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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7 年度上易字第 25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4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代墊款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250號 上 訴 人①丙○○○      ②甲○○      ③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世烜律師 被 上訴人 有龍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丁○○       蔡文斌律師       李育禹律師       王建強律師       王盛鐸律師       何冠慧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代墊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10 月28日台灣台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6年度訴字第1232號),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8年4月7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①丙○○○負擔十分之二;餘由上訴人 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一、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民事訴訟 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之情形,不在此限。又訴狀送 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請求之基礎事 實同一者,不在此限,同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 2款分別定有明文。是原告於第二審為訴之追加,苟其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即非法所不許。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 ,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 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 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 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 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 解決紛爭者,即屬之(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573號判決 參照)。 二、查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係本於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返還代墊款項;嗣又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備位請求上訴人 返還該不當得利(見本院卷第42、45、46、70頁),與先前 起訴所主張之契約法律關係之訴訟標的不同,顯係訴之追加 。惟被上訴人所追加者與其原先起訴所主張者,均係其繳納 上訴人之被繼承人李武長及上訴人①丙○○○所領取「置骨 灰位」及「往生牌位」營業稅之稅金,而請求上訴人返還該 稅金金額之事實,核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二者所請求之 利益在社會生活上又可認為同一或關連,且訴訟資料在相當 程度範圍內具有一體性或關連性,是被上訴人追加不當得利 為備位之法律關係,合於上開規定,並無須上訴人同意,是 上訴人雖表示不同意追加(見本院卷第42頁),仍無礙被上 訴人追加之訴之請求,先予敘明。 