裝櫃之尺寸規格
及菸酒總公司對各收貨廠實際分配數量為發運之依據等情況
,所為契約風險評估並據以計算其履約成本及營收利益後,
同意以基本運價之25%(即每公里每公噸1.665元)承運;及
兩造因本件勞務採購契約發生履約爭議,行政院公共工程委
員會於調解時建議:因上訴人山隆公司每次運送所使用之車
頭相同,司機人數相同,其運費所得若依原契約計價顯失公
允,基於上訴人山隆公司應自行承擔之履約風險,及因貨櫃
噸數減半油費亦因之相應減少等原因,故可以全部貨櫃總數
之85%以40呎櫃計算,其餘15%則以20呎櫃計價;暨上訴人善
化啤酒廠對於本件採購契約所定底價為每公噸每公里為基本
運價之39.5%(有上訴人山隆公司提出之行政院公共工程委
員會96年5月31日工程訴字第09600224560號函附調解建議及
上訴人善化啤酒廠95年12月8日購案底價核定表
附卷可稽)
等一切情狀,是認本件勞務採購契約就履約成本及營收損益
之不確定之契約風險所為之控管,其合理分配之基準應以20
呎貨櫃占全部貨櫃總數之15%,其餘85%則以40呎貨櫃計算為
適當。惟因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委由他人對外採購進口麥芽之
總重噸數係一固定數,若以不同規格之貨櫃運載,自會影響
其運載之次數。而上訴人山隆公司於96年5月間運送「台中
至烏日」間之40呎貨櫃共35櫃次,總運量為86萬0030公噸,
據此可得出40呎貨櫃之平均單位載運噸數為24.6公噸,既為
兩造所不爭執,則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抗辯:上訴人山隆公司
自96年3月起至同年10月止實際承運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交付
20呎貨櫃總數量如附表所示,若換成40呎貨櫃載運,因40呎
貨櫃平均單位載運噸數為24.6公噸,自可減少40呎貨櫃載運
次數等語,即屬可採。上訴人山隆公司又稱:前開40呎貨櫃
平均重量24.6公噸,僅能反映台中至烏日段之40呎貨櫃平均
載重,該段路程無須行經高速公路、不用過磅,與高雄至善
化段、台中至竹南段須經過高速公路、依法應秤重。故高雄
至善化段、台中至竹南段之貨櫃運輸,為免受罰,不可能超
載,40呎貨櫃平均重量應係20.05公噸云云。惟原審
開庭時
,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已提出相關事證,並經原審向上訴人確
認後,方將「40呎貨櫃平均重量24.6公噸」列為兩造不爭執
事項,上訴人未提出其他具體證據,自不容推翻前開不爭執
事項。
⒊
綜上所述,兩造約定高雄-善化、台中-烏日、台中-竹南之
距離各以80公里、30公里、80公里為計算基準,各該路段之
運費單價如下:⑴高雄-善化:①「40呎(櫃)」:5,328元
;②「20呎(櫃)」:2,664元。⑵台中-烏日:①「40呎(
櫃)」:1,998元;②「20呎(櫃)」:999元。⑶台中-竹
南:①「40呎(櫃)」:5,328元;②「20呎(櫃)」:2,6
64元。又上訴人山隆公司自96年3月起至同年10月止實際承
運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交付貨櫃數量如下:⑴高雄-善化:①
「40呎(櫃)」:1櫃;②「20呎(櫃)」:559櫃。⑵台中
-烏日:①「40呎(櫃)」:36櫃;②「20呎(櫃)」:568
櫃。⑶台中-竹南:①「40呎(櫃)」:1櫃;②「20呎(櫃
)」:829櫃,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惟因上訴人山
隆公司應自行承擔其中20呎貨櫃占全部貨櫃總數之15%之契
約風險,又其餘貨物如換成40呎貨櫃載運,以40呎貨櫃平均
單位載運噸數為24.6公噸,自可減少40呎貨櫃載運次數。而
依上訴人山隆公司請求之運費標的計算上訴人山隆公司自96
年3月起至同年10月止,實際承運上訴人善化啤酒廠交付之
20呎貨櫃裝載麥芽噸數如附表所示,有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提
出之對外收料單在卷可查,依此計算(詳如附表櫃數、單價
、運費所示),上訴人山隆公司得請求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增
加給付之運費差額應為160萬1497元【計算式:⑴0000000元
(如附表所示為20呎櫃之總運費)×15%=639760元;⑵0000
000元(如附表所示為20呎櫃換成40呎櫃之總運費)×85%=0
000000元;⑶上訴人山隆公司因本件勞務採購契約成立後之
情事變更,自96年3月起至同年10月止得請求上訴人善化啤
酒廠給付之運費總金額為:639760元+0000000元=0000000
元;⑷上訴人山隆公司自96年3月起至同年10月止得請求上
訴人善化啤酒廠增加給付之運費差額為0000000元-0000000
元=0000000元,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三、上訴人山隆公司質疑本次招標為何20呎櫃運費只有40呎櫃之
一半,然上訴人山隆公司既於招標前已知悉運費之計算單價
而參予競標,對於上訴人善化啤酒廠內部如何決定運費已無
從置喙。又上訴人山隆公司係以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所訂基準
運價之25%(即每公里每公噸6.66元基準運價之25%即每公里
每公噸1.665元)得標。兩造又約定高雄-善化、台中-烏日
、台中-竹南之距離各以80公里、30公里、80公里為計算基
準,各該路段之運費單價:⑴高雄-善化:①「40呎(櫃)
」:5,328元;②「20呎(櫃)」:2,664元。⑵台中-烏日
:①「40呎(櫃)」:1,998元;②「20呎(櫃)」:999元
。⑶台中-竹南:①「40呎(櫃)」:5,328元;②「20呎(
櫃)」:2,664元。自96年3月起至同年10月止實際承運交付
貨櫃數量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而實際40呎櫃與20呎櫃之比例
應如何調整始符公平原則又已如前述,則上訴人山隆公司之
運送成本如何,已
無庸再為考量。所使用汽油價格之漲跌,
亦已在上訴人山隆公司所承擔之風險或受利益之範圍內,無
容爭論。另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抗辯稱:40呎櫃出車之次數甚
低,致不敷成本,然上訴人山隆公司仍得就此多出之40呎貨
櫃運輸能量另行使用云云,然為上訴人山隆公司所否認,上
訴人善化啤酒廠復未舉證上訴人山隆公司就40呎櫃另有其他
營收,所辯自無可採。
戊、綜上所述,上訴人山隆公司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之規定
,請求上訴人善化啤酒廠應給付運費差額160萬1497元,及
自判決確定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山隆公司勝訴之判決,而
駁回上訴人山隆公司其餘之訴,並依兩造之聲請,分別酌定
擔保金額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兩造各就其敗訴
部分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均駁回其上訴。
己、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斟酌
後認不影響判決基礎,無逐一論述必要,併此敘明。
庚、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2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惠一
法 官 王浦傑
法 官 蘇重信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2 日
書記官 陳嘉琍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
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
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