乙、實體部分: 一、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成立時,即經決議依各股東持有股份 之不同,分別分配不同數量之「置骨灰位」及「往生牌位」 予各股東,而分配予各股東之「置骨灰位」,係以每個新台 幣(下同)6,000元計價,「往生牌位」則以每個1,000元計 價,惟發給各股東使用權狀之行為,經國稅局認定係屬「銷 售貨物或勞務」之行為,依法應繳納百分之5之營業稅,即 「置骨灰位」每個應繳300元,「往生牌位」每個應繳50元 稅金。惟伊移轉分配予各股東之「置骨灰位」及「往生牌位 」之使用權,實際上並無向各股東收受買賣價金,伊並未因 此而獲得任何利益,乃決議由分得「置骨灰位」及「往生牌 位」之股東自行繳納,並以手續費稱之,於伊繳納後,各股 東應負清償之責,並經全體股東於89年9月23日召開第5次股 東會議(下稱系爭股東會議)時,決議「股東尚未依公司規 定繳清稅金,關於李武長、①丙○○○之稅金,暫由公司代 支付,待統一行銷決定後,由分配金額中逐一扣除。」①丙 ○○○及③乙○○均有出席。惟伊早已開放由各股東自行銷 售所領取之使用權狀,依公平交易法亦無法拘束各股東應統 一行銷,且應分配予各股東之權狀,亦早已發放完畢,無從 由統一行銷之分配金額中扣還伊已代繳之稅金。李武長生前 及①丙○○○前亦已自行繳納一部分稅金。伊為李武長代繳 之稅金為668,550元,為①丙○○○代繳之稅金為206,200元 ,①丙○○○、②甲○○、③乙○○分別為伊之股東兼前任 董事長李武長之配偶、長子及次子,上訴人依契約及繼承之 法律關係,①丙○○○依契約之約定,均應返還上開金額。 而其他股東均已將代墊稅金返還予伊,惟上訴人迄未繳清, 經伊催討亦未獲置理。況百分之5之營業稅係分配取得塔位 之股東所應負擔,伊代為先行繳納,致上訴人受有無庸支付 之利益,並因而使伊受有代墊系爭款項之損害,亦得依不當 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爰【先位】依契約及繼承 之法律關係,並追加【備位】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求為 命㈠上訴人連帶給付668,550元,及①丙○○○、②甲○○ 自96年8月24日起算週年利率百分之5利息;㈡①丙○○○給 付206,200元,及自96年8月24日起算週年利率百分之5利息 之判決{原審依被上訴人【先位】請求命上訴人如數給付, 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聲明求為廢棄原判決,並駁回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主張曾決議分配給各股東之骨灰位以 每個6,000元計,依稅法規定應繳納百分之5稅金,由領取之 股東繳納,並以手續費稱之乙節,並未提出所主張之會議決 議。至被上訴人依系爭股東會議決議所稱李武長、①丙○○ ○之稅金,實係被上訴人應負擔之稅金,非李武長、①丙○ ○○應負擔之稅金。則被上訴人繳納該營業稅係為清償自己 公法上之債務,非為李武長及①丙○○○代償債務。縱認被 上訴人曾決議股東應繳納百分之5稅金予被上訴人(伊否認 有此決議,縱有決議亦不合法),惟股東個人是否願意為被 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為納稅義務人」之稅金,乃股東個人 與被上訴人間之契約,不能由股東會代替各個股東同意之。 又按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東有限責任之原則,股份有限公司之 股東僅就其所認股份對公司負其責任;除出資義務外,股東 即不負任何出資義務,亦不受損失之分擔,凡公司之章程、 股東會或董事會之決議,違反此一原則者,概屬無效。是被 上訴人據以請求伊返還代繳稅金之系爭股東會議決議,有違 股份有限公司股東有限責任原則,應屬無效。原自始絕對無 效之股東會決議,不能因有股東依無效決議支付金錢,而認 為有效。則被上訴人以無效之決議為請求權基礎提起本件訴 訟,難認有理由。況依系爭股東會議紀錄所載決議事項第4 項:「股東尚未依公司規定繳清稅金,關於李武長、①丙○ ○○之稅金,暫由公司代支付,待統一行銷決定後,由分配 金額中,逐一扣除。」,則被上訴人應待統一行銷決定後, 由所行銷分配金額中,逐一扣除。則於此一停止條件尚未成 就前,被上訴人亦不能逕行請求給付。又被上訴人所請求者 ,係截至89年7月31日止,李武長及①丙○○○已攜出取走 之「置骨灰位」與「往生牌位」權狀而應繳未繳之稅金,然 依被上訴人89年8月3日公告說明欄所載李武長及①丙○○○ 業已將稅金繳納完畢,自亦不能再為請求等語,資為抗辯。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李武長已領取「置骨灰位」權狀3,746張及「往生牌位」 權狀9張。①丙○○○已領取「置骨灰位」權狀2,308張及 「往生牌位」權狀119張。 (二)被上訴人89年9月23日股東會會議記錄,①丙○○○及③ 乙○○僅於出席部分簽名,決議部分均無簽名。 (三)本件「置骨灰位」以每個6,000元計價,「往生牌位」以 每個1,000元計價,發給各股東使用權狀之行為,經國稅 局認定係屬「銷售貨物或勞務」之行為,依加值型及非加 值型營業稅法第10條規定應繳納百分之5之營業稅,即「 置骨灰位」每個應繳300元稅金,「往生牌位」每個應繳 50元稅金。 四、兩造爭執事項: 被上訴人分配給各股東之「置骨灰位」以每個6,000元計價 ,「往生牌位」以每個1,000元計價,依稅法規定應繳納百 分之5之稅金,是否曾決議由領取之股東繳納,並以手續費 稱之? 五、本院判斷: (一)被上訴人主張其成立時,即決議依各股東持有股份之不同 ,分別分配不同數量之「置骨灰位」及「往生牌位」予各 股東,而分配予各股東之「置骨灰位」,係以每個6,000 元計價,「往生牌位」則以每個1,000元計價等情,為上 訴人所不爭執,應可信為真實。又被上訴人主張發給各股 東使用權狀之行為,經國稅局認定應繳納百分之5之營業 稅,即「置骨灰位」每個應繳300元稅金,「往生牌位」 每個應繳50元稅金,且因被上訴人移轉分配予各股東之「 置骨灰位」及「往生牌位」之使用權,實際上並無向各股 東收受買賣價金,故全體股東乃決議由分得「置骨灰位」 及「往生牌位」之股東自行繳納,並以手續費稱之等情, 雖未能提出當時決議之會議紀錄為證,然查: ㈠由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股東會議記錄第4項內容所載: 「股東尚未依公司規定繳清稅金,關於李武長、①丙○○ ○之稅金,暫由公司代支付,待統一行銷決定後,由分配 金額中,逐一扣除」等語觀之(見一審補字卷第8~10頁 ),應可推斷被上訴人主張其先前曾作成前述依法應繳納 之稅金由股東自行負擔之決議,尚非無據。佐以證人即同 為被上訴人股東之白萬春於原審亦到庭證稱:「公司股東 都是地主,沒有資金來源,所以有關出售塔位稅金由股東 自己來支付,是在85年底李武長主持會議時決定的,我們 不知道會議記錄在哪裡,當時確實有通過這樣的決議,因 為當時公司沒辦法再拿錢出來。剛剛我講85年是錯的,是 在84年底左右決定的,因為要在發權狀之前決定。」等語 (見一審訴字卷第90頁),參以白萬春與兩造間並無親屬 或僱傭等特殊情誼關係,且依其證述內容,可知其亦須依 照約定負擔被上訴人應繳稅金之部分金額,對其並無利益 ,故其上開陳述內容,應可採信。故被上訴人主張曾有前 述依法應繳納之稅金由領取權狀之各股東負擔之決議等情 ,應可信為真實。是上訴人請求命被上訴人提出白萬春自 85年起至97年止,各年度所領用塔位及牌位永久使用權狀 之數量及所繳納之營業稅收入證明乙節,核無必要。 ㈡又被上訴人之其他股東亦曾繳付被上訴人所應繳納之稅金 乙節,已據其提出存簿影本在卷可憑(見一審補字卷第14 頁),而上訴人對於李武長、①丙○○○前曾分別繳納46 1,100元、492,150元等被上訴人應繳之稅金金額等情,復 不爭執,又①丙○○○曾於89年4月26日匯款13,200元至 被上訴人之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帳戶,係為繳交已領取骨灰 位等百分之5之營業稅金,有被上訴人上開銀行活期存款 存摺之交易明細影本附卷可佐(見一審訴字卷第126~128 頁),佐以被上訴人於89年7月3日由白萬春主持而①丙○ ○○及③乙○○均有出席之第3次股東會議紀錄(影本見 一審訴字卷第46頁)所載:「截至5月31日,各股東已繳 稅未開發票明細已統計出來,敬請各股東確認及應於7月6 日星期四之前,確實將所欠之稅金繳交完畢...」等語 ,可認被上訴人主張曾決議分配給各股東之「置骨灰位」 、「往生牌位」,依稅法應繳納百分之5之稅金由領取之 股東負擔,而各股東亦已同意等情,自足採信。由此堪認 被上訴人與李武長、①丙○○○間,有由李武長、①丙○ ○○負擔2人所分得之「置骨灰位」、「往生牌位」應繳 納百分之5稅金之約定存在。 (二)上訴人雖辯稱:被上訴人依法為納稅義務人,稅金應由被 上訴人負擔,不得要求伊等負擔云云,然稅金原則上雖應 由納稅義務人即被上訴人負擔,但若被上訴人與股東間訂 有契約,約定由各股東負擔,亦非法所不許,而被上訴人 之股東既決議百分之5稅金由領取權狀之股東繳納,且包 含李武長與①丙○○○在內之各股東,亦均已同意前述決 議,則李武長及①丙○○○與被上訴人間即係分別訂有由 其2人負擔各自分得權狀部分之應繳稅金之契約,故其2人 本應依約在被上訴人繳納該部分稅金前,或在被上訴人先 行繳納稅金後,交付相當之金額予被上訴人。又①丙○○ ○、②甲○○、③乙○○為李武長之繼承人,而①丙○○ ○與被上訴人間亦有上開約定,故上訴人均應受該負擔分 得權狀部分應繳稅金契約之拘束,而於被上訴人依法繳納 稅金後,交付相當於稅金之金額予被上訴人。 (三)上訴人雖再抗辯:依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東有限責任之原則 ,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東僅就其所認股份對公司負其責任; 除出資義務外,股東即不負任何出資義務,亦不受損失之 分擔,此一原則乃股份有限公司之基本原則,凡公司之章 程、股東會之決議或董事會之決議,違反此一原則者,概 屬無效云云,然因前開各股東自行繳納分得部分之應繳稅 金,係被上訴人與各股東間之契約約定,並非各股東就其 所認股份之外另行出資之決議,且各股東係因取得被上訴 人所發出具有財產價值之「置骨灰位」及「往生牌位」使 用權狀,始須負擔應繳稅金之繳納,股東如不願現實給付 應繳稅金之金額予被上訴人,則仍可不立即領取應分得之 使用權狀,而待他人欲購買或請求被上訴人予以銷售後, 再由被上訴人將扣除稅金後之金額交付。顯見被上訴人與 股東間之約定,與股份有限公司股東之出資義務尚屬無涉 ,自無上訴人所指該股東會議內容違法、無效之問題。 (四)上訴人另以系爭股東會議紀錄所載決議事項第4項:「股 東尚未依公司規定繳清稅金,關於李武長、①丙○○○之 稅金,暫由公司代支付,『待統一行銷決定後,由分配金 額中,逐一扣除』。」等內容,抗辯被上訴人應待統一行 銷決定後,由所行銷分配金額中,逐一扣除,不能逕向伊 請求給付云云。然按,解釋契約,應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 真意,而探求當事人之真意,本應通觀契約全文,並斟酌 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暨交易上之習慣,依誠信原則 ,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等作全般之觀察(最高法 院79年度台上字第1778號判決要旨參照)。細繹該決議內 容之真意,應係表明被上訴人就李武長及①丙○○○已取 得之「置骨灰位」與「往生牌位」權狀依法所應繳納之稅 金,暫時由被上訴人代為墊付,日後「如有」統一行銷之 決定,再由分配金額中逐一扣除,僅係被上訴人扣回代繳 納稅金之一種方法而已,非謂以「統一行銷」為向李武長 及①丙○○○請求應負擔稅金之停止條件,亦非指僅能由 塔位統一行銷之分配金額中扣除,故上訴人據該決議內容 ,抗辯被上訴人應待統一行銷後,「始能」向其請求給付 應繳納之稅金金額,亦不能再另外請求各股東給付云云, 即無可取。 (五)至被上訴人89年8月3日公告說明欄第1項中雖記載:「 自89年8月3日止、權狀號碼A0000000-A0000000內,原權 狀持有人係李武長、①丙○○○、白萬春、陳建助、余光 、邱先榮、黃文炳、劉秀蘭、李玉梅、梁詹秀以上等人, 係已繳完稅金300元,轉讓手續費暫收訖300元。」等語( 影本見一審訴字卷第67頁),然詳觀該說明文字內容,僅 能獲知上開號碼內權狀之相關稅金業經繳納,該說明尚非 明確表示已由相對應之權狀持有人實際繳納稅金完畢,故 前述權狀持有人是否已依約定向被上訴人交付應繳納之稅 金金額,則仍應以被上訴人所統計者為準,故上訴人亦不 能執此而抗辯至89年7月31日止,李武長及①丙○○○已 攜出取走之「置骨灰位」與「往生牌位」權狀,業已將應 繳納之稅金繳交完畢,而無須再交付任何稅金金額予被上 訴人。 (六)查①丙○○○已領取被上訴人所發出之「置骨灰位」權狀 2,308張及「往生牌位」權狀119張,原應負擔之稅金為69 8,350元(2,308張×6,000元×5%+119張×1,000元×5% =698,350元),已由被上訴人繳納完畢,但尚有206,200 元(671張×6,000元×5%+98張×1,000元×5%=206,200 元)未繳予被上訴人;而李武長領取被上訴人所發出之「 置骨灰位」權狀3,764張及「往生牌位」權狀9張,原應負 擔之稅金為1,129,650元(3,7645張×6,000元×5%+9張 ×1,000元×5%=1,129,650元),已由被上訴人繳納完畢 ,但尚有668,550元(2,228張×6,000元×5%+3張×1,00 0元×5%=668,550元)未繳予被上訴人等情,有被上訴人 所提89年7月31日止已攜出權狀應繳納稅金明細表及轉帳 傳票影本(均影本見一審補字卷第7、11~13頁)、全體 股東領取「置骨灰位」、「往生牌位」及骨甕統計表、台 南市稅捐稽徵處營業稅繳款書、財政部台灣省南區國稅局 台南市分局納稅義務人欠稅查復表(均影本見一審訴字卷 第132~134、154頁)在卷足憑,依約①丙○○○就其本 身之上開金額應負清償責任。又上訴人均為李武長之法定 繼承人,雖於法定期間內向法院聲請限定繼承,並經台灣 高雄地方法院裁定准為公示催告在案,有該院家事法庭96 年11月12日雄院鳴89繼新字第323號函(見一審訴字卷第8 1頁)附卷可憑,依97年1月2日修正公布前(下稱修正前 )民法第1154條第1項規定,得限定以因繼承所得之遺產 ,償還被繼承人之債務,則於限定繼承之債權人起訴為請 求時,如繼承人「提出限定繼承之抗辯」,法院祇能為保 留之給付(於繼承遺產限度內為給付)判決,不得命為超 過繼承所得遺產之給付(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58號 、95年度台上字第1992號判決參照)。是以繼承人若未提 出限定繼承之抗辯,依修正前民法第1153條第1項規定, 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仍負連帶責任。查上訴人並未提出 對李武長遺產為限定繼承之抗辯,依上開規定,自應就李 武長上開未繳之金額668,550元負連帶清償責任。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既由股東會決議依各股東持有股份分配 「置骨灰位」及「往生牌位」予各股東,並應繳納百分之5 之營業稅,且由分得「置骨灰位」及「往生牌位」之股東自 行繳納。從而,被上訴人依契約及繼承之法律關係,求為命 上訴人連帶給付668,550元,及①丙○○○、②甲○○自96 年8月24日起算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洵屬正當。另 被上訴人依契約關係,請求①丙○○○給付206,200元,及 自96年8月24日起算週年利率百分之5之利息,亦屬正當。原 審因而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 於法洵無違誤。上訴論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七、按當事人起訴,關於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為防該聲明難獲 有利判決之結果,乃同時為他項之聲明以資預備,固非法所 不許,惟法院如認其先位聲明為有理由時,則對預備聲明之 部分,即可無庸調查並加裁判(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87 號判例參照)。亦即在訴之預備合併情形,法院應就先位之 訴先為裁判,必先位之訴無理由,始得就備位之訴調查裁判 。如先位之訴有理由時,對備位之訴即無庸調查裁判。本件 被上訴人先位之訴之請求既有理由,則其備位之訴即無庸調 查裁判。另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有關先位訴訟 之主張及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生影響本 院所為上開論斷,自無再予一一審論之必要,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但書、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21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村 法 官 張世展 法 官 蘇清恭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21   日 書記官 李梅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